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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景之终-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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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凛热烈的目光注视下，遥觉得自己的思考几乎都要停滞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鼓起勇气打算说点什么，结果突如其来的“叮咚！”一声打断了他。
是门铃响了。
两人都是一愣。
“真是的，谁啊这么大清早的！”坏我好事！凛嘟囔两句，很快又把注意力摆回到遥身上，“别管他，遥。你要说什么？”
“……还是去看看比较好。”
“哈？都说了不用管他！我们继续……”
“叮咚叮咚！”门铃又响了。
“凛！”
“啊真烦死了！不去！何况这里除了总教练没别人知道，所以说遥你…… ”
“铃——”这一次是刺耳的手机铃声。
松冈凛一惊，下意识地循声摸到了埋在枕头下的手机，看到显示的号码后……终于乖乖地接了电话。
“喂？……啊啊，呃，是……好好，这就来。”
电话挂断了，凛也从遥身上爬起来了。
“没办法啊，非得去开门不可了。你就再多睡一会吧，我应付完就回来。”
说着，凛弯腰在遥的额上留下一吻，就套上扔在床头的衣裤，胡乱地揉着头发向门口走去。
目送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外，遥怔了一会儿，忽然一下子缩进了被窝，半天没有探出头来。
***
松冈凛推开大门，只见廊下站着一名身材修长的高个男人。深灰色的长风衣，面容和善，看起来年轻俊雅，不过实际上……
“早上好啊，小松冈～”
“……”
“怎么这样嘛，不招呼我进去吗？这好歹是我的——”
“啊啊，请进！”凛叹了口气，微一侧身，总算将人迎进屋内，“早上好，总教……渡边先生。”
没错，此人正是“传说中”的国家队总教练、据说也是水泳俱乐部的幕后投资人①——现年38岁的渡边大和先生，也是这栋小别墅的真正房主。
“咦？七濑君呢？”
一进玄关脱了鞋，渡边就忙不迭一路向里，四处扫了一眼不见人后，他干脆打算上楼去——吓得松冈凛连忙拉住后领，把人拽了回来。
“喂等等！不许上去！”
渡边回过头，冲他咧嘴一笑。
“哦哦～难怪按了半天门铃没人应啊，原来如此。”
“什……什么啊！明明是你——”不要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好吗！知道也不要摆出这个表情好吗！！“——啊算了，有什么话，到这边来说好了！”
不由分说拉着人往楼梯下转角的房间走去，凛的一口鲨鱼牙都快咬碎了，可惜再恼火也没有用，对方可是渡、边、大、和啊！
不过，凛忍住不吭声的原因，倒不只是因为他和渡边类似上下级或者房东房客的关系。
其实，凛是知道的，他之所以能走到今天，除了实力之外，就是仰赖渡边的照顾。而渡边会对他如此青睐有加，一个是因为他确实是可造之才，另一个则是——看在他去世父亲的份上。
渡边大和曾是凛父亲非常要好的队友。据说他还许过承诺，只要确认凛有足够实力，就会全力培养他，让他带着父子两代的梦想走上辉煌之路。这些是在加入国家队后，渡边亲口告诉他的，之后也在母亲那里得到了证实。
说实话，这些年来，为了凛的一些任性和不规矩，渡边没少给他担待。凛嘴上没说，心里还是清楚的，所以也足够争气，用实力和成绩回报了渡边的期待，也为自己在竞泳圈中奠定了一定地位。
只是这次和遥的事情，他一开始确实想得太过简单，也没预料到会这样麻烦。但正因为对这位总教练的态度还抱着一线希望，他才会下定了讨价还价的决心。昨天与渡边谈的时候，他就是以“只要俱乐部不强加干涉，在拿到世界冠军后会自动退圈”为筹码，请求对方同意的——他同样不想渡边太过为难。
不过渡边的反应倒是出乎意料。
“退圈？！就因为这个你给我放话退圈？！一个冠军就满足了吗小松冈？你这样怎么对得起你老爸？！怎么对得起你自己的努力？！”
渡边居然比他还激动，之后便提出了那个像是“卖身契”一样的合约要求。凛震惊之余也满怀感激，因为他知道，不论怎么做，那些客观存在的压力并不会凭空消失，只是渡边会为他承担下来……而他能做的，也唯有全力一搏——不，不只是一搏。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必须全力以赴，拿出更好的成绩，不辜负渡边的一番苦心。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凛其实差点感动得要哭出来了，但还好没有。他也庆幸自己不曾那样的“失态”，否则……
“等一下等一下！看看我带来了什么？”
“什么啊。”
“听说是七濑君最…喜…欢的东西哟～！小松冈快去叫他下来啦——”
扶额看着那位外表光鲜儒雅、实则内心顽劣的大叔提着个塑料袋乱晃，凛只觉头疼不已。所以说，要是被这样的家伙看到自己的窘态，恐怕一辈子都要被当做玩笑念到死吧……
叹了口气，凛劈手夺下那袋东西，看也不看地随手搁在一旁，还是拉着人进了转角房间。说句实话，他已经开始隐隐后悔了，也许当初真不该听渡边的话，随随便便就给自己签下那份“卖身契”啊！
***
转角的房间看起来曾是书房，因为这里虽算得上空空如也，但进门右手边的墙上有一整排嵌入式大书橱——只是目前里边没有一本书。
房里铺着木地板，上边有些划痕，不过色泽如初。尽头也是一扇没有窗帘的大落地窗，阳光从中倾泻而下，让这里既温暖又明亮。
说起来，整栋别墅基本都是这样，装饰复古且有些年头了，可家具很少，楼上卧室里的床和被褥也都是新买的。很明显，这里曾被清空过，房子也闲置了很久，最近才重新整理启用。
两个男人进来后，倒是沉默了好一阵。凛双手抱胸靠在书橱上，对面的渡边则似乎在面壁沉思。过了一会儿，他抬手抚上这面墙壁，指尖细细地划过隐约闪现的菱形花纹。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转过身来，然后……笑了。
“喂我说，你这表情算怎么回事？怎么能用这种眼神看待长辈啊小松冈～”
“……抱歉。”憋到满脸通红才好容易咽下一个“啧”，松冈凛努力把目光摆摆正，挤出笑容来望着对方，“我也想好好招待渡边先生啊，但这里……咳咳，那什么，下次我会尽力准备妥当的。”
“谁叫你那么性急，拿到钥匙就跑进来了……话说你小子速度也够快的，那么一点时间就弄来一张大床！”
“……”
“哈哈哈小松冈，脸红了哟？”
“哪、哪有！”
渡边又笑了一阵，终于停了下来。
“好了好了，我来也不为别的，就是看你动作太快，想着有些要求，必须提前和你说清楚。”
“……要求？”凛忍不住惊讶地反问，“我不是答应过了，合约都签了啊。”
“嘛嘛，不是那个……话说你想好没有，打算怎么布置这里？”
对方突然岔开话题，松冈凛不由一愣：“布置？”
渡边点点头，目光一路上行，在天花板四周的浮雕上流连忘返。
“当然，我是说过这地方可以随你们布置，怎么喜欢怎么来。不过……”他又顿了一下，像是在寻找恰当的措辞。
但凛似乎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
“啊……我会保留的。”
“哦？”
“嘛，原先的这种风格虽然是有点……唔，没什么。总之不论布置成什么样子，我答应你，会保留这些装饰就是了。”
渡边怔了一下，随即漾开了笑容。
“哦～不愧是小松冈啊～”他大步走上前来，用力拍了拍凛的肩膀，“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啊还有，别忘了说好的世锦赛冠军哦？现在也就算了，集训开始后可得给我节制一点，要是拿不到奖杯的话，你知道的……”
“啊啊，知道了知道了啦！”
凛低头答应着，不给对方看自己已经红到耳根的窘样。有些话也只能在心中咆哮——
为什么这家伙可以用这么随便的口吻说出这种话来啊啊啊？！
正说笑（？）间，外头忽然传来“噗通”一声，两人对视一眼，凛马上变了脸色，拔腿就冲了出去。
***
果然，在客厅一角的开放式厨房洗手台旁，发现了跌倒在地的遥。水龙头貌似出了问题，正在哗哗地喷水，地上也已经积了一滩水渍——这大概就是遥不慎滑倒的原因。加上原本就因为身体某些地方又酸又疼，使不上劲，遥努力了半天也没成功站起来……
“喂！遥！叫你多睡一会，你这个样子怎么还起来……还下楼来了啊？！”
两步奔过去关了龙头，再回来扶起黑发青年，松冈凛情急之下暴躁地吼了出来。
遥张了张口，还是放弃地没和他争辩，只在凛的帮忙下重新站直了。正低头拧着打湿的衣角，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满是笑意的问候。
“早上好啊，七濑君～”
遥一惊，回头看去，就见一个身穿风衣的男人正友善地望着他笑。
“渡……渡边先生？”其实一早就怀疑了，此刻倒是坐实了自己的推论。但遥还是控制不住地面红耳赤，连忙又转回头来，盯着地上的水迹出神。
“哦？其实只见过一面对吧？七濑君记忆力倒是很好呢～”
遥还没说话，凛却忍不住吐槽了：“渡边先生可是国家队总教练，哪怕遥没在签约时与先生碰过面，电视报刊上也见过太多次了好吗……何况全国大赛那时候也见过的吧，虽说是好久以前了。”
“嘛嘛，这话倒也不错。不过我对七濑君的印象倒是颇为深刻……”
“渡边先生！”凛皱着眉头，尽量按捺住情绪“有礼貌”地打断了对方，“客厅里还是有两把椅子的，请您先去那边坐一会吧！”
“怎么这样啊小松冈～这是对长辈说话的态度么？”
“啊……真是够了！拜托大叔你——”凛刚要绷不住吐露心声，就发觉遥居然摆脱了他的控制，正一步步向前方走去，不由得马上转移了注意力，“——遥？！”
“凛，可以帮忙把地上擦干净吗。”
“……哈？”
到了洗手台前的遥头也没回，只是小心地再次扭开龙头，这次仔细地调整了水流，终于没再发生刚才的事故。
“要……煎炸青花鱼还是水煮青花鱼？”
“什……什么？”
“……没有别的材料，还是煎炸吧。我试过炉子，可以用。油和盐什么的也有。”
凛一脸愕然，探过头去一看，总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渡边之前带来的那袋东西已经被遥拎了过来，里头装的果然是……
“青花鱼？！原来这就是大叔你带来的所谓好东西？”指着遥手中正就着清水处理的食材，凛回头瞪向男人，突然有种被算计了的感觉。
“正是～！”
某位从里到外都像是逆生长的渡边大叔则冲着他眨了眨眼，然后双手合十，笑眯眯地点头承认了。
“早就听闻七濑君料理很有一手，今天请无论如何都让我一偿夙愿吧！顺便说一句，这可以算做是你们第一个星期的房租哦？所以说，你们绝…对…不…会…拒…绝…吧？～”
……
一小时后，早餐在融（尴）洽（尬）的气氛中愉快（？）地结束了。
渡边先生也终于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开。临走前还是好心地提醒了一下凛，当天的训练算他旷训，作为惩罚，接下来必须接受渡边亲自给他制定的一系列特训。凛当然连连点头答应，千恩万谢了一番，总算送走了这位麻烦大叔。
目送那辆银灰色越野车绝尘而去，凛松一口气，侧眼瞄了瞄身边的遥，然后……一把将人推到墙上，同时反手关了门。
“凛？干什么……唔！”
遥原本还要申辩，结果又被某人的热吻弄得什么也说不出来。挣扎着推拒了一会，他总算找到点空隙，连忙横肘格开了凛的肩膀，红着脸懊恼地瞪着对方。
“还用这种目光看我？我才想问你，刚才干嘛那么主动给别……给那个大叔做吃的啊！”
凛的样子似乎真有些生气。遥怔了怔，随后叹了口气。
“那袋鱼，我以为是你准备的。”他淡淡说道，“你也没吃早饭，所以我就……”
乍一听还不明白，但凛这次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不由得心头一热：“遥！所以说，原来你……”是为我做的？！
“……也要招待一下渡边先生。”
“哈？”
“虽然按道理他才是房主……算作谢礼也可以吧。”
凛的双眸眯起来了。
“啊啊，既然你这样说，”他突然凑上前去，啃了一口遥的鼻尖，“好，那就给我吃点别的吧，反正刚才也没吃饱。何况青花鱼什么的，我本来就不喜欢……我可是肉食性的哦？”
“啊？什……喂，唔……”
不等遥说完，凛再次堵了上去。这一次，他决定不再留任何破绽，以免到口的“美食”又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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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国字号教练又做投资的渡边大叔：请不要吐槽这种身份在霓虹是否合理合法……一切为剧情服务……
【Chapter 20（Ⅱ）】从此不同的陪伴
不到半个月，这幢空荡荡的小楼房就彻底变了样。
在两个年轻人的共同努力下，房子逐渐充实起来。整体的布置风格是简约而朴素的，这是两人不约而同达成的默契——虽说凛个性张扬，其实生活上崇尚简单，恰恰和遥的喜好一致。家具以原木为主，搭配上原先的复古装饰，居然又有那么点西欧田园的味道。连接上下两楼的古铜色旋转梯也完全保留了下来，只是简单地修复了一下木质梯面。遥还把平时没事制作的木雕、贝壳画之类的挑了些摆在角角落落里，让整栋房子虽大却不显得空旷，也巧妙地模糊了复古奢华与时尚简约之间的界线。
只是布置完毕，两人却没有立即住在一起。至于为什么……
“我可以周末过来，”遥一开始就这样说了，“这样会更安全些。”
安全什么的，凛起初还有些不解，尝试着按遥的思维模式一琢磨——原来遥是在为他着想啊！凛的确有些感动，但是，“这样的话，和以前有什么区别啊？！”
遥的回答是“不一样”。他还打算先搬回学校，说是方便为来年的毕业做准备，同时也可以有更多的余钱来……付租金。
“租金？”
“嗯。渡边先生开价多少？”
大叔当然给的是友情价，可遥问这个是为什么？
“等、等一下！遥，难道你是打算——”
“也许付不了全部，但我会尽力分担。”
这一次，凛发现自己竟一下就摸透了遥的心思。
不服输的个性，和他一样。
想通了这些，凛忍不住哈哈大笑。
“笨蛋啊遥。租金会直接在我的薪水里扣，你就安心住着好了。”
“还有啊，一周只能见一面什么的，你是认真的吗？！要真弄得这么麻烦，那大叔的……啊我是说渡边先生，他的一番好意岂不是白费了？”
“所以说不用想太多啦，既然跟着我了，就——”
“啊知道了知道了，遥你还真够倔的！”
……
总之，最后的结果就是两人各退一步。遥说什么都要求负担一半租金，相应的，他也只好答应“尽快”搬过来和凛同住。不过期限是……
“半年？！不是吧遥！”
“今年的世锦赛提前了，是在6月对吗？”
“哈？为什么会扯到这个啊？！”
遥没有再回答，而是把脸转向了一边。泛红的耳根和咬紧的嘴唇看在凛眼中，突然就解开了他的所有困惑。
“所以你那天……偷听了吧？”
“……没有。”
“一定听了。”
“……”
凛也不再说话了。因为他接下来要做的，当然就是趁着还不到必须“节制”的时候，抓紧时间做些不想“节制”的事情了……
***
就这样，松冈凛和七濑遥开始了“分居”六天才能共处一晚的日子。
对于这个安排，凛不满了好长一段时间，但渐渐的也就习惯了。尤其是正式按某位大叔的“特别”计划开始训练后，一周里他也确实匀不出太多时间来应付私人事情。不过相对的，到了周末这一天……咳咳，用遥的话来说，就是“虽然还没开始封闭式集训，但凛的体力也应该——”剩下的话却从没成功说出来过，因为凛用实力完美地反驳了他的言论。
所以总体来说，一切都在朝理想的方向发展着。
这个周六，凛结束了10×100米蝶泳技术游①后，从水中钻了出来，接过野崎递过来的毛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在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
按计划，今天的训练只剩一轮放松游了，完成后就能回去。时间大约会是在下午三点，开车到遥的学校应该刚好能接到他，然后就……
“……松冈前辈？前辈？”
“什么？”野崎貌似一直在说话，凛几乎没怎么听，要不是野崎叫了他两声，估计他会一路走神到底。
“啊，前辈似乎在想事情呢……呃，也没什么。”
“有什么话就直说。”
“呃……”野崎的目光闪了闪，下意识地拿起秒表看了一眼，才打定主意般说道：“是这样的松冈前辈，你游的时候，教练叫我给你计时，结果我发现……”
“怎么？”
“应该是……好事吧？前辈的速度比要求的快了好多……”
“啊。有问题吗？”
野崎顿了一下。
“不……但是，我记得教练说过，技术游主要是用来磨练技巧的吧？只要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就可以了，速度的话，要求并不是那么高……”
凛看了他一眼：“所以呢？”
野崎沉默片刻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也……没什么。就是担心前辈太过用功，强度太大的话，也许……”
凛却笑了：“放心好了，我有分寸。”
野崎便也松一口气，又找了点别的话题和前辈闲聊。
“啊说起来，最近都很少看到西田君呢。听说松本教练都为此发过火……对了，他也快满十八岁了吧？这么说来，他也要面临升学还是入队的选择了啊！诶，难道西田君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不来？”
“那家伙……”
野崎的话倒是勾起了凛一直按捺着的不满。的确，自打回国以来，他就没怎么和西田说过话，从高级公寓的宿舍搬出来后，两人更是连面都没见上几次。此刻想起那小子也就想起了在澳洲发生的事，这让凛更加懊恼，恨不得立即把人揪出来狠揍一顿——
凛抓着毛巾的手突然一紧。
“松冈……”眼见那对红眸猛地瞪圆了，野崎吓了一跳，“……前辈？”
没等他反应过来，凛一把将毛巾甩给了他，人影一闪就冲了出去。
野崎睁大双眼顺着看过去，立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某个灰发少年居然出现了，正从更衣室里冒出头来，松冈凛则像是着了火般气势汹汹地直奔向他，结果那少年转身就跑。
“臭小子！……别跑，喂！”很快，松冈凛也大吼着追进了更衣室。
泳池边的野崎本想叫住他们，转念一想还是放弃了。在澳洲发生的那场风波让他学会了一个道理：有些事情，还是少管为妙。
***
“你，在躲我吗？！”
将人一把推到更衣室尽头的储物柜上，松冈凛一手撑着柜门，一手扣着少年的肩膀，压低了声音问道，赤红的瞳仁里冒着火光。
正是训练时间，这里没有别人。少年紧抿嘴唇，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高高竖起的衣领遮住了他的半个下巴。大概有些不舒服，他抬起手想要去拉拉链，结果又被凛一把捉住了手腕。
“哈，还穿着衣服呢……今天没有你的训练安排吗？我怎么记得，刚才松本那家伙还到处找你来着？”
“……和前辈无关吧。”
“哈？你小子……”凛越加不爽，咬牙切齿地逼得更近，“拜托我多多照顾的是你的家人吧？！说起来你怎么回事？回来以后就不怎么见你来场馆，打电话也不接……后来我倒是发现了，只要是安排有我的训练，你就绝对不来。你是在跟我捉迷藏吗？！”
等了等却没有答复，少年还干脆偏过头去不看他，凛不悦地龇了龇鲨鱼牙。
“别跟我说还是为了上次那件事……不对，该为那件事生气的人是我才对吧！快给我道歉啊臭小子！！”说着松开撑在柜子上的手，“啪”地拍了一下少年的脑袋。
西田彦缩了缩脖子，倒是收回了目光直视着对方，不过那眼神怎么看都不像是要道歉的样子。凛紧紧盯着他看了一会，终于“啧”地一声，慢慢直起身来。
“喂，想好没有，升学还是入队？”
“……”
“臭小子，我问你话呢！我可是记得你在你哥……坟前发过誓，一定要替他去争夺国际奖牌的啊——”
“请不要再提似鸟哥。”西田彦却突然开口打断了他。
凛一怔。
“前辈没资格再提他！”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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