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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从此不开花-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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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云的伤似乎并没好全,又是初尝闺中乐事,一番缠绵后未免有些发虚,软软地摊在床上,娇喘连连。
“清云可还好?身体受不住也不说。”兰蝶有些嗔怪道。
清云掩嘴一笑:“抵死缠绵大概就是如此吧。”
兰蝶将被子掩上,轻轻地说:“睡吧,天就快亮了,好好休息。”
清云大抵也是累了,不多时便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兰蝶看着此时酣眠的清云才懂得,只有没了心事才能睡得如此安然吧,那些岁月清云经历了多少个不眠之夜。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步上正轨
29
29、分飞 。。。
再醒来时已是次日的正午时分,这一觉似乎睡了一生,高枕软衾何等惬意,清云还朦胧着双眼伸手一摸,枕边却是空空如也,睡意一下全无,慌忙坐了起来,蓦然看见兰蝶坐在梳妆台前若有所思,才缓缓舒了一口气,还以为昨夜不过是一场梦。
从菱花镜中看到清云起身,兰蝶回转过身子,似乎是刻意地笑了笑:“你可起来了,再不起来我可该走了。”
清云的目光又黯然下来,是了,过了昨夜就没有以后了,晚夕她就会承欢于唐锦礼,而兰蝶…。。
“蝶儿,过了今天你会去哪?”
兰蝶踟蹰了一会儿,旋即笑道:“我自然有我的去处啊。”
清云还想再问什么,兰蝶摆手止住了:“姐姐也该起床梳洗打扮了,王爷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召见你了。”
正说着已经有丫头送来了沐浴梳妆之物,清云知道再问不出什么,索性做罢。
一番梳洗打扮后眼见到了黄昏,清云左顾右盼不见了兰蝶,心下慌张,唯恐兰蝶不辞而别,此生再无缘相见。
不过晚膳后悬着的心放下了,兰蝶脱下宫装,换了一身民间闺阁打扮的装束,看着倒别有一番清新雅致气度,手中端着一杯茶盈盈走来。
使退左右的丫头,兰蝶端着茶缓缓跪拜在清云跟前,恭敬地将茶盘举过头顶:“请姐姐用茶。”
“你这是做什么呢,快起来。”清云不解其意,即便是刚进柳家,兰蝶也从未行过如此大礼。
“清云,你我在一起多有嫌隙,这些都承蒙你的宽容和照顾,只是,离别在今日,见尔当何秋,想来也是遥遥无期了,一杯茶,算是我跟姐姐辞行,姐姐今生的恩德我只有来生再报了。”
清云接了茶心里堵得慌,跟她说过原委,却没说此生就是了结一切情债的,终究是不忍心告诉她再无来生。
兰蝶伏□子拜了一拜,眼中隐隐似有泪花,转身走了出去,清云追在门口看着她头也不回一路小跑的背影叹道:“这样也算是结了吧。”
不消多时,唐锦礼便使了丫头来传召。该走的已经走了,该来的总归要来。
清云躺在王府的鸳鸯秀衾里,看着唐锦礼缓缓地落座床前,平静地闭上眼睛,等着命运的宣判。唐锦礼幽幽地坐在床前不言语亦不行动,只是静静地坐着。清云睁开眼看着他落寞的背影也如他一般沉默了。
一夜无话,当红烛泪尽,天边泛红的时候,唐锦礼站了起来,依旧是背对着清云,沙哑了昔日清亮的声音:“你走吧。”
清云疑惑地撑起身子,唐锦礼不等她发话继续说道:“走,赶紧走,也许我一回身就改变主意了。”唐锦礼在心里默默地说:“清云,越是爱你就越怕委屈了你,更怕亵渎了你。”
言罢,唐锦礼头也不回的朝门外走去。
“王爷。”清云叫道,唐锦礼顿在门口,却依然没有回头,清云淡淡地说道:“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
唐锦礼听罢顿了一顿,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唐锦礼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清云最后的那番话不过是想给兰蝶在王府争取一席之地,而她也永远不会知道今天清晨,兰蝶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宁可自己受罚也不要清云以一夕之欢换取的安生。
他终究是得不到清云的。
换来了执事管家,悠然地说道:“册封贤妃为恭顺王府正妃,执掌恭顺王府内闱之事,近来发生了这么些事,是该肃清家门的时候了。”他说的那么淡,那么轻,仿佛是信口夸赏的一道风景。
敏妃发疯似地扑了上去:“姐姐你这次好歹救救我,此事都是兰蝶那个小贱人闹出来的,横竖与我无关啊。”
贤妃叹了口气道:“妹妹是个聪明人,可惜,聪明得过了些。”
“姐姐,我们姐妹相好一场,姐姐怎能见死不救啊?”
“别怪我什么事都没能帮上你,只是妹妹每次提出的要求都叫我为难啊。”
“敏妃娘娘请跪下受恭顺王妃谕。”一旁的管教嬷嬷凛然地说道。
“恭顺王妃?姐姐,你……”敏妃不可置信地看着贤妃。
“妹妹出身显赫,远比我有见识些,怎么就忘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个俗理呢,一块好肉谁不想吃啊,可也要看咽不咽得下啊,到头来肉没吃着是小,被噎死了可就不值了。”这话刻薄,可从贤妃嘴里出来却是那么理所当然。
敏妃被一把推下,机械地跪在地上,看着管教嬷嬷的嘴一张一合:“恭顺王妃谕:敏妃自嫁入王府三载有余,不思相夫教子,却结党为乱,伙同侍妾争风吃醋,殃及无辜,念及其父功高权重故不追其责,废除敏妃侧妃名号,贬为侍妾。”
敏妃突然站起来,哈哈大笑:“恭顺王妃,我才是恭顺王妃,你们这些狗奴才有眼无珠还不快给我跪下。还有贤妃你,以后再装狐媚子勾引王爷,小心你的命。”
嬷嬷们大惊失色,立刻叫来侍卫,只见恭顺王妃摆摆手道:“罢了,何必和她一个疯子一般见识。”
嬷嬷方舒了一口气:“到底是恭顺王妃有气度。”
抄检完了敏妃的屋子,恭顺王妃来书房回命,手里拿了一个玉坠在唐锦礼眼前晃了晃:“王爷交代的事都办妥了,这个权且做跟念想吧。”
唐锦礼瞥了一眼,一块精致的玉佩上雕着“络绮”二字,想来是王府里的哪个姑娘的妹子。
“络绮是谁?”唐锦礼漫不经心地问道。
恭顺王妃突然觉得犹如一记闷棍砸在头上,络绮是谁?连自己都知道络绮是敏妃的闺名,而王爷却问出这样的问题,虽知他并不把王府的妃妾放在心上,可也没想到无视到这步田地。拿这块玉佩给他做念想也是唇亡齿寒、物伤其类,敏妃落了这么个结局,自己又能怎样,谁知道呢。他不知道络绮是敏妃的闺名,也一定不知道自己的闺名叫“水莲”。
他知道的只是敏妃、贤妃、恭顺王妃这样的头衔,而这样头衔下是怎样的一个人他并不在意,他一定不知道也不理解,这尊贵的头衔下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有血有肉有心的人。
看来敏妃的妄想会成为恭顺王府里所有妃妾的妄想。王爷你只看得见头衔看见这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做第二个敏妃呢,一个虚无的头衔能满足你,又何以见得满足不了我呢。
半晌无语,唐锦礼也不多问,恭顺王妃淡淡地说道:“而今不过是一个侍妾而已。”
随即嫣然一笑俏若三春之桃:“王爷,如今敏妃妹妹神志不清,前儿又打发了几位侍妾出去,这王府越发冷清了,臣妾看着王爷身边伺候的人不多,想着给王爷再找一位王妃才好。”
“难得你这么贤德,有劳爱妃了。”九王爷说得客气礼貌却难以亲近。
恭顺王妃一如往常那般讨好却看似高雅的笑:“臣妾冷眼看了一些时日了,难得有个容貌好,性子好又知根知底的姑娘,倒是臣妾有个妹妹,虽不出众倒比臣妾略强些,王爷您看是否过过目?”
“既然爱妃看准了,那就不用那么麻烦了,择个好日子过门吧。”九王爷拿着手中的书头也不抬。
“谢王爷。”恭顺王妃得体地一拜,在心里暗想:“傻妹妹,你理解了吧,我做的事自然有我的道理。曾经不是拈酸吃醋不让你来,而是我周全不了你,如今不论王爷心里有没有我,我也是王府名副其实的主母了。纵使王爷不爱我,也更不会爱上别人,给不了宠爱,这等荣华富贵我还是能分与你的。”
清云来书房中辞行,看到了恭顺王妃,雍容华贵,眉眼中却有着挥之不去的哀愁,一时也思绪万千,水莲呀水莲,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这一切都是命啊,你前世原是烟湖里的一株荷花,虽和锦鲤朝夕相处日夜相伴,却也只是彼此生命中的点缀而已,你们之间并没有交集。
还记得那年大旱么,锦鲤命悬一线,你又何尝不是如此,在烟湖最低洼的淤泥里,你们一起相濡以沫,是我的甘霖救了你们,才使得你们有缘继续相处于烟湖,然而,你们注定是要相忘于江湖的,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何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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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买笑 。。。
离开了王府,清云没有再回柳家,没有了兰蝶自己就不属于那个家了,回到了自己的家里未免又是引来二老的一顿聒噪,心下烦乱,便偷偷溜出田府四处游逛打发时间,此时不过是过一天算一天,终了就是交代了。
好在现在不比在家做姑娘的时光了,家人的看管也不似从前那么严,隔三差五倒能去市井中感受一下人间烟火之气,怕是以后千万年的岁月都不会再像此时,不由得又心生伤感,料得神仙的日子不过也是和忘川河里的岁月一般光景。
怪道人间有只羡鸳鸯不羡仙的说法,到底是人间鲜活多姿,可叹自己是一朵云在天上飘了不知几世几劫,看着人间演绎悲欢离合,不多时更要凌驾云层之上,只怕连旁观者都做不了,唯一一世为人的日子却过得如此潦草没有章节,说不遗憾都是假的。
市井中游逛的久了,倒听得坊间对恭顺王府的一些传言,有说贤妃以微寒之身位居正妃之位,而身世显赫的敏妃倒被降为侍妾了,当天就疯了。有了这些传言就不难打听出当初跟敏妃一同犯事的兰蝶,因新上任的正妃肃清家风卖了有过失的侍妾兰蝶。
舞香院中,一群纨绔子弟围在一名浓妆艳抹的中年妇女身边七嘴八舌:“萧芳姨,今天可有什么还彩头。”
“有有有,今儿个来了个新姑娘,叫兰蝶,哎呀呀,你们谁尝这个鲜啊。”
“那敢情好啊,我就好个新鲜,今天我包了,萧芳姨,什么价啊?”
“我就知道,专程留给王公子你的,除了您也没人消受得起了,一百两。”萧芳姨一行说着一行把手伸到那男子面前。
众人一片惊呼,王公子被吓得倒退一步:“萧芳姨,你拦路打劫啊,一百两都能说一门上好的亲事了,照这样逛窑子法,我还不如逛一次娶一个,不消一个月就可以再开一个舞香院了。”
“诶,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兰蝶姑娘可不是一般的姑娘啊。”
“什么不一般啊,说来听听。”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莫不是这兰蝶姑娘有无双美貌?”
“说起来呢,也算是个清秀可人的丫头,可若说起无双呢,啧啧,倒比不上舞香院的头牌。”
“难道这兰蝶姑娘有殊世之才?”
“据说呢,倒是略通文墨,可这殊世之才,呵呵。”萧芳姨尴尬地笑了笑。
“那是个黄花闺女咯?”
“那也不是,就算是黄花闺女也不值这个价。”
“那倒是为什么要这么高的价,萧芳姨你就别卖关子了。”
萧芳姨神秘地一笑:“你们道这兰蝶姑娘是什么人啊,九王爷的爱妾,兰妃。”
又是一阵惊呼。
萧芳姨得意地说道:“怎么样,王府下堂妃。你们想想啊,这可是伺候王爷的姑娘啊,搁往常,你们花一千两也看不到一眼吧,这一晚只收一百两,你们说说,这叫多么。”
“那好,就一百两。”王公子咬咬牙。
“哎,这就对了,王公子到底是爽快人。”
“慢着,我出一百五十两。”
“我出两百两。”
“我出五百两。”
“好好好,还有没有更多的,一亲王妃的芳泽啊。”
“一千两。”一个轻缓却足以震慑全场的声音从人群的后方传来。
片刻寂静之后,一个油光满面的男人炫耀般地叫道:“一千二百两。”
“公子心急了些吧,我话还没说完呢,一千两…………黄金。”说话的是一个白衣少年,青丝高系,衣袂飘飘,翩然若仙。
众人不知是被这个出价给吓着了还是被眼前的人惊艳了,在一片沉寂中,萧芳姨殷勤地跑过来拍着少年的衣服:“还是这位公子懂怜香惜玉,公子面生,怕是不常来吧,您贵姓啊,府上何处?”
少年纤长的手指夹着一叠银票挡住萧芳姨越靠越近的身体:“劳烦萧芳姨带我去见兰蝶姑娘。”
少年美妙的声音客气中带着令人难以亲近的冷漠。
“好好好,公子请随我来。”
阁楼上,兰蝶早已哭得岔气,隐隐听见外头价格谈妥,脚步声越来越近,兰蝶慌乱中摸到一把剪刀拽在手里,蜷缩在红纱帐里哭泣着。
“公子,到了,我就不打扰您。”萧芳姨说道。
门缓缓地被推开了,一个颀长的身影走了进来,兰蝶躲在帐中瑟瑟发抖。
眼见那人越走越近,撩开了红纱帐,兰蝶闭上眼睛拼命地将剪刀朝那个身影刺去,一只手牢牢地掐住了她的手腕:“怎么着,杀了我两回没成,还来啊,事不过三,以后不许再对我动粗了。”
“啊,清云,你怎么可以这么作弄我呢。”兰蝶见状将所有的害怕都转换成委屈,索性扑在清云怀里嚎啕大哭:“你知道我多害怕嘛?”
清云轻轻地拍着她的肩安慰道:“好了好了,已经没事了,我会保护你的。”
兰蝶这才抽抽搭搭地抬起头,泪眼迷蒙。
“不想看你伤心,可是梨花带雨的你又如此动人。还哭呢,古人说,一笑值千金,今儿个我真的千金买笑,你就不肯给我笑一个?”
兰蝶方破涕为笑:“清云就知道戏弄我,却不该跑来这等污浊之地。”
“我只知有你的地方和没有你的地方,却不知什么是污浊之地什么是清净之地。”
兰蝶闻言似有羞涩之状,垂头轻语:“清云越发的巧嘴滑舌,没得不讨人厌。”
“什么?讨人厌?我一掷千金可不是招你厌来的,今儿你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一把将兰蝶推进芙蓉帐里。
外头的萧芳姨隐隐约约听闻此声满意地点头离开了,比预料的要哦顺利。
听着清云均匀甜美的呼吸,兰蝶此刻才知道什么叫幸福,伸出纤纤手指在清云窈窕的背脊上轻轻地划了一个“爱”字,呢喃道:“清云,你如此待我该叫我怎么报答啊。”
正沉浸在遐想中,却见清云缓缓地回过身来笑道:“是啊,蝶儿你说该怎么报答。”
兰蝶被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你,你没睡?”
“本来呢,是睡着了,可是,我在梦中听见有人说要报答我,我怕真的是梦,所以赶紧醒来一问究竟。”清云的话说得几分促狭。
兰蝶脸红一阵白一阵,最后不得不一转身背对清云道:“真是讨厌,谁要报答你来着,都别说了,睡觉!”
清云扶着兰蝶的肩将她转了过来:“既然蝶儿这么为难,那我不妨给你出个主意吧。”
“什么呀。”兰蝶将头埋进清云的胸口。
清云将兰蝶搂着怀里,轻抚着兰蝶的背调笑道:“我在戏文里看到的,但凡女子报恩都莫过于以身相许,蝶儿意下如何啊?”
兰蝶身子一颤,下意识地抓住衣襟:“你别胡说八道,不许乱来。”
清云见状松开双手,拉过被角,看似不经意地说道:“那就算了,可别说我强抢民女,睡觉吧。”说罢合上了双眼。
兰蝶一时半天说不出话来,赌气地在清云腰间掐了一把:“我说说而已,你还真的……”
“我就知道蝶儿一直对我口是心非,对我喜欢的紧,可就是不肯承认,逗你玩呢,别生气了。”
哼,兰蝶脸红得跟浸了胭脂一般,有心矜持,又唯恐清云又顺水推舟,顺势伏在清云身上道:“如今夫君有了惜雨,不如你嫁给我好了。”
“夫君?谁是你的夫君?”身下的清云盯着兰蝶问道。
“我,我说柳生呢,他如今和惜雨琴瑟和鸣,只剩我们两了,不如你嫁给我吧。”
“这么说我是没人要了才勉强被你选上了?”
“清云,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兰蝶急了,一面伸手去拉扯清云的衣服,一面追问道:“你倒是说好不好呀。”
“不行。”清云一把抓住兰蝶不安分的手斩钉截铁地答道,兰蝶错愕了,被清云抓住的手停在了半空,只见清云甜甜一笑,用手拦住兰蝶的柳腰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我觉得还是你嫁给我比较合适,蝶儿,以后我来照顾你,保护你可好。”
兰蝶垂下了头,抿嘴而笑,感受这盈盈的幸福将自己包围。
离开舞香院后,兰蝶亦不愿再回柳府,更不想面对柳生,清云心领神会带着回了田府。
趁着夜色绕过家丁和侍女,从后院的小树林绕进了田府,途径初入田府时沐浴的温泉小溪。
“清云,这是我们当年共浴的地方,还要不要再来一次。”
“现在?不行,什么都没准备,也没丫头给我们看门。”
“没有关系啦,你不是最擅长做标新立异出其不意的事么,如今就洗个澡都不敢了。”兰蝶不依不饶。
“我说不行就不行,你不是最讲究女儿名节的么,如今竟做这样的事。”清云也不甘示弱。
“好嘛,你就知道欺负我。”兰蝶无奈地妥协了,扶着栏杆恋恋不舍。
“快走啦。”清云过了拉她,却没注意到兰蝶眼中的狡黠,一把揽住清云的腰,往池中倒去。
“扑通”一声溅起巨大的水花,夹杂兰蝶促狭的笑声:“清云怎样,当年你也是这样把我弄下水的。”
清云无奈地看着眼前的人儿:“好呀,你想玩是不是,当年丫头里三层外三层地守着,我还是从这个房子里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走了,然后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回来,谁也没想到我这个名门闺秀会在洗澡时溜出去,你既然喜欢标新立异那我们也来一次。”
“你居然在洗澡时溜出去了,怎么出去的?”兰蝶环顾四周,除了门窗再没别的通道,而清云如果沐浴的话一定是门外站满了丫头。
“我来告诉你吧。”清云笑得几分邪恶。
还没得兰蝶反应过来,就被清云抱住沉入水底了。
“救命”话没出口一口水呛了进来,直冲心肺,想抬头换气,却被清云紧紧抱住,满眼都是浮在眼前娇艳的花瓣,和柔软的水草。这下真的要被你玩死了,兰蝶想推开清云又使不上力,胸口越来越沉闷,几近晕厥过去时,一张柔软的嘴唇凑了上来,轻轻朝她吐了口气。兰蝶贪婪地吮住了清云的嘴晨来换取轻薄的气息。
紧紧地抱着清云,恍惚有一刻也不想再浮起来,想就这么沉沦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蓦然觉得周身一凉,一股新鲜空气扑面而来,兰蝶拂去一脸的水,大口大口地喘气,再看看眼前已不是那座小竹屋了,溪中的一处小岛屿,不过三米见方,长满了软软的青草,星星点点地开着白色的蘋花,温润的溪水浅浅地浸透了一层,满天繁星闪耀映衬得此情此景仿佛不是人间。
“这是哪里?”兰蝶问道。
“黄泉路上,我们刚才在水底淹死了,你怕不怕?”清云的脸上依旧是入水前那邪邪的笑意。
兰蝶侧头看到远处若有若无的灯光,知道那便是竹楼,索性再扑上清云的身子道:“若真是为此走了人之殊途,我也会因为有你的陪伴而不寂寞。”
“连死都不怕了,就更不怕放纵一回了吧。”清云按倒她。
“清云,你真像个妖精。”
“妖精?”清云的眼神肃杀起来:“你才是妖精呢,我是神仙。”
兰蝶扑哧一笑:“你是个什么仙呀,难道是欲死欲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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