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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里的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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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街皇峙ぴ谝黄穑讣妆晃抟馐兜目俪隽搜济挥懈芯酰煌5钠钒蜒劾岜翘橥鵗恤袖子上擦,给我一会儿的时间吧,我需要平静自己。
收住眼泪的时候,我站起身,往回走。这一路,我走的很急切,却并没有跑。站到宁海的房门前,门虚掩着,我推开门走进去。
宁海已经穿上了衣服,抱着腿坐在床沿,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神空洞的看着前面。我在她身边坐下来,轻轻的叫她,
“宁海,宁海。”
过了一会,小海才慢慢向我转过头来,嘴里吐出四个字,
“你跑什么?”
我不说话,定定的看着她,伸出手去,把她揽进怀里。宁海在我怀里颤栗起来,我知道她在哭,我像哄一个婴儿般轻轻的拍着她的背,轻轻的吻着她的额头,传出耳语般的声音,
“不管未来如何,我要跟你在一起。”
这是我给得起的温暖,我骗得了所有人,却无法不正视自己的心。我是爱她的,我无法否认,在看见她的第一眼就让我的心震颤不止。当她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的理智和情感揪扯扭打了不是一次两次,最后,胜利的,还是感情。
我牵着宁海的手把她送回家去。她很安静,无论是在车上还是走在她家的小区里。很晚了,外面几乎没有人。我拉她来到绿化带的一个木制长椅上,让她坐下,而我在她面前蜷起一条腿半蹲着,抬头望着她的眼睛,
“还疼么?”
宁海摇了摇头,没有表情的看着我。
“回家洗个澡,好好睡觉。明天下了班,我去接你出来玩,好不好?”
宁海笑起来,她知道,这是我独有的,表达自己愿意承担责任的方式。我这样说,意味着,我和宁海真正如克克所预言的那样,开始了名副其实的爱情。我不想去考虑未来,因为我没有解决的办法和勇气,索性,不如给自己幸福。管它是短暂还是虚幻,至少跟宁海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快乐。
没想到筒子楼的命运比我们的爱情短暂多了,工程学院要建新的图书馆,它所在的位置正好是规划区域。很快,里面的人们喜气洋洋的搬去了各自的地方。宁海打电话问我,住一楼好还是六楼好,我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六楼!我喜欢阁楼!宁海在那边笑了笑说好的,就要六楼。挂了电话我才回过味来,明明是她住,为什么问我住哪里好?
工程学院的校长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宁海爸爸的职位,不但给她自由挑房的权利,而且批准宁海可以在没课的时候去证券公司兼职。其实就宁海的专业来说,是应该在证券公司发挥她的才能的。当老师只是她童年的一个梦想,她说她喜欢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一双双纯净的眼睛望着她的感觉,跟证券交易所里那些为了利禄焦头烂额的感觉截然不同。她要保留这样一分纯净,尽管,当老师占用了她很多很宝贵的时间,而对宁海来说,时间才真真切切是金钱啊!
令我更加目瞪口呆的是,宁海在证券公司兼职并不是我想象中的小职员,穿着红马甲炒点小股票什么的。而是直接以副总的身份进去的,她不过是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硕士还在读,竟然能达到这样的职位,在我看来这简直匪夷所思。等我知道那家证券公司的老总是宁海的姨父的时候,我强烈的表达了对这种腐败现象的鄙夷和不满。宁海翻着白眼说我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是酸的,她又不是没有能力为什么要从小职员开始一步一步往上爬浪费大好青春。还说搞证券不是企业管理,要到基层去积累经验,重要的是胆大心细,稳准狠,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得到最多的收益。我一脸茫然,后来想想又不关我的事我为什么要去管闲事,宁海做高层赚钱多以后出去约会就由她开支好了,想到这一层我又开心起来,兴高采烈的跟着宁海去看工程学院分给她的新宿舍。
新宿舍并不是新房子,前面住过一对教美术的老师夫妇,出国去了,房子装修的那叫一个艺术。我进了门甚至都没观察一下地形,奔着楼梯噔噔噔跑上去看我梦寐以求的阁楼。我爱死了阁楼那种倾斜的墙壁和小小的窗户,做梦都想拥有一间。家里买新房子的时候我向妈妈提出这个要求,我妈当我是空气压根没理我。想想也是,且不说冬冷夏热和凭白多出来的物业费取暖费,单单这个楼层高度就不是我年逾五旬的父母能接受的。我又白日做梦的跟妈妈商量能不能把旧房子卖了买一套带阁楼的新房子给我住,我妈告诉我那套旧房子她要出租租金存下来等爸爸退休以后出去旅游,我要是能支付他二老未来的旅游费用就把房子给我。我想想单薄的收入,只好按捺下这个梦想,老老实实的住二楼。现在可好了,宁海有了有阁楼的房子,我可以有事没事来过过瘾了。
这个阁楼并不大,没有隔开,空空荡荡的一间房子,地上铺了浅灰白色的木地板,跟我梦想中的一模一样。我兴奋的不管干不干净,跑了几步扑在地上作了个短暂的滑行,然后坐起来手舞足蹈。跟在后边上来的宁海站在楼梯口笑着问我:
“这么喜欢啊?”
“嗯!”我重重的点头,“非常喜欢!”
“喜欢搬过来跟我一起住吧?”
我当在那里。
说实话,我还真没想过这个可能。我从小到大除了出去上大学那几年几乎都是住在家里,很少在其他的地方住,连姨妈姑姑什么的亲戚家也不曾住过。不过我老妈烦透了我恶劣的生活习惯,恨不得我不要回家破坏她每天辛勤收拾的一尘不染的房间。这也是她张罗着给我找男朋友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早点嫁出去,不要在家里烦我。所以宁海的提议倒是有她的可行性。但是,我转转眼珠问自己,那不就成了非法同居了?
这个词吓坏了我,这在我心里几乎是羞耻的代名词,宁海很轻易的就洞穿了我的心思,若无其事的说:
“我们两个都是女的,有什么关系?”
“我们两个都是女的还上床呢。”我用小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嘟囔。
“你——”结果还是被宁海听到了,她气的粉面通红,转身咚咚咚下去了,我坐在原地,很明白,又倒霉了。
赶紧追下来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小海,你听我说,”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想了想,确实不好解释是什么意思,只好上去抱着她,宁海挣扎着摆脱我,我就死抱着她不放,结果没多久我们都气喘吁吁了。
“你不是说让我过来跟你一起住么?难道我们在这第一天就以吵架来结束哦?”
听到这句话宁海才停止挣扎,站在那里喘粗气。我明白,宁海生气是因为我那天莫名其妙跑出去的行为。这件事成为我俩之间相当大的一个界隔,每每让宁海想起来就不爽。可是后悔药没地方买,已经这样了,我还有什么办法。
房子是两室一厅,也不大,加上阁楼就感觉挺宽敞了。虽然已经装修了,宁海还是决定刷一下墙,当然还要买一些家具。客厅和客房选了白色,卧室是温暖的浅杏色,阁楼属于我,我决定刷我喜欢的肉红色。结果人家很客气的告诉我没有这个颜色,我很愤怒。宁海想了想,迅速收回了我的作主权,选了带暗绿花纹的墙纸,完全不考虑我的建议。作为报复,我在选家具的时候挑了一个迷彩的超级大床垫,准备摆在阁楼上,坚决不要买床。宁海实在拗不过我,只好妥协。
我和宁海走在家具城里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急剧兴奋起来,心咚咚的跳。这种感觉很像即将结婚的夫妇在挑选装饰新房的东西,这让我莫名的快乐。宁海的品位不错,很细致的询问和倾听别人介绍,我跟人来疯一样开始话多,不停的贫嘴。宁海白了我好多眼不管用,索性不理我了。后来在某个品牌的样板房里,销售小姐说去仓库给我们拿配件详单。她出去以后我顺手关了门,转身就把宁海扑倒在那张鲜红色的大床上,宁海吓了一跳,脸迅速红了,我不管不顾的扯她的衣服,脸埋在她脖子里吻她,弄得她也开始呼吸紊乱。还好,她总算比我理智一些,在销售小姐回来之前推开我,迅速整理了我跟她的衣服,只是脸上的红晕没来得及退去。
我当天回家就跟老妈商量我要到宁海那里去住的问题,好在老妈所担心的是我会不会给人家添麻烦,并没有怀疑我们的动机,在我事先作了充分准备的巧舌如簧下,很开心的同意了我的计划,这让我非常高兴。
于是,不久以后,我搬进了宁海的房子,正式开始了我们的同居生活。奇怪的是住在一起以后我并没有像那天在家具城那样大白天穿着衣服就情不自禁,我们一般在晚上洗过澡之后才会亲热一下,而且真正的做爱也很有节制。这让那天我的行为难以解释,宁海说她当时很忐忑,以为我是一个欲望很强烈的人,很怕将来会接受不了,后来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经过多次讨论我们对这件事有了统一的认识,那就是,家具城里甲醛含量超标,我中毒了。不过我还是很疑惑,难道甲醛有催情的作用?
我们的生活开始。
简单,却很幸福。宁海在繁忙的工作之余尽力完成主妇的职责,我也一改在家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作风,力所能及的帮宁海一些。我们俩在各自家里的时候都是典型的油瓶子倒了不知道扶的主儿,其实我妈妈也很有要看我笑话的意思。她知道我的生活能力几乎是负值。但是宁海有独立生活的经验,我们有爱情,这样一来,便没有什么是能够难倒我们的。也为柴米油盐烦恼,也有磕磕碰碰,我们过着寻常人家的生活,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唯一的不同大概是知晓了幸福的不易,更宽容一些,更珍惜一些,还有,更爱一些。
在每个傍晚,晚霞把天空映的赤红一片的时候,吃过饭,洗了澡,我换了白色的马裤和宽肩背心,夹本书来到阳台上,坐了那个从古玩市场淘来、泛着古旧光泽的藤制圈椅,伸直了腿搭在窗台上,吹着凉凉的晚风,闲闲的读几页书。过一会小海就会穿着同样是白色的吊带热裤,披了湿湿的头发,托着盒草莓或者香草味的冰淇淋过来。沐浴过后的她带着清新的香,头发上的水珠落在她的肩上、胸口,顺着胸部的起伏,一路滑下去,落进深深的乳沟,每每让我直了眼睛,猜测着眼不到处的动人景色。小海一偏腿就跨坐到我身上来,骑了我的腿自在的晃。把舌头伸出来,挖一勺冰淇淋放在上面,引了我去舔,一下一下,那块甜甜凉凉的东西就化成了口里的蜜汁,被我们吞下去。小海用手捧住我的脸,于是我们额头低着额头,鼻尖碰了鼻尖,我用小手指的指甲轻轻的刮着她的背,引得她吃吃的笑。
忍不住去吻她,什么都不做,只是亲吻,温柔的细腻的吻。我的唇柔软有力,噙了她的唇瓣,轻轻的吮咂。伸了舌头过去,探到她口中,跟她的纠缠在一起,撷取属于我的芬芳。小海眼波如水,一片温柔,我的脸被她抚在掌心,细细琢磨。笑着提醒她,
“诶,小心被对面楼上的色情狂看到哦。宁老师居然在家上演限制级镜头。”
小海含着我的唇笑,“色情狂还用到对面去找哦?眼前不就是了?”
星星慢慢爬上了天空,闪着美丽的光芒,我却无心去看,因为面前的这个人,比星星更美丽。
国庆节。本来打算跟小海出去玩,可是报社里我们负责的那本合订刊出版号批了下来,要加班抢在长假结束前让刊物上市。菲菲他们在唉声叹气,我撇撇嘴,无所谓。回去告诉了小海,她说刚好父母和姐姐一家要去三亚旅行,没人照顾小外甥嘟嘟。这样把他接过来放在我们这照看。我很喜欢小孩,立刻答应了。长假前一天,宁海突然让我陪她回家接嘟嘟,顺便在她家吃晚饭。我虽然不太情愿,想想还是答应了。以后总要面对,不如先热热身。
下班出了大厦门口,小海的车已经在外面停着了。我拉开车门坐上去,跟小海说:
“先去买点东西吧,不好空手去你家。”
“买好了,在后面放着。”
“哦。”
一路上,宁海不说话,我想找个话题来说说,没找到,也只好沉默。到了她家门口,宁海停下车,我刚想拉门下去,被她拽住了。
“乐易。”
“嗯?怎么了?”
我回过头,宁海拨了拨我的头发,看着我的眼睛。
“怎么了么?不就吃顿饭,是去你家诶,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我想让我家人也喜欢你。”
“呵呵。我乖一点就是了。不过喜不喜欢我,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宁海笑了,亲了我的脸颊一下,算是给我以力量和勇气。
宁海的妈妈和姐姐跟宁海三个人站在一起,再迟钝的人也能看出是母女姐妹。无论身材和面容都很像。只是她姐姐更冷傲些,似乎不好接近。宁副市长官做久了脸有些僵硬,不苟言笑。不过一家人对我都还很客气。他们只是把我当作宁海一个大学同学而已,没理由冷淡。宁海的姐夫从书房走出来时很让我吃了一惊。挺拔、俊朗,修长的手脚,文质彬彬,难得的好人物。冲我点点头,
“你好。”
我突然就在心里暗淡下去:乐易啊乐易,如果没有你,宁海,她也将拥有一个这样优秀的丈夫。而现在,连我自己都看不到未来在哪里。
我定定神,一一问好,应了场面。那个叫嘟嘟的男孩跑到我面前,圆圆的眼睛,古怪精灵的样子。我蹲下来想逗逗他,他却转身跑了。我只好笑笑,作罢。
饭吃得很顺利,只是在沙发上吃水果的时候,宁海的妈妈问我:
“乐易啊,听说你跟娇娇住在一起?”娇娇?那是——宁海的名字?我愣了,下意识的“嗯”了一声。
“娇娇这孩子刁蛮惯了,给你添不少麻烦吧?听她说以前在学校里也是你照顾她一些,阿姨一直想谢谢你呢。”宁海的妈妈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漂亮。
“没有没有,阿姨太客气了。是我给宁海添麻烦呢。都是她收拾的。”
“诶,要是让她自己在外面住啊,我们还很担心呢。这样有个人跟她一起,我们就放心多了。”
“嗯,我们一起住得还不错,有个伴挺热闹的。嘿嘿。”没办法,我只好装傻。
“乐易啊,你有没有男朋友啊?”我差点咬到舌头,一脸无奈的看宁海。“你整天跟娇娇在一起,要是有合适的就帮她留点神啊,这孩子就是不开化。”看来天下母亲都是一样的。我只好应付,
“哪里啊,宁海这么漂亮——”我还没说完呢,宁海皱着眉头冲她妈嚷:
“妈——,你是不是就怕你女儿滞销啊?”宁海妈妈不反驳,看着女儿温柔的笑。我也只好搪塞过去。心里暗暗的说:还留神什么啊?不就是我么?您要知道了还不立马把我掀出去,能在这削苹果给我吃么?
带着嘟嘟从宁家出来的时候这个小家伙已经睡着了。我帮宁海抱着他,一路抱上六楼,胳膊差点断掉。这孩子咋喂的啊,死沉死沉的。晚上洗了澡,宁海在吹头发,我趴在床边看睡着了的嘟嘟。突然想起来,转过头问她:
“你叫娇娇啊?”
宁海“腾”的红了脸,抓了把梳子就朝我丢过来,
“不许你叫!”
我更得意了,站起来绕到床那边离她远一点,
“这下我可是名副其实的‘金屋藏娇’了。你怎么叫这么个儿童的名字,好像跟某个大熊猫重名哦?”
宁海放下吹风机就过来追我,我绕来绕去终于被逮住了,只好讨饶。
“不敢了不敢了。”
宁海扯着我的睡衣领子不依不饶。
“嘘——,把嘟嘟吵醒了。”我轻轻的说。趁她转过头看嘟嘟的时候挣脱了逃进浴室,关上门,开始脱衣服洗澡。听见宁海在外面喊:
“有本事你今天晚上别出来!”
第二天,我下了班去玩具店买了电动的遥控赛车,准备跟嘟嘟玩。谁知道这孩子跟我不对脾气,冲我龇牙咧嘴大喊大叫,宁海说他几次不听,我只好作罢。自己去阳台看书了。
晚上我靠在床头开着台灯继续看那本《面纱》。宁海给嘟嘟洗了澡,换了小睡衣,拿一条大毛巾给他擦头发。嘟嘟不老实,在床上跳啊跳的。我被晃得七荤八素的没留神,被他一脚跺在了肚子上。疼得我脸都扭了。宁海忙过来看我,我摆摆手,跟她说没事。谁知道嘟嘟更来劲了,死活不让我再上床,说他要在那里睡。宁海去哄他,怎么说也不行。
“算了算了,我去睡客房,你带他睡吧。”我叹口气,打开柜子夹了床被子,拿了我的枕头就往外走。
“乐易——”宁海叫我,我没停,跟她说:
“早点睡吧。”说完就出去了。说实话这让我很不爽,不是为了嘟嘟那一脚,而是要自己睡客房。坐在那里郁闷了一会儿,上床睡了。
刚睡着就被摇醒,宁海穿了睡衣,钻进我的被子里。软软的身体贴着我,对着我的耳朵问:
“生气了?”
“没。”
“说谎。你不高兴的时候就撇嘴,看看这嘴撇的。”宁海说着来揪我的脸。
“谁让你一天都不陪我的,嘟嘟呢?”
“睡着了。这不是过来陪你嘛,你大还是他大啊?”
“年龄是我大,心眼是他大。”
“还好意思说!”
我抱着宁海嘿嘿的笑,贴着她脸颊说:
“海海,今天没有吃冰淇淋哦,现在补上好不好?”边说边伸手去解她的睡衣扣子。
“你是不是每天的生活都为这件事存在啊?怎么喂也喂不饱的?”宁海捏我的耳朵。
“哪有?你都好几天没喂了么。”说着她的睡衣已经被我脱了下来。手覆上她的柔软,我伸头过去贴她的唇,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宁海勾了我的脖子,主动吮住了我的唇。于是,黑暗中,幸福就铺天盖地的降临下来。
因为折腾到凌晨才睡觉,我睁开眼已经8点半了。匆匆赶到报社,还是迟到。立刻被叫进上司的办公室挨训。那个带了副蛤蟆镜的总编辑用胖胖的手指把桌子敲得“咚咚”响,
“年轻人啊!要学会自律,这样才能有进步!放纵自己只会愈加堕落!”口沫横飞说了一个多小时,说的我火冒三丈,差点就拍桌子走人。不就迟到么,跟堕落挨得上什么边。下午我负责的印刷方面又出了一点问题,不停的打电话过去协商。忙碌的一天下来,等我好不容易爬上六楼的时候已经疲惫不堪了。
晚上我什么都不想做,歪在床上闭着眼睛休息。嘟嘟照例洗了澡跳上床来。我很累,不想睁眼。宁海在浴室帮我放洗水,让我泡个澡。在我半梦半醒间,嘟嘟用他的小胖腿对着我的脸狠狠地蹬了一脚。我“唔!”的一声捂了鼻子从床上翻了下去。蹲在床边上,眼泪都下来了。嘟嘟在床上笑得打滚。过了好半天我才从疼劲中缓了过来,气得我站起来就冲嘟嘟吼:
“你干什么!!”他可能想不到我会冲他这么凶,嘴一咧就哭了。宁海从浴室跑出来,抱过他去哄着。一边冲我喊:
“你这么大声干吗?跟一个孩子你犯得着吗?多大了你?”
“你怎么不问问他刚才干吗了?”我捂着鼻子,气得不得了。
“干吗了他也是个孩子!一个孩子他能怎么着你,你就这点肚量啊?”宁海拍着嘟嘟的背,
“乖,嘟嘟不哭,咱不理她啊?”我气得一下子倒在床上。这时候那个孩子脸上挂着眼泪冲我嚷:
“你起来!这是小姨的床!你干吗睡在小姨床上?你是坏人!你整天在我小姨家里干什么?!”
我一下子愣住了,没想到一个五岁的孩子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嘟嘟!”宁海不让他再继续说。我站起来,不声不响的往外走。
刚在沙发上坐下,宁海就出来了,
“乐易,你别多心,嘟嘟他是个孩子。以前没见过你,才对你有敌意。”
“童言无忌么,说的才是实话。”我喃喃的说。
“乐易,”宁海抓了我的手,在我旁边坐下来。我没等她开口就抢着说:
“我出去走走,透透气。”说着站起来穿外套换鞋。宁海过来在门口拦我,
“这么晚了你去哪?今天不是很累吗?水都放好了。”
“我没事。就出去走走,你洗了澡先睡吧,我一会就回来。”说着让开她,开门出去了。
秋天的晚上有点凉,我拉上连帽衫的拉链,手抄在裤兜里往前走,漫无目的。很多事尽量让自己别去想。路边买了盒烟,叼一颗在嘴上,也不抽,就让它那么燃着。马路上很热闹,节日的灯火格外明亮。我看着车水马龙,突然觉得城市的灯红酒绿很虚无,就像我的生活,没有一个踏实的支点。想想我和小海的这一路,过去的虽然辛苦,却一直有甜蜜相伴。但是未来呢?不敢想,不能想。
回去的时候客厅还开着灯。我没洗澡,就在客房睡了。隐隐听到隔壁传来小海轻轻的叹息。这一夜,她没再过来陪我。
第二天上了班给小海打电话,告诉她工作忙,晚上不回去了,回自己家住。
“乐易……”宁海似乎有话要说,我借口很忙把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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