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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手唐生gl-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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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宁接到圣旨时,心中一惊!深夜潜入御书房,涂画像、题讽诗……除了他,还会有谁。玉宁亲自去了趟御书房查看案发现场,眼见那滑稽捣蛋的手笔和熟悉的潦草字迹,心中莞尔一笑。调皮啊~真是天生的反骨!
  可是,限期破案。这下要难倒玉宁了。岂不是,上下两难、进退维谷。
  正思量着,一股熟悉的气息来在身边,青草淡香,唐生。
  “小人见过尚书大人~”低低轻声,笑语吟吟。
  “你——你还来!”
  “嘿嘿嘿嘿。那皇帝老儿可曾为难娘子?”
  “还说呢!你干的好事……你胆子也太大了!你……”玉宁情急之下竟然语噎。
  “你要是给捉住了可怎么办?!你,贼胆包天。”
  “嘿嘿,怎么叫‘贼胆包天’,分明就是‘艺高人胆大’嘛~娘子休恼,娘子放心,那帮龟儿子,捉不住我的。”
  “今日一早,龙颜扫地,勃然大怒。皇上限我七日内破案。”
  “哦?七日啊?”唐生转了转眼珠儿,“娘子莫急,不消七日,五日便可。”
  将信将疑的看着他,一脸胸有成竹的邪笑。知他已有了对策。
  “这几日,离了那荒淫老儿远一点,最好抱病告假好了。我怕皇帝老儿震怒,又要殃及娘子你了……”唐生心有不安。玉宁却浅浅一笑,一扫愁云。
  “呵呵,你就放心吧。我无需抱病了,皇上,给你气病了。”
  清早神宗大发雷霆之后便一病不起。其实从那次在玉宁面前泄过之后神宗就已经精疲力竭、神形涣散了。连续几日又开始休朝。这回被唐生一激,气血攻心,老弱虚孱的身子再也撑不起来了。
  “如此,最好!”唐生心里暗骂着,荒淫老皇,咎由自取!让你欺辱我家娘子,总算是出了这口恶气!
  想着又要小别几日,唐生凑过身来,欲轻吻伊人面颊,不想玉宁却悄然躲开了。
  那骇人作呕的情景,无法克制的在脑中翻滚……
  虽然,虽然并不讨厌他,但是,但是做不到……那唯男子特有的东西,让玉宁心有余悸、毛骨悚然。
  唐生骤然黯淡,瘪了瘪嘴,硬扯起一副浅笑,那,玉儿保重,我走了。
  见他单薄背影,形单影只,掩不住的失落伤神,像个受了委屈的孩童。玉宁心头一酸。阿生……
  
  逾五日,刑部玉宁的书房内,“嗖”,一支长尾银镖稳稳钉在朱漆立柱上。玉宁一惊,定了定神,快步上前拔下银镖,小心展开信笺,熟悉的字迹龙飞凤舞。心中一喜,脸上渐渐勾起俊美的弧度。
  暮色渐浓,玉宁领着一干人马来到城西一座破旧荒落的土地庙。
  “给我搜!”
  听到命令,捕头衙役们一拥而上涌进土地庙,东西两路,分头巡查。破庙不大,不大一会儿,只听吆喝声:“在这儿呢!捆起来,捆起来!”
  玉宁赶到土地庙后堂,但见一袭昏醉白衣四仰八叉的躺在一张破烂八仙桌上,酒坛三三两两歪倒一地。众人上前将他五花大绑捆了个结实,那人依旧昏睡不醒,丝毫不觉。
  “带回去。”玉宁看了一眼,淡淡的说。
  
  刑部内堂里,那白衣被绑在木质刑架上,铁索加身,尚在昏沉中。
  玉宁抬眼看了一看,对身旁衙役淡淡的说,把他弄醒。
  衙役提起一桶冷水照头便泼,“哗啦”一声,将那人激醒。白衣立时打了个寒颤,顷刻苏醒。片刻混沌,很快开始挣扎起来,惊恐失措的高声叫着:
  “大人?大人!为什么拿我?我冤枉啊!”
  玉宁坐在案前,气定神闲的敲着桌边,发出规律而单调的“哒”“哒”声,对犯人的挣扎喊冤熟视无睹。悠悠开口道:
  “说吧。你是如何深夜潜入御书房的?”
  “啊?!潜入——御书房?!没,没有的事啊大人!大人,小人真的冤枉啊!大人明察啊!!”
  “我再问一遍,你是如何夜闯御书房、涂画像、题讽诗的?”顿了一顿,玉宁抬眼打量此人,黑黄面皮、须淡发稀、大腹便便,一张圆脸赘肉三层,鼓腮帮子蛤蟆眼,肉头鼻子厚嘴唇。看年纪,三十开外、四十不到。真是辱了这身素白衣裳……心中冷哼一声。怒瞪双眼,厉声喝斥:“从实招来!”
  那人犯被玉宁一声厉吼吓得浑身一哆嗦!哭丧着脸嘟囔着:“大人啊,我,我,我实在是冤枉啊!小人,从没……什么御书房……我不敢啊……大人,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呐!”
  玉宁冷笑一声。
  “我且问你,姓字名谁,何方人士?”
  “小人,小人姓田,我叫田兴彪。家住在兖州城内岭水巷,世代经商,小人是老实本分的生意人啊,大人!小人真的没有去过御书房啊!我冤枉啊!”
  玉宁眯起双眼,一股悲愤一股仇,陈年旧怨,冤魂亡灵……玉宁咬紧齿关,悠悠冷冷的吐出几字:“如此说来,本官捉你来——半点不冤。”
  衙役上前搜身,从那人怀中搜出一张字条,上面龙飞凤舞。拿给玉宁,细细分辨了来,与御书房内反诗笔迹一模一样。将字条“啪”的一下拍在案几上,最后问了一遍,那人依然冤屈二字不离口,玉宁站起身来,哼了一声,衙役会意大人眼色,拎起粗重的牛皮鞭子来到人犯跟前,蘸了凉水,往人犯身上猛然抽打过去。只听皮鞭生风呼呼作响,声声嚎叫响彻囚室。玉宁咬牙,一甩袍袖,头也不回的踏步离开。
  
  隔了一日,田兴彪招供了。已经被拷打得血肉模糊,面目难辨。实在是熬不过刑讯,但求一死。玉宁看着供状,面色凝重。深吸了一口气,将胸中酸涩强咽了肚里。母亲……阿姐……若地下有知,也该瞑目吧!
  
  “玉儿……”唐生浅笑着,温柔的望着玉宁。小心翼翼的慢慢靠近她的手指,这次她没有躲开。那久违的暖暖的触感从指尖传遍全身,唐生心里一阵幸福。轻轻的说:
  “我已将母亲大人和阿姐与全家一并合葬了。”顿了顿,“总算是,一家团圆了。”
  玉宁抬起头,看着唐生清澈温和的眼睛,胸中涌起一团雾气。勾了一抹淡笑。阿生,谢谢你,为母亲姐姐雪耻报仇!阿生……
  “这几天车马劳顿,累了吧?早些回去歇息吧。”
  “我……嗯,好。那我回去了。”唐生浅笑一下,转身飞去。
  可是,我更想你。日夜思念,你可知晓?……
  玉宁的忽热忽冷,冰火两重天般煎熬着相思的人儿。难道?莫非是因为皇帝老儿……所以厌恶男子了?……是我自作多情,还是流水本就无情……辗转反侧,彻夜无眠。
  
  田兴彪被凌迟处死,田家也尽数收没了家产、流放充军。
  深夜,古塔之上,最高一层,没有烛火,没有月光,只有如星般四目相对。四下寂静无声,虽是八月流火,却阴森凉冷毫无人气。
  “你每天,就在这儿?……”
  “嘿嘿,清静吧。”
  玉宁无奈的瘪了瘪嘴。心里微微一疼。听唐生说,这城郊古庙,原本香火很旺,自三年前庙里开始发生离奇命案。先是方丈主持,后来大小和尚,接连死去。尸首肉尽,只余森森白骨。官府派人来查过,却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于是古庙闹鬼一说不胫而走。有胆大的香客不信邪,拜佛进香,故意留宿,第二天也变成无声死尸。久之再没有人敢来进香,庙里的和尚也都各自散去,古庙渐渐荒落,这后院的七层古塔也被官府贴了封条,再无人问津。
  难怪如此荒凉阴森……塔内一股寒气。
  “嘿嘿,这才安全嘛。”
  “安全?!你不怕——吗……”
  “嘿嘿,怕什么?鬼见了我都绕着走的,怕我偷它的。哈哈!”唐生得意的笑,让玉宁觉得没有先前那么阴冷恐怖了。
  下意识的向他靠了靠,说吧,要和我说什么重要事?
  唐生刚要开口,只听古旧的朽木楼梯发生轻微的咯吱声响,唐生一皱眉,屏气凝神,一面用身体轻轻护住玉宁,一面抽了身下鱼龙刀握在手中。
  ……良久,只听“喵呜”一声,夜猫叫声凄厉如婴儿啼哭。令玉宁一个胆寒。
  唐生松了手中刀,嘿嘿一乐,“出来吧!”
  黑影听闻,三两下晃到唐生跟前,摘去黑色面纱,是一张女子面容。
  “这也能被你找到啊!小弟我真是佩服!”
  “你小子还真会找地方啊,找这么个温丧窝。”女子一口蜀音,出口率直爽快。说着点磨火石,塔内微光闪动,幽暗似鬼火。借着微光,女子吃惊意外的神情:“他是谁?!”
  只见一个身材瘦弱的白衣男子矗在唐生背后,照了照模样,标致俊美。
  “哦,嘿嘿!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结拜兄弟,单玉宁。玉宁,这位是我师姐白陆蓉。”
  “师姐。玉宁,有理了。”说着玉宁冲白陆蓉一拱手。那女子持剑回礼。往女子脸上看去,鹅蛋脸,眉目清丽。
  “哈!臭小子,原来你约了人的。早知道才不来搅局!”女子快人快语。唐生和玉宁各自脸一红,被女子看在眼里,更不放过。“呀!还真是啊……好小子,难怪姐姐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你都不上心,原来,你好这一口儿哇!”
  唐生听闻,脸“唰”的一红!尴尬的轻咳了两声,师姐你就胡说吧。这是我贤弟。
  “哈?行了行了,甭解释了。这么俊的公子——三更半夜的,小心他偷你的!”冲玉宁呵呵一笑,并无恶意。又转过身用剑鞘轻轻戳了戳唐生肩头,你,老实点儿,可别欺负人家俏公子。
  “咳……我可不可以理解为,师姐你吃醋了?嘿嘿!”唐生笑嘻嘻的贫嘴道。
  “且!鬼才稀罕!得,走了。你们二位继续。”说罢女子晃动身形,飘飘然消失于夜色。
  
  过了一会儿,玉宁悠悠开口问:“你师姐,她喜欢你?”
  “啊?啊……怎么可能!早都孩儿他娘了。想必我大侄子都能上房揭瓦了。嘿嘿嘿嘿。”
  原来这陆蓉师姐乃白慕双老先生的亲孙儿,长唐生八岁,多年前早已嫁人,丈夫就是同门大师兄,二人的孩子都已六岁,寄养在蜀山门派下。不久前大师兄遭遇不测,古道热肠的师姐来京城寻仇,偶遇了唐生,这才重逢。打小白陆蓉就喜欢乖巧灵秀的唐生,虽嫁为亻妻,却一直对唐生念念不忘。只是唐生一味躲闪避让,这么多年来,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唐生挑了挑秀气的眉毛,佯作不知。
  “……呵,原来,如此。”玉宁听唐生搪塞之言,稍稍心安。可是,任凭聋子都听得出来,那白师姐对唐生有爱慕之情。
  “嘻嘻,玉儿在担心什么?怕我真有龙阳之好么?”唐生盯着玉宁,深邃邪邪的坏笑。
  “你——”
  
                  第二十章 初露端倪
  “嘿嘿,我说笑的。我堂堂唐少爷怎么可能跟那个银乱老皇一样。”
  提及皇上,提到龙阳……玉宁禁不住又皱起眉头。
  “玉儿放心,我唐生此生——只爱女子。”唐生温柔一笑。玉宁无奈的扯了抹笑,知道这些日子对他冷淡疏离让他难心了。也明白他一直心忧什么,咬了咬唇,缓缓开口:
  “我只是……我,我并无他意。在我心中,仅你一人。”
  心里一暖。
  多日的愁绪只她一句,便涣然冰释。
  唐生眨了眨眼,低着头不好意思的笑笑。 
  玉宁苦笑了下,“玉宁没有……没有失身给任何人。”
  “嗯!我知道。辛苦娘子了……守身如玉……那老东西,我就该阉了他,永绝后患!”
  “哎!你又胡说了,不可乱来!”心知这人冲动起来做事不管不顾,赶紧加以阻拦。“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以后不准再进皇宫了!”
  “好好好,不进不进。”嘴上爽快答应,唐生心里却已默许了决心。
  “还有……你,能为玉儿坐怀不乱?”犹豫了几次,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见她紧张自己,唐生心里暗自欣喜了一下,佯作沉思状,“嗯……我尽量吧。”
  “你——” 
  “嘻嘻!要是玉儿不放心,那就当我是女人好了。”唐生挑了挑秀气的眉毛。
  “你——又乱讲……”
  玉宁凝望着唐生清秀好看的面庞,竟涌起一股奇异的错觉。
  
  皇宫,横街。
  东西三百米,仿造民间的街市、店铺、摊贩,宫女嫔妃和太监们扮成集市上的买卖游人,讨价、还价、吵嘴、厮斗,好不热闹。自灵帝建造这宫中街市以来已经昌盛了好几代。神宗蛰居深宫二十几年,自然也少不了从中寻乐。
  这一年的夏天,格外漫长。虽然秋节已至,白日里依然是暑气逼人。
  黄昏时分,暑气渐消,横街上人流开始多了起来,用过晚膳的王孙妃子们陆续出来闲逛消暑。
  荣妃缓步轻盈走在街上,漫无目的的四下张望,目光索然无滋味,无聊的轻摇着手中小圆扇子,一个个店铺门前过,并未有停留之意。随意的鹅黄百褶裙,难掩妖娆妩媚。
  在西街快尽头的茶水摊子前,站了一站,忽觉得喉咙有点燥渴,抬眼一看,这摊主,仰面朝天的躺在椅子里,两只□叉搭在茶桌上,庸庸懒懒的。往脸上看去,一顶破草帽遮了脸上,看不到面容,正呼呼大睡。想也是哪儿司哪儿局的小太监。荣妃觉得有趣,来在近前,拿扇子敲了敲桌边儿,“喂,卖茶的。”
  那人慵懒的抬起手挪开草帽,只见一张清秀小脸儿,白白净净,好一个秀气的小厮!这小厮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拿去双脚,懒懒的从椅子里坐直了身。冲荣妃挑了挑眉毛。
  但见这位来者,细眉轻佻,丹凤略吊,高颧骨薄嘴唇,脸型瘦削,下巴尖尖,一股妖媚狐气。身姿丰满,杨柳细腰,一对三寸小金莲悠悠颤颤。尚有几分姿色撩人。看面色,虽浓妆遮盖,却难掩岁月印迹。大胆些猜,应该有三十四五,面容还算年轻姣好,风姿犹存。
  “给我来壶好茶。”
  小厮慢悠悠拎起一支大肚黄铜长嘴壶,在荣妃面前晃了晃,一开口,清朗的声音,“按碗卖。”
  荣妃楞了一下,随即浅笑。好,那来一碗,大红袍。
  “莫有大红袍。”
  “那西湖龙井吧。”
  “莫有龙井。”
  “好吧,那来一碗——洞庭碧螺春。”
  “莫有碧螺春。”
  “……”什么都没有,还开茶铺子!荣妃心中微嗔。但看着这玉面粉嫩小厮却气不起来。
  “只卖蜀中盖碗儿茶。有红糖砖茶、白糖清茶、冰糖窝窝茶、三香茶、五香茶、八宝茶。你喝啥子茶?”末了,还添一句,爱喝不喝。
  荣妃只觉得一股梅核气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气得连喘了几下,欲脱口而出的话给生生咽了回去。“行……来一碗,红糖砖茶。”
  “客官,我看您适合喝窝窝茶,清热泻火,提神补气。”
  “窝……行,就窝窝茶吧!”
  小厮取来一只青瓷茶碗,让荣妃端稳了,自己站在五尺开外,大铜壶扛了肩上,腕子一抖,清茶淡香,顺着长嘴壶细细流淌,稳稳落在碗盅里,滴水未溅。绝了!
  荣妃起初吃惊,转而欢喜,笑逐颜开的捧起茶盅喝起来。久居深宫的怨妇人,哪见过民间如此特色的新鲜玩意儿!
  清茶入口,淡雅回香,消暑止渴,去火清新。亦或是心情欢愉轻喜,放下茶盅,对着小厮笑语吟吟问道:“果然是好茶呢~小二哥,我该付你多少钱呢?”
  “嗯,总算遇上个识货的。不过咱的茶是不按银子卖的。黄白之物太俗,污了咱的好茶。”
  “那你要什么?”荣妃对这个清秀的小茶倌儿愈发好奇了。
  “一碗茶一段故事。要宫里的,真人实事。”
  荣妃复又上下仔细打量了这小厮一番,神清骨秀,轻灵俏皮……荣妃妩媚一笑,眉目轻挑,暗送秋波,朱红的薄唇开开合合,轻吐微兰,摄人魂魄。只听悠悠娇媚嗲声飘入耳际,“小二哥,想听故事,下了集市,到我家中便讲与你听。”
  哈?小厮挑了挑秀眉,旋即微微一笑。小生不晓得姐姐家啊。
  荣妃靠过身来,拿小扇子轻轻拍了拍小厮肩头,“小女子家住后院西厢房第三间。”贴在小厮耳边轻轻吹起暖气,“等你来哟~”
  一股浓郁的胭脂粉香扑面而来……玉面小郎勾了勾嘴角,目送那人翩然离去。
  
  夜幕降临,繁星满天。
  西宫偏房内灯火幽明。一个衣着官服的小太监轻手叩门,里面娇声柔气一句“进来”,小太监轻步踏入,反手扣上房门。
  里面娇滴滴女子的声音,按捺不住的欣喜焦急,“小二哥,你怎么才来——”
  小太监笑嘻嘻的回道,“莫非姐姐等不及了?”
  “死鬼!讨厌~”说着女人做害羞状,侧坐床头半遮面,撅起朱红的薄唇佯装生气。
  来者心里一阵嗤笑,面上不露声色,嬉皮笑脸的上前去,口中戏谑着,“我这不是来了嘛。姐姐真会吊人胃口,害我一晚上都抓心挠肝的。”
  “是嘛?那么是小二哥等不及了吧!”女人得意的媚笑。
  “嘿嘿,是啊!等不及——想听姐姐讲故事啊!”小太监挑了挑眉毛。
  女人缓了缓,轻轻拍了拍床沿,“小二哥坐下来,待我慢慢讲与你听~”
  
  唐生在心里寻思了一下,这荣妃,明摆了勾引我……以前也听说过宫中宫女太监“对食”的事,不想这妃子也会和太监勾搭上。深宫怨女,冷落不得宠,常年独守空床,与活寡无异,这也难怪……看这荣妃,便是其中之一。而且这女人一身妖艳,一看就是天生的风骚万种。如何能不着她的道儿,又探听出一言半语呢……不要赔了夫人又折兵啊!玉儿……
  
  唐生缓步来在床边,小心坐下。那荣妃立刻贴了上来,伏在唐生扮的小太监肩头,在耳边软言细语轻轻吹风:小哥儿,想听什么故事……嗯?……那神情真是万般妩媚妖娆。任凭一个男人也要浑身酥麻松软了。
  但见那玉面小太监死眉懒眼的挑了挑眉毛,思考了片刻,答道:嗯,想听老故事。越老越好,最好是十年二十年前的奇闻异事,什么灵异的、蹊跷的、冤屈的……什么都好。
  哟!小哥儿你好奇心还真重!放着眼前儿的事儿不顾,管那么些陈年旧事干嘛——那荣妃懒于再做作矜持,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一只手开始在唐生后背不安分的游走,另一只手直直伸向唐生下面——
  唐生叉腿坐着并未躲闪,一身宽松的男式马裤,荣妃抓了个空。嘿嘿……唐生尴尬的笑了两声,不好意思的拿起荣妃的淫手,从自己身上缓慢移开。嘴里小声嘀咕着,小,小人是,是阉人,没,没有……偷眼瞄望荣妃,略有些失意又是意料之中的安心神态,莞尔一笑:
  “小哥儿,生的一副好皮相。做了宦官真是可惜了~”
  方才强装镇定,还是激出一身冷汗!她娘的,老话儿说的果然没错,真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这女人,想必是多年饥饿,如狼似虎,色中恶鬼,一脑子的贪淫邪念……在心里把那荣妃鄙夷谩骂了不下百遍。
  那荣妃不管这些,深宫冷落多年,不想在这天偶遇了唐生改扮的小太监之后,竟春情大开。去了外纱罗裙,那小玉郎竟无反应,还真是个太监种!又对唐生百般挑逗……面颊、耳际、颈项……轻点浅啄,暧气徐徐……伸手探到唐生中衣里,在唐生背上游来摸去,勾勾划划——这小玉郎的背好嫩好滑啊!清瘦的骨感,顺滑的手感让荣妃开始心神荡漾,另一只手扯了扯唐生领口,探到衣领内勾魂般的顺着唐生清瘦的锁骨来回勾勒着……
  摸得唐生心烦意乱,屁股好似坐在针毡上面,又挣扎不得。当下,竟没有什么好理由得以脱身……正苦想着,只觉得背上一阵刺痛!那荣妃银欲高涨,竟然克制不住五根尖尖的指甲在唐生背后自上而下狠狠划下,五道血红抓痕——嘶!唐生疼得一咧嘴,皱起眉毛心里暗骂道:个死女人!勾引就罢了,竟然挠小爷!真她娘的怪胚子!
  唐生咬咬牙,心下一发狠,罢了!今日只好出卖了色相,好好“伺候伺候”这个臭女人!玉儿……我真的是坐怀,没乱。
  想罢唐生一翻身,把荣妃压在了身下,一只手捉住荣妃两只手腕,扣在一起,腾出另一只手,扯了抹布条,把两只淫手捆到一起。那荣妃惊恐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做声,弱柳扶风般等着唐生的攻势。唐生凑近了脸,邪邪的冲荣妃坏笑着,“荣娘娘,让小的好好‘伺候’娘娘,保准是娘娘从未尝历过的欢快。”荣妃听了脸上两抹兴奋的红晕。唐生伸出修长的食指在荣妃眼前晃了三晃,“娘娘,不准偷看哦。”说罢又扯了块布条蒙了荣妃眼睛上,手上用力,将那荣妃面朝下,背了过去。
  唐生心里一阵灰黑,你爷爷的二大爷的!小爷我还从来没……记起来在《春宫图》里曾看到过太监用伪具和女子寻欢作乐的桥段。第一次,与女子的亲密接触……竟然是这样的……唐生心里叹了口气,到哪儿去找伪具?!四下张望一周,桌上茶壶茶盏,梳妆台上胭脂香粉,微火闪动、烛泪无声……唐生一屁股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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