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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尽年光-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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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臻看著严迦祈说不了两句就要发出声惨叫,并且再揉揉屁股的小囧模样,虽然脸上笑得愈加欢乐,但是心里却莫名一软。他慢慢走上去,一手撑著严迦祈的右胳膊,一手扶住严迦祈的腰,转过头问他:“这样总行了吧。”
  在江臻的左手臂像蟒蛇一样缠上他後背的时候,严迦祈就已经惊得目瞪口呆了。而等到江臻转过头来,一脸无奈地盯著他瞧的时候,严迦祈更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发烧烧傻了。
  这,这,这家夥是突然被夏昭时附身了吗!?怎麽会一瞬间就变得这麽温柔体贴啊!太可怕了,太不真实了,太世界末日了……
  严迦祈满脸冷汗地想著,往旁别过脸,躲闪掉江臻直直的目光。“应,应该可以吧……”呼──真是好艰难好痛苦的回答啊!严迦祈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紧张不安地回了一句。可是天知道,这哪里是应该可以啊!他摔得全身都痛也就算了,结果现在,江臻还害得他全身都痒起来了啊……尤其以右臂和後腰为甚!
  看来他果真是有江臻过敏症。
  严迦祈在此种又痛又痒内外交困的悲惨状况之下,却不敢再多说什麽,只能别别扭扭地跟著江臻的步子往前走。江臻其实是好心,江臻其实是好心,江臻其实是好心……严迦祈在心里把这句话默念了一百遍,但是没用。
  那麽,江臻是夏昭时的小攻,江臻是夏昭时的小攻,江臻是夏昭时的小攻……没用!
  再来!夏昭时是江臻的小受,夏昭时是江臻的小受,夏昭时是江臻的小受……唔,稍微有那麽一点点的作用了……毕竟,夏昭时可是大好人,他看上的男人,应该还是值得相信的……“你真是重的要死,不愧是猪。”刚走到楼道口,江臻便皱著眉吐槽了他一句。
  严迦祈从未觉得这句话如此好听过,他喜形於色:“是吗是吗?是不是累著你了?那你快放开我吧,我自己能走……”
  江臻剑眉一挑:“你说的?”“嗯嗯嗯!”严迦祈觉得自己的後背已经痒得不行了,他必须得挠挠,因此忙不迭地点头。
  江臻怀疑地看了他几眼,忽然一笑,猛地松了手。“啊!”
  措手不及加上重心不稳,严迦祈惊叫一声,眼看著就要摔倒去……诶?唔……停住了。
  江臻撑著严迦祈的肩膀和後背,将他拖起来,一脸不屑:“这回还要不要我松手?”
  严迦祈转著眼珠子往四周看了看,在脑子里分析了一下自己此时此刻的受力状况,就算他的物理再差也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江臻要是放开手……那他的尾椎和大地,可就真的要干柴遇上烈火,一发不可收拾了……“不,不用了……谢谢。”严迦祈又羞又气地红了脸,这回道谢的声音倒不像猪,而是像蚊子了。
  江臻将严迦祈的身子慢慢拉正,并且,还是按老样子扶住了他,笑著说道:“刚跟你说过了,你这辈子是没指望特立独行了,只能乖乖听我的话。”
  听见江臻这麽一说,严迦祈可真是欲哭无泪。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哦。”严小胖无精打采地低下脑袋,垂头丧气地应了一声。“……小胖?”
  正当严迦祈在心底哀叹自己遇人不淑命途多舛的悲情时刻,五楼李大妈的颤颤嗓音却突然在耳边响起。
  严迦祈心里顿时狂喜──太好了太好了!终於遇到个认识的人,可以让自己摆脱江臻了!然而当他抬头一看,身子却霎时僵硬。原来所谓的乐极生悲,也不过就是眼前这麽一副场景。
  小心试探的李大妈,目瞪口呆的保安大叔以及……自己楼上那位,整天抱著各种各样不良漫画回家来的初中小女生。
  ……
  严迦祈无语了。严迦祈无力了。这和当初在江臻夏昭时他们家楼下电梯口碰到的场景,何其相似啊!严迦祈瞳孔翻白,嘴角抽搐地抓狂著。原来命运女神你真的很懒,剧本就写了那麽几出,每天翻来覆去地演,也翻来覆去地囧。和另外两位大人相比,小女生果然是不怕生。她眨著一双大眼睛,笑容邪魅得极其不符年龄:“胖子哥哥,你这是怎麽了?难道是……屁股疼?”在师诗那麽多年孜孜不倦的谆谆教导之下,这麽点儿暗示意味,严迦祈还是听得懂的……於是,他立马气得脑门儿冒烟,口吐白沫,四肢抽搐!没救了没救了没救了!不仅这些人没救了,这个世道也没得救了!严迦祈觉得自己就快要被囧翻了,也快要被气昏过去了。他表面艰难地维持著微笑,然而内心却在疯狂地咆哮,这年头的孩子究竟还有没有点儿童年和童真啊!仅仅一个初中生,整天不学好,怎麽就知道看那些色情刊物呢!啧啧!瞧瞧她那笑容,那像是初中小妹妹该有的吗!整就一个儿Q版师诗,而且照这势头,恐怕以後比师诗还可怕!想到这里,严迦祈不禁为以後喜欢她的男人微微默了一下哀。没错没错,他确实是屁股疼,可是这三个人有必要用这样“扫到黄打到黑”的惊喜目光看著他吗!屁股和屁……那个东西,还是有很大一片儿界限区别的好吧!严迦祈心里怒得那叫一个翻江倒海,羞得那叫一个惊涛骇浪,牙齿磨得霍霍作响,然而为了不让那三个人继续误会,笑得更加猖狂,他也只能把这苦果往自己肚子里咽。“呼……我只是摔倒了而已。还有,小妹妹,我觉得你现在还是好好念书比较重要……”到底还是意难平,因此严迦祈在解释完毕之後,便趁机损了她一把。
  李大妈一脸紧张:“摔倒?哎哟小胖……我说你也太不爱惜自己了,一会儿淋雨一会儿摔跤的,就算你妈不在,你也不能这麽过日子呀!还真以为自己年轻身子骨好啊!再这样下去可不得了,等你老了就知道了,可苦了……”
  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巴拉……同理不同样的话又重复了一百遍。
  看来李大妈的确已经步入老年了,罗嗦程度和年龄趋势完全成正比──严迦祈觉得自己现在不仅是屁股痛,连带著脑袋也开始痛起来了。哎。
  江臻似乎是感觉到了什麽,扶著他腰的手微微往下滑了一点,替他按了按左下腰,并且在他的耳边轻轻说了句:“到底是你们这整栋楼的人都不太正常,还是你这头猪把整栋楼的人都给带坏了?”
  耳朵口吹著风,严迦祈觉得好湿好痒。他下意识地缩回脖子,忍不住笑:“喂喂,很难受啊。”
  当然了,他是想不到,他如此正常的生理反应被那三个人看在眼里,却成了他和江臻关系不明的最有力证据。而所谓的“关系不明”,可以解释成暧昧,不合法,伤风败俗,破坏社会和谐等等。而到底哪一种才是终极解释,可就要看你的身份地位和兴趣爱好了。
  江臻看著严迦祈忍不住笑地不断往後缩,倒觉得这样的他很是可爱。於是他微微一笑,对著面前标明迥异的三人说道:“我看他摔得挺严重的,就顺路送他去医院看看。”
  这时候,一直站在一旁打酱油的保安大叔总算是意识到自己的存在了,大概他也觉得自己再这麽干站著,也实在是太丢男人的面子里,因此这回赶忙插话:“哦哦哦!应该的应该的,快去吧,小胖,你也真是够不小心的了……”“谢谢!没什麽大碍的,我很快就回来……”眼看著保安大叔有继承李大妈滔滔“口风”的潜质和趋势,严迦祈一边打断他,一边拖著剧痛的屁股慢慢地往外挪。
  他以前怎麽不知道,他住的这地方其实是个人间炼狱!?“胖子哥哥,别回来以後换了个地方疼啊!要小心哦!”初中小妹朝他挥挥手,笑得一脸天真纯良,人畜无害。
  严迦祈差点儿没一个脚软,直接跪下去。
  幸亏江臻在他耳旁低声警告了一句:“你想现在就变成浑身都疼吗。”
  於是严迦祈一个侧扭,将颓势立马挽救了回来。
  好不容易上了车,严迦祈只觉得他们像是把长征走了个来回一样。系好安全带以後,严迦祈努力地调整著屁股的受力面积,但无论怎样都很让人绝望。
  江臻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凉凉开口:“别指望了,你就先适应一下吧,不然如果待会儿颠簸起来,我真怕你一下子跳起来把我的车顶给戳破了。”
  严迦祈汗:“……真是谢谢你对我如此看重了。”
  江臻一笑:“不用我看,你本来也重。”
  严迦祈索性偏过身子转向车窗,将几乎全部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右边屁股上,不再理江臻。这个家夥,每天不吐槽自己那麽几句,就好像人生不完整似的……变态!
  开了一会儿之後,严迦祈的左边屁股依然没有任何好转,而右边屁股因为承受了他如此沈重的压迫,也渐渐有些不支了。但这些都不重要,因为最要命的是,他开始头晕了……
  严迦祈将脑袋死死抵在坚硬冰冷的窗户玻璃上,没话找话:“喂……我们干嘛非要去医院啊。屁股养几天就好了,感冒吃点儿药就好了,肩膀也不疼了……”
  江臻瞟他一眼,不禁皱眉:“看来你身子骨还真是很弱。对了,那个大妈为什麽会跟我说你又淋了雨?你经常淋雨吗?”
  严迦祈昏昏沈沈,哪儿能注意到这啊,费力地想了想,便敷衍似地应了句:“好像吧,反正最近暴雨下得勤……我总是忘了带伞。”
  江臻看了看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也不好再追问他了,只是微微叹口气:“你还真是头猪。”
  严迦祈将额头抵在窗上痛苦地蹭来蹭去,很难过地说著:“唔,要是猪可以不头昏就好了。”
  江臻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递给他一盒木糖醇,简短地命令道:“吃。”
  其实严迦祈根本不相信这个东西对止晕有用,但是他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谢谢……不过,你到底是要把我送到什麽偏僻的医院去啊!我记得这附近本来就有一家私人门诊的,感觉也不错了。而且,我最多去输个液做点儿臀部复健什麽的,也就足够了……又不是要去做化疗换内脏之类的,随便找个医院就行啦……”严迦祈觉得麻烦死了,本来去医院是要挽救生命的,结果自己却在找医院的过程中因为体力不支而牺牲了……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本年度最悲摧人物非他莫属。
  江臻默了一会儿,没说话,却踩紧了油门,加快了车速。他沈声道:“很快就到了。”
  这种话就像是小时候打针时护士阿姨对自己说的“不要怕,很快就好了,而且也不疼”一样,可以被列为传世的经典谎言。
  严迦祈极其夸张地咀嚼著口中的木糖醇──也有些像是发泄,把它当做江臻。
  而江臻所谓的很快就到了,其实……怎麽说呢,算不上很谎言,但也算不上很诚实──二十分锺。
  虽然说单单以时间来看,二十分的确已经算是很短很短了,可是如果考虑到严小胖的身体状况和忍耐程度,以及他下车之後几乎已经是半挂在江臻身上的情景──是的,哪怕仅仅只是二十分锺,那也可以很艰苦,很漫长。“好了好了好了,待会儿你想睡就睡,想吐就吐……现在先跟我进去。”江臻拖著由猪进化为八爪鱼的严迦祈,慢慢地往前走。“这……这是哪儿啊?难道你还真要非法卖器官啊!”严迦祈吃力地抬头望了一眼,浓浓的夜色里,眼前的这栋建筑不像是大医院一般,在自己的名字上闪著超亮的霓虹灯,却反而是一片融入夜色的漆黑寂静。
  还真有那麽点儿恐怖。
  江臻到最後近乎是半抱著他把他给拉进去了:“你放心吧,我看,就你这种体质,就算是白送加上倒贴,恐怕都没有人会要吧。”
  严迦祈眸色一暗,闷闷哼唧了两声,懒得再理他。────────────────────────────────────可怜的小胖啊……%》_不能使用特殊HTML谢谢亲们的支持……跪谢

  流尽年光(十七)

  第十七章
  事实上,江臻带严迦祈来的地方,是一家很有名的中医馆会所。“哇哦,瞧瞧这是谁来了,还真是稀客呢!”才刚一走进去,严迦祈就迷迷糊糊地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小臻,好多年不见了。”
  江臻先将软成一团,有气无力地瘫在他身上的严迦祈,小心翼翼地放倒在大厅里古色古香的木质长椅上,然後才转过头,对著眼前笑得一脸欢迎的温柔男人打了声招呼:“是啊,挺久没见了。”
  他是这家中医馆会所的主治医生和幕後老板,名字是苏予危。
  听到江臻丝毫没点儿兴奋和激动的口气,苏予危状似不开心地撇撇嘴,抱怨道:“喂喂喂,我说你也太无情无义了吧,这麽多年不见之後的第一次见面,你竟然就表现得这麽冷淡?而且啊……还不是专程来看我这个老朋友的。”苏予危一边这麽抱怨著,一边朝长椅上那个明显一看就是盆骨摔伤的男人努了努下巴。
  江臻摊开双手,笑了笑:“难不成你还敢想我?不怕你家的醋坛子再打翻一次?”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到这个,苏予危便顿时无精打采失了兴致:“哎……别说了别说了,他到现在都还在生那次的气呢。我可真是後悔了,当年他是一壶白开水的时候吧,我努力想让他为我吃点儿醋,结果现在可好,用药过度,天天都醋漫金山寺了。”
  江臻无比同情地拍了拍老友的肩膀,感叹道:“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嘛。正是因为知道你家那位还在周游列国没回来……所以我才来找你的。”
  闻言,苏予危哀怨地瞪了江臻一眼。
  江臻耸耸肩笑,在长椅的另一头坐下,把昏得像死猪一般的严迦祈给扶坐起来,拍拍他的小肉脸,轻声说道:“喂,别装死了。”
  严迦祈毫无反应。
  於是江臻很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看来他是打定主意不再走路了,你找人拿担架来吧。”
  苏予危夸张地挑眉道:“哇哦!江臻你什麽时候也变得这麽有爱心了?关系匪浅嘛!”苏予危朝他抛了几个完全不得精髓的,他自以为是的媚眼儿。
  江臻将全身软绵绵的严迦祈固定好,白了苏予危一眼儿:“你就别再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如果真想要抛媚眼儿,那还不如去跟你家那位好好学学。他可是天生尤物啊。”
  苏予危听得心里舒坦,笑眯了一双眼睛,止不住地点头,却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似的,立马补充了一句:“只是我的尤物。”
  江臻无语。“是是是……他是你的尤物,只是你苏予危的尤物,这下你满意了吧。那麽,你现在可以去找人抬担架了吗。”“可以啊,不过你总得先让我看看,他的摔伤究竟严重到什麽程度嘛。”苏予危笑眯眯地走上前,在严迦祈的左盆骨处猛地狠捏了一把。“嗷!”
  於是,我们装死多时的严小胖同学惨叫一声,终於还魂复活了。
  然而,见到此等奇迹,江臻却无奈地扶额道:“……我好不容易才让他装死过去,你又何必非要给他续命呢。这下可好,我们又没得安生了……”
  果然,严迦祈一醒来便立马痛得两眼泪汪汪,直直拽著江臻的衣袖嚎哭惨叫:“哎哟哎哟!哎……呜呜……你干嘛不让我死了算了,好疼啊……我的屁股……”
  如果把最後那四个字改成“我的肚子”,那麽江臻毫不怀疑他现在救的根本不是一个摔伤盆骨的男人,而是一位即将临盆的产妇……这头猪,还真当自己在生小猪仔吗!听听听听,那叫得简直跟个什麽似的……江臻无语地抬头望了苏予危一眼,那眼神儿分明就是在说:看吧看吧,都你干的好事,这下他可就要一直这麽叫下去了……
  然而苏予危却将此次噪音危机置之度外,反而笑得更加眯弯了眼。传说中有很多医生都是变态,因为他们之所以报考医学院,只是因为,他们最喜欢也最享受的,就是别人痛苦难耐的模样。那麽,江臻觉得苏予危完全有资格荣获“医生变态之最”这一荣誉称号。
  苏予危伸手捏了捏严迦祈左边部分的盆骨,又轻轻拍了拍他肉嘟嘟的小屁股,然後直起身子对江臻说道:“放心吧,他只不过是软组织损伤罢了,没伤到骨头。”
  严迦祈正疼得嗷嗷叫,听见苏予危这麽一说,心下立马生出不满:喂喂喂!什麽叫做“只不过是软组织损伤罢了”!?虽然他并不懂那个软组织究竟是个什麽东西,可是眼前这个男人一脸奸邪的笑容,和他语气里那副“没事儿没事儿,这就跟打个喷嚏一样无伤大雅”的满不在乎,却足以让严迦祈的心里冒出熊熊烈火。
  医生果然都是一些站著说话不腰疼的家夥……有本事他自己在浴室里摔一跤试试看呢!严迦祈一边揉著屁股,一边在心里非常不厚道地“诅咒”著。“喂,你要是再不走,他可就在这大厅里给你脱裤子了。”江臻将手放在严迦祈的腰带上,温柔地威胁他。
  吓!!!“啊?脱……脱裤子?”严迦祈瞪大了眼睛,掏掏耳朵表示自己没听清,“为,为什麽要脱裤子啊!?”
  严迦祈说完这话的第一反应便是贼眉鼠眼地向四周望去,那眼神就跟扫黄打非的便衣警察似的,充满了怀疑和警惕。
  江臻觉得自己带这头猪来这里简直就是一个错误──丢脸,丢人。
  看来,猪和人不一样,它是吃硬不吃软的。於是,江臻猛地将严迦祈的裤子往下一拽,露出一小截白色的……内裤,微微眯起眼,声音冷下来:“你要是再不走,我不仅把你这条裤子给脱了,我还把你里边儿那条三角形的也给脱了。”
  严迦祈眨眨眼,表情僵硬。那模样,明显是给吓傻了。
  江臻朝他扬扬下巴,挑眉道:“不信你可以试试。”
  严迦祈一个猛跳站起身,先提起裤子,然後捂著屁股微微倒抽了几口凉气,一瘸一拐地跟往前走。
  果然啊果然!软得怕硬的,硬的怕狠的,狠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怕……不要脸的。
  江臻你真是太BT了!!!居然在众目睽睽(其实大厅里也只有他们三个人)之下,扒他的裤子(其实也只扒了几厘米,该露的没露,不该露的……也没露)!!!
  严迦祈又羞又气,在这股怒意之下,竟觉得连屁股上的疼都不再算什麽了……
  江臻慢慢站起来,拍拍双手,对著同样稍显吃惊的苏予危说道:“看到没有,对付非常之人,就要用非常手段。”
  苏予危大开眼界地拍手鼓掌,连连点头赞叹道:‘恩恩……小臻,多年未见,你可真是令人刮目相看了啊……果真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吗?哎,难怪人们常说,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呢……”说到最後,苏予危便故意露出一副美人迟暮,英雄末路的悲壮神情。
  见状,江臻轻笑一声:“得了得了,快收起你那副虚情假意的样子吧,具体问题要具体分析,我这方法如果用在你家那位身上……”想到这里,江臻和苏予危两人同时打了个寒颤,“啧啧,那可真是太可怕了,你就别指望他周游列国之後还会再回来了。”
  苏予危神情严肃地点点头,又回头望了一眼严迦祈。看著他一瘸一拐,略显孤独的背影,忍不住对江臻笑道:“不过,虽然说你这方法用在那孩子身上是很管用,可是……倒也挺让人委屈的,你看看人家那凄苦的背影,连我这个局外人都觉得心酸哪……”
  江臻看著严迦祈闷著气不哼声,只管硬撑著屁股王往前走的固执模样,倒也觉得心里……挺不舒服的。不过,他小时候,不也就是这麽欺负那头猪的吗……整整六年呢,那家夥早该习惯了吧。况且,以前他欺负那头猪,是因为那头猪不自量力老是想作弄他,而他现在欺负那头猪可是为了他好啊……要像他那样儿一直耗在这里,除了疼死,没有任何作用。
  苏予危笑著伸手拍拍江臻肩,一脸了然:“哦哦……看看,这下是心疼了吧。我还从没在你脸上看到过如此纠结的表情呢……”
  江臻将头一偏,挥开苏予危的咸猪手:“你小心点儿吧,说不定你家那位醋坛子在你这栋楼里布满了监视器,随时监视著你呢。”
  苏予危立马神色一凛:“唔……那可不行,我这里的病人可是经常宽衣解带露这露那的。”
  江臻白了他一眼儿,往前走了两步,向著前方踽踽独行的严小胖说了句:“左边第一间。”
  严迦祈身子一僵,心里恨得牙痒痒。拜托!他顶著这麽剧痛的屁股,都已经向右走了很多米了好吗!现在又要他顶著这剧痛不减的屁股再往左折回来重走?这不是在整他是什麽!
  严迦祈揉揉屁股,委屈得想哭。
  虽然他表面上惨叫得极富戏剧性和搞笑性,可是那只是为了掩饰而已。他是真的很疼。
  而且,刚才那个拍他屁股,笑得一脸奸邪的不良男人,和江臻明显就是一丘之貉。严迦祈虽然笨,虽然蠢,虽然屁股还正在疼,虽然脑子还正在昏,可是他还不是真的白痴!他知道,那个男人和江臻,还有夏昭时,他们,都是一样的人。
  即使不是人上之人,但至少也是比他这只肥猪高等的,人。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不过是进了意难忘的一家小分店,不过是做了意难忘的一个小服务员,怎麽会,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就和这群衣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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