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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从此不开花-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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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精?”清云的眼神肃杀起来:“你才是妖精呢,我是神仙。”
  
  兰蝶扑哧一笑:“你是个什么仙呀,难道是欲死欲仙?”
  
  “原来你在想这个呀。”
  
  风吹草低,月影斑驳,草丛微动,一朵娇嫩的白蘋花随着水流缓缓飘了出来。
  




31

31、识破 。。。 
 
 
  在清云的闺房里稳稳地睡了一夜,日上三竿才被窗外的鸟鸣声唤醒,清云正侧头看着她,含笑说道:“这懒丫头,可算醒了。
  
  这一夜也睡得无比安逸,不由得惬意地舒了舒腰身问:“这样的日子真是比皇帝还舒坦。”
  
  清云抿嘴一笑:“这丫头一大早的在做皇帝梦呢,怪道现在才醒呢,你怎么知道这样的日子就比皇帝舒坦了。”
  
  “我说的是真的。”兰蝶一本正经地爬起来,俯视着清云:“你可听过一首诗?‘百僚未起朕先起,百僚已睡朕未睡。不如江南富足翁,日高五丈犹拥被’,这是我在王府时王爷和恭顺王妃顺口说的,我听了去,说是皇上做的诗,羡慕江南商家,可不是这日子比皇帝还舒坦。”
  
  清云听了之后蹙了蹙眉没有言语,兰蝶诧异道:“清云你怎么了,好了,莫不是嫌我在王府……罢了,以后再不提那些事了。”
  
  清云见兰蝶误会了连忙解释道:“不是这个意思,我刚才在想……”
  
  清云顿了顿:“蝶儿,如果以后我不是田家小姐也是不是柳家夫人,只是一介微寒女子四处漂泊,居无定所,再没有这样安逸闲适的日子,你……”
  
  不等清云说完,兰蝶打断道:“不管你去哪里,务必带上我。”抓住清云的手捂在胸口上:“如今的我已经是居无定所了,有你在的地方才是家。可是,清云是要离家?”
  
  清云敛了敛眉头叹息道:“我当然拒不回柳家已是被父母日夜耳提面命,柳生也时常上门寻我,父母初时并不中意他为婿,可我当真嫁了他也就认定了他是我此生唯一的依靠,哪里容得在家为女时的小性子,时时勒令我随柳生回去。柳生虽是你我名义上的夫君,可三人如此相对,莫说你,就是我也不知如何应对,而今与挑明了这份情,不管依附于哪家都不是长久之事。”
  
  “可是,清云可舍得高堂父母,亲情满故乡?”兰蝶深知清云说的话在理,可也不愿清云再为她舍弃那么多。
  
  “田家和柳家都已在风口浪尖很快就要大厦将倾了,这些荣华富贵眨眼就成烟云了。”清云摇头叹息道。
  
  兰蝶噗嗤一笑:“清云可真是得到成仙了,竟活得如此洒脱,可好歹这还是凡尘,日后有你不沾尘埃的日子,何故说这番高深的话。”
  
  “非我故作高深,只是你刚才念的那首皇城里传出的诗已经表明皇上对富庶商家起了灭绝之心。趁早离了这是非之地才是,也务必告诉田家和柳家,也算是报答了这一世的情分。”
  
  “姐姐,若是离家了我们去哪里?”兰蝶也不觉得害怕,反而有些兴奋。
  
  “我到时候会跟我爹说皇上有灭富商之心,劝说爹爹和柳生变卖家财,只携金银细软乘船顺水而下避过此时风头,行船路上我们寻一个荒野之地,趁夜深人静调转船头一路往江南、塞北四处游玩,去想去的地方,看没看过的风景,待我们再走不动的时候,便就地买一座小院子,门口种上藤萝,院里种上花,我每天在葡萄架下泡好茶等你起来。”
  
  兰蝶听得如痴如醉:“原以为是在柳家绣绣花,理理家事就是一辈子了,哪里就想到要活得如此好活色生香,怪道人们常说只羡鸳鸯不羡仙,从未想过要白头偕老的人居然是吾夫之妻,若柳生知道了不气死才怪,莫名其妙地给他戴了两顶绿帽子,看不压死他。”说着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门外忽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转瞬即逝,清云起身推开窗四处观望了一番,并无什么异动,便道:“大概是猫儿打架,也不早了该起来。”
  
  刚梳洗罢,前堂的丫头便传话来:“姑爷又来了,老爷请小姐去前堂有话要说。”
  
  清云无奈地点点头,吩咐了丫头端来点心给兰蝶,交待道:“我又得去上教育课了,也罢,我去把那番话说明了,我们也能早有机会离开,你在这等我。”
  
  “去吧,我等你。”兰蝶含笑站在门口,曾经她总是半含眼泪地站在柳府的大门对柳生说这句话,此时她知道这是她人生最后一次等待,会有一个女子担负她今后的人生,不再有等待。
  
  清云心地隐隐有些担心,总觉得事情不会有她想象的那么顺利,可又不知如何周全策划,也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前堂的气氛一如往昔般沉重,柳生正和田家老爷说什么,看见清云来了都彼此噤声,清云缓缓向二人行了礼,却没依照礼制坐在柳生下手处,而是直接坐在柳生的对座上。
  
  田老爷和声道:“云儿云来家归省这些天柳生日日来接,算来也快一个月了,是该回家了,柳生如今也着手接管京城的店铺,辛苦劳作,你帮不上忙倒也罢,如何劳累姑爷天天为你劳心劳力呢。”
  
  清云并不接话茬:“爹爹和柳生都在正好了,女儿有话要说。”
  
  田老爷沉了脸色:“云儿你是大家女儿,素日又是懂规矩的,如何直呼夫君其名,该打,该打。”
  
  “岳父大人苛责了,叫着名字倒彼此亲和,一家人何故如此生分。”柳生连忙辩解道,继而转向清云:“清云想说什么但说无妨,一切都有岳父大人做主呢。”
  
  清云也不看柳生,只把兰蝶那首从皇宫传出的诗念给田老爷和柳生听,再把自己的推测的圣意有灭富商之心也如此这般一说。
  
  二人听罢也不言语,既不说信,也不说不信,清云心内忐忑,田老爷脸色似乎不大好,说道:“云儿你自幼聪明过人,那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
  
  事情比预想的要顺利,清云又松了口气道:“依女儿愚见,爹爹和柳生是当变卖家产,只带金银细软并家眷乘船离京离家业之地,暂避此险或能周全自身。”
  
  田老爷似乎憋着一口气,将这口气尽付诸言语之内:“然后你就能和兰蝶在荒野之地,趁夜深人静调转船头,江南塞北四处游玩白头偕老了是不是。你这个逆女!”一个茶杯狠狠地砸在地上。
  
  清云听闻和兰蝶的私话被公然说出,也不禁面红耳赤,随即又明白了什么,定是那早晨窸窸窣窣的声音有蹊跷。对柳生怒目而视,而柳生也不跟她对视,立马跪在田老爷面前磕头如捣蒜:“岳父大人息怒,清云大抵是太年轻,误解了后妃贤达之礼,小婿多嘴也是一时没了主意才恳请岳父大人做主的,若岳父大人苛责了清云倒是小婿的不是了。”
  
  清云恨恨地看了柳生一眼,也不求饶也不辩解,事已至此反而没什么好顾忌的了,田家老爷见她一副不思悔改的模样被气了个半死:“你从小就比常人懂事聪慧,从未曾有一星半点的差错,而今一犯错就来个惊天地泣鬼神是不是,如此有辱门风之事,我真该掐死你,就当是没这个女儿。”
  
  柳生则不停地劝说:“岳父大人息怒,清云也不过是一时糊涂,谁人年轻时不犯错呢,只要改过了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可别闹得人尽皆知才是。”
  
  田老爷冷静下来,颤抖着声音说:“你,今天就跟柳生回去,兰蝶就此撵了出去,从此老死不相往来便也罢了,也亏得柳生如此宽容,你从此后在家相夫教子不得有二心。”
  
  “那你连着我和兰蝶一块儿撵出去吧,岂不是眼不见心不烦了。”清云冷笑道。
  
  “逆女。”田老爷狠狠的一个巴掌就扇在清云的脸上,脸颊顿时就红肿起来,扬手欲再打,清云也不躲闪,田老爷终究是不忍,高高扬起的手又无力地放下了。
  
  就在这时,两个家丁已押着兰蝶兰蝶来到前堂等候发落,清云急了:“你们放肆,居然敢擅闯我的房间。”推开二人将兰蝶护在怀里。
  
  田老爷见二人亲密状气得够呛,原以儒商自居的他也失了气度:“来人哪,把那个小贱人拿去填井了,真真儿个妖精样的东西。”
  
  “蝶儿,我陪你,你怕吗?”清云揽着兰蝶发肩膀。
  
  “我不怕,可是清云你不必……”
  
  不等兰蝶把话说完,清云便掩上了她的嘴:“不必说了,黄泉路上我送你一程。”清云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送外出踏青游玩的妹妹。
  
  “好,如果有来世,不管我变成了什么,你都要来看看我,哪怕就一眼,哪怕我什么都不知道。”兰蝶把头埋进清云的怀里。
  
  听着二人说着不知随云的情话,田老爷觉得火气上涌。而家丁也不敢强拉清云,一时僵持着没有办法。
  
  “柳生把那死丫头拉过来。”田老爷愤愤地说道,又吩咐家丁:“将那小贱人填井了。”
  
  二位纤弱女子怎堪这狼虎之人的一番拉扯,清云甩开柳生扑到田老爷面前:“爹,你不要逼女儿了,如果你杀了兰蝶,女儿绝不独活,你了解女儿的,说到做到。”
  
  “好好好,果然是长大了,翅膀硬了,敢威胁爹了,你不怕死不要紧,那好,你这么在乎她,那我也不杀她了。”田老爷被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再说出来的话反而平和了:“那好,以后只要你敢见她一次我叫让她掌嘴一百次。来人,掌嘴。”
  
  家丁一得令便豪不留情的大掌扇在兰蝶白净的脸庞上,不多时嘴角便流出一缕鲜血,清云看心痛如绞,不得不妥协:“爹,快住手,我答应你,不要再打了。”
  
  田老爷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胜色,示意家丁停手,兰蝶却倔强地说道:“清云,我不怕,你也不怕,我们谁都不妥协。”
  
  “好。说的好。”田老爷冷笑道:“那么继续掌嘴,看是你嘴硬还是我巴掌硬。”
  
  “爹,不要打了,我真的不见她了,再也不见了,你让她走吧。”清云声嘶力竭地叫道,此刻不得不事从权宜,又哭求兰蝶:“蝶儿来日方长不要做口舌之争。”
  
  “那就好,今儿你跟你夫君回家去,至于兰蝶,跟柳生夫妻一场,跟你姐妹一场,纵然不是一家人了也不能看着她流落街头,我跟你娘商量了,就留她在田家,金奴银婢也同女儿一般养着,你就安心回家去吧。柳生,既然你娘传信来了,也就早些回乡吧,百善孝为先,以后若无事也别老往京城跑了,如今的家业也够了,小夫妻过着聚少离多的日子终归不好。”
  
  




32

32、逃离 。。。 
 
 
  怏怏地坐在柳府的后院里,看着来来往往的仆人收拾家什准备离京返乡,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慌慌张张地收拾东西,那时候兰蝶不知自己的心意,处处赌气使性子,可总还是有希望有期待的,不似现在,虽是两情相悦却只能天各一方,各安天涯,兰蝶待在田府的日子一定不好过。以兰蝶的性子又该愁云惨淡了,唉!莫说兰蝶,此刻自己也是心乱如麻六神无主。
  
  “清云,你到底要如何,你嫁来柳家这么些年,你指东我就不敢往西,说什么就是什么,就连你说夫妻之事污浊,至今我都未染指你,我做的难道还不够吗,为何做出这等羞辱我的事来。”
  
  “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可你不该拿兰蝶来要挟我。”清云面无表情冷对柳生。
  
  “清云,事已至此,再说谁对谁错都没有什么意义了,我们的日子还得过呀,你成日间食无味,夜难寐这么消沉可如何是好?”
  
  “有什么如何是好的,你这么做还想我怎么样?”
  
  “清云,你这是何苦呢,我自问没有对不起你,只是想一心一意地过日子。”
  
  “可你有没有问问我想和谁一心一意地过日子,你这样一厢情愿既是伤了你也伤了我。你若真有意就把兰蝶还给我。”
  
  “清云,你如何这般执迷不悟,两个女子有什么情愫可言,就此断了吧,大家彼此安生。”
  
  清云瞪了柳生一眼不再言语,思付了片刻又不得不妥协:“那你去跟我爹说,把兰蝶接回来,以后我们都跟着你过,周全你的颜面如何。”
  
  “清云,其实我亦不舍兰蝶流落异乡,我和她也是数载夫妻,原想着厮守终身白头到老,谁承想有这等变故。”
  
  清云嘲讽地笑笑:“你若真有心厮守终身白头到老又怎么会娶我,又怎么会纳惜雨。”
  
  柳生脸上拂过一丝尴尬:“是,是我夸口了,一介俗人罢了,哪里懂白头到老,倒叫一干妻妾见笑。”
  
  清云听罢脸又沉了下来:“那我话是说在前头了,我与兰蝶只是寄住柳家,可不再是你什么妻妾了,你可不许无礼。”
  
  柳生赧然地一抱拳:“想来我是没有那等福分消受,此生我只认惜雨了。” 
  
  清云才勉强笑笑。
  
  过了黄昏,柳生也没有来,只命惜雨来看了清云,。
  
  见是惜雨,清云的态度倒是缓和了不少,也多了几分期待:“惜雨,兰蝶呢,接来没有。”
  “小姐。”惜雨将餐点放在桌子上,上前握住了清云的手:“其实,你心里有数的对吗,老爷的性子你比谁都清楚的。”
  
  清云叹了口气道:“是啊,若他真是个耳软心活之人哪里又有田家这偌大的家业啊,此事当真就没有办法了。”
  
  “小姐,我今天和夫君回去了,不提这事还罢,一说要接兰蝶回家老爷暴跳如雷,可劲地催促我们回故居去。老爷这些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了,何曾如此在小辈面前失宜,可见是真生气了,其实说到底老爷是为你好。”
  
  “我当然明白爹的心思,可他不明白我的心思。”清云赌气地抽回手。
  
  “小姐,我也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还没出阁那会儿我就不明白你如何看中了夫君,可你想做什么我总不会觉得有错,也跟了来,而今倒是跟兰蝶牵扯不清,我看我这辈子都想不明白了。不过,若是小姐想做的,我一定帮你。只是今儿在这劝小姐一句,老爷正在气头上,何必迎头撞上去,来日方才,待老爷气消了再提也不迟啊。”惜雨宽慰道:“来先吃点东西再说吧。”
  
  清云此刻哪里还有心情顾念晚餐,低落地一推碗:“一天不吃哪里就饿死了。”
  
  惜雨此刻心焦却又忍不住扑哧笑了一声:“我现在倒是有点明白了小姐为什么喜欢兰蝶了。”
  
  清云狐疑地抬头看了惜雨一眼:“为什么呢?”
  
  “都一样的倔,我今儿去看了她,也是一样不肯吃饭跟老爷抗议呢。”
  
  “什么,这死丫头又开始倔了,那你可劝她了?”清云闻言开始坐立不安。
  
  “当然劝了啊,可她不听我有什么办法啊。”
  
  “你这丫头什么事都做不好。”清云一急就在惜雨头上赏了一记爆栗。
  
  “唉哟。”惜雨委屈地说道:“我从小跟小姐长大的,小姐都不听我劝,何况旁人呢。”
  
  清云无奈地叹口气,愁眉紧锁。
  
  “罢了,也不哄你了,兰蝶倒是听劝了,小姐是不是也听一回劝啊。”惜雨笑着把一盏羹汤递给清云:“小姐就当是赏我有功吧。”
  
  清云喝了两口又放下了:“可是我们还是不能在一起,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等待了。更不会跟你们回去,你不许拦我,悄悄儿地给你我寻个住处,我会找时机带蝶儿走的。”
  
  “小姐。”惜雨叹了口气拍了拍清云的手:“老爷责令我们这两日就得离京,所以,小姐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跟我们走吧,以后再想办法。”
  
  “可是惜雨,我看田家荣华富贵也到了极致,家亡人散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小姐!”惜雨愕然:“小姐怎说出这番薄凉的话,纵使老爷有千般不是,也不该做小辈的横加诅咒啊。”
  
  “并非我妄言,我也曾对爹说过的,皇上似有灭商之心,快则三五个月,慢则一年,可是你们都不相信我,我又能如何呢,哪里还有来日,你若不帮我,那我跟兰蝶就是永别了。”
  
  “好,小姐,我从小到大都信你说的话,我帮你。”惜雨犹疑了一会儿,终于下定了决心:“可是老爷呢,太太呢,你就冷眼旁观了?”
  
  “运数都写在天命簿上了,他们不信我所说的话也该是命中有此劫,多说无益。”清云冷冷答道。
  
  “小姐。”惜雨目中露出一丝陌生的神色,虽然知道清云一向理性,却从未见过如此无情的一面。
  
  清云知道惜雨有寒心之意,也不多加辩解,只想心中叹一口气,自己不过是来凡尘了结与兰蝶的清远,切不可再与他人牵扯出欠或不欠的关系来。原本就与田家的老爷和太太无子女缘,不过借子女之名降临人世,以福禄之利以报之,一生了终了也互不相欠。
  
  据实以告也算是尽了儿女之心。如若田家夫妇命中必有此劫自己强改他人命运,都会牵扯出下一世的是非恩怨,以大局来看确实不可为。
  
  不几日,便是离京的日子了,正是大雪纷飞,遮天蔽日的雪下得飘飘洒洒,不知人间悲欢离合,柳生携带清云与惜雨去田家道别。
  
  田家太太想嘱咐什么,却又不好开口,只是不停得劝说,此去一定要勤事公姑,安顿家业,相夫教子不可有有违妇德的想法。
  
  清云也不知听没听进去,不知田家太太念叨了多久,清云忍不住打断了话头:“娘,我能不能见见兰蝶,跟她道个别。”
  
  田家太太被唬了一跳,一转头看见田家老爷的脸已是阴云密布,遂急忙说道:“你这丫头,才怎么跟你说的,你竟是一点也没听进去。罢了,天色不早,趁早上路吧,别临走前还惹你爹生气。”
  
  “娘。”清云不甘地叫了一声,田老爷一拍桌子似要发作,田太太见状连忙催促着柳生一行人趁早启程。
  
  “太太。”惜雨展了展一袭枚红色的披风拜了一拜:“小姐的确不宜去面见兰蝶姑娘,可兰蝶到底也曾是夫君的内人,也算和我们是一家人,如今举家而回,独留她一人在异地他乡,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那也太不近情义了,不如我和夫君替小姐去道个别,也算是尽了情谊了,了了小姐的念想。”
  
  田老爷不答言,田太太蹙了蹙眉头无奈地点点头算是默认,柳生拥了拥清云的肩:“别傻站着,去车上等我们把。”
  
  清云的泪水又忍不住涌了出来,不知还能否再见,大雪飘飘蒙蔽了双眼,只看得惜雨那袭枚红色的连帽披风在风雪中那么鲜明。
  
  “云儿,听你夫君的话去吧。”田太太安慰道:“你只管放心,我们不会怠慢她的,待你们都回转了性子我再求求你爹让你们一家团圆吧。”
  
  清云泪眼迷蒙地看着眼前慈爱的田太太,虽说是命中无子女缘分,但朝夕相处二十余载,今日就此一别不知何年再见,亦有诸多不忍,强忍着离别之悲和对兰蝶的牵挂伏地冲田家老爷和太太扣了个头,被丫头们搀着上了马车,临上车的那一回眸清楚地看得田家太太正在抹泪。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柳生搀着那袭枚红色的披风唔得严严实实的惜雨走了出来。拥上另一辆马车,拜别了田家二老,清云期盼地眼神被柳生截住,一行人浩浩荡荡向京城外离去。
  




33

33、殊途 。。。 
 
 
  车马出了京城百余里,直到暮色四合,看不清积满皑皑白雪的远山才渐渐停靠在驿站旁。
  
  清云不待车停稳就跳了下来,一路踏着雪磕磕绊绊奔向柳生乘坐的马车,还未及掀开车帘,一只素手便抢先掀开了,一袭枚红色的披风下掩着那张魂牵梦萦的脸,离别不过几日,却像一生。
  
  兰蝶跳下车扑在清云的怀里,抑制不住的哭了起来,清云紧紧地将兰蝶抱着,仿佛一松开就会失去一般,亦是止不住泪流。
  
  柳生也跳下车来,看着虽然心里不是滋味,却也还理智地劝说道:“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现如今也是黄昏了,惜雨那边想来也是被发现了,田老爷不会善罢甘休的,过不了多久他们的轻车快马就该追来了,你们此时赶紧抄小路走,万不可走官道。东西也别多带了,银两我都换成了银票,你们走得远远的,别再让田老爷发现了。”
  
  听了这番话清云和兰蝶都有些动容。
  
  “此番多谢你的成全与大度,无以为报,且请受我一拜。”清云说道,连同兰蝶一同朝柳生拜了一拜。
  
  柳生慌忙扶起二人:“你们这是干什么啊,就算不是夫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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