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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荼靡作者:凉小宇(完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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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什么叫离婚?
苏安记得那天的天气很好,阳光很暖,微风浮动让人舒服的想叹息,可爸妈的脸色很难看,释然的冷漠。
爸爸妈妈离婚了,你们之中只能有一个人能和妈妈在一起,小逸过来,上妈妈这来。
苏逸看着母亲的双臂只是更紧张的抓紧苏安的手,抬头看她,表情委屈的要哭,说,可我想跟姐姐在一起,我想跟你们在一起,为什么要分开?
小逸乖,跟妈妈走。
小逸,上爸爸这来。
苏逸张开双手抱紧苏安,躲在她身后哭泣的像受伤的天使。
父亲将她强行抱走的时候,她嘶喊着姐、、、姐、、我要姐姐、她挣扎着想要抓住苏安,可那声音渐行渐远,那声音撕心裂肺的扯到了她的痛楚。苏安疯一样的追出去,她看见苏逸被父亲抱上了车,她看见车子远了,宁她怎么追也追不上,她只能张着嘴跌在地上,支吾着发出模糊的声音。
母亲没有追上来,她一直站在楼上看着一切,苏安始终不知道她的母亲那日有没有过隐忍的哭泣。
没人懂她浅浅的痛,没人问苏安的意愿,他们都想带走小逸,二选一的题目,他们一同将答案指向小逸,她就像橱窗里被人挑拣后剩余的蓝莓蛋糕。
那段草木皆兵的日子,她最亲的人在她心中种下一株荆棘,任它蔓延。那年苏逸9岁,而她十二岁。
后来,母亲带她迁移到另一座城市,各自再婚,她有了继父,小逸有了继母。然后这个曾经是家的房子,散了。在时间的洪流中变得凄凉。
后来,她有几年的光景没有见过小逸,只靠书信与电话来往,小逸说,她们的继母生了儿子,父亲很高兴。
小逸说,姐,我想你,我不开心。
小逸说,姐,你过的好么?我爱你。
22
22、第二十二章 …
(54)
苏安很久不曾梦见苏逸,汹涌的负罪感侵蚀着她,自苏逸死后,她就失去可以幸福的权利,她的某种情感随着左逸一块死去,生活曾一度让她没有想继续活下去的欲望,可她一直活着,苟且的活着。
如今她守着左亦安稳的过日子,她对苏逸满腹的亏欠与疼惜驾驭到左亦身上,她甚至在某些瞬间不愿在想起苏逸,她觉得对左亦不公。可生活又会对谁公平。
她付出最惨痛的代价,失去她的至亲,失去了那曾天真烂漫的苏逸。没人拉她一把,只有不断的推向深渊。
她藏着满腹苦楚与心酸,苏逸永不归来,她知道。
她觉得自己可耻,她可以寡欲无谓的活着,可她不能幸福,因为苏逸不幸,她不能。
苏逸,我想你。苏安摸着照片上的剪影,嘴角垮掉的样子有些别扭,可任谁都能感到她的悲苦。
小逸,姐姐病了,我很害怕。我,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
(55)
左亦越挫越勇的纠缠着江节,不管不顾这个男人的百般刁难与嘲讽,她甚至大开城门,搬张椅子坐在那,只不过放过任何一个与江节见面的机会。
“你是学什么专业出身?”准备外出的江节毫不意外的看见左亦时问到。
“外语。”
“呵,不像。盯、关、跟的倒行挺深。”
“只要你不躲我。”
“贱嗖嗖的往上贴的本事,你是这个。”江节竖起大拇指,笑的无害,反倒显出他的可恶。
“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原来你也清楚。”江节的话另左亦的脸一阵青红,煞是好看。
“我喜欢你。”
“我能得到什么?”
“我。”
“不稀罕。”
“呵,别露出这种表情,扪心自问,其实你不喜欢我,你只有强烈的征服欲。”江节不在理会左亦径自下楼,他像是想起什么回头。
“对了,如果缺男人不如去酒吧,一夜情的对手很多。”吹着口哨彻底消失。
(56)
江节坐在酒吧角落品着酒,这家店他常来,不会过分嘈杂,但足够暧昧,吧台的酒保认出是他,对他点头微笑,他冷淡回应。
他的身体早就恢复,日子太过无聊,李唯森自打上次之后不在联络,江节想自己十足的惹恼了这条疯狗,兴许以后不会在找自己也说不定。
他来酒吧的目的很简单,他想找人做ai,直接到龌龊的欲望,他不想掩饰。男人与狗没有区别,谁有本事谁牵走,只要让他有欲望,是谁都无所谓,这种放荡的行为已经称不上性jiao,叫交pei。
可江节从来不叫鸡,谁愿上他的床就上,他不付钱,从不。这种行为的直接起源依然是李唯森。
李唯森用金钱垄断他的感情,用钱购买欲望,可他江节不愿自己的欲望在与其他任何情感与金钱发生纠葛,哪怕是形式上的。
一个艳丽的女人主动坐过来,借口很老套,借打火机。江节冷笑,可依然借了出去,他的指腹不轻易的碰触她的柔夷,这种戏码每天都在上演,只是角色不同,对手不同,只是这样。
可江节的好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他看见左亦走了进来,左亦很快搜寻到他,直直的盯着江节,显然发现他身边已经摸上他大腿的风骚女人。
江节也饶有兴趣的盯着她,看左亦到底要做些什么。左亦打量一圈,奔到吧台前向一个单身男人搭讪。
江节不知道她说了什么,他看见左亦巧笑倩兮的贴向男人,很快热络起来,男人开始不安分的圈住她的腰耳鬓厮磨,两人堂而皇之的热吻起来,这种景致众人早就习惯不予理会。
江节看见左亦快意的目光,他也只是举举酒杯以示恭喜,然后转身活色生香的吻住身旁的女人,不在多瞧一眼。
左亦觉得无味,看着眼前拥住自己的男人虽然帅气,却有种荒唐的错觉,所幸想要挣脱开,可男人只以为这是她欲拒还迎的计量,放肆的在她身上摸索起来,拉起她就像外拖。
她哪里挣脱得开色字当头的男人,不胜酒力的她渐渐失力,而且还是自己主动勾引。她突然开始心慌,会不会就这样发生关系,左亦求救一样的搜寻江节,可他根本不在意她这边的状况。
微弱的呼叫也被音乐挡住,微乎其微。
夜晚被霓虹灯绚丽的照耀,可她的恐慌越来越强,拼命的想挣脱这个男人。
“放开我,我不跟你走。”
“玩什么把戏?晚了,游戏不是你想开始就开始,你想结束就结束。”男人不顾他的抗拒,漠然的不顾。
左亦挣脱开的右手就这样突然的打在男人的脸颊,声音响亮。
男人冷笑着揉揉发疼的脸,不客气的扇了回去。力气太大左亦踉跄着摔在地面。
“一个男人要懂得适可而止。”盛怒的男人被拉住,左亦听到这声音惊讶的抬起头,是江节。
“少管闲事。”醉意已浓的男人先是看他一愣,又恢复气焰。
“起来,我送你回家。”江节无视男人对还趴在地上的左亦说。
“她不回去,她要陪我。”男人抓起左亦冷笑。
“呵,你问问她想跟你睡么?”左亦拼命摇头。
“这事跟你没关系,何必强出头。”男人表情变了变,露出三分不屑。
“男人可以不绅士,可不能打女人。”江节把左亦从男人手里扯了出来。
“你喜欢这个女人?或许你可以问问她,要不要双飞。”
“哦,原来你不是男人,所以才敢打女人。”江节不理会他的威胁,嘲讽回去。
男人的拳头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像江节扑过来,江节侧身时已躲不过去,生生接了这拳,嘴角擦破有铁锈的味道在他味蕾上涌动,疼痛感一下将他拉回李唯森对他施暴那晚,他记起李唯森对自己的报复与冷漠,还有那个叫冉冉的女人,这种痛楚突如其来,让他无可回避。
江节开始搓火,李唯森施加在他身上的一切让他由痛楚转化成愤怒,李唯森可以打自己,是因为他爱他,这是自己给与他的权利,他足够下贱,不在乎更卑微,可别人不行,谁他妈也别想欺辱他,他从不是君子。
当男人的拳头在砸来时,江节一把抓住他发拳的手臂,拳头直直的砸像男人的脸,一脚踹在男人的肚子上,按住踉跄的男人在地,疯狂的施暴,是的,李唯森对待自己的方式,他今天双倍奉还给别人。
肾上腺素迅速的标高,他感到一种胜利者的愉悦,虽然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可谁他妈在乎,他只在乎自己。
23
23、第二十三章 …
(57)
这是左亦第一次坐进江节的车,充满清洁剂的味道,很清淡。
“你的手在流血。”左亦的嗓音有些沙哑,江节只看她一眼,专心注视前方。
“可我很高兴,你没扔下我不管。”
“不是为了你。”
“什么?”左亦迷茫。
“为了苏安。”
“只是为了她?”
“仅此而已。”
“你喜欢姐姐?”
“不,她喜欢你。”
“我是她妹妹。”
“苏逸才是,假的始终是假的。”
“这与救我有关系吗?”
“有。”
“什么关系?”
“你与苏安的关系。”
“我不懂。”
“你会懂的。”左亦晶莹的眼注视江节很久,像要把他看透,车窗被降下,江节开始抽烟,一根接一根,燃烧又熄灭,他的脸被城市的霓虹照耀得缤纷,一切开始显得不在真实,包括这场不明所以的对话。
左亦伸出胳膊,张开五指,任风穿梭在她的指骨之间,开始盯着属于夜晚光怪陆离中的城市。
左亦很想在一次询问江节,真的只是因为苏安么,你与苏安之间又是什么,我不懂,一点都不懂。
(58)
夜已深华灯初上,左亦还没回来,握在手里的电话已经发烫,可仍拨不出熟记于心的号码,苏安苦笑的放下电话,总觉这样做不大妥当。
坐在地板,看着午夜档的电视节目,苏安看时间的频率不减反增,五分钟的光景反而像一个钟头,难挨得很。
门外的风吹草动牵连着苏安,她盯着门口的方向,等待左亦。时间很慢,慢得像是煎熬,以至于苏安觉得这样不好。
楼道里有稀稀落落的脚步声,苏安的脸色却显得苍白,锁在转动,门开启,苏安看见了他们。
日光灯被打开,苏安本能的伸手遮住眼睛,这光太亮,一瞬间刺痛了她的眼睛。
“姐,江节受伤了。”左亦对着遮去眼睛的苏安说。
苏安缓慢的放下手,表现得并不惊讶听到这句话,只是坐在地板静静地看着两人,与其说显得不知道所措,倒不如说是不知道思绪漂到哪个空间,一直漂浮不定却猛然被拉回现实。像有一跟很细很长的线一直绕住她,越是挣脱,越是束缚。
恢复常态的苏安将寻回视线,左亦一直盯着江节手上的伤口,江节却不看她,他若有所思的凝视苏安,苏安觉得江节在笑,虽然他脸上并没笑意,可苏安坚信江节在笑,他在心里嘲笑。
于是她决定漠视掉刚才听到的,这些与自己何干。
“姐,江节他受伤了,你看不见吗?”
我看见了,我看见你心疼他了。苏安在心里挣扎。
“姐,药呢?在哪?”
“、、、、、、、、、、、、、”
“姐,我问你药呢?”左亦的嗓音频率明显上调几个音区。
“厨房左上方第二个柜子里。”左亦匆忙忙的跑进厨房翻箱倒柜找出急救箱。
消毒时江节的表情没有多大变化,一副冷冷的表情。可左亦的包扎技术太差,江节不太严重的手被包成大礼包。可左亦的神情很认真,很仔细,也出乎意料的小心体贴,像怕碰疼了他。
夺过左亦手里的医用绷带,苏安重新拆开五花大绑的纱布,熟练又利落的包扎起来,片刻功夫就像模像样的结束。
左亦一旁愣愣的看着,江节翻着手掌单调反复的看着包扎满意的放下。
“我困了,你们自便。”苏安起身看也不看两人一眼消失在房间。
她在生气,左亦感觉到了,转头像寻找某种东西一样巡视江节的表情,江节对左亦微笑,懒散的迈着步子离开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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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
(59)
左亦带一丝讨好推开苏安房门,倒也不是一无所知,就因知道苏安为何生气,才更疑惑。苏安不喜欢她与江节在一起。
苏安正背对她,脸朝着窗外,摸不清情绪。
“姐。”左亦站她身侧,低头看她,今天才发现苏安睫毛很长,足以撼动人心,看得羡慕。
“小亦,告诉我从这向外,你看到什么。”左亦也看窗外,看苏安所看之景,错落有致的霓虹随着沥青路一直向远延伸,不透明的海面混沌中包裹黑暗,许是苏安太过平静,暗流中此起彼伏的潮水声才显得如此汹涌。
“黑色,海是黑色的。你又看到什么?”身侧的床受力陷下去,她坐苏安身侧。
“寂寞。”
“可寂寞怎能看得见。”左亦看苏安,又看海,看路,华灯闪了的眼,拒不承认自己看透苏安的寂寞。
怎能看得见?又怎能见不得。
她看得见苏安得寂寥,却不愿懂得。
人与人拥抱到没有缝隙,也只是冰火两重天,永远不会真正感受对方,理解便也无从说起,总是寂寞各自的寂寞,这么一想心也冷下,隔绝某些感知,就如她内心隔绝苏安的痛楚。
“从前苏逸也像这样,拉着椅坐窗前看着窗外,总想知道海天相连的世界生得什么样子。”
左亦不语,苏安其实很少对她说起苏逸,虽有几分相像,到底是清醒知道她们是不同的。
“很久以后我学她的样子坐在窗前,我想,她如今在那边,看海这边的世界,找不到回家的路。”
“也许她也早就离开那里。”左亦口气有种置身事外的冷漠。
“小逸从小便是这样,永远想着没有得到的,怀念失去的,欲壑难填,她不会走。”
“你说她,还是我。”她转头看苏安,眼神像迸进火花的油锅,电光石火般闪过,她厌恶苏安在自己面前混淆着小亦与小逸。
“我从不关房间的灯,小逸从小怕黑,灯亮着,我在这,她看见便不害怕,我常想,是不是,我们站在海的彼端看着对方,很多年。”
左亦嘴角微乎其微的抽搐着,压制叹息的冲动。
“我不离开,从不离开,直到有一天她找到那条回家的路,像那日,笑着对我说,苏安,我回来了。”苏安眸中的氤氲开始散布,带着难以自抑的颤抖。
左亦凝视苏安目光中的妄想与期盼,心里掩盖的一角开始势不可挡的塌陷,所有精心布置的防线开始丢盔弃甲的落荒而逃。
“那条路,永远不存在。”她的口吻藏着一丝狼狈三分狠毒六成不知所措的疼惜,苏安,今日你又何必对我说这些,又能有什么不同。
“左亦,你不懂、你永远不会懂得的、、、、”苏安的头很低,只露出羸弱下颚与久失阳光照射的惨白侧径,拼命抑制颤抖的肩膀有种伤心欲绝的感觉,就连左亦都感受得到她的彷徨。
苏安的泪毫无防备的落进左亦的眼,于是她开始感到灼痛,像硫酸腐蚀肌肤。一滴、两滴、、、、、那些成串的珍珠断了左亦的退路,理智冻结,她心里只剩一种声音,阻止它,阻止这些坠落的泪珠,它让我疼了。
柔软温润的触感使苏安惊吓般瞪大眼睛,没有挣扎,身体僵硬,左亦的脸放大到看不清五官表情。
她吻苏安的眼睑,亲吻她的泪水,双手捧住苏安的脸,这一刻左亦觉得这一切突兀的画面显理直气壮的理所应当。
苏安感觉到左亦沉溺的温柔,止住的泪又悲伤的落下来。
左亦专心的对付这些灼痛她的东西,泪顺着她嘴角滑入口腔,她只觉得苦,空洞的灵魂被这些愁肠百结的泪打开缺口。
(60)
苏安学着苏逸从前的模样,目光落在失去天际之处,这些年的很多夜晚她都这样度过,方觉这样,苏逸离她很近,天亮时又很远。
左亦的在乎,江节不明所以的笑,破裂的伤口,焦虑不安,嫉妒恐惧的负面情绪焦灼着苏安,理智与情感的冲突造成她巨大的心理压力,却找不出宣泄出口,任她百般煎熬。
左亦就站在她身边,她想跳起来冲着左亦叫嚣,江节不喜欢你,他不会喜欢你,你为什么要执着他不放,他有什么好,他不及我对你十分之一的好,我喜欢你,为什么我要心虚嫉妒却要忍耐着忐忑不安的喜欢你,你却置身事外,为什么所有的事到最后只有我一个人受到煎熬。
所有的话吐不出去,在左亦无辜深邃的眼中最后啼笑皆非的说着,“小亦,告诉我从这向外,你看到什么。”
而后不知所云的胡言乱语,她很少对左亦说起苏逸,心底深处她不愿让左亦对苏逸过多的了解揣测中潜意识的折射自己,她记得当初,左亦问她,“如果我做你妹妹,你会像爱她一样爱我么?”
她那时自是不会预料今日的局面,也只说,“我会对你好。”
心思剔透的两人,早已明白这平凡对白下的字字真言,那时,她不爱左亦,无论归属于哪种情感,她都不爱左亦,看似温情的话,“我会对你好。”也透着清冷刻薄。明明白白告诉左亦,只因你像苏逸。
左亦,亦也通透看穿一切,最后也只寥寥数语,“那就做我姐,对我好。”清清楚楚告知苏安,不要她爱,只要她的好,只要保自己周全,左亦不在乎也不屑她出于何种真心。
从一开始她便错,居心不良认定左亦为替代品,容身之所取她所得,潜意识或人性深处便不把她与自己与苏逸摆在同一天秤,还要扮演良善之人,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卑鄙自私。
世态炎凉,左亦这种人怎能不懂,不懂她的卑劣。就如她明白,左亦的欲盖弥彰的欲望。
这一场心照不宣的对手戏,两人流连周旋彼此,只她忘记自己仅有三流演技,抛城弃地,苦不堪言。
左亦心思叵测说,那条路,永远不存在。
其实她只是想,抛开真心让左亦看清,她与苏逸,自己如今认清,不当左亦再为替身。
左亦不懂。
她心里清楚,这世上没有那条可让苏逸回来的路。真相永远难以启齿的残酷,她只能选择沉默。
她不懂左亦为何吻干她的泪水,如此自然,如此温柔,带着满满情深,她不懂,还是她们都着了魔。
如果之前她还有全身而退的余地,那么在左亦在她眉骨旁低声呢喃,“别哭,我在这,我在这里,别哭。”之后,她彻底失去了自由,毫无抵抗的余地,苏安清醒的意识到,她彻底毁了自己,今后只有无尽无望。除非,左亦同她一样,爱上自己。
她想起苏逸,想起江节,想起那久远的噩梦,与眼前左亦的面庞交织纠缠,五味陈咋的心一直盘旋在远处,没有着落。
短暂的温情逼得,不见中日如鲠在喉的委屈惊涛骇浪的争相涌现,左亦柔软的眼角迫使她的泪不停的落,表情悲苦中夹杂一丝甜蜜,怪异但不难看。
苏安叹息,往后又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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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61)
刚从冰箱里掏出的灌装啤酒握在手里带着沁凉温度,“扑哧”封口打开的声音,江节整个身体像弧线球一样抛上沙发。
伏着泡沫的液体被快速灌入食道,片刻功夫只剩丢弃在角落里捏变形的易拉罐。
避开受伤的手,江节左手夹烟的姿势显得不自然,抽烟的动作扯到嘴角伤口,江节倒抽一口冷气,白色雾气喷出,在光线中幻化无形直到消失,一截烟灰落在江节的肩上,他懒得理会,目光失去焦点的直视上方,看屋顶灯具上落满的尘埃,心思开始飘离。
本不想搭救左亦,反正是左亦自己招惹出的烂摊子,为这黄毛丫头擦屁股,半分好处挨不上,与他何干。让不知天高地厚的左亦栽一跟头又何妨,正所谓吃一堑长一尺,只当上了一堂课,虽然学费有些昂贵与不甘。
他性子里压根就缺少英雄主义,素来身体力行的明哲保身,可走开的瞬间,中邪般想起苏安,想起这与他毫无瓜葛的女人,步子无论如何再也迈不开,心底狠狠咒骂自己,江节,你个傻逼,可还是居然生平第一次的充当起孤胆英雄,管起别家闲事。
与左亦纠缠在一起的男人同自己一样,也是【亦如梦】的常客,这间酒吧无疑有着颇小资颇文艺的名字。
江节与他打过几次照面,按实说,这男人倒有几分姿色,夜场里出手大方,好像与这街区的流氓地痞有些关系,仰仗这些张狂比姿色还要多上几分。想必这男人也认得自己,不然最初不会瞧他便怔愣片刻。
江节摸摸嘴角,心底冷笑,还真他妈疼,如果不是男人不胜酒力昏昏沉沉,想必他两的身形与力气,最后也落得不分伯仲的两败俱伤。自己到底是捡了便宜,这是不是对他拔刀相助的额外补助。
今后,【亦如梦】还是少去为妙,谁叫自己惹祸上身,江节悔恨不已,到底着了苏安什么道,思来想去反倒更烦乱,喜欢她?如果是喜欢她,事情反而简单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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