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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美人(gl,女尊)-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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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画!”宁王城哭了,双眼血红。
  这个人这个人,重来不欠自己什么,陪伴自己去了黄泉洌地,从此遁入这本来与她毫无关系的世俗。
  这个人这个人,她守着一段少年恋情,却为了自己亲手打碎那黄粱里的空瓶,放出了迷梦里的蝴蝶。
  “王城,若是说我求你,那你可不可以把云纵歌也带出去,……”谢如画呆呆的看着已经昏死在凤凰琴上的云纵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不想,和这样的人死在一起。”她努力的咧出一个微笑,眼泪顺着眼角直接滴入嘴中,咸咸的。
  宁王城点头,莫易转身而上,将云纵歌与那把凤凰七弦琴一同抱了下来。
  “这琴,就留给我吧。”谢如画伸手从莫易那里把七弦琴接了下来,轻轻抱在怀里。
  “莫易,带你家二王爷走。”谢如画冲着莫易说道。
  莫易拉着宁王城快步从天罗地网中走出。
  快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听见了一阵琴声,恍如梦中。
  “宁王城,谢如画就此告别。”谢如画将七弦琴轻轻的弹起,声音那样坦荡。
  站在洞口的宁王城回头看向谢如画,那个风流潇洒放荡不羁的谢如画。
  琴声起,机关再起。
  这一次,谢如画所坐在的石柱也缓缓的升了起来,琴声流动在四周,那样悠扬。
  这样的情景,又有谁会知道谢如画她依然是个不折不扣的音痴。
  伴着琴声谢如画轻轻哼唱,曲不成调。
  她谢如画少时最爱看传奇小说,她爱那些为爱慷慨赴死为恨哀婉缠绵的故事,她向往故事里面的花好月圆,她爱的人早已死在很久很久以前的一天,那天是那个人第一次和她说过那么多的话。
  她谢如画敢爱敢恨人生不过悲欢离合,她看见宁王城与虞倾城之间的爱恋她想她是幸运的,她穷尽一生去维护那样的刻骨铭心,她想既然她这一生等不到宁青蓝了那么她希望她最好的朋友宁王城可以等到虞倾城。
  少时她常常幻想自己可以成为那些传奇小说里的主角,可是她没有想到她竟然当了这样一个配角。
  可是她谢如画不后悔,她终于可以有机会从这个故事里全身而退了。
  而她却再也没有机会去完成自己的故事了。
  宁王城站在洞口,看着石洞的门缓缓的关上。
  最后那一眼,她看到的是坐在缓缓上升的石柱上的谢如画一点一点被那千年寒冰的寒气给冰封的模样。
  阳光透过冰柱射下,在谢如画的脸上潋滟成了一片光。
  谢如画嘴角微翘,抱着凤凰七弦琴的样子是那样的美好,凝固成了永恒。
  最后,石洞门终于合上了。
  将一切分为两个世界。
  那一边是属于谢如画的千山永寂。
  宁王城忽然像疯了一样的击打石门,她被莫易紧紧的抱住,双手染满了鲜血。
  哽咽着滑落坐在地上,莫易怎么也拉不起她。
  “草桔……如画……下一个,又是谁?又会是谁?”
  被莫易扔在地上的云纵歌苏醒了过来,她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已经闭合的石门。
  最后一口血喷了出来。要死不活。
  而宁王城被莫易从地上拉起来,她从身上拿出一个已经染血的锦袋,轻轻蹲下,放在了云纵歌的手里。
  “这是如画留下来的,她悄悄的放在我手中的,我想,她想要把这个留给你。云纵歌,你这一辈子负了她,我也负了她。”宁王城站起身,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你后悔吗?你会不会后悔?皇妹!”宁王城的脸色看起来是那样的苍白,她扶着石壁离去,而莫易跟在她身后。
  “宁王城……”云纵歌叫住了宁王城,“小心你身边的人。”
  宁王城不再搭理她,继续前行。
  她如何能不前行,如今这条路,是她的好友用血肉铸成的,是谢如画用一条命换来的!
  “就当,完成她的心愿吧。咳咳……”云纵歌恍然的看着手上的锦袋,轻轻打开,将锦袋里的东西倒入手中,铺面而来的是伴着绿豆糕甜腻味道的血腥气息,细细的绿豆糕碎末落在了手中。
  云纵歌终于忍不住痛哭了起来,“如画……谢如画,你这个傻瓜。”
  一阵风吹来,将那绿色碎末吹入风中,再无其他。
  而眼前浮现的却是那年她将她推入水中后被她痛打一顿的模样。
  谢如画仰起头怯怯说着,我明天给你带绿豆糕好不好你别打了你欺负人。
  她说了什么呢?这大概要用一生来回忆了。
  这么多年,她终于等到了谢如画的绿豆糕,却再也等不到谢如画这个人了。
  回首往事,耳边回荡的却是她们的初见。
  ——我叫谢如画,你可以叫我如画,你为什么总是冷冰冰的啊?你笑一下嘛!
  ——我是宁青蓝。
  ==
  在黑暗的石洞里走了很久,可是宁王城身上血色的味道并没有散去,她直立着腰板,仿佛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莫易紧跟在宁王城身边,因为没有光所以根本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渐渐,前方有光的地方越来越清晰,那光并非阳光,比阳光更加璀璨,金芒四射。
  当走近以后,宁王城才发现她们面前那高耸的巨大石壁,阻挡了出去的路。
  石壁似乎都是由金子打造,金光熠熠让人不禁要眯起双眼。
  唯独……
  唯独那六扇门,以及门上那关于佛家的箴言。
  最靠近宁王城她们的第一扇门,或者不应该讲它称之为门,那是生在石窟内的苔藓一点一点堆砌而形成了门的形状,还映出那一抹微小的绿意。很明显,这些苔藓还存活着。
  那门上嵌着一个金色小牌子,用上好白玉在其上镶嵌着一个老字。
  与第一扇门相比,第二扇门就显得很正常了,是用碧玉与金子镶嵌而铸成,其上为金,其下为碧,好不富贵荣华。而这门上那小牌子上也写着一个字,病。
  第三扇门最为奇特,在这扇千年寒冰所做的门内竟然嵌着一棵将死未死的牡丹花,牡丹是糜烂的红,可是根茎已经发黑,极度盛放之后竟然是急速的衰败。千年寒冰冰封了它的死亡,也让它无法逃脱痛苦。门上写着,怨憎会。
  第四扇门是一扇竹门,岁月荣华,将竹子那傲然风骨保留了下来,可是却没有留下它的颜色,枯黄色的竹门上嵌着的小牌子上面是,爱别离。
  第五扇门和第六扇门是紧密相连的,或者说,它们本来就应该是一扇门,巨大的琉璃石在金光映照下华美无双,只是中间那一道明显的劈痕应证了它们的分离,化为两道门。第五扇门上面写着,生。第六扇门上面写着,死。
  “二王爷,这……”纵然之前已经见过了天罗地网的诡异神秘,莫易也不禁在这奇怪的六扇门前哑然。
  宁王城对莫易摇了摇头,倾身上前,站在那第一扇门前,不顾莫易阻止轻轻将那苔藓门上的金色小牌卸了下来。
  “是错误的。”宁王城脚下生风,转眼便将那第五扇门上写着生字的木牌取下,看似随手一掷竟然刚好把那木牌扔入青苔堆砌之门上。“青苔乃这六扇门之中唯一活物,无关岁月枯荣,它都当得起这生字。”
  宁王城一边对着莫易解释,一边又将那第二扇门上的病字卸下,刻有老字的金玉牌被已同样手法嵌入其中。“金玉不死,可是经过岁月早已不再如新,如何不能算作老去。”
  “错误的,是这顺序。原来如此。”莫易恍然大悟道。
  转眼间,第三扇门寒冰门上已经嵌入了病字,而第四扇竹门便相应的是死字。
  “找来如此病牡丹,也确实为难匠人了。竹子虽然已死,但是不得不叹一句风骨犹在。”
  轻轻将第五扇门上已嵌入的爱别离抚摸,宁王城淡笑,“不想这一扇门分为两半,还以为是生死之限,现在才知道,生死之外,竟然是爱别离与那……”
  看着手上拿着的最后一个金玉小牌,怨憎会三个字。轻轻顺着笔画将它描摹,缓缓把这三个字刻入更深的地方,刻骨铭心。
  爱别离,怨憎会,源于爱,却终于恨。
  相互依存,如佛经七苦所言,爱恨本为一体。有多么爱过,那么……就有多么恨着。
  “王爷,时间要紧……”莫易见宁王城的样子,眼底生波,不露声色的提醒道。
  这一次宁王城并不是讲金玉小牌抛入那第六扇门上,而是亲手上前,将那金玉小牌放入凹槽之中,几次犹豫,手指缓缓落下,竟如几个春秋兜转。
  几次不舍,却还是放开了手。隐约中听见了机关发动的咔咔声音。
  在意料之外,那金玉小牌上的字不再是怨憎会而是……
  “求不得。”宁王城转身看着莫易,眼神冰冷如箭。
  仿佛也在意料之中,莫易裂开了嘴巴。笑着揭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一如当日跪拜下的青衣傲慢,衣袖垂落,伴着几扇门同时开启的吱嘎声音,穿着莫易黑衣的林青瓷手里拿了一把不知从哪里出现的折子扇,轻轻扇起。
  “在下一直在想,二王爷你会在什么时候发难呢?”顺手扬起手中折子扇,几枚暗器从扇风中发出。
  见暗器被宁王城侧身轻松闪过,林青瓷也不太在意。
  林青瓷微微扬起头,嘴角掩不住的轻蔑。“谁都为你,当年林柯为救你而死,如今草桔谢如画也为你丢了命,若不是在下功力太浅,可真是想要为你算上那么一卦。看看你……”
  宁王城流云转步而上,以指为剑,直击林青瓷。
  林青瓷拼尽全力用手中扇子阻挡,一个转身扇子边缘闪出了暗紫色的锋芒,明显是淬了毒的暗器。
  “宁王城,这六扇门都开了,你要走哪一条呢?”依旧是笑,可是嘴角已经有血色的林青瓷道。
  她看着宁王城,眼底带着疯狂的炙热。
  “要知道,这每一条路都百折千回,若是走错,终其一生都在其中跌跌撞撞也未尝不可,佛家七苦,这千回百转的人生路才是这机关最后的厉害之处啊。”
  “于是,……”被宁王城一指点入,嘴角鲜血狂流的林青瓷笑着。显然功力差距太大,林青瓷对上宁王城无异于以卵击石,她单膝跪地,一只手抓着那已经掉落的折子扇不放,抬头看着没有一丝表情的宁王城,“主上的二王爷,你要走哪一条路呢?”
  宁王城没有回答她,只是走上前,左脚看似轻巧不经意的踩上了林青瓷拿着那折子扇的手。
  “走你脚下的这条路。”
  “啊……”林青瓷没有再说什么,痛苦到声音嘶哑。
  血,从林青瓷的手中流出,从第一滴开始。就听见了机关吱呀的声音,那金碧辉煌下的六扇门疯狂的来回开合着,而门上的木牌竟然不知为何开始融化,顺着门缝仿佛早已计划好的那样流入了地面里,本来粗糙的地面竟然开始变得透明起来。
  “你果然知道。”仿佛被宁王城踩烂的左手不存在一样,林青瓷伸出了舌头,以跪拜的只是,轻轻吻了一下宁王城的脚尖,换来的是宁王城劲力一指。
  “咳咳,……佛家七苦,爱别离换来的是求不得,相生相克也正是求不得。而这怨憎会,便是怨憎汇聚啊。”一边咳血,林青瓷一边说着,仿佛她的声音也带上了血腥的气息。
  伴随着越来越透明的地面,林青瓷眼底的狂热越来越明显。“佛家七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求不得,最后哪里不还是怨恨,最后剩下的也只有无尽汇聚的怨恨罢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宁王城,看清楚,这就是七苦门的最后一道。”
  透明的地面,无论多少鲜血滴落,最后都融成透明的色彩,而门的那头,有人满身伤痕被横绑之上。
  曾经相见,她水色衣袖,大朵牡丹娇媚。
  她说,她来得太迟了。恰如她的名字。
  而这一刻,宁王城宁愿她如她的名字。来得很迟。离得很远。
  南宫迟。
  墨袍的南宫被横挂于七苦门上,不知承受了多少痛苦。
  连墨袍上的竹子,也被血污染成一片片,这摇曳在卸刃岛上的竹篁是不是快要失去了风骨,掩去风华。
  横挂七苦门之上,若是想要开门那便要……
  林青瓷看着宁王城,双眼赤红,“亲爱的二王爷,让我看看,你到底愿意为这天下,牺牲多少姓命?”
  用另一只完好的手递上那机关打开的折子扇,暗紫色的利刃仿佛穿心而过。
  若是要开门,那南宫迟的双腿,定然是不能再要了。
  佛家七苦,愿君莫觉。
  宁王城毫无犹豫,拿起了林青瓷的折子扇,举起,扇落生风。
  倒下的是已经被割断头颅的林青瓷,她双眼凸起,疯狂毕现。她喷洒出的鲜血却全部都没入七苦门,半滴不留。
  对着脚下的七苦门,宁王城再次举起有着暗紫色利刃的扇子。
  佛家七苦,怨憎会到底是不是最后的归宿?
  


☆、题为奈何

  很多年以后,南宫迟都会回想起那个瞬间。
  明明体力已经耗尽,明明身上的血好像已经流干,明明双眼早已无力睁开,明明血痂已经遮蔽住了视线,却依然那么清晰的看到了那个瞬间,手起扇落的宁王城。
  就像一只紫色的蝴蝶飞过一样,只是泛起的波纹不再是花间叶下,而是自己的双腿脱离了身体的刻骨铭心。
  南宫迟甚至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宁王城,这个半张脸都是图腾的她陌生的宁王城,宁王城就抱住了她。
  像抽风一样的南宫迟竟然伸出手想要把自己的脸涂抹的干净一点,不要让宁王城看到那些血和泪的肮脏。
  “不要看我,我是不是很丑啊?”南宫迟知道自己在哭泣,为什么哭泣呢?也许是双腿,也许更是其他的什么……
  宁王城一双眼眸寂静无声,却好像千言万语。她快速的点下南宫迟身上的穴道,因为颤抖而说不出话来。
  在南宫迟还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宁王城却小心翼翼的附□来,用脸轻轻的蹭着南宫迟那布满了血痂的脸,用最虔诚的姿态表达自己的歉意,以及……深深的无力。
  身为二王爷,妄自以为自己运筹帷幄可以控制一切的宁王城……
  骄傲得连跪拜都要挺直了脊梁的宁王城……
  如今像个犯错了的孩子一样,难过得弯下了身,轻轻的把自己的脸靠在南宫身上,像野兽一样的取暖,却又拥有人类特有的温柔。
  那张分辨不出美丑的面孔此刻在南宫迟面前让南宫迟觉得异常心安。
  如果,当初我们早点相遇……
  如果爱情不是一场野心的博弈……
  也许……
  正当南宫迟想着的时候,却觉得脸颊划过一丝火热。
  因为受伤太严重而没有办法用手指去承接,但是透过脸颊那一丝火热也能够蜿蜒而下,直抵心间,把南宫迟灼烧。
  那是宁王城的眼泪。
  记得那次潇湘相遇,她的泪如千年寒冰,是为了那个红衣人。
  而如今,这烈火般触感的泪,是不是也算为那一抹摇曳的竹篁而流。
  讽刺的像那一副至今仍然挂在南宫迟书房的无名画,亲笔画下也亦不过是成为了一幅背景。
  就像一只飞过的蝴蝶一样,南宫迟感觉那眼泪也贴着宁王城的脸颊,以她脸上图腾为花间叶下,却终究到不了花好月圆。
  剩下的不过是已经空空的两条腿,血肉模糊。
  “南宫……”终于不再颤抖,宁王城开了口。
  边说着边轻轻的把南宫迟放下,将衣服撕扯出几块,小心翼翼的为南宫迟包扎。又在不远处将已经与主人脱离的双腿轻轻放在南宫迟身边。
  “南宫,……我要走了。”宁王城想要再次触摸南宫迟的脸却又放弃了。
  “你放心,我会叫我的人过来救你,她们当中有医术并不逊于我的人,可以将你双腿完璧归赵。”
  说着宁王城将耳朵上一枚小小耳环取下来,放在地上来回摩擦,直到耳环生热产生了反应,宁王城以内力将其抛入空中,一直褐色大鸟将它衔入口中,急速飞向空中。
  “那是烽火引,这鸟常年被喂食火药,而最爱吃的就是经过摩擦会产生火花的朱罗果实,一旦她闻到香味而来吃下朱罗果实,就会……”
  宁王城的话还没有说完,急速飞空的褐色烽火引就迫不及待的应证了它的名字,在半空中爆裂开来。
  因为常年喂食火药,所以烽火引此刻就如同信号弹一般,霎时空中一片红光,宛如白日烟花,红如牡丹绽放。
  “宁……王……城……”被放在地上的南宫迟声音微不可闻。
  宁王城却点头示意,“南宫,若我有命回来,定来还你。”
  宁王城抬头望,望那稍纵即逝的信号弹,想要把它当成旧日的烟花却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林柯……
  草桔……
  谢如画……
  南宫迟……
  那些旧日里的容颜,都成为这一条路血与泪的基石,那些性命换来的亦不过是你我之间的角逐。
  而虞倾城,你要的,我守的,亦不过是这天下二字。
  “王……城……”地上的南宫迟依然在唤着那个名字,而名字的主人却早已不知踪影。
  仅剩下空中烽火引还在爆炸,宛若一场盛世烟花。
  ==
  铜镜中的男子眉目如画,一只手颤抖着拿着梳篦为他如雪长发轻轻梳理。
  而那只手的主人,专注的看着手中的发,颤抖着不让手中梳篦滑下,眉眼里已是遮掩不住的憔悴。
  “皇上,足够了。”男子的手轻轻抚上身后的宁初愿。
  却让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的宁初愿哑然一惊,那梳篦顺着手掉落在地上,明明铺上了毯子,却依然断成了两节。
  见到断裂的梳篦,宁初愿颤抖得更加厉害,白发男子轻轻的拥住她。
  宁初愿头靠在白发男子肩膀上,声音沙哑,“蒹葭……宫里面全乱了,你看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了,死的死,散的散,甚至连宰相谢长歌都叛变了,今夜……”
  宁初愿缩了缩,颤抖得更加厉害,她甚至已经不敢想那个早已注定的结局,“今夜过后,江山就要……”
  宁初愿说不出口,她忽然推开了蒹葭,看着自己身上那象征帝王紫气东来的凤袍,甚至觉得上面的凤凰都是扭曲的。
  好像发了狂一样,宁初愿开始疯狂的砸四周的东西,甚至蒹葭也被她推到在地,可是因为多日的心力交瘁,宁初愿也因此而跪坐在地,她头发凌乱,衣衫大开,全无帝王的样子。
  也许一开始就错了……宁初愿想着。
  “蒹葭……”宁初愿终于收敛心神,站起了身将蒹葭也扶了起来。
  宁初愿握住蒹葭的手,轻轻的笑了。
  “蒹葭,你愿与我共死吗?”
  白衣男子愣愣地看着宁初愿,这个为自己倾尽一切的女人,不自觉的狠狠的点了点头。
  宫门忽然大开,光射入殿内。
  “谁说你要死?”
  来者半脸暗夜娓花图腾,衣衫褴褛却风骨依然。
  “二王爷?”蒹葭看呆了,此刻忽然觉得这人鬼莫辨的宁王城犹如神祗。
  ==
  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将信鸽抛出,有些慌张的将密函打开,见到上面传来的消息得意的神色在脸上稍纵即逝。
  几步上前,对着那狐裘大帐中饮茶的绝色女子,依然一身黑衣的若璃露出向往之色,“主上,宁王城放出了烽火引去救了南宫迟,……”
  虞倾城很显然对这个消息并不感到意外,只是若有所思的将手中之茶一饮而尽。
  “恭喜主上。”站在一边的谢长歌披着灰色斗篷,却并不遮掩自己身为南唐当朝宰相却叛变的事实。
  而事实上,这在民众眼里不过是一次清君侧的行动,发动者是名动天下深得民心的二王爷,宰相谢长歌亦不过是看不过当今圣上的荒淫无道,才为民请命串通护城卫大开皇城罢了。
  “何喜之有?”虞倾城眼神锐利如剑,谢长歌与她对视几秒后也忍不住瞥开了视线。如此之人为吾王,当真是喜忧参半啊。
  “那烽火引是宁王城,不应该说宁家留下的最后一点人马,忠心耿耿自然不必说,如今宁王城居然把他们都留给了南宫,可见是……”谢长歌忽然踟蹰了起来。
  “说下去。”虞倾城命令道。
  谢长歌鼓起全部勇气,抬头与虞倾城对望,虞倾城是坐着而她是站着,可是她却清楚的感觉到了虞倾城的威压。
  “宁王城要破釜沉舟了啊。”谢长歌与虞倾城对视。
  那双狭长凤眸流云兜转,美丽而戾气十足。
  狐裘大帐里一时鸦雀无声,而只有虞倾城再次拿起茶杯,细细把玩。
  “恐怕此时,宁王城已经混进宫中了。”一直站在一边沉默不语的怜卿忽然开口。
  而回应他的依然是沉默,令人感到无比战栗的沉默。
  没有人敢预测虞倾城此时的想法,也更加没有人敢抬起头去看虞倾城一眼。虽然她不过是慵懒坐在那里,穿着一般的红纱衣,可是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种怪异的力量。
  比那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更加巨大的力量,好像一直涅盘新生后的凤凰即将煽动羽翼腾空起飞。
  “我给过你机会的。”半晌,只听见虞倾城幽幽道。
  好像再对谁说着,又好像从来没有开过口。
  ==
  对着正在慌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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