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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手唐生gl-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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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玉宁带领刑部精兵锐将与御林军一同巡城。神宗下旨,京城戒严,封锁城门,捉拿贼凶。同时加强皇宫戒备,布下天罗地网,料那贼人定会二次潜回皇宫犯案。
神宗静卧于养心殿东暖阁,呷着养心茶,须髯旁挂了一抹无人知晓的寒笑。
郑妃端坐在自家寝宫床前,面无颜色。太监宫女悉数遣散,只剩墙角屋檐剑拔弩张,机关重重,杀机四伏。
阿生……千万不要来……
玉宁一边心不在焉的带兵巡视着,一边心头默念。九月十七……如芒刺血的日子在心头翻滚着,让玉宁更加不安。隐隐预感到一种宿命,那人,定要前来涉险……
三更鼓响,平安无事。
玉宁吁了一口气。正松弛一下精神,忽觉得头顶寒风暗影闪动。直觉告诉自己,要出事了!
唐生一袭白衣,静悄悄伏在屋脊房檐。从一进皇宫便感到一股危机四伏,灵敏的“嗅觉”告诉自己今夜定有埋伏。隐忍着小腹胀痛,唐生微微皱起了眉,真是不赶巧!每月月圆到廿十都不做生意的……唐生咬咬牙,一不做二不休!结果了郑妃,一起祭奠冤魂亡灵。
轻揭了屋顶青瓦,只见郑妃一人端坐屋内。嗅了嗅四下,并没动静。唐生探手从靴子边儿轻轻抽出银龙匕首,咬在嘴里,隐去身形,向郑妃屋内潜去。
轻轻启窗,并未马上进入,警觉地观察四周,半晌无声,遂轻功入室。孰料双脚才刚一着地,飞镖如雨,瞬间飞来。唐生暗叫一声:不好!轻转身形,赶紧向后滚了几米,隐在朱漆梁柱后,躲过飞镖。早有埋伏!唐生心有不甘,一咬牙,破门而出。
还未等唐生落稳脚跟,一剑刺来,唐生慌忙躲闪。
啊?隐卫!
剑法之快,与蜀山群侠毫不逊色。
“御林军、锦衣卫中高手如云……”白师姐的话响起耳边,果然不假!恋战不得。
唐生逮住空挡,暗地提气,脚尖点地,“噌”的一下飞上屋梁。
抓刺客!抓住他!
霎那间人声鼎沸,灯球火把照如白昼,几排御林军上前弯弓搭箭,瞄准墙上白影——
放!
飞箭如雨射向唐生。
脚下轻点青瓦,移动步法,左躲右闪,一个大意一支飞箭擦着小腿肚飞过,白裤蹭破,带过一层薄皮。
唐生一咬嘴唇,使尽平生所学,以最快的身法辗转腾挪,飞跃屋宇之间,轻功造化无人可及,片刻与追兵拉开了距离,任大内高手望洋兴叹。
又是一阵箭雨。
下面的玉宁心里一紧,望着墙上白影,揪心恨不如死。
眼看白影就要飞出紫禁城。
突然唐生下腹一阵痉挛,只觉一股热流自体内涌出,唔!一分神的功夫,竟被飞箭追上,不深不浅,正中右下腹。嗳!——唐生闷哼了一声,忍痛将箭一把拔出,脚下几片青瓦滑落,唐生一咬牙,翻身跌下屋檐。
射中了!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玉宁心头一翻!痛苦的皱起眉头。暗暗咬破了内唇不知疼痛。
巡卫们举着火把快速往北跑去,不大一会儿,来到玄武偏门附近。举着火把搜查了一圈,除了地上几点血迹,竟不见人影。哎?!出了鬼了!明明射中了,难道会长翅膀飞了?!
给我仔细的搜!皇宫所有正门偏门不许任何人等随便出入,给我挨屋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翻出来!御前侍卫,快去养心殿,保护圣驾!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本来想“人彘”来,后来想想,有些过于残忍= = 还就“人棍”吧。。
第二十二章 原来女儿身
整整一夜……
玉宁跟在众人身后,好似出窍的游魂,从未有过的忐忑恐惧,一颗心悬在嗓子眼儿……生怕在哪间屋哪间房看到那个最不愿见到的白色身影。
直到五更天白,鸡鸣东方。
搜遍皇宫,没有搜到刺客。竟然让他跑了!全城戒严,只进不出,挨家挨户的搜!京城所有的医馆药铺,严禁出售金疮药。一干人等收了队,人困马乏。玉宁觉得头脑昏沉,双眼浮肿,拖着两条不听使唤的腿,挪回刑部衙门。
关门、上锁。刚要向床边走去,却低头见到一宗血迹……
心里一惊!
天色尚未大亮,屋内光线昏暗。玉宁顺着滴滴血迹,小心翼翼一直摸到衣柜跟前。心一下提到嗓子眼儿,说不上是恐惧还是心慌,抬手伸向柜门……玉宁的手开始止不住的颤抖,一种未知的恐惧占满心胸。是,是他吗?玉宁一咬牙,“咯吱”一声拉开柜门,一团白影顺势栽倒出来。“啊!”虽然有所准备,玉宁还是本能的低声惊叫了一声,慌忙掩住口。
玉宁蹲下身,颤巍巍的伸出手去,将白衣脸面翻了过来,仔细瞧去——唐生!
低低唤了两声,没有回应。刚刚放下一点儿的心又揪了起来。赶紧试了试鼻息,探手出去,心里缩成一团——呼!还好,尚有鼻息。往身上看去,白衣血染,湿红一片,心中一紧。果然是,中箭了。
吃力地把唐生弄上了床,翻出前次唐生给的金疮药,掀开衣衫,右小腹一处血洞,皮肉开裂,还渗着鲜血。心里一阵悸痛!玉宁一脸痛苦的皱起俊眉。从小到大也没见过什么严重的外伤,一时竟手足无措。清理伤口?涂药?止血……玉宁手忙脚乱的倒上药粉,就往唐生伤口擦去,接触皮肉的瞬时,只听唐生含糊的哼了一声,再没反应,仍旧昏迷不醒。狠了狠心,药粉直接倒在伤处,白纱净布按住伤口,总算是,止了血。
不觉额头已是一层细密汗珠。
玉宁长吁一口。稳了稳心神。趁四下安静,打了一盆清水,端来床前。想了一想,先擦净了地上血迹,又收好了药,自衣柜里拿出一套自己的白色中衣裤。想着给唐生清理血渍、换下血衣。
轻手为唐生脱去了靴袜,褪去外衣裤。又抬手去解唐生染血的白色中衣……
惊愕的表情定格在玉宁脸上。
啊?!他?——
虽是光线幽暗,虽然那人身子清瘦、单薄一片,可,尚能分辨,这……分明是女子的……
这是,怎么了?……
手儿颤抖着,伸向那人一片血红的白色亵裤……神宗那个猥琐丑陋的东西瞬间充斥在脑海,令玉宁一阵厌呕!玉宁皱紧了眉头,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厌恶……慢慢拉下唐生的亵裤。
……
并没有见到想象中那个丑陋龌龊的东西。玉宁跌坐在床尾!脑中一片凌乱……
他原来是,她。
可是,他又怎么可能是女子呢?
难道,她,不是他?那么她又是谁?
缓了一刻。玉宁悠悠回神。窗外天色快亮了,先为她拭血换衣要紧。
褪去了那人的中衣裤,蘸着清水,清理伤口和周围血渍。才发现原来她还在……还在月事里。玉宁的脸“腾”的一下红透!一种异样的剧烈的羞赧让心脏怦怦跳个不停。
许是出于女子天性的疼惜,玉宁轻柔的处理好她身上血渍,换上干净的中衣,收拾了秽物,落下帷帐,静静坐在床边只等她醒来。望着她苍白如纸的脸颊,莫名地涌起一股哀伤。
从晌午直到日头偏西,那人一直昏沉不醒,昏迷了整整一白天。许是,失血过多。中间只撬开齿关,灌了几回清水。
玉宁忧心的望着床上昏迷的人儿,面色惨白,却清秀如故,仍是男子的发髻装束,这会儿却觉得她柔弱多了,竟是女儿身啊,让人不禁心生疼惜。自己竟然,竟然把她看光了……
整个一个下午,玉宁一阵羞,一阵忧,一阵疑惑,一阵顾虑。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只听昏迷的人轻轻哼了一小声,修长白皙的手指微微动了两下,终于醒活过来。玉宁心里一颤,开心激动转而又是紧张不安,周身的神经全都警惕起来。
唐生缓缓睁开眼睛,视线由模糊渐渐清晰起来。慢慢的转了转眼珠儿,望到床边正注视着自己的玉宁。“玉——”
“别动!”刚要开口,却被她打断。语气中不似疼怜,却带着股威吓勒令。哎,这怎么了?唐生皱了皱清秀的眉毛,下腹传来一阵火烧火燎般剧痛,唔!才想起来自己身上有伤口,是,中箭逃来的……昨夜的一切都回想起来了。呵呵,没死成啊。
“你是什么人?!”
嗯?唐生诧异的睁大眼睛,迟疑了一下,瞬间全都明白了。探手摸了摸,自己的衣裤……已经被人换去了。玉儿她,已经……唐生苦笑了下,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啊……
吃力的抬起双眼,满目哀愁。望着玉宁俊美如玉的面庞,虚弱的动了动嘴唇,“我……是……女人。”
“你——你不是唐冰?!”
唐冰?呵呵。多希望唐冰就是一个男子……多希望,可以从头到尾一直爱她……可是命运,从她下生的一刻起,就在不停的捉弄她……
“唐冰……是女人……”箭伤炙燎着皮肉,疼得唐生额头一层冷汗。
“——你说谎!”玉宁手握着银龙匕首逼向唐生的脖颈,一边痴痴的摇着头,“唐冰哥哥,与我从小一起长大……他怎么可能是女子?!”
唐生苦苦的轻笑了笑。想要辩诉,却虚弱的难以发声,一颗心儿像给火上炙烤,唯有大口大口地喘了好一阵儿……
玉宁看着她,愁上俊眉。精致细白的颈项间,剔透的白龙玉静静卧着。带伤的她焦灼虚弱……若换了别个男子,此刻定将他揪下床来,狠狠逼问!
“这玉,你是从哪儿得来的?他还活着吗?你,为什么要骗我?啊?”玉宁急切的眼神在她的脸庞和白龙玉之间来回游走。恨不能将所有疑问一股脑的倾泻而出。
唐生疲惫的合上双眼。徐徐开口。
“玉儿……”
玉宁不再打断。任她娓娓道来。
“……”
“所以……父亲……从小,就将唐冰……做男儿养育。”
“不许,唐冰……跟任何人讲起。玉儿……也不行。所以就……一直……骗……”
“无凭无据。一面之词。”玉宁还是忍不住,不信,亦或是,不愿相信。
唐生只觉得伤口一剜,狠皱了下眉。
“每年……正月里,唐家,斋戒……祭奠,先妣……唐冰,就,偷糖,解馋……”
玉宁心跳漏了一拍。
“唐冰,顽皮,偷了……李千户儿子的,玉如意……被父亲……狠狠责打……”
啊!冰……
“死性……不改……呵呵,”唐生虚弱的勾了勾嘴角,“天生的,贼。”
“不爱,读书……总是……拉着玉儿,跑出去……玩儿,”
“掏蛋……捉鱼……打架……”
玉宁只觉得胸中一股热流直往上涌……咬住嘴唇,儿时的一幕幕,脑海里浮现……瘦小的唐冰,打起架来好凶,每每把那几个胖壮欺人的小小子揍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直至赶下河去……
“一次,摸鱼……玉儿,不小心,滑了脚……左脚跟,给石头,划破,流了……好多血……唐冰,把她,背上岸……背回家……那时玉儿,好重哦……把唐冰压得……喘不过气来……”唐生闭着眼睛,清瘦憔悴的脸上,浮出幸福的笑。
玉宁讶然无声。心儿像给人戳了一下。抓住她的手,你——
唐生喘了一刻,缓缓扭过头来,睁开眼目,清澈如水,眸中流露出让人疼惜爱怜的情愫。“玉儿,模样,像我冯父,一般无二。”轻抬眉目,微微启齿,“唐冰,随母亲……”
玉宁眉眼嘴角微微抽动着,依稀回想起年幼时的模样……面前的人儿,眉清目秀,像极了唐家旧宅偏房挂相里的伯母何氏。
“玉儿想来……你可曾看过……唐冰……下河洗澡?”
“唐冰,可曾……同男娃儿一起……一起解手……”
玉宁心头一颤。
每到盛夏酷暑,一群光屁股的娃娃都在城东的河塘里嬉水冲凉。
嘿,唐冰!下来一起洗啊!
我不热,你们洗吧!
唐冰哥哥,天气好热啊!我也想洗——
嗯,去吧!哎——别走太深啊!
……
嘿,唐冰!你怎么整天拉屎,不见你尿尿?
我乐意。
哈哈!臭屎王!
滚!
哈哈哈!你就是,臭屎王!每回解手都是长的!让你看看,我能浇到那颗树上去!
——哎哟!还不等解开裤子,被唐生上去一脚,小男娃捂着下面疼得满地打滚儿。
……
唐冰,我娘说你长得秀气,不像男娃,像小妮子!
且。
……
“不要再说了!”玉宁陡然站了起来,背过身去,极力抑制着自己的情绪,将眼泪强咽下肚里。悠悠开口:“我 都知道了。”
唐生还欲倾诉,却被玉宁的话语缄住嘴唇。良久,淡淡三字,“对不起。”
对不起,玉儿……让你失望了。对不起,一直在骗你。
“世上,从来没有过……唐冰哥哥。对不起……”
“所以你是,唐冰姐姐。”
“唐冰——姐姐……”呵呵,好吧……姐姐……唐生的心像给刺刀狠狠宰割,一番苦涩辛酸直往上涌。可是,呵呵,并不想只做你的姐姐……唐生狠狠地咬住内唇,直到尝到一股腥咸。“玉儿,我……对不起……”
“不用。”玉宁淡淡勾起嘴角,“活着就好。”
唐生脸上浮起辛酸苦笑。
“这里太危险了。今夜我就想办法送你出城去。”
十六年重逢,只剩一夜。
第二十三章 原爱(一)
是夜,一队车马低调轻声来在城南左安门前。
停!
“来者何人?皇上有旨,任何人不得私自出城!”
车夫紧了紧缰绳,跳下马车。来在守城的官兵跟前。“单大人的马车,皇上特批。”
嗯?守城官兵一愣,一个领头的举着火把来到近前,抬手一掀车帘,只见玉宁一身青衫便装端坐车内,往脸上照了照,俊美无涛。
呵!原来这就是最得皇上宠信的臣子,相府的女婿,身兼要职,少年得志。百闻不如一见呐,这张脸,果然是名不虚传,不是一般的绝艳美男!咳咳,领头的回了回神,开口问道:
“单大人,何事非要深夜出城啊?皇上的口谕,城门只进不出,大人想必清楚。”
玉宁淡淡一笑。“办点家中私事,还请诸位行个方便。”说着边从怀袖内掏出一块通行令牌,递过为首的官差。仔细分辨了下,果真是神宗御赐的通行令,内九外七皇城四,通行自如。
“在城南新置了一套宅所。皇上许我送点自家东西。所以,呵呵,麻烦各位。”
往车上看,三只红木大箱,厚重沉实。领头的犹豫了一下,吩咐众人——
打开箱子,挨箱检验!
玉宁微微一皱眉。
三只大箱逐一去锁,打开一看,金银珠宝,翡翠玉器、宫廷稀款,价值连城……领头的心中一叹!
“呵呵,一点家当,皇上恩赐。不知,官差可否放行?还是要本官……”玉宁轻轻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随手拾了两件细软,“留下几件?”
“啊,不敢不敢!皇上御赐单大人的,我们怎么敢……呵呵!既然是皇上特许的——”
来人呐,把城门打开!
沉重的红漆木门吱扭扭缓缓开启,玉宁轻轻呼了一口气。
“呵呵,刚才多有得罪,属下们也是奉命行事,大人千万莫怪!单大人,请吧!”
玉宁浅笑。一队人马悄然出了京城,往南驶去。
官道宽阔平坦,两旁田园阔野,芦苇满长,别有一番美丽。不到半个时辰,城南二十里,村野深巷里,车马在一座古朴阔宅前停了下来。玉宁吩咐几个心腹家丁将红木箱子抬进院内,轻放了内室地上。遣散了众人,临走前再三叮嘱,私事私物,不得张扬。
待众人走远,玉宁赶紧来到其中一只红木箱前,打开箱子,扔去上层的珠宝饰物,轻手去掉隔板。但见唐生一身白衣,安静的蜷缩在箱内。
“阿生!”玉宁急急呼唤。一路车马颠簸,唐生藏在沉闷箱内几个时辰,复又昏迷不醒。
叫了几声,没有回应。玉宁皱起眉头,咬着牙,将唐生搬出箱外,挪到最里面一间内室的宽大软床之上。
新伤未愈,禁不起折腾,三两下扯拽,又将伤口撕开,白衣隐隐渗出血迹。玉宁心里猛的一阵疼。
颤巍巍的伸出手去,掀她的白衫,却鬼使神差般解开了她的中衣……
陌生又熟悉的身体显入眼帘。
玉宁一阵心神慌乱,莫名的呼吸急促起来。绯红了脸颊浑然不知。
自己这是,怎么了……
他,她不是男子,不是“哥哥”,明明应该伤心失落的……
玉宁闭上眼睛,平息了一会儿。再次睁开眼睛时,恢复了往日的淡静沉着,麻利的为唐生处理了伤口。
收拾了物什,院落内匆匆查看了一遍,赶紧回到唐生所在屋内。暗自庆幸,多亏了神宗前些次的“赏赐”,金银珠宝、通行令牌、连同这所宅院,不曾想到有一日竟会派上用场……天无绝人之路。
坐在床边,望着唐生,脸色苍白,微微担心。唉!你让我,如何是好……
转身去烧了些热水,轻轻擦拭着唐生的面庞。第一回,这么仔细的端详她。清秀好看的五官;白净的皮肤水水嫩嫩的,找不到半处瑕点……竟然是个,这么秀气精致的家伙!如今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玉宁忍不住又伸出手去,抚上唐生的脸庞。
转眼二更。连日的劳累、担忧,玉宁感到一阵倦意袭来。来到床尾,轻轻脱了唐生的靴子。指尖停在白袜系扣处……玉宁顿了顿,轻轻解开系扣,慢慢褪去了白袜……
心,乱了。
眼神游离了一圈,最后还是落回到她的双脚。
白皙、修长。和她的手一样,秀气。
白净的脚背,漂亮的足弓弧度,精致的脚趾。真想象不到一个轻功绝顶的人,竟会有如此精致的一双脚……一股莫名的羞臊,玉宁不好意思再盯着她的脚看……抬眼望望那人,昏沉不知。玉宁抿着嘴唇,抬手轻搭在她的脚背上,这才发现唐生脚底特定的地方有两处硬茧,该是练功磨出来的吧……难怪像只灵猫一样落地无声的。哎?足踝处两道深深的伤疤——是青州府上受过严刑的印迹!玉宁心里一疼,唐生受夹棍酷刑的景象立时涌上脑海,心中不停的悸痛……
呵!玉宁闭上双眼,努力的平息着翻滚的心绪。还从来没有人,让自己心绪波澜至此。你——你可让我拿你如何是好……
落下帷帐,轻轻翻身上了床榻。躺在唐生身边,胡思乱想,渐入梦乡。
第二十四章 原爱(二)
清早的阳光透过轩窗射进屋内,斑驳柔和,照在唐生安静的脸上,好像有人静静凝视的眼光。
唔……唐生感到眼前发亮。皱了两下眉头,轻轻睁开了眼。
缓了半刻,眼前渐渐清晰起来。嗯?这又是哪儿?高床软榻,身边空无一人……正欲坐起来,嘶——右腹一阵扎疼!伤口……
最近老是,浑浑噩噩的。脑袋里乱乱的,精神也是恍惚。睡了一觉?两觉?睡了好久,不停的做梦。梦里一个白衣少年,老是背对着自己,伸出手去也够不到,想要追上去却迈不动步子……让人好生心急啊!正在焦急处,那白衣少年终于缓缓转过头来,容颜如玉,却冲自己惨淡一笑,无限凄凉,朱唇开开启启,幽怨魍魉的低音令人心颤胆寒:姐姐……你骗我……吓的唐生心里好难受。玉——玉儿!想要喊她,却像被人掐住喉咙般发不出声响,又像是被扔在岸上晒干的鱼儿一般窒息。眼睁睁看着她转身调头离去,越飘越远,消失殆尽……心口闷得发疼,眼前一阵昏黑,又陷入无底深渊中……
哎?别乱动!
低柔的声音略带焦急,好熟悉。玉——
不待唐生扭过头唤一声乳名,玉宁已经快步来在床榻前,疾手轻按下唐生。
“不要老是乱动,会扯开伤口,总也长不合。好不容易才不渗血了。”
玉宁才烧了热汤进来,刚踏进屋子,就见她苏醒过来,正要挣扎着起身,赶紧三两步赶到面前。放下手中汤碗,将她按回在床上。见她又有了生气,心中欣慰,手上按部就班的去解她的衣裳。把唐生惊的一愣——哎?!
哦……咳咳……玉宁失态的一囧,随即一板一眼的说:“该换药了。把衣裳脱了。”
“啊?——我……”所有惊愕、羞赧的奇怪表情一时间全都呆在唐生脸上。
“你不是女人么?”玉宁抬眼白了唐生一眼,不由分说地往两边拉开了中衣。轻柔,却不容辩驳。
噎得唐生无言以对,百般无辜的瘪着嘴。浑然不知面颊上瞬间烧起两朵火烧云。
就这样……被喜欢的人,硬生生的,看光了……真是连死都不如!
白日里的景象,又与夜晚不同。玉宁的目光游离在唐生白皙的肌肤上,心里一阵阵慌乱。
精致的锁骨,清瘦的身板,琵琶略现,两处令人心怜的柔软,两点粉嫩微红……
借着日光,如此清晰,又让玉宁感到一阵朦胧眩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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