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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美人(gl,女尊)-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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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过你机会的。”半晌,只听见虞倾城幽幽道。
好像再对谁说着,又好像从来没有开过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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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正在慌张为宁初愿套衣服的蒹葭,宁王城不满的开口,“让她自己来,蒹葭,你穿我的这身衣服出去。”
看着仅剩下里衣的宁王城,蒹葭不自觉的瞥过视线,眼角却微微发红。
“王爷,蒹葭有话要说。”伴随着巨大的声响,蒹葭在宁王城面前跪了下来,也惊到了一边正在套护卫衣衫的宁初愿。
连外套都不顾了,宁初愿上前想要拉起蒹葭。
而将着一切看在眼里的宁王城轻轻的笑了起来,“起来吧,蒹葭。我都知道。”
蒹葭瞪大眼睛看着宁王城,想要从那布满图腾的恐怖中寻找到一丝表情,他却失败了。
“红豆手链带好了,然后你等一会儿带着初愿出去。我妹妹就交给你了。”
摸着手上的红豆手链,蒹葭愧疚的看着宁王城,依然是跪拜的姿势,想着宁王城狠狠磕了三个头。
“初愿太单纯,是我错了……”宁王城看着依然再为自己衣服纠结的宁初愿,轻轻上前为她整理起来。
宁初愿轻轻的抱住宁王城,两人身材相当,若是不看脸几乎要看成一个人了。兴许这是宁家最后一点的血脉了。宁王城想着。
“蒹葭,你的发色太容易被发现了,你们只能从密道走,而这密道我也并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能够走出去。”
“这是我少时在宫中秘闻中看到的,当太阳升起之时的第一束光透过殿上石兽嘴巴射入的地方有一个可以逃出暮紫城的密道,而当密道打开,这座蒹葭殿就将不复存在,所以你们只有一次机会。”
宁王城说着,就把他们带到了蒹葭殿偏殿的天井之中。
“少年时,我特意寻找了这个地方,大概就在这里。所以知道我们等到天明就好。”
“皇姐,我们一起走吗?”宁初愿问道。
宁王城轻轻的笑了。
“是的,我们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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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就要天明了。”最后一次确定了精确的部署,谢长歌对着已经穿上宁王城战衣的虞倾城说道。
虞倾城轻轻挽着发髻,看着谢长歌。
“焦尾之前来报,漠北稳住了,蒋家也在掌控之中,天亮之后暮紫城中全部都会是带着红豆手链的人,谢相果然不负众望。”
说着,虞倾城难得的竟然拍了拍谢长歌的肩。
“可是,谢如画死了。”
老来丧女的谢长歌没有任何表情,“成大事者必然要有所牺牲。”
听到谢长歌的话,虞倾城笑了。
“好一个有所牺牲,那么谢相,你懂我的意思。”
她再次拍了拍谢长歌的肩,上前一步,“我带为南朝处心积虑复国多年终究无望的人,谢你。”
这倾城倾国的容颜,怎么可以不让一个国家倾覆于手中。
“皇上……”叫住了正要拂袖而去的虞倾城。谢长歌轻轻跪下。
“老臣只有一个心愿,宁王城留不得。”
而虞倾城丝毫不做停留,也亦不在乎身后的谢长歌因为饮下早已准备好的毒酒而一命呜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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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太阳升起的瞬间,第一束光如期而至。
大概是因为平时并没有注意到,而这一次宁初愿觉得这一束光特别耀眼。可以清晰的看到它从空中而来,直射到那蒹葭殿上最大的石兽口中,而那石兽口中的琉璃球此刻居然发挥了折射的作用,将光改变了原有的轨迹,巧妙的射入了这偏殿天井中的一块巨石上。
时间紧迫,宁王城甚至不敢耽误一分一秒,几乎在黎明第一束光射到巨石上的瞬间,她就以掌击石,可是不单那石头分毫未动,反而宁王城自己被震开了。
看着满是血痕的双手,宁王城更加争分夺秒的击打岩石。
而看着她满是鲜血的双手,蒹葭走上前去,似乎也要帮忙,可是却被宁王城推开了。
“没有用的,这根本不是石头,是千年玄铁。宁覃,你真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啊。你知道能够劈开玄铁的只有旧剑,只有江荠梧。可是你明明知道江荠梧永生不会再见你,又何必如此耗费精力呢?”
宁王城好像是在对着蒹葭与宁初愿解释,而到了最后却又像疯疯癫癫的自说自话。
“真是可笑,昔日江荠梧,今日宁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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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上,所有人都在等你了。”号钟第一次不穿黄衫反而穿的是南唐配置的盔甲。
同样穿着盔甲的虞倾城看起来和之前好像有些不一样,但是又说不上来。
长发如瀑的飘在身后,一张倾国容颜缓缓的被一张银色面具遮盖住。
那正是宁王城的银色面具。
谢家喜宴之后,天下人人皆知二王爷一直带着一张银色面具,从来未以真面目示人。
而这一次,同样一张银面具后却不再是同一张面孔。
“号钟,希望刚才是你最后一次叫我主上。”
被银面具遮盖住脸的虞倾城看不出表情,可是当被那双眼睛注视的时候,号钟觉得背后一阵发凉。
“是,皇上。”号钟听见自己说着,身体不自觉的前倾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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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第一束光即将褪去,宁王城毫不犹豫的从头上取下发簪,将发簪插入自己的右手手腕处。
忍受着疼痛,一点一点的将自己的右手皮肤轻轻割破,脸上却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好像宁王城只是旁观者而已,这一切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皇姐……”宁初愿想要上前阻止,却被一旁的蒹葭拉下,这一刻宁初愿才发现蒹葭竟然有如此大的力气。
宁王城神色自若的轻轻把整个右臂皮肤割破,伴随着模糊的血肉,映照着初升的太阳,她的右臂有着四射的光芒。
此刻,蒹葭才看清楚了。
宁王城的右臂上嵌着一把薄如蝉翼却感觉年代久远已经伤痕累累的短剑。
连着血肉生长的剑,如今被宁王城用这般刮骨削肉的卸下。
仿佛失去了痛觉一般,可是那惨白如纸的脸颊又证明了这一切是真实的。
“旧剑。”蒹葭缓缓的念出它的名字。
曾经,当蒹葭还不是蒹葭,当蒹葭叫做寒江雪的时候,他就是为此而来。为了这么一把唯一能够破下虞倾城罡气的宝剑而来。而寻寻觅觅多年却一无所获。
原来如此,当年在宁王城以为自己杀掉虞倾城之后,她竟然用这样的方式将林柯送给她的旧剑封存。
封存在体内,封存与骨血之间。
与其同生,与此同死。
即使现在蒹葭已经成为了蒹葭,他仍然对宁王城产生了莫名的恐惧。
主上永远不可能赢过她。不知道为什么,蒹葭的脑海里不自觉的闪过这么一句话。
将簪子放入口中,宁王城用左手死命把已经融入右手的旧剑拔了出来,就好像把身体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取出。
就在那第一束光变得若有若无的此刻,宁王城奋力将手中的旧剑狠狠插入千年玄铁内。
甚至那把剑上还有着宁王城的血和肉。
铮铮铁骨,也不过如此了吧。蒹葭想着,而身边的宁初愿已经脱离了他的控制,跑去扶起了已经筋疲力尽大汗淋漓的宁王城。
千年玄铁被这薄如蝉翼的剑给劈开了,这把不起眼的旧剑跌落地上的声音都是那么的轻。
可是却好像带着最沉重的难以述说的感情,为他们推开了这扇逃亡之门。
“皇姐,门开了。”宁初愿轻轻握着宁王城的右手说着。
此刻宁王城的右手已经残破不堪,亦如封尘在血肉里她与虞倾城都有的回忆。
宁初愿的话就好像少时她问宁王城要好吃的糕点的声音,这是她最信任的皇姐,皇姐永远都在保护着她。
咳出了血的宁王城,惨白着脸看向宁初愿,示意她靠近自己,张着嘴巴想要对她说着什么。
宁初愿听话的靠近着她,俯□去。
宁王城轻轻张着嘴巴,气息微弱,“皇姐,……不走了。”
下手狠绝,宁王城不给宁初愿任何反应时间,就把她打昏了过去。
“你……”甚至连一旁的蒹葭都惊讶了。
“快走,门开了,蒹葭宫就快要塌了。”宁王城拼劲全力把宁初愿推给了蒹葭,“我知道你以前是虞倾城的人,但是,我希望你以后只是宁初愿的人。”
抱着宁初愿的蒹葭在黑暗狭长的地底密道中狂奔,耳边呼啸而过的是宁王城的话。
“我不能走。这天下还要一个交代。”
“我妹妹……拜托你了。”
“出去以后,你们做一对平凡的小夫妻吧。”
“告诉初愿,世间再无二皇姐,也没有,宁王城。”
= =
后史书记载,凤临帝历,王成元年。
临帝称清君侧,明天下,起兵攻暮紫城,护城军不攻自破,打开暮紫门。
临帝站在城门之上,掷佩戴多年银色面具,容颜倾城绝色。
万民不自觉叩拜沉浮,高呼万岁。
史称此事为,暮紫事变。
凤临帝,宁王城,开始了自己一生的铁血统治,将南唐发展到前所未有的昌盛。
史称,凤临天下。
而史书之外,江湖南宫世家也留下了一个故事。
相传南宫迟拒绝了神医为自己医治双腿,从此终身再未踏出卸刃岛半步,此后她养有一女,取名为南宫朝,同音早。
而南宫世家世代相传有一幅画,画上白衣女子温润如玉,背后一片竹簧摇曳,窗外一抹红衣微微飘扬。
这幅画的名字叫做奈何。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章
☆、后果
而那些淹没在史书之下的,被浩浩荡荡时间洗涤,被史官大笔一挥略过的暮紫事变,并没有所描写的那么简单。
甚至也有一些被朝廷禁止的野史还是留下了那么些只言片语。
譬如,暮紫事变当日,凤临帝当着万民之面,站在城墙之上扔下那银色面具下的绝色容颜。
譬如,暮紫事变当日,那□后宫清君侧源头的蒹葭宫清君被带于城墙之上,那妖孽不死心的还穿着一身红衣想要勾引凤临帝,而凤临帝凤承天命根本不为所动,迫于凤临帝的威压现出了自己的白狐原型,被凤临帝杀死后化作一缕白烟……
譬如,传说,那清君根本就没有化作男人型……而是化作女人型……荒淫无道的宁初愿偏偏就是好这口……
传说终究是传说,而那一日在若璃的眼里,是主上,不,应该是皇上一生中最难忘的日子。
站在那坍塌的巨大宫宇之前,若璃指挥着手下的人进入废墟里面搜寻,作为入城的先遣部队,若璃决心要找出宁王城,再不济至少也能找到个宁初愿吧,至于寒江雪这个叛徒……
看着属下从废墟中捧来的九重纱衣如血,若璃感慨物是人非。当年这十里红仗不知羡煞多少旁人,而如今……
可是,若璃没有想到的是,那断壁残垣,化作废墟的蒹葭宫之中,留下的不仅仅是一件纱衣还有一个人,这人不缓不慢的向他走来。
日光倾斜而下,把渐进的人缓缓笼罩。
那一头鲜明的白发让若璃忍不住叫出了声音,可是寒江雪三个字哽在喉咙里还没有发出音来,若璃就发现原来自己认错了人。
明明满身尘土,明明全身是伤痕,明明右臂已经血肉模糊无力的垂在一边,明明已经不知道什么原因满头青丝成了白发,可是当宁王城靠近的那一刻,若璃以及身边的人还是不自觉的退后了一步。
宁王城并没有说话,即使是隐藏在那诡异的暗夜娓花之下,若璃也感觉到了宁王城那双眼的温度……那种冰封千年的死气,而在看到自己以及身后穿着南唐兵甲的护卫后,变成了沉沉的杀气。
嘴角轻瞥,宁王城将左手拿的那把薄如蝉翼的旧剑轻轻用嘴巴叼着,气势汹汹的几步上前,在若璃惊恐的眼神下,拿起了他身后部下捧着的纱衣。
九重红纱衣,华盖满暮紫。
层层叠叠,又宛如那一日桃源中的旖旎话语。送你于天下,定不负卿。
宁王城艰难的将右手放入纱衣之中,鲜血融入纱衣,像崭新的皮肉一样紧紧贴在宁王城的右臂上。
曾经若璃以为这样华美无双的衣服任何一个人穿上都会羡煞旁人,但是当宁王城穿上的那一刻,若璃才明白何为……虞倾城要为宁王城制作这样一件衣服。
若璃也才明白,为何那些野史里面说江荠梧不着白衣着红妆是何等的惊艳让天地失色。
九重红纱披盖下的宁王城,身上有一种让人忍不住沉浮的东西。
这和容貌,和身形无关。只因为那人是宁王城!
十里红仗……恐怕并不是说这件倾尽财力的九重纱衣,也并非那纱衣之上的大好河山。而是那个纱衣的真正主人吧。
诡异的暗夜娓花胜放在宁王城的脸颊,却没有夺取她的半分美感,反而让此刻身穿红衣的她带着几分诱惑的味道。魑魅魍魉最是勾人心魄啊。
不知为何,若璃忽然觉得这一袭红衣的宁王城与虞倾城是那样的相似……
“带我去见她。”将旧剑紧紧握在手心,宁王城没有精力让若璃来欣赏自己。
她只知道,她需要见到那个人,然后,了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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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倾城一直都以为,自己运筹帷幄,一切尽在掌控之中。想要腐蚀南唐并非朝夕之功,在虞倾城之前,在幻海城建起之前,就有那么一部分人,已经一己之力打入了南唐的朝廷。改朝换代,是多少代南朝人卧薪尝胆用血泪换来的。
所以谢长歌抛妻弃女甚至连姓名都搭上了,所以蒹葭殿前任清君宁青蓝的生父自缢于宫殿,所以……她虞倾城昔年会与宁王城在华枝楼相遇。
一切一切,早已在那南朝人蛰伏多年的野心下注定。
而这百年的南唐根基,就被着如白蚁般的南朝人一点点的侵蚀着,直到根茎溃烂,表面光鲜实际上却摇摇欲坠,而虞倾城正是这最后一根稻草。
所以……虞倾城从没有想到,自己生命里会有一个宁王城。
也没有想到……自己差点就要为了这个人放弃之前百年先祖遗愿。只要和这个人在那小小桃源里面,只要一壶酒,一把琴,便是一生也足够了。
幸好幸好……
幸好……当宁王城穿着十里红仗被若璃带上城墙的那一刻。虞倾城听见心里的那个声音说着,幸好。
这是这么多年来,虞倾城与宁王城真正的一个见面。
可是即使是这样的一个见面,她们彼此却都带着别人的假面。当银发红衣的宁王城出现的那一刻,即使是虞倾城的威压也没有制止身后人小声惊呼的那句蒹葭。原来,因为标志性的银发众人都以为宁王城是那个传说中魅惑君主的清君蒹葭。
而虞倾城早已接受了那山呼海啸般的万岁之声,此刻银色面具早已坠入尘埃之中。
她是宁王城,她不是虞倾城。
她是蒹葭,她不是宁王城。
亦如她们彼此相遇时候的乔装打扮,即使到了这一刻她们彼此仍然没有办法那隐藏在阴谋算计中的真实袒露丝毫。
“你来了。”就像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仿佛她们从未兵戎相见,也不担心图穷匕现,虞倾城说着。
“母皇给我批命。”而宁王城竟然像没有见到虞倾城一样,自顾自的说着话,看着手上的旧剑。
“相师说我是帝师之命,没有帝王相。于是所有人都要我好好辅佐初愿,可是你看我最后还是没有守下着南唐来。”
“不,或许我应该真的是守住了这南唐才对,往后这宁王城三个字,必然是在史书里被诵读高歌的……”
宁王城似笑非笑的看着虞倾城。
轻轻的走上前去,虞倾城挥手阻止了身后手下上前护驾。
宁王城左手的旧剑狠狠的抵在虞倾城胸口的位置,只要她用力分毫,虞倾城便会被她送入黄泉。
她们身高彼此相当,可是宁王城却无论如何也不肯直视虞倾城的双眼。
虞倾城一把握住宁王城的左手,“把旧剑藏在右手中,用自己的皮肉作为障眼法,这世间也只有你能够做到,我知道你怨我,但是你要知道,但凡帝王之家,朝生暮死早已注定了。”
“我给过你机会。”虞倾城将宁王城的手向上移了几分,狠狠的抵着自己的颈部。
眉眼如画,像那心中抹不开的艳丽。
“当我叫无名的时候,我给你选择让我叫什么名字,是你亲手把我送回幻海,是你要我叫虞倾城!”
虞倾城淡漠一笑,“如今,我又给了你选择,只要你现在挥一下旧剑,我的脑袋就分家了,药石无医。”
宁王城本想要说什么,可是却把头低了下去,仿佛自己可以跌落在尘土之中,仰望不到,不必期望。
宁王城迅速的抽回了手,把旧剑留在了虞倾城的手里。
那薄如蝉翼的剑,没有留下宁王城的丝毫温度,黑金如铁,寒冷如冰。
“现在……”宁王城面无表情的转了一个圈,衣袂飞扬,像一只红色的蝴蝶,即将起飞,即将飞落。
“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宁王城说着,嘴角殷红。
“你将无坚不摧,你将接受着世间的一切,你将站在这世间最高处俯视一切。”血不断的从口中吐出,宁王城几步上前,伸出双手对着空气轻轻抓了抓。
看着城墙下的万民跪拜,看着身后虞倾城那张自己梦了多少轮回的脸。
“而我……”宁王城捂着胸口,歪着头看着虞倾城,可是发现自己已经无法看清,眼里的人都像迅速倒退的重影。
多少午夜梦回的那一抹红衣飘扬。只是相思覆相思。
“我将是这世间最成功的帝师!”宁王城喊着,城墙楼台下是万民的跪拜,可是她却好像是在对着另一个世界的人说着。
我成功了……
然后,她就像一只失去了翅膀的红色蝴蝶,任这九重纱衣如何轻盈飘逸也无法将她撑托。
她跌落在尘土里,永远都不会爬起来,她也不想要再爬起来。
虞倾城从未如此惊慌,她甚至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如此惊慌。
她将那跌落在地上的人轻轻的托起,小心翼翼。
“你说什么!”虞倾城问着,绝色的容颜像锋芒毕露的剑。
宁王城什么也不肯回答,只是轻轻的摸了摸虞倾城的脸,问出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帝王之爱,朝生暮死对不对?”
虞倾城好像预见了什么,心底早就知道的答案,低下头来,像个孩子一样的亲吻着宁王城的嘴角,“骗你的。不要走。”
宁王城摇了摇头,她努力伸手,却发现自己的世界已经一片黑暗,她甚至已经感觉不到虞倾城的温度,她觉得自己好像在黑色的坟墓里面一点一点被掩埋。
宁王城脸上的暗夜娓花渐渐的消退,黑色渐渐变成了灰色,而一阵阵冷香从身上传来,即使已经看不到的她依然感觉到了那冰冷的香气。
世间最美莫过虞美人,花美,暗藏杀机。
虞倾城不断的亲吻着宁王城,她此刻不是即将登上皇位的帝王,她只是一个平平凡凡的人,留不住心爱之人的可怜人,任何人都可以嘲笑她唾弃她。
“帝王之爱,只给一人,朝生暮死……”
虞倾城轻轻的说着,可是这最后的爱语竟然留不住宁王城嘴边不断涌出的血。
宁王城颤抖着伸出手试图阻止虞倾城再说,可是却被虞倾城一把抓住。
“这毒……”虞倾城摸着她的脉。
“这毒无药可解,是草桔给我的。”宁王城觉得自己开始变得轻飘飘的,好像就要消失了,真好,大概这是她这一生中唯一不用愧疚唯一可以放下的时刻了。
所有的过去都呼啸而来像最美丽的篇章,甚至那乱军之中破阵而入她也是那么的美好。
“我给这毒起了个名字。”
声音越来越低,宁王城觉得自己在一片黑暗里好像又感觉到了自己被一个人紧紧的搂在怀里,用的是第一次相见的方式。
那年华枝楼宁王城回过头望见身后的虞倾城,红衣飘扬就预测到了今日的结局。
“叫……虞美人。”血终于不再流下,可是身上的香气却越来越重。
“一个时辰后,我就会烟消云散,什么都不留……真好。”
明明已经失去了所有感觉,可是却还是觉得有眼泪流下的声音。
“朝生暮死,因为这一天就是一生。”虞倾城急切的说着,用力搂着宁王城。
“一天就是一生,一生就是一天。原来是这样……身为帝师,怎么可以不明白这样的问题呢……”
暗夜娓花从脸上消退,可是宁王城却再也无法看到自己的脸。
她不再出声,就像个娃娃一样被虞倾城抱在怀里,虞倾城呆呆的抱着她,没有任何人敢上前。
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甚至连一天的一半都不到。不过是这一天的十二分之一而已,对于这一天兴许不会有任何的影响,很快这一天就会过去,很快明天就会到来。
可是对于虞倾城来说,这十二分之一却像一天,却像一生。
放眼万里,她得到了全世界,不过失去了一天。
一个时辰过去,冷香都飘尽。
可是那件九重纱衣还在虞倾城的怀里,纱衣的主人如她所说,烟消云散。
十里红仗,永远都会成为一个谜题。
日升日落,当虞倾城终于清醒过来,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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