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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荼靡作者:凉小宇(完结)-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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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感觉很复杂,让江节从头到尾说不出所以然,倒像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江节自认倒霉,不甘心的骂了句,他妈的。
  汗渍中夹杂一丝消毒水的味道开始让他感到不舒服,脱光衣物闪进卫生间,为了不淋湿伤口,江节一直将右手举得很高,出来时天已放亮,阳光一缕缕照进来,江节起身把窗帘合上,因为冷气开很足的关系,□的身体忍不住哆嗦两下,江节急急的把自己丢入大床。
  【爸爸,来电话了,快接电话呀、、、、、、、】手机铃声就这样在寂静的早上想起,江节似惊吓到一样弹起身子,远远盯着手机任铃声不依不饶,他条件反射的很想第一时间扑上去接起电话,可握住手机的那刻,手上的疼痛惊醒江节,那日李维森的殴打,比这疼十倍,百倍,让他从内到外的疼,也丛内到外的冷。
  手机铃声是他特意设置,这铃声的主角自然是让江节又爱又恨的李唯森,有日,两人在李唯森的公寓酗酒,冰箱里所有的酒都被喝光,从便利店返回的江节,发现李唯森看他的眼神很奇特,嘴角玄着冷笑,李唯森坐在自家的昂贵地毯勾着手指示意他过去。
  “你有时让我惊奇。”李唯森勾着他的下巴,温柔说话,别人不懂,可他江节清楚,这男人向来喜欢柔情似水的把戏,把你耍得团团转,当你信以为真时,却转眼变脸,翻脸堪比翻书。
  “你真会说笑。”他搞不清李唯森在搞什么把戏,只平淡回应。
  李唯森按下手机键盘。
  【爸爸,来电话了,快接电话呀!】稚嫩声音从江节手机传出。
  “本想叫你顺便买包烟。”李唯森扬扬手里的空烟盒。
  “不过是个彩铃。”江节潜意识的移动身体,离男人远些。
  “你很幼稚。”李唯森换上一副似笑非笑的嘴脸,靠近不断后退的江节。
  “我不介意你说童心未泯。”江节皮笑肉不笑,戒备的看男人,生怕他扑过来狠狠撕咬自己喉咙。
  “看来平素对我不满已深,不如说来听听?”李唯森声音越发轻柔。
  “误会,完全是误会。”江节脊背发冷。
  “江节。”
  “在。”
  “江节。”
  “哎。”
  “江节。”
  “有屁快放。”
  “、、、你他妈真可爱。”然后李唯森突然扑到江节抱着他开始躺在地毯上笑得花痴乱颤,看起来像个白痴。
  “真他妈、、”江节的咒骂声消失在李唯森凑过来的亲吻里,那晚李唯森的吻一直很温柔。
  两人有过数不清的更亲密的行为,可他始终最喜欢那晚李唯森给他的拥抱与亲吻。那是迄今为止唯一一次,李唯森对他笑得毫无城府,毫无防备。
  即使两人相拥而眠,即使他进入自己的身体,江节从没觉得这个男人离自己这样近过,从来没有。
  于是江节开始心有不甘,不甘这样拥抱却不能拥有。
  【爸爸,来电话了,快接电话呀!】铃声依然不肯善罢甘休,江节颤颤巍巍的手刚要抓起手机,铃声却噶然而止,房间安静得出奇,江节露出自嘲的笑,李唯森,我到底还是输给你,可你的耐心为什么不能多一秒。
  刚刚还坚定不去理会的电话,却在停止的时,心里的失落渐渐更甚,悻悻然的盯着手机,盼铃声再次响起,可它一直很安静。
  五分钟,在等五分钟。
  十分钟,我在等一会儿。
  半小时,我没在等电话,只是失眠。
  一小时,我要不要回过去?
  江节突然觉得自己可笑,像个自哀自怜的娘们儿,想必李唯森无聊至极,才记起江节这号人物,自己又何必送上门自讨没趣,错把他的温柔当成零星的喜欢。
  关机,手机扔到角落,他决定睡个安稳觉,兴许冷气太足,江节有些冷意,翻身将薄毯层层裹住自己,像过了沸水的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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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 
 
 
  (62)
  醒时已是午后,窗外的天空干净得湛蓝一片,三两只海鸥远远得盘旋海面,日光耀眼,沙滩上有人牵着狗悠闲散步,孩童的嬉笑声,三三两两的路人穿行而过,这一切稀松平常,与往日并无几多差异,可苏安觉这全部看起来很美。
  苏安起身,束起长发。换身干净衣裳,走出房间。
  很安静,左亦已出门,心底带着隐隐失落,但又很快镇定。
  洗漱冲凉,分类要清洗的衣服,转动洗衣机,跪在地上擦试裂了口的旧木地板,米兰花开得正盛,香气依旧浓郁,苏安喜欢米兰花,这株植物向来喜好阳光,她喜欢明媚的东西,可能自己太过缺乏。
  骤然想起第一次见江节时,他对自己的形容,也是植物,不过是苔藓,这种东西在海边的城市比比皆是,那条通往公寓被光的胡同,苔藓往往连成一片又一片,荫荫葱葱的掩盖石阶原本的成色,小小的镶在上面,拔又拔不出来,脚用力踩下去来回摩擦几次,便没得形状,瘫软一团,污浊不堪。只长在潮湿阴郁的地方。
  苏安失笑,也许江节说得不错,自己一直被着光,躲在阴影里生活,可日子不再一样,她也开始有想要拥有的东西,努力去珍惜的人。
  苏安明白这条路有多艰难,可她不想也不能放开,她大可选择懦弱逃开,可也同样失去权力,不知路的那端最后有着怎样的答案。
  她想,走下去,便存一线生机,那道渺茫的光一直怂恿着苏安,凭她追逐。
  也许,也许她往后的日子里,也可蜕变为米兰花,向着阳光,向着她的光,向着左亦。
  (63)
  左亦靠在岩石一角,看着海水潮起潮落,想将身体里这颗捉摸不定的心也扔下海,淹没它,腐蚀它。这样一来所有的心烦意乱就会无影无踪。
  她其实今天并无事情可做,周末学校放假,兼职也在前几日辞掉,可她一大早睁开眼开始,就泛着心虚匆匆忙忙的从公寓跑出来,躲在附近的海边。
  她怕看见苏安,怕预想中尴尬暧昧的气氛,可她并不后悔亲吻了苏安,苏安那时看起来像扫进秋风里的落叶,脆弱、不堪一击。
  左亦解释不了昨晚的行为,可开始真的心疼,只要想起苏安的眼泪,心口就会发紧,像有双手紧紧捏住心脏。
  这感觉很奇妙,是她从不曾有过的情愫,自私自利之心左亦素来有之,打从对父母灰了心,她最心疼的人也只剩自己。
  第六感告知她,大大不妙,一种本能的反应,让左亦想逃开。
  她在心里否定了一切,否定苏安,否定自己的心疼,她依然是从前的她,依然是那个没心没肺谁也不爱的左亦。
  爱是拿来骗人的戏码,爱是利用、是伤害。
  爱从来是朵食人花,一旦沾染尸骨无存,而她只想独善其身。
  (64)
  苏安摆好碗筷,坐在厅前安心等待,她做了左亦爱吃的香辣母子蟹,想起左亦少年般粗鲁的吃相,笑得开怀。
  时针绕着圈子转动,饭菜从热到凉,从凉到热,反复几次,余辉也消失得一干二净,左亦终于回来。
  “回来了,吃饭吧。”苏安的目光随着左亦得动作而变动,语气与从前听不出不同。
  “你在等我?”左亦看着桌前文思未动的碗筷,皱起眉头。
  “菜凉掉,我去热热。”苏安笑得祥和。
  “姐!”左亦大声叫住苏安,声音急切,带着两分无奈。
  苏安看到左亦眼中的欲言又止,无辜的笑,一派天真的模样,左亦找不到破绽。
  这顿饭左亦吃得食不知味,苏安吃得心不在焉。
  好在苏安的若无其事,让左亦暗自轻松不少,晚饭结束,左亦迫不及待的闪进房间。
  这往后几日,左亦早出晚归,两人偶尔打过照面,左亦也只神色匆匆的慌忙出门,除了在这房子里吃饭睡觉,很少出现。
  她瞧得明白,也不说破,神色如常不见扭捏,如往日般生活作息,只是将做好的饭菜摆在桌上后,就回房间看书。
  左亦有意躲她,只要自己在场左亦便找借口脱身,饭菜吃得囫囵吞枣,多数时饿着肚子出门,苏安看得心疼,为了让左亦自在,她尽量让自己少出现在左亦面前。
  两人之间,一个有意躲,一个有意避开,日子又恢复回她们最初的模样,你过你的,我过我的,可到底是不一样了,压抑的阴影一直绕在她们之间,渐渐让人感到逼仄。
  时日长了,苏安就像故事中报恩的鱼,打点好一切生活中琐碎细事,然后消失不见。
  




27

27、第二十七章 … 
 
 
  (65)
  左亦对江节的纠缠越来越紧迫,各式各样花样繁多的借口不停出入江节公寓,顺便带着五花八门的物品。
  有时带去一个大鱼缸,在出现时又放入两条亲嘴鱼,逐次放进彩色石头,在次出现时会带叫不出名的绿色植物,为自己备好的毛绒拖鞋,剪切自己的照片贴在相框里江节的旁边,挂在江节衣橱里自己三两件宽松T恤,喜欢的杂志小说,有时又拎上路边的烧烤及啤酒。
  如同此情此景,左亦身处江节公寓双脚折叠搭在沙发尾部,嘴里叼着香烟,一片舒适,丝毫没有鸠占鹊巢的唯唯诺诺与心虚。
  “左亦,我亲爱的邻居那儿有足够的空间放你这些破烂玩意儿。”江节抬脚踢掉沙发尾部的腿,坐入沙发一端。
  “你房子太空,我利用能源,有人花钱往你这送东西,你该偷着乐。”左亦抬腿又搭在前方的透明茶几上,嬉皮笑脸回答。
  “合着就为我救你一回,真打算以身相许?”江节也将长腿搭在茶几上,侧着身子点烟,姿势说不出的性感。
  “你别说,这主意真挺合适,收我当压寨夫人。”
  “命中注定你是小姐身子,丫鬟命,我手头也有寥寥显贵,不如给你牵线,当个二奶?”江节吐了左亦满脸二手烟灰,满脸坏笑。
  “谢大官人赏识,奴家就此谢过。”左亦还真起身装腔作势对着江节作揖行礼。
  “像,真像。”江节拍手叫好。
  “像艳惊四座的花魁?”左亦又摊回位置,捧着烟灰缸,吞云吐雾。
  “像跳梁小丑。”
  “没见过。”
  “我送你一面镜子。”
  “你大爷。”
  “往生了。”
  “你嘴贱。”左亦咬牙切齿的第无数次的骂这个男人嘴贱人损,江节从不恼火。
  “不及你人贱。”江节说的轻慢,反倒像陈述实话。
  “彼此彼此!”左亦笑里露出一丝不屑。
  江节耸肩,表示随意。
  “上回带来的盆栽死了,浇水能花你多少水费。”左亦单脚踢江节大腿表示不满。
  “长得丑,我当是盆草,你的东西你负责。”烟蒂扔进左亦段在手上的烟灰缸,手指弹着衬衣袖子。
  “我又不住这里。”
  “哦~你也清楚?劳驾你举手之劳,连人带零碎打包带走。”语气词中的意味深长充满讽刺。
  “不可能。”左亦语气坚定,从自己最初的造访到现在,江节由一开始的冷嘲热讽到挖苦讥笑到今天的冷眼旁观,左亦偶尔良心发现换位思考的认真考虑,如有人这么骚扰自己,一定会被踢出门去。
  “骂你管用吗?”江节问得认真。
  左亦坚定的摇头。
  “那我不必浪费口舌。”江节又露出惯有的冷笑。
  “心态不错,值得学习。”
  江节不在搭腔,起身回主卧玩起线上游戏,片刻功夫就视左亦为空气,在虚拟世界里一顿厮杀,玩得忘我。
  左亦又躺回沙发,打开电视,找个顺眼的电视剧兴趣盎然的看着,自在得很。
  
  疲乏的动着僵硬的手臂与肩膀,电脑屏幕显示已过午夜,江节退出游戏,关掉电脑。
  口干舌燥的江节从厨房解渴返回客厅,电视开着里面不停窜出广告,发现左亦还没离开,左亦却躺在自家沙发上睡得酣畅淋漓。
  “滚回去睡。”江节粗鲁的推左亦的肩,忍不住揉揉太阳穴
  “、、让我睡会、、”左亦口齿不清的呢喃擦去嘴边留出的口水,任江节怎么推晃,就是不见清醒的迹象。
  江节努力控制想把沙发上的女人从窗子扔出去的欲望,觉得今年的秋季异常的让人烦躁,他妈的。
  




28

28、第二十八章 … 
 
 
  (66)
  城市开始尘埃落定,海边的夜晚凉意渐显,咸腥味儿颇重。
  藤蔓的躺椅发出咿咿呀呀的呻吟声,苏安双臂摆在扶手两侧,仰着颈,膝上覆着薄毯,安稳的躺在那儿。
  暗夜里散乱的布着寥寥星光,像黑墨晕染的纸膜,粉墨倒置的遗落斑斑白点,苏安视线里的天空变得摇摇摆摆,晃动不安,凌乱的光也随之变成模糊的流线。
  左亦还没回来,她知道,左亦在哪儿。与谁。
  很多时候,不等苏安开口,左亦便会落荒而逃,左亦的眼里,她俨然成为洪水猛兽,表情上摆明写着无事勿扰。
  只落得身后的自己,机械得扬起嘴角,越发僵硬。
  门口的敲门声显得突兀。苏安的表情变得落寞,左亦身上有钥匙。凭她的人际关系,用不着细想,就知此刻是谁。
  “你家最近装修?”打开房门,江节面色不善的脸一览无遗。
  苏安不语,闪开身子,让他自己确定。
  “那没理由,左亦最近红了眼,毫不客气的把我那当成全天24小时对外免费开放的公共厕所,来去自由,无上限。”江节撮着牙花连换气的功夫都省了。
  “你可以收费。”
  换江节不语,半天回过神儿,如果这也算一种另类幽默,冷笑是最大限度的回应。
  “我饿了。”江节突兀的说道。
  “我这也不是24小时对外开放的快餐店。”
  江节闪身把脚上的拖鞋甩到一边,大摇大摆的进入客厅。
  “这叫私闯民宅。”苏安漠然陈述,江节这男人卸掉一开始的冷漠刻薄,偶尔显出大男孩儿式的顽劣与无赖,这时的江节反而没有强烈的距离感。
  “希望左亦也能有你这种概念。”江节耸肩表示无可奈何。
  苏安站在离江节不远的地方神情游移不定,欲言又止。江节心里清楚一二,悠闲的坐在质地适中的沙发上看她似笑非笑,拒不开口。
  苏安被他的神情一蛰,恢复冷然,冷冷的迎向江节若有所思的笑意。
  “一顿饭抵过左亦的私闯民宅。”江节笑容可掬的脸,在她看来确面目可憎。
  苏安从厨房端出一碗碗热好的饭菜,只是一些普通的家常菜,西红柿炒鸡蛋、青椒墨鱼肉丝、海带牛肉汤,恰到好处的菜色。
  江节一星半点儿的客气也没有,饭量很少,西红柿炒鸡蛋倒是吃光一盘,其他的几乎没动,便放下筷子。
  “有人对我说,这世上最好吃的菜就是它。”他看苏安盯着空盘子说道。
  “你不喜欢。”她不会看错江节眼里的内容,浅浅的温柔与深深的憎恶。
  江节笑了出声,有点讽刺又带无力感。
  “你是第一个。”
  “第一个什么。”
  “第一个看出我不喜欢吃这东西,第一个除了我那可怜的母亲做饭给我吃的人。”
  “为什么。”苏安不针对,只是简单的三个字,竟然让人无从下手,江节懂。
  江节张开嘴良久,泛白的灯光下苍白得异常诡异,缓缓点上烟,他喜欢手上可以握住东西的触感。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最终他用问题回答了问题,也许答案与他自己也是未知。
  
  沉默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扑面而来,苏安起身收拾掉碗筷,水池里的自来水泛着白色气泡拧了劲儿翻腾。江节到她身后定定的看着苏安的背影。
  “左亦在睡觉,叫不醒。”
  苏安关掉水龙头,来不及收回的残留水滴,不甘心的滴答滴答作响,指尖一颤,白瓷碗摔得粉碎。缓慢得蹲□去拾碎片,指尖殷红。
  江节表情难看了起来,拉起苏安,将她的手放在水池,不停用水冲洗伤口,找到上次受伤时的急救箱,帮她包扎伤口,从头到尾苏安像被摆布的木偶一样听话。
  就连不愿被轻易碰触的身体,也忘了抗拒。
  “、、、我没碰她。”处理好伤口,江节起身向外,握住门把的手顿了几秒说。
  苏安像收了七魄回了三魂,看着江节。
  “你可以带她回来。”
  “、、、不用了。”
  “为什么。”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江节笑,因为、、、、他找到不到比笑更好的表情。
  也许只有上帝知道,这一切,到底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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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67)
  有些人的名字你会对着无人角落,对着镜子,研究她名字从唇里蹦出时,自己的眸子是怎样的惊喜,脸颊上是怎样的快乐,但无论预先预演多少,只要那人站在自己面前,就变得木讷语塞。
  当爱情过于盛大时,更爱的那一个,很多时刻,是无法喊出对面那个人的名字的。那经年的情愫凝成一片琥珀,变成硬硬的核,如鲠在喉。
  苏安怕,怕失去,尽管她从未拥有。
  就像一道选择题,苏安清楚的知道选择的答案是个错误,偏要执迷不悔。也许早在最初留下左亦时,便开始经偏离了轨道。
  苏安把左亦对自己的躲避,疏离,淡淡的厌烦看在眼里。比起对江节的和颜悦色笑嫣软语,让苏安欲言又止,每每都是讨好与唯诺的姿态,处处卑微。
  苏安照旧把所有衣服都洗干净熨得妥帖,每日下厨做左亦喜欢的饭菜,但左亦脸上鲜有笑容,言语吝啬,除去上课,晚上独自一人看电视,咿咿呀呀的戏曲而非韩剧,或者上网,更多时候是跑去找江节,左亦用行动告诉她,自己喜欢一个人呆着,不愿人打扰。
  之前的日子,两人一起,总是温暖。如今让苏安揪心的痛。
  苏安有时想,没有任何思想的单纯动物,从不深刻,有时也是种安慰,她开始看很多的书。
  她让自己投入到一件与左亦无关的事里,这样至少会好过,就连有人进入都没发觉,直到有影子落在身上,才讶异抬头。
  左亦挑起苏安手中的书,三两下翻过封面,又扔回她身上。低头定定的看苏安,像在研究什么,露出些微不解的眼神。
  苏安与她凝视片刻,低头,翻开书,安静的,不发一言。惹得左亦皱眉。
  “不问我昨晚在哪?”左亦昨夜睡得很熟,江节何时离开,去了哪里,何时回来,根本不知情。
  “我应该问吗。”左亦视线里触及的依然是苏安的发际线。
  “也许有这个必要。” 
  “昨晚你在哪儿。” 
  苏安顺从的了自己早知道答案的问题,左亦在笑,没有开口回答,而是举起手臂,顺着方向延伸,指尖朝着对面公寓,江节的家。
  苏安等了片刻没有听到预期的声音,抬头看见了指尖,一片了然,没有露出特别的表情,继而又低下头,折了一下书本的页脚,翻页。 
  左亦对苏安的漫不经心感到愤怒,这么淡漠与己无关的眼神,自己不该有这种情绪,而苏安,又何时学会遮掩。 
  “我睡在他床上,与他做ai。”左亦愤慨中带着得意与恶毒,只想撕破苏安的面具。苏安,你以为你不说,我便瞧不出纰漏么,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就当我是那懵懂无知的直白么,你忘了,忘了我左亦世故复杂,忘了我何其自私。
  苏安四平八稳的表情开始出现松动,似笑非笑的脸有化不去的忧伤,她的发被窗口灌进的秋风吹得四散,似海藻的发缠到左亦的手,她伸手去拂被青丝挡住表情的苏安的脸,指尖轻柔。
  左亦看出苏安的难过,以为懂得,只当她真听了进去,信以为真,所以伤心。只当应验了自己的感觉,苏安真的喜欢自己。 
  很多事情并不需要证据,就像有些爱,没有原由,若真爱一个人,定不当它是场儿戏,越真心,越是情重,越深情,越是泥足深陷。 
  看一个人的眼神,说话的语气,相连的动作里都透着疼惜,若无其事的人,定是装聋作哑,不是不懂,不是不明白,更不是看不清,因为她不爱你。就算你纵有千般好,万般好,她不爱你,与她都是无关痛痒。
  苏安宁愿,左亦所幸真上了江节的床,之前的疑惑,此时全部揭晓。左亦在心底一直冷眼旁观,说谎也只为让自己露出破绽,只为看见自己的难堪。
  亦也证实了苏安的猜测,原来一切只不过是你用天真安排出的剧情。对自己的冷漠,对自己的喜怒无常,偶尔的温柔,厌烦的神情,利用江节击溃自己,一切,不过是你一时兴起的小游戏。
  左亦对自己,一开始就像对待被丢进实验室的白老鼠,看它挣扎痛苦,就像顽劣的孩子发现了新游戏,还眨着无辜的眼,用一种孩子式的残忍。
  左亦对苏安残忍,不爱,所以舍得。
  “为什么要骗我。”苏安声音颤抖。
  “我为什么要骗你。”左亦反诘。
  “你与江节什么都没发生。”苏安相信江节昨夜绝不是谎言,并不是宁愿掩耳盗铃,是直觉,这种难以辨别的感知,有时,要比看起来牢靠得多。
  “是你不愿相信。”
  “我为什么不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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