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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枪为敌(gl)-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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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别扭,那作为枕边人而言,丁一一又会是什么感觉呢?
简单给蓝斐颜警告了,乖乖闭上嘴不说话。
新闻部已经将安妮塔维尔公主回归的消息报道了出去,一时间引起轩然大波,早在她还是小公主的时候就极为讨人喜欢,不仅当时的国王,她的外公非常宠爱她,民众也非常关注她,这么个可爱聪明的小姑娘,又是顶着皇室头衔,就算是抛去她父母的爱情佳话也是人见人爱。
当年一夜之间第一公主一家家破人亡的惨剧很多年后都仍是x国国人心中的一道伤,自那一夜以后,他们可爱的小公主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久而久之,也就只当是死了。却不想时隔十二年,当年的小公主竟然奇迹般的归来,不仅完完整整的回来了,而且出落得比之当年更加美丽出众,一身气场强大,举手投足尽显王室风范。
还有当年喜欢小公主的拥护者纷纷喜出望外,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关注了这位回归的公主,一时间万俟安在国内风头正劲,无人能出其右。其实还是有差别的,当年的小公主只是漂亮,可爱,而今已经二十四岁的万俟安,却是帅气,极具个人魅力,失落民间十二年,重新回来不仅不怯场,没有显示出对于公众关注的丝毫不适,反而比之当年更显手腕。
而且据说,她已经在政府任职,个人能力也非常出众,还掌管了一支军权,显得对于军事非常熟悉。
这样的一个公主,已经大大超乎了民众们对于一个公主的期望,万俟安的人气在短时间内不断刷新,而她也正式被宣布继承母亲的头衔,成为x国新的第一公主。同时,也将是下一任储君。
储君的授衔仪式已经定了下来,最近的万俟安非常忙,可是再忙她也还是会每天都回家去陪丁一一,还会抽出时间来陪丁一一吃饭,带她出去散步,而且,她还有个人需要关照呢。
审讯室里亮得刺眼的白色灯光和空荡荡的空间给人以一种强烈的心理压力,被拘禁在中间无依无靠的坐在孤立的一把椅子上的靳琳戴着眼罩,眼罩被扯下来的瞬间,她被强烈的光线刺得流出了眼泪。
眼前的人她几乎不敢认,什么样的万俟安她都见过,五颜六色的头发,喜欢戴着各式各样的隐形眼镜,穿着衣服的,或者没穿衣服的。有些痞气,又有些令人动容的贵气,脾气不大好,却惟独对美女特别包容,喜欢混迹于各式女人的床上,不相信感情,什么也不相信。
可是这样的万俟安——一头灿烂的金发,白肤若雪,蓝眸似海,严谨的雪色制服每一粒扣子都扣得严丝合缝,每一条褶皱都是经过计算一般的端庄正式。脸上带着公众人物们时常挂着的,温和的,人畜无害的微笑,她微微倾身,温柔的说一句:“好久不见了,我的调酒师姐姐。”
“万俟……?”
“哎呀,想不到吧?”万俟安勾着唇角一笑,身后有人送上高背扶手椅,她施施然坐下,腰背挺直,轻轻靠着背后的靠背,右腿搭在左膝上,手肘若有若无的枕着扶手,戴着白手套的双手于膝上交叠,绣金的边线重叠在一起,这姿势让靳琳觉得很眼熟,但是此刻才知道,这个姿势原来可以产生这样大的威压。
“我找了你很久呢。”她说,些微危险地味道从蓝眸中透露出来:“为什么要逃跑呢?害得我的人在x市白受几个月的风吹日晒。”
靳琳看着她苦笑:“能不能先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她以为她至多就只是一个很厉害的雇佣兵而已,她知道她的比任何人的都多,她了解她,所以才会觉得她不值得为任何女人付出这样多。所以才会判定,就算苏家小姐惹怒了她,她也会权衡利弊,断不会为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女孩跟苏家翻脸。所以才会一直安然的在她身边,只想等到她玩够了的一天。
所以,才会擅作主张,所以,才会有恃无恐。
但是原来,她根本就什么也不知道。
万俟安摇摇头:“万俟安。对于你来说,我就只是万俟安。黑蝎子,万俟安。”她爱怜的看着眼前有些狼狈的女人:“x国的第一公主,你不认识,我也跟她不熟,所以没有介绍你们认识,我以为,她已经死了,没想到她还有复活的一天,所以……其实你想的并没有错。”
“你擅作主张控制了丁一一的母亲,给她提供毒品,并且唆使她去威胁,压榨她的女儿,你认定我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而生你的气,这原本并没有错。琳姐,你陪伴我很久,我很喜欢你帮我捏肩,你知道吗?你帮我放洗澡水的时候,挽着袖子,啰啰嗦嗦,很像我记忆里的妈妈。”
“很多年,都没有一个人这么照顾过我了。”字正腔圆的汉语里隐藏了一声长长的叹息,或许是怅惘,或许是遗憾,万俟安轻蹙秀眉:“你把丁一一的事情卖给苏寻,并且挑唆她——别说那是她自己的主意,她是喜欢过我,但是她的心思早就放在她才华横溢的天才妹妹身上去了,如果你不去挑唆她的话,心高气傲的苏大小姐估计早就已经将我这个莽夫给忘到九霄云外了。”
“苏小姐是很有钱,但是她从小在美国长大,那些地痞流氓们她可是不屑去认识的。”
“但是不巧的是苏小姐比较记仇,一次不成她就会一直做到成功为止,因此,她会再来找你要人,也在你的计划以内吧?你最多,就是多准备了一支针。你想的很对,我喜欢女人,喜欢漂亮的女人,但是只要是漂亮的女人我都喜欢,何况我对女人温柔不代表我就很有耐心。”
“我向来都很讨厌麻烦,如果一个女人两次三番的给我添麻烦我多半会随便打发了她。我也从来不是会掷尽千金去博红颜一笑的人,你太了解我了!”
纤长的手指将左手的手套扯下来,再将右手的也扯下来,万俟安活动了一下近日来被保养的很好的双手,慢慢的站起身。
“你那么了解我,只可惜,爱上她,是连我自己也没有预料到的事。”
拇指和食指捏上靳琳的下颚,万俟安淡淡的笑说:“你知道的,蝎子记仇。”
她回转身准备离开,既然人找到了,那么杀了就好了,现在丁一一好好地在她身边,已经没有什么能比这个更重要了。
“王子和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真是美好的结局。”
万俟安脚步一滞:“还想说什么?”
“她知道吗?她看过吗?她真的了解你吗?”靳琳看着她轻轻的摇头:“你就不怕,有一天会被她所害怕,讨厌和疏远吗?你其实很怕对吧?你有没有跟她讲过,你以前做什么的?她有没有见过你杀人的样子?有没有见过你为了完成任务不择手段的样子?在男人或者女人的床上放荡的样子却转瞬间就咬断别人的脖子,你敢让她看见吗?”
“那是只家养的小白兔,你是只蝎子,你真的可以和她在一起而又不伤害她吗?”
“万俟安,你别忘了你是有毒的。”
‘啪!’万俟安扬手用手背抽在靳琳脸上,那一边的脸立刻就肿了起来,她站在靳琳面前,轻微的发着抖,靳琳太了解她,那脸上没有表情的面具之后,应该已经怒不可遏了吧。
“轮不到你来置喙!”万俟安一字一句的说,靳琳笑了笑:“蝎子是没有互爱性的,天生就要厮杀。你还敢回去一次华雷斯吗?”
面前金灿灿的公主殿下姣好的脸上瞬间褪尽了血色,仿佛是看到无尽黑暗的记忆扑面而来,阴冷的寒意从心底升起,她手指动了动,相互碰触的时候,刺骨的冷。
底线
丁一一在房间里上网,坐久了站起来活动一下,突然被人从身后一把抱住,她稍微惊讶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回来了?”那双手臂不似女人柔软,也不像男人粗壮,坚韧有力,却依然是脱不出骨骼的细长。(八 度吧
这个怀抱,她再熟悉不过了,身后人的气息也一如既往,她开口了,但是万俟安没有回应,就只是紧紧的抱着她,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深深的吸气,好像她身上的香气能够带给她力量。
“万俟安?”丁一一仰头靠在她肩上,视线只能触及一片柔软的金,她抬手摸摸狗狗的毛:“怎么了?”
万俟安抬起头对她笑了一下:“没什么啊。”那笑容里有些勉强,怎么能骗得过丁一一的眼睛?她在万俟安的怀里转过身,抬手,五指插进万俟安的发根,将那些暖软的金色往后梳露出额头,洁白的额头上沁着细小的汗珠。
“怎么了?”天气并不算热,万俟安的一身制服还不至于把她裹得出汗,丁一一擦干净她额头的汗略有担心的问道。
万俟安对着她笑,笑容很柔软,但是怎么也看不出高兴:“……没什么。”
她越是这样说,丁一一就越是不能够相信,她认真的捧着万俟安的脸,想说什么,又终究没有出口,只是踮起脚尖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万俟安一滞,拉起嘴角笑了,这次是真心的笑容,发自内心的温暖。丁一一很少会主动,这几乎可以算得上是安慰了吧?不,她就是在安慰她,不管是什么事情,也许她帮不上忙,但是她至少可以告诉万俟安,她一直都会在她身边。
威风凛凛的第一公主殿下,黑蝎子,都只是外表的坚硬的壳,包裹在里面的万俟安,只是一只害怕她会离开的笨狗狗而已。
万俟安的工作渐渐的忙碌起来,频繁的出席新闻发布会,在公众媒体面前出现,再加上她做的工作渐渐增加实质性内容,越来越多的事情需要她来处理,她回来的时间开始越来越晚,很多次丁一一等到自己都睡着也没有等到她回来。
没有等到亚洲的疫病解禁,简单直接收到了胥华玦的命令,非洲的战局转入地下,原本政局上的冲突发展成了各个地下势力暗中角力的战场,墨西哥人从遥远的美洲空投力量横插一脚,只是一支小队,却让美方的势力如虎添翼。
那一支队伍里面领队的人是东晨,‘狙妖’的师父。
也许除了简单,没有人能阻止她在遥远的非洲收割人命,就在形式陷入胶着的时候,对方又加入另一个赫赫有名的狙击手——‘狙鬼’keneml。
简单不能不去,除非胥华玦能把已经隐退归山连影子都找不到的‘狙神’请出来压阵,不然……何况,世界狙击高手云集之地,要说她一点也没有兴趣,也是不可能的吧。
万俟安坐在大班椅里,眼前印着‘绝密’字样的文件流水一样从秘书处被送到她的桌子上,但是她转着手里的钢笔,迟迟不肯动。
“这样好吗?你回去,然后打算把你夫人托付给我?万一她一不小心就成遗孀了怎么办?我拿什么赔根简木头给她?”
被她质问的人远远的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沙发上,双手交叉抵着下巴,手肘支撑在膝盖上——很顽固的一个姿势。她的外套被扔在沙发扶手上,只穿着衬衫的话,除了傲人的身材还能看得到她紧绷的肩膀,如同一只随时蓄势待发要一飞冲天的猛禽。
“不能不去。”只是这样回答,简单固执得不肯吐出多一个字。
万俟安气急败坏的一把将钢笔掷在桌上,钢笔碰上硬木,发出惊人的一声响,她怒气冲冲的质问简单:“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有没有考虑过后果?你就一门心思的去追你的东晨去了,那蓝斐颜呢?你打算拿她怎么办?谁也没有义务要一直等你,何况她等得还不够吗?”
“我……没有要她等我。”双唇嚅嗫了一下,简单眼里锐利的光芒遇见天敌般微弱了下去,她垂下脑袋小声的说:“我不是一门心思去追东晨。”
万俟安见不得简单这副样子,她习惯了她的队长说一不二,宁愿她二话不说直接拿枪打得自己找裤子也好,这副窝囊相她看着就生气。大步绕过办公桌一把揪住简单的衣领将人提起来狠狠压在墙上,不巧的是,这时候她的秘书刚好进来送文件,门一开看见万俟安以手肘压制着简单的胸口恶狠狠的喘着气,两人额头之间几乎没有任何距离,鼻尖对鼻尖,简单转头看着秘书一脸无辜和茫然,没有见过简单凶狠起来的样子的秘书心里,简单一直是沉默寡言又认真温顺的样子,不禁八卦之心大起,连连道歉关门出去了。
万俟安一看秘书那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指不定又成了什么强那啥良家女子的坏人,她也不想抗争了,刚刚想劈头盖脸骂简单一顿的火气都给人泄了,郁卒的对着简单道:“你看看你自己这样子,你哪一点像是‘狙妖’简单?你就不能把你在战场上的威风稍微分一点点给平时?”
“不想。”
“啊?”万俟安以为自己听错。
简单抬起头,她的眸子是一贯的鹰一样的锐利的棕色:“我知道。可是我不是不能,是不想。”
“我上战场的时候还不够多吗……”她苦笑,这样的心情,想必万俟安也是了解的:“你我在战场上的时候,还不够多吗?”
在战场上是没办法,不能犹豫,不能软弱,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纰漏,就算没办法,也得逼着自己有办法,要顾全大局,要冷静,要理智,不能意气用事。可是这样的日子她们还没过够吗?死人,杀人,不断地转移,奔波,没有休息,甚至在离开了战场很久以后都会从睡梦中突然警醒过来。
“我不想她再做狙击手了。”简单摇摇头,无奈的把万俟安的手臂从自己胸前拿下来:“我知道,你想说她不用我管,可是万俟安,你不是我,你不会知道她对我而言是怎样的意义。对你而言她就只是个很讨厌的人,你不喜欢她,觉得我跟她纠缠在一起很麻烦,可是你不知道,曾经,我也是她的麻烦。”
“我不知道多少次差点害死她,在部队的时候,所有人都说东晨带了根小尾巴。我不是特别聪明的人,也一直很安分,离着特种兵的选拔标准差了很远,离着狙击手的标准也差了很远,只是枪法好,其实什么也做不了。如果不是东晨,这个世界上绝对不会有‘狙妖’。我是为了她才争得这个名字,如果她不在意,我也不会在意。对我而言,她比我的父母更重要。万俟安,你能不管你的父母吗?”
万俟安哑口无言,她也许不是个好人,但是如果她的父母还在……她曾经丢下他们一个人远走异国,曾经不顾他们的生死,曾经眼睁睁的看着母亲被抓走,可是如果她的父母还在,她一定……她一定会努力的做个好孩子,努力的孝顺他们,努力的让他们生活得很好。
只可惜,子欲养而亲不待。她等不到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几乎已经在这十二年中全部离开了她,现在的她,无牵无挂,她只有一个丁一一。而对于简单而言,又何尝不是?东晨对她而言,就是像父母一样存在,东晨照顾她,教导她,给予她期望和关注,那么多年,把一个十**岁的半大孩子带到狙击手世界的顶峰,那是情人之间说分手就能分手的关系吗?
是,简单现在已经很清楚,她对东晨有过爱情,可是那也已经过去,如果她还喜欢一个人,只会是蓝斐颜,但是她也不可能就这样不管东晨了,不管怎么样,哪怕是自己的命,她都会甘愿为东晨付出。
“她已经不是当初了,她受了太多的伤,即使是在部队里也到了强制退役的标准——你不是不知道的,部队里的狙击手,是不到伤到不能用的程度都不准退役的。这么多年,她的体力,身体程度都已经吃不消那样高强度的战斗,如果她还在部队里,也许她可以转去做一名特种兵部队的教官,可是她为了我而退役出来,现在她不能继续拿枪了,难道要我看着她送死?”
“我不去,胥华玦会派别人去,也许排名不如我,可是谁能说得准就不会威胁到她呢?排名和比赛是最做不得准的,你不知道吗?真正的战斗里,零点几秒的差距根本没有什么差别,经验和技术都比不上体能和运气,万一……万一她……”
简单站在那里深深的呼气,吐气,也许一年,甚至几年她都难得这么激动一次,可是人总是有底线的,蓝斐颜是她的底线,东晨也是,只是不一样的意义,却是一样的重要。
“呼——!”万俟安重重的吐了口气:“好,我明白,虽然我不理解——没有人那么照顾过我。但是既然你说了很重要,那就很重要吧。我和你……如果是男人的话我会说我们是兄弟,但是说是姐妹也太矫情,你知道的,陪你去死我也可以,但是你不能就这么丢下蓝斐颜就走了,你必须给她一个交代,你也知道战场上是个什么地方,再厉害都没用,谁都说不准你有没有可能喝口水就呛死了,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就成了遗孀,是个人都不会甘心的。”
原形
万俟安这些天来显而易见的瘦了,脸上仅有的一点肉都不见,眼下深深的刻着疲惫,有时候她会觉得也许自己撑不住了,就这么放弃吧,不管什么都一股脑的说出来,什么都不用承担,反正是死是活就一句话,她不想再担着了。
她想要和丁一一厮守更长久的时间,也许她还没考虑好这句话确切的意思,但是她清楚她不想丁一一离开,无论如何。而她无法向丁一一隐瞒一辈子,她怕她总有一天是要原形毕露的。
本来是睡眠极好的人——当过兵的人一般睡眠都好,必须得好。这几天却做起了梦来,迷迷糊糊中好像在华雷斯的街头,孤苦伶仃,凄风苦雨,没有流泪,却好像永远也看不到天亮。
丁一一睡到半夜醒过来,身边的人一头冷汗,开了床头灯,籍着微弱的光线看到她眉间深深的折痕,漂亮的金色细眉扭成一团,像是在忍受着极重的痛苦,却又咬牙死撑着,一点也不肯发出声来。
“万俟安……万俟安……”丁一一摇晃着万俟安想要叫醒她,但是那个人紧紧的闭着眼,咬着牙,怎么也唤不醒她。
丁一一拧了热毛巾帮她擦汗,又开了灯,把万俟安搬到怀里来,原本四肢僵硬直挺挺的躺着的万俟安一接触到温软的身体就翻个身紧紧抱住,丁一一被她的体重压得倒在床上,身上的人八爪鱼一样拉都拉不开,脑袋还直往她胸前拱,她终于恼了冲着金毛畜生的屁股狠拍一巴掌:“万俟安!”
万俟安迷迷瞪瞪的睁眼,看到丁一一横眉竖目的脸迷茫了片刻才回转过来长舒了一口气:“原来是梦……还好是梦……”
丁一一冲她脑袋上又是一巴掌:“醒了还不起来,你想闷死自己吗?”
“埋胸死很幸福啊!”
“幸福你个大头鬼!”凶狠的把人推下来,丁一一把人压倒,把被子给她盖回去:“做了什么梦了?”
“没什么……”万俟安抹了一把汗,觉得不爽利,爬起来跑浴室里去冲了一通。热水洗去冷汗,把骨子里的寒意驱除,她撑着瓷砖摇晃着脑袋,一定是简单,都是因为白天的时候简单宝贝那一脸的苦大仇深,害得自己做恶梦!
她把脑袋埋在花洒下面,没有注意到丁一一进来,惊讶的回身的时候丁一一已经很镇定的在给浴缸放热水滴精油了:“既然都醒了就泡一下吧,反正要不了多久也天亮了,刚好你泡好出来就可以去上班。”
万俟安说好,下意识的侧过身,丁一一冷眼看着她:“躲什么?你身上哪里是我没见过的?”
“没啊……”万俟安张嘴想辩解,偏偏左手很不识相的捂住了后臀,虽然她立刻又松开了,可是丁一一已经过来。
万俟安左边后臀上有一只黑色的蝎子纹身,丁一一一直都知道,也许是因为她本身不是一个好奇心很强的人,她从来没有问过,她知道万俟安过去有些不干不净的灰暗历史,可是她也从没问过,那些……想必不会是什么令人愉快的回忆,从万俟安的只言片语以及她过往的经历就可以推断出来。
一国公主,十二年前一朝家破人亡,孤身一人流亡国外,十二年后成为世界一流的雇佣兵。
从很小时候开始就是一个人生活的丁一一很明白,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免费的午餐,不管想要得到什么,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万俟安必定是经历过更加黑暗和惨烈的过往,才能够对于当年的仇恨选择忘记,才能够无视重回高位的荣耀和尊贵,始终都以平常心待之。
她今晚做的梦,一定和她的过去有关,而似乎,又和那只蝎子纹身有关,那么几乎就可以推断出,那只蝎子和她的过去有关。
丁一一拉开她的手,看了看那只蝎子纹身,没有多说什么,温温柔柔的牵着万俟安去浴缸边:“进去吧。”可以容纳两三人的宽大浴缸放满了热水,万俟安一进去就立刻感到紧绷的肌肉舒缓放松。丁一一站在她身后,轻重适度的帮她按捏肩膀。
万俟安舒服得长舒一口气,仰头闭上了眼睛。
“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丁一一问。万俟安一愣,就想转身,却被丁一一强硬的按了回去:“好好坐着,有话就说,没有就算了。”
“一一……你生气了?”万俟安试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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