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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梦-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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匪窒咨稀B薏柿槟迷谑掷锬ε溃骸罢翘废阒鞯模≌夤野子瘳i是他那年剿灭湖广的盐帮有功,我爹赏赐给他的。”地保还盗了谭香主身上的几块碎银,这时忙把手捂着腰间,生怕罗彩灵讨债。
云飞道:“你也不用买什么棺材了,这尸体我们要了,你把讨来的钱退给原主,要是再耍什么花样,哼哼!”说罢,把厉目一逼。地保吓得双腿发软,跪在地上,道:“我现在是捧着彩纸没剪刀,哪里耍得了什么花样啊!”罗彩灵把白玉琲收起,道:“不许私自扣下半文,要是让我发现你偷油水,哼哼!”地保伏地如宿犬状,磕头如钉钉,道:“我现在已是滚油里的鲳鱼,要游也游不动哇!”“哪里来的许多鬼话!”李祥一脚把地保屁股一踹,啐道:“滚!”
看着地保屁滚尿流地颠了,李祥一边骂一边踩镫上马,突然眉头一挤,捂着肚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云飞见他痛苦的样子,惊问道:“你不舒服?”“我的肚子好像在造反。”李祥从包袱里取了糙纸,道:“我去方便方便,你们等一会儿。”话音刚落便消失在灌木丛中。
云飞笑道:“他是咎由自取,谁要他吃那么多冰水的。”罗彩灵只是捂着嘴笑,不好说出,手腕上的白布高高扬起,反射着亮洁的日光。云飞看在眼里,忍不住提醒道:“你手上的绷带该取了吧。”罗彩灵忙躲避云飞的眼神,道:“我想伤口还未痊合,再系两天吧。”云飞拗不过她,只好作罢,和罗彩灵一起把谭香主埋了。
天际中,湥麥{云生,带来晴空下的忧郁。罗彩灵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找个树蔸脑坐下了,盘弄着绷带,脸色叫人捉摸不透。云飞拴了马后与她陪坐着,问道:“你有心事?”伴着云飞的细语,芎藭的薰香从身侧散发。因无他人,罗彩灵双目不自禁拢向云飞,道:“其实我的心事……”“怎么?”云飞盯着她问道。
此时,呼喊在血管中沸腾,但,罗彩灵还是把感情强行压抑住了,轻声答道:“你懂的。”云飞笑道:“你还没说,我怎会懂?”罗彩灵凄迷地一笑,道:“我不用说,你也懂的。”见云飞一时间还未体会过来,自己又不敢明说,思酌了好久,道:“我自小就讨厌男人,和我作伴的是一起长大的两个丫鬟,她们都死了。我的心灰了,找不到一个可以依靠的人,自从见到你,我发现整个世界突然间变了,就象乌云密布的天空突然放睛了。无论我怎样刻薄地对你,你都能默默忍受;我发现,除了你,这世上再也找不到另一个人能够这样容纳我。”
云飞笑道:“你也太抬举我了,李祥对你更好啊!”罗彩灵拉住云飞的手,道:“我对李祥没有感觉。”女孩子炽热的情语喷薄欲出,云飞还是领悟不到,也许,雪儿已占据了他全部的内心。云飞把罗彩灵的手拍了两下,道:“感觉可以慢慢陪养嘛!”
等了好久,等到的却是白水无味的答语,罗彩灵的脸色遮不住失望,小手也缩了回来,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山原旷其盈视,川泽纡其骇瞩。勤劳的农夫打着赤膊赤脚,在罱河泥肥田;那些爱听天由命的乡绅吃饱了没事做,衣着华韨,在水滨举行去邪禊祀,却不懂得修缮破败的垸子才是正题;更有一些渔夫把舴艋停在深水处,放下一只只的鸬鹚,不一会儿,鸬鹚们都鼓着囊子上了舴艋,只是囊子中的鱼都尽数归了渔夫,只得重新下水干活。
云飞一直托腮聘望,视万物如无物,眼前只有一个白色的影子翩翩起舞,像白鹭、又像白鹤,伴着熏人的日光,他感到身与心都在温暖的梦幻中。罗彩灵一直默然无语,疲舸舻氐妥磐罚ソサ模某币淹巳ィ星橐猜榷恕K床磺邋言兜奈蠢矗蛐恚揪筒桓揖且惶欤纱嘟房吭谠品杉缟希品扇巫潘! �
云块像鲤鱼斑状,成行成列地排在天空,阳光透过云片间的空隙轻微射下。罗彩灵豁着嘴儿,斜望着满脸伤痕的云飞,轻声说道:“你是一个好人。”“嗯?”她突然说话,云飞没听清楚。罗彩灵怔怔地望着他,道:“你真的是一个好人。”云飞笨拙地笑道:“你在说什么啊,难道你是坏人么?”罗彩灵什么也没说,那双眼睛令人难窥其神,云飞问道:“你怎么突然说起这种不明不白的话来了?”罗彩灵咬着嘴唇,那颗心踅来踅去,缓缓说道:“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云飞笑道:“我明白什么,你干嘛说话闷声闷气的?”
罗彩灵紧钳着口风,轻笑一下,把身体靠向云飞。云飞有些局促,下意识地摆了摆肩头,道:“你呀,一点规矩都没有,我越看越觉得你像个男孩子了!”罗彩灵离开了云飞,笑道:“我爹也这么说。”云飞一抚没毛的下巴,庄重地说道:“你不要抬举老朽嘛!”罗彩灵先是一愣,后颖悟过来,嗔道:“你去死啦!占人家便宜!”两只小手便在云飞身上胡乱地捶着,云飞被她捶翻在地。
第三十一回 曾将小玉带笑看 拨开心扉见泪泉
“是哪个不要命的傻瓜敢占我家灵儿的便宜呀!”一语破空传来,俩人都慌忙停止了嬉戏。
“爹!──”罗彩灵惊奇地回过头来。只见天人教教主罗毅独自走来,行若虎步,穿一身青葛衣,语如洪钟道:“告诉爹,爹一掌劈了他!”“讨厌啦!爹,你来干什么?”罗彩灵迎上前去,扑在父亲怀中。罗毅逗着女儿道:“嗳唷!才与爹分开几月,就把爹给忘了,就算爹要杀他,还有人舍不得哩!”“爹啊!你都七老八十了,这话亏你说得出口!”罗彩灵扭嗫叫着,还用一只食指在脸上刮着,道:“羞、羞、羞!”
云飞突然感到身体有些不自在,忙去参见丢礼。罗毅未理云飞,对女儿道:“你说爹七老八十了,不中用了,是么?好,爹今日偏要教训教训他,看你怎么心痛!”语声响如金石,不由分说,一招“流星赶月”已攻向云飞肋下,如狮笔捺下,威力凌厉无匹;云飞早有所备,一招“伏虎侧身”,险然躲过。高手过招,一招见真章,罗毅收手,拈髯大喜道:“能从万人手中救出我女儿,功夫果然俊俏!哎呀,爹真的老了,没用了。”罗毅一面摇头自叹,一面拍着云飞的肩头,笑道:“嗯,这些日子,没一天好过吧!”“还,还好了!”云飞鲠了两鲠,一瞟罗彩灵,她正在一旁鼓着眼睛呢,玫瑰虽艳,却有棘刺,要是自己敢乱说话,日后可没好果子吃。
罗毅道:“不过,话说回来了,和我女儿在一起,一定很有趣吧!”云飞挠着脑袋道:“那是自然,每日与她嬉耍,确能寿长十年呢。”往罗彩灵那儿一望,扑嗤笑出声来,道:“说也奇怪,我只要一见到她就想笑呢!”
罗毅压低了嗓子道:“灵儿小时候的趣事儿,真是车载斗量呢,想不想听?”云飞当然想听了,心中又有些顾忌,便偷看罗彩灵,看她听见没。罗彩灵已回到树蔸脑坐着,娇声叫道:“你们两个用不着交头接耳的,说就说,谁怕谁呀!”
“来来来,我们到这边说。”罗毅把云飞拉到一边的蔚蔚草地,镇地而坐,开言道:“记得灵儿五岁那年过中秋,下属们献上了一等月饼共度良宵,我们都尝了,惟这鬼精灵连瞧都不瞧一眼,只是对着月亮呵气。我问,‘灵儿,为什么不吃月饼啊?可香甜呢!’谁知她竟端端地指着月亮,大声地叫,‘月饼是假的,我不吃,我要吃它!’我的小祖宗呦,那可是能吃的?直愣愣的各位堂主、香主、弟子、丫鬟、婶子、嬷嬷都笑趴下了!”云飞呵呵笑得前仰后合,不受控制哉!
罗彩灵的脸红得又娇又涩,飞步跑到罗毅身前,耍着娇道:“爹,你给女儿留点薄面嘛!”罗毅展眉舒眼道:“好好好,你十三岁那年偷抹胭脂的事,爹就不说了……”云飞偷捂着嘴笑。
“好哇!爹你还说!”罗彩灵边嗔边扯父亲的衣服,身子就像一只小鳅鱼儿,转呀转呀。看着一老一小毫无拘絷地疯闹着,云飞这时才明白,有其父必有其女的道理。
一个躲一个追,从山坡到山脚,胡闹一通后,罗彩灵上气不接下气地与父亲对笑。罗毅的衣角已被女儿锐利的指甲撕破了好几处,连衣裉也被剐开了缝,回到原位,对云飞道:“我这根金枝玉叶,可是碰也碰不得的喔!”云飞悄悄地说道:“女人发火是从不讲道理的,我可领教得多了。”
罗彩灵整理着凌乱的头发,回到原处。罗毅指着女儿的嘴尖,道:“你真是越长大越像个孩子!”罗彩灵可不服气了,拉白了下眼皮,扮个怪脸,顶嘴道:“你还说我呢,不看看你自己!哼!你的老年生活可全得指望我呢,把我得罪了,嘿嘿嘿嘿……”罗毅摇头摆手道:“你这孩子,净说便宜话,只要你不惹我淘神,我就阿弥陀佛了,还指望你养老呢。等我走不动时,我就和你娘躺在棺材里等死算了。”
罗彩灵听得一副受委屈的模样,走过去把罗毅的右手放在脸蛋上摩挲,道:“爹~你别说得这么惨嘛,女儿是你们生的,当然要赡养你们了,你这么说,不是不把女儿当女儿了么~”罗毅用食指刮了一下女儿红突突的嘴,忍俊不禁道:“瞧瞧咱灵儿这张嘴,圆滑甜腻,就像是果脯作的呢!”罗彩灵嘻嘻笑着,云飞笑道:“她上嘴皮子顶着天,下嘴皮子挨着地,可是能言善道呢。”
罗毅大笑数声后,渐渐收了笑面,对罗彩灵道:“乖女儿啊!我与云飞有要事相商,你先到别处玩一下吧。”“有什么话要瞒着我说的?”罗彩灵撒着娇,又见爹一本正经的样子,吐了一下舌尖,道:“我去找李祥啦!”看着女儿小兔子似的跳着跑开了,罗毅道:“这孩子嗲得很,真拿她没法子!唉,就跟她娘二十年前一个模样,一点都不像我。”云飞道:“所以就要找一个能陪着她闹的男人才行。”
罗毅浮光掠影地一笑,拉云飞坐在树蔸脑上,道:“咱们谈正经事吧。这次突然来找你们,是有件大事教我耿耿放心不下。如今,三十年都不涉足武林的红教又伸出爪来,其势头恐怕是要与我决一雌雄了。在路上,我担心那些红绫小鬼会对你们不利。当然,你的武功和本性绝对叫我安心,只是你们初入江湖,不谙世事,恐落入小人的狡黠圈套之中。”
“与灵儿所料无异,原来红教真的重出江湖了。”云飞心中思忖,嘴里回道:“罗叔叔这次来,是提醒我们一路上应小心严察,是吗?”“嗯。”罗毅道:“壮士需防恶犬欺,行走江湖,凡事都要多一条心机。”云飞望着星罗棋布的田原村阱,颔首道:“其实,数日前我们就与红教的细作干戈了一场。”罗毅失声道:“什么,红教已找过你们了!”云飞答道:“有惊无险,罗叔叔不必悬心。”
罗毅打量云飞,转笑道:“你们以后要经历的磨难还有很多,我撒手让灵儿闯闯也好,不经风浪,哪会懂事,日后就亏待你了。”云飞道:“罗叔叔见外了,我一定恪守谨言,决不负罗叔叔之托,纵然热血喷颈,在所不惜!”罗毅道:“你言重了,把灵儿交给你,我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就是今后也交给你,我也……”云飞听出弦外之音,忙断言道:“罗叔叔扯得远了!”
罗毅勉强一笑,道:“灵儿这孩子,自小就被我娇纵惯了,无论对谁,毫无礼貌大小之分。这也难怪她,她本有两个哥哥,可惜都无福根,随我东征西讨地先后去了。”罗毅的脸色黯了下来,云飞知其思念儿子,想劝两句,却又不知该怎样劝才好,愣在那儿。罗毅叹道:“唉,如今只落得这宝贝女儿,怎不令人疼惜呢。她一打出娘胎体质就很虚弱,万事只得由着她的性子,以致造就今天这样的顽皮习性。”云飞忙摆出笑脸,道:“其实蛮可爱的,说说闹闹,大家都开心。”罗毅敛着眉头,道:“灵儿是个坚强的孩子,什么都不能使她屈服,只是她那种阴晴无定的脸色教我不知操了多少心,今后嫁了人,谁会捺着脾气真诚照顾她?”说罢望着云飞。云飞防意如城,慌忙答道:“皇帝的女儿哪愁嫁,一定有的!”罗毅失神地“嗯”了一声。
两人都放眼一碧万顷的蔚野,藉以排遣迥然相异的心情。罗毅道:“灵儿这孩子,说她机灵吧,还真是刁酸古怪到了家,什么花心思都想得出来;若说她痴傻吧,也的确是那么一个小傻冒!今年过十六岁生日,我说,‘爹不是迂腐的人,你也芳龄不小了,心里头是不是已经有一个了?如果有,爹马上就给你们办。’她却好,说讨厌男的,你说这样的话是不是句天大的傻话?”云飞笑道:“可能是她害羞吧!”罗毅道:“害羞?害羞就好了!我便逗她说,‘可是看情形,你好像对爹和郭堂主还满喜欢的嘛!’她说,‘女儿当然不讨厌爹了,从小又是郭堂主带着玩,怎会讨厌呢?但其他的男人就不同了。’还说一辈子都不嫁人呢!依我看哪,这丫头心里一定在等着一个好男孩的出现,到时候看她还羞不羞!”
罗毅说完便放情大笑,云飞不知该如何陪衬,和颜悦色的脸面有些做作。罗毅道:“女儿家长大了,就希望能有个坚固的依靠;我是个开化的老头子,她若有喜欢的就依着她吧!”云飞神情慌窘,支吾道:“我,我也不赞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瞒罗叔叔,我的父母就是礼教下的叛徒,我引以为荣!”说到这里,又自豪起来;罗毅见其总是遮掩其辞,知他心有所属,便不再明求暗讲了。
云飞指着一处坟丘,道:“贵教的谭香主就葬在此处。”罗毅道:“我知道。红教雇佣了许多久退江湖的杀手四处蠢动,昨日谭香主与沈香主率众与红教的高手‘龙门七十二剑’敫策刀剑相搏,两位香主都不幸殉教。这敫策倒有些来历,他胸前有三乳,一次在龙门被七十二个正派高手围攻,出七十二招,每招必弑一人,故有此称。日后此人必会向你讨教,以你的武功,胜他应不在话下。”云飞道:“我的本份事,我自会料理,只是谭香主的尸骨客死异乡,总不太妥当吧!”罗毅摆摆手道:“入土则为安,不要再惊扰他了。”云飞点了点头,问道:“罗叔叔雄才大略,除了对抗红教之外,是否还有拓展疆土的规划呢?”罗毅道:“图未就之功,不如保已成之业,南下尽是我天人教的旗舵,只有北方未成基业;但北方属元,与其磨擦反会自及于祸,实不妥贴。”云飞本意想劝罗毅聚众抗元,谁知他早有城府,也只好作罢。
罗毅道:“我查过李祥的底细,他原是丐帮的一个下等弟子,靠得住吗?”云飞掂量了片刻,答道:“与其作个奸猾老练、凶不外露的小人,倒不如纯朴天真、真诚无讳来得可爱;处处拘泥小节、故作娇态,倒不如作个磊落疏狂、胸怀坦荡的君子。”罗毅听后便有七分安心,颔首道:“人若太认真,反而看起来呆板,超脱之人自有超脱之人所独有的个性,你是这个意思么?”云飞一拍胸脯道:“罗叔叔真是个明理人,尽管放一百个心,我与李祥乃莫逆之交,他虽然疯癫愚狂,语无伦次,但我体察得出,他有一副侠骨心肠!”罗毅再无顾忌,笑道:“我相信你的眼光!”
云飞心中有一事记挂,问道:“我与义父郑华已有好些时日未见了,不知罗叔叔可有他的音讯?”罗毅道:“你义父放荡邪辟,我行我素,自从幕阜山一别,江湖上再无其行踪。俗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可能他已隐居田园,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了。嗐,不像我,总有些事情放不下手!”云飞吁了一口气,道:“真是那样却好,听罗叔叔一说,我心上的石头总算落下了。”
蓝堆翠岫,绿染沙洲,一片江山秀。云飞默视良久,当一群野鸭成群结队地从河泊中飞起时,启言道:“如果人们都能珍惜自然,停止杀戮,一切不都很美丽么。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昔日的秦皇汉武,何等飞扬拔扈,不可一世,如今还不是黄土一抔。恬宓能令人返朴归真,功名看淡;因为,只有自然才是永远不会背叛你的朋友。”罗毅道:“你劝我?”
云飞道:“我义父尚能隐居田园,罗教主何不退出江湖,卧雪眠云,与妻儿过安乐的日子。”罗毅抚须笑道:“你还是个孩子,所以说孩子话。古谚说得好,‘战伐有功业,焉能守旧丘’;当你得到一部分财富时,是不会轻言放弃的。”
“财富?”云飞心念骤动,道:“我从灵儿嘴里得知贵教有些作法似乎欠缺人道,例如范柱一案……”虎虎风啸,罗毅霍然起身,道:“小伙子,你涉世浅,点染浅,我也不怪你。世乱则人乱,自有你明白之日。”云飞唯唯诺诺,不好再说。
话分两头,且看李祥已出恭完毕,在河边盥洗,看着鱼儿悠游摆尾,心痒难捺,可惜左掏右摸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李祥甩着手上的水珠,骂道:“该死的鱼儿,下辈子我变成一条大鱼,把你们通通吃光!”俄倾之间,一股芬芳袅袅入鼻,是那么熟悉而迷离;颤动的水纹上恍恍惚惚浮现一位倩影,是那么亲切而扑朔。
李祥蓦然回首,原来罗彩灵双手叉在背后,咫尺之内瞅着自己笑呢,袅娜纤巧,令人神往。李祥忙站起身来,把双手往衣服上猛揩,道:“灵儿,你怎么没和云飞在一起呀?”罗彩灵道:“他可惨了,被我爹揪住不放呢!”“你说罗教主来了!”李祥耳朵发颤,心跳急剧加快,只是听到这个名字,就不知能让多少人胆寒。“嗯。”罗彩灵蹲在河边,几只被李祥吓跑的鱼儿又游了过来。
河水清漪,绿荫匝地,正是幽会之所。李祥心房里甜蜜,不自禁地说道:“只有我们两个人,真好!”手儿像猱猴一般搔着痒痒。
“呣~”罗彩灵侧过头问道:“你说什么?”“啊~”李祥会过神来,束了手,踧踖道:“其实,我对灵儿你,那个,什么,这个……”这种单独相处的气氛可是天大的表白机会,可是,他的喉咙里却哽咽得像在砌砖,就是说不出口。
罗彩灵扬着眉头道:“你何必把一句话拉作两截说,有什么事就痛快一点嘛!”李祥的自悲感油然萌芽:“就凭我这点老底,别说拥有她,就是认识她都不够条件。”叹一声,转过话头道:“你说世界上什么最大?”罗彩灵答道:“天!”李祥道:“错了,是人的心!只要你能想到的,都装在心中了。”罗彩灵无暇去猜李祥的话中之话,反倒将这话应在云飞身上,却是一拍两就,翕合无虞。“你这话说得不错嘛,我爱听!”罗彩灵回眸一笑百媚生,道:“傻站着作什么,显示比我高啊!”李祥被罗彩灵拉着纡下身来,忖道:“可惜,我喜欢你,你一直都想不到。”
河水汩汩自在地流淌,罗彩灵摘了一根田字草撩着水纹,浅笑微颦。李祥看了她半晌,问道:“灵儿,你为什么不知道烦恼啊?”罗彩灵道:“常言道,天下官管天下事,有他们在,我操个什么闲心?”李祥道:“当今这朝廷,人少禽兽多,令尊身在黑道,一定结交了不少金钱朋友,小心遭两面三刀的小人暗算,趁他现在就在跟前,你不妨去劝劝他。”罗彩灵望着清心独善的水浮莲,不以为然道:“江湖上,不是朋友,就是敌人,怕这怕那,还闯个什么,不如回家抱孩子算了!”
李祥怕她嗔怪,不敢再吹喇叭。罗彩灵见李祥憨厚,又萌生戏弄之意,用食指在溏泥地里蘸了一下,往李祥脸上一摸,道:“你脸上有点脏。”“是么?”李祥便抹了抹脸。罗彩灵又往他颈上一摸,道:“你颈上也有个黑点。”罗彩灵在李祥脸上耍来玩去,李祥那对脸顿时乌七八糟起来。罗彩灵已笑得透不过气来,指着李祥道:“你长得好有趣喔!”李祥一边抹脸一边问道:“什么,有趣是什么意思?”
“真有意思,我让云飞也尝尝,嘻嘻!”罗彩灵撇下李祥,飞身离去。李祥喊道:“灵儿,你等等,我还有话没说完呢!”“我才没有闲情逸志和你玩呢!”她的话语和她的背影一齐消失在看不清的未来中,李祥扶着河柳,只好把忧郁的眼光转到潆洄的河面上。
再说云飞正一个人傻坐着,眼睛眨也不眨,不知在想着什么。罗彩灵蹑手蹑脚地来到云飞背后,双手蒙上了他的眼睛,笑问道:“你猜我是谁?”云飞懒洋洋地答道:“小猪、小狗、小猫……”罗彩灵松了手,敲着云飞的头颅,气鼓鼓道:“你这个坏家伙!”云飞回首见到罗彩灵,忙起身笑道:“原来是灵儿小姐,我刚打了一个盹儿,说梦话呢。”罗彩灵高声叫道:“鬼款!你又不是鱼,怎么会睁着眼睛睡觉!”言罢把云飞的屁股重重一拍,云飞的神经猛地一跳,瞠目叫道:“你太大胆了!”
“打你屁股又怎么样,哼!”罗彩灵翘着嘴环目四顾,问道:“嗳,我爹呢?”“他刚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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