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已是荼靡作者:凉小宇(完结)-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与江节什么都没发生。”苏安相信江节昨夜绝不是谎言,并不是宁愿掩耳盗铃,是直觉,这种难以辨别的感知,有时,要比看起来牢靠得多。
  “是你不愿相信。”
  “我为什么不愿相信。”苏安的反问,让左亦沉默,只是冷冷看她,嘲讽着,鄙夷着。
  苏安的眸子开始复杂,炽热与寒冷相互拥挤,冰火两重天,苏安嘴角渐渐冷却。心底嘶吼,如果你想要的只是这种局面,就算,刺伤我,也无所谓。可你马上就会明白,有些话一旦出口,再也无法回头。
  “你懂,对么。”苏安慢慢直起身,淡然的注视左亦。
  “不、、、、”左亦的表情很精彩,先是恼怒、犹疑、开始变得惊恐,她的制止还没发声,来不急阻止。
  “我爱你,左亦。”苏安的声音温暖如玉,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脸色却惨白得退去血色,表情却是放松下来的,犹如被判死刑的囚犯,登上绞刑架,脖颈被套上绳索之后,恐惧与绝望已经失去它们原本的魔力。
  心脏的脉搏急促跳动,窒息感蔓延,简单的几个字,拼起来,却让苏安丢掉一身力气。
  屋子里很静,像等待一根针的坠落,只有摇椅上的书被风吹乱了章法的翻动,发出纸张特有的沙沙声。
  “你有病,不代表我也有。你变态,不代表我也是。”左亦表情阴沉,声音里竟带着恨意。她不想听见,她分明不想听见这些话。
  苏安伸出去的指尖刚刚触及左右,被粗暴快速的挥开,像避开唯恐不及的病菌。
  “别碰我,脏。”左亦口气嫌弃,表情厌恶,她懂得如何伤害苏安。
  长长的睫毛在苏安脸上投射出的阴影仿佛凝固,握拳的手面青筋凸起,面色苍白得有些摇摇欲坠,想试图开口说些什么,可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原来真的深爱一个人的时候,内心酸涩,反而什么都说不出。哪怕它揭了你的噩梦。
  苏安耳边忽然响起苏逸声嘶力竭的嘶吼:哪怕是,一见误终身!哪怕是一见误终身、、、、
  苏安的模样,有些可笑,可左亦此时此刻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试图挤出一个表情,僵硬得动弹不得,只剩心底一阵发紧的麻疼。
  




30

30、第三十章 … 
 
 
  (68)
  每天,每处,都有人粉墨登场,言此岸冷暖,道彼岸炎凉,那些看戏人,入戏的,随喜而悲。清醒的,冷眼热心。不觉间成了角色,被人观看。
  落幕后人潮散尽,更像一场无尽轮回,重复相似剧目。
  生活便是那铁打的戏台,演员如流水,若不是你,自然也会有那路人甲,而你也不过是别人眼里的路人乙,无论结果如何,都是寂寞。
  左亦的离开没有预兆,也非预料之外,钥匙留在茶几上,什么都没移动,屋子的气味却变了,弥漫着腐朽的空洞,墙壁上斑驳的影子,都有了左亦的模样,拖着苏安不肯放手。
  她在沙发上,左亦的枕头、床单上、衣柜里,角落里,寻着那淡淡的劣质的烟草味,属于左亦的味道。
  日日夜夜的反复盯着那已成废纸似的信笺:
  【苏安,如果你一直坚守自己的世界,又何必受我刁难,你的错,就是万般不该爱上我。
  在我的世界里,如果有人向我索取东西,那我会微笑着问,你要用什么来和我换。
  苏安,你给我安身之所,给我疼爱,我还你温情,还你一个不能复生的苏逸,我宁当她的替身,也不要你的爱。
  你不该爱我,不爱我,我还有三两分真心给你。不爱我,我还有一分心疼对你。
  你不该爱我,不爱我,我不会拿你给的爱,刺伤你。是你,给了我伤害你的刀刃。
  你不该爱我,不爱我,我们就都是自由的。
  你又真的爱我么,你不过,想把我留在你身边,充当你那死去的妹妹,你的爱又有几分,是明明白白给我的,而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苏安,你有太多秘密,而我,与你不一样,对你,我更多的是恐惧。
  苏安,内心深处,我也曾认真想过,或许我们真的可以相依为命,像你与苏逸,像最亲的亲人,因为我们同样缺失温暖。
  就这样一直过平静的小日子,可一切都走了样,你不该说出口,不说,我们仍然可以用微笑用谎言,粉饰太平。
  我不爱你,凭什么要我陪你,坠入深渊,爱不成爱。
  我不爱你,凭什么要我为你,不疯癫,不成活。
  我不爱你,凭什么要我因你,成为同性恋,暗无天日。
  忧伤是世界上最恐怖的地方,抱歉,我这里没有糖,不能治愈你。】
  
  有时苏安看着看着就会落泪,无声无息,她的哭泣也变成沉默,彻夜不眠,深夜听到丁点儿风吹草动,如惊弓之鸟,慌张的急切的光着脚跑到楼下,怕左亦没了去处,在外面徘徊。怕稍一缓慢,就失了踪影。
  她依旧每日下厨,怕左亦饿了肚子回来。
  她的门不在上锁,怕没了钥匙的左亦,只能在门外踌躇。
  她从不打左亦电话,苏安害怕,怕左亦不接电话,怕左亦更加厌恶自己,最怕的是左亦换了新号码。
  她开始又常去与左亦认识的论坛,安静得像不存在,左亦的头像总是灰色,她总是打出长长的话语,然后一字一句的删除。
  她去过左亦的学校,只是傻傻的站在远处,左亦的学校很大,她从未问过左亦的专业,班级,教室,左亦也未说过。
  怕左亦见到她,以为自己纠缠不清,她不愿让左亦不快乐。对于不爱你的人,你的痛她永远感觉不到,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答应她离你而去。
  惨白的日光灯凉凉的照下来,苏安开始觉得有点冷,自己也只不过是那戏中人,做着最痴心的梦,忤逆妄想,供台前台下贻笑大方!
  
  (69)
  阳台那盆米兰花的花朵已经落光,花期过了,就连叶子也开始脱落,满室的香气也已消失,十一月,竟也到了冬季。
  苏安算着日子,恍惚开来。日子快得让她不曾察觉,像想到什么,她的神情一顿,最开始是嘴角,手指,慢慢连到全身开始哆嗦起来,冷汗滞渊,头痛欲裂,迈不开步子。
  意识开始模糊,体内窒息,出现错觉,那身影越来越近,周围渐渐明亮,就像,她是立在阳光的漩涡里。
  苏安捧住脑袋开始发出一种歇斯底里的尖叫,坠入黑暗。
  




31

31、第三十一章 … 
 
 
  (70)
  有一丝洁白的光透过窗棂落到地上,如飞霜将那冷冷的清寒渗到心里,奇怪的是天空里消失不见的苏逸,却又会在她的梦中出现惊悸的痛日夜煎熬着,习惯后成了麻木,苏安惊醒,已是在她熟悉的床。
  “醒了?”江节上前询问。
  “我怎么了。”苏安声音很轻。
  “你晕倒。”江节递过来一碗便利店买来的白粥,强迫苏安吃下去,苏安勉强吃了两口,说什么也吃不下,给她一杯温水,让她就着药片一起服下。
  “这是什么。”苏安对手上的白色药片感到疑惑。
  “退烧药。”
  “你怎么进来的。”
  “门没锁,听到你像被谋杀一样的尖叫。”旧公寓向来隔音设施很差,这点她比江节还要清楚,江节忽然露出低沉的笑声。
  “笑什么。”
  “在想,我之前与人做运动,你听进多少。”
  苏安愣住,想起上次门口碰见他与人纠缠,皱起眉头,不在说话,躺回去不在看他。
  “你做了噩梦。”
  “嗯。”
  “左亦在哪。”江节问,便看见苏安憔悴的脸更加暗淡,心中大概猜出几分始末。
  “我想自己呆会。”苏安淡然开口,声音虚弱。
  江节也不多说,起身离了房间,然后听见公寓门开启合上的声音。
  她梦见了苏逸,梦里,一开始是小逸绝望的对着自己央求:姐,求你,别送我走,我求你。
  时空飞快塌陷像快进的录像带,她看见,小逸站在顶楼的边缘,张开的双臂布满青筋,被雨水打湿的眉目,带着刺骨的冰凉,渐渐开始离这座冰冷的城市很遥远,穿越云朵,穿越暖光,穿越曾让自己爱思如潮,催心剖肝的而一切。小逸的面容变成漫天火焰落在自己身上,闪着猩红的光,从她的身体里开出一朵又一朵艳丽的彼岸花,不停坠落。
  小逸凄哀的说,姐,我疼。
  于是苏安再一次怀着绝望惊醒。苏逸的离去,使她不能安眠,闭上眼总是容易陷入虚拟的漩涡,一直吸附着她,汹涌的湮没着逼近深渊,无论自己如何挣扎都握不紧小逸的手,小逸在笑,笑容很深,很凉。
  那时苏安一意孤行的以为,只要选一条正确的路,苏逸就会幸福,她所做的一切只为了苏逸幸福而已。
  日后,哪里预料到,是自己亲手封了苏逸的活路。她最简单的初衷变成负罪的刽子手。
  最后留给苏安的也只是一抹决绝的姿态,在尼采时间,似折了翅的鸟,秋风吹落的叶,陨落在冰冷的水泥钢筋。那天,天空的蓝颜色,苏安至今想起来都会眩晕。
  一本书上写,一个人选择自杀,定有她大不幸的根由,旁人又哪里知道。苏安想,或许,自己从来都不懂苏逸,只要见了她孩子式的没心没肺,便以为如无其事。
  而左亦的眼神,那眼神总是让苏安想起自己的妹妹,苏逸还没有真正长大,还没有过其他的城市,还没遇见让她幸福的人,还没化过精致的妆,那个曾坐在花意阑珊的树下唱歌的苏逸,她的一切都还没来得及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没人懂苏安的心疼,没人明白苏安挫骨扬灰的寂寞,该笑的时候没有快乐,该哭泣的时候没有眼泪,该相信的时候没有诺言。
  苏安身体滚烫,心思清冷,她内心藏着一只受伤的兽,哀嚎着,卑微,不堪重负。为什么,所有人都离她而去。为什么,没人肯留在自己身边。她不餍足,只想要一点温度,一个拥抱,那拥抱是实实在在的东西,是最深切的温暖。
  “你现在的样子真丑。”江节弯着腰从上向下俯视着苏安,表情略微嫌弃,像嫌弃路边脏兮兮的小狗。
  “啊、、、”苏安好不容易从咽喉深处挤出来的只有如此不修饰的词语,不是已经离开了么,怎么又出现在眼前,她不懂,他为什么回来?
  “更丑了。”江节伸出拇指与食指,把苏安张开的嘴巴捏住合上,他怀疑这个女人烧坏了脑袋。
  苏安眼神复杂,她想表现得强势,不愿让人看见她的软弱,可隐忍的泪水像甩脱桎梏的枷锁,绝了堤。
  江节的手心就这样覆上她的眼,干燥,温暖,没有任何安慰的话,只是安静的坐在一旁,给她一只手的温暖。
  苏安的泪始终发不出声音,却依然张着嘴,像濒死的鱼,当她感到麻木,或者,疼痛时,唯有这样,才能把自己深埋。
  




32

32、第三十二章 … 
 
 
  (71)
  苏安睡得很深,一时半刻醒不过来的模样,江节体贴的为她掖上被角,动作轻柔的合上房门,渡步下楼。
  冬日的海边,凛冽刺骨,江节双手合了合大衣,搓搓手,从口袋里拿出烟点上,表情冷漠,习惯性摩挲打火机。
  听到尖叫声时,江节正要外出,消失已久的李唯森,终于露了行踪,打来电话,让他去自己的住处。
  他知道李唯森想做什么,自己只不过是他一时“性”起,惟命是从的小卒子,或是无聊时,可以玩弄的玩具。 近朱者赤,江节冷笑,自己身上的冷漠,不及李唯森十分之一的阴沉,生活不是林黛玉,不会因为有伤而风情万种。
  江节照着镜子,端详自己的模样,脸上充满着压抑的迫切,眉眼里都是快乐,对着镜子啐了一口骂到,傻逼。
  他觉得自己在李唯森眼里就是个傻逼,为什么?因为他爱他,在李唯森的眼里,爱上他的人都是傻逼。
  尽管李唯森有钱,有背景,长相利落干净,有学历,有身高,那些外人于李唯森的羡慕,原是落日下的余晖,与自己这粒在水泥地上,被李唯森漠然践踏的种子,没有丝毫关系。
  可他知道,就算这样,只要李唯森需要,他就是那内裤外穿的超人,随时待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临时站点。
  若不是苏安,想必他现在早躺在李唯森的床上,做少儿不宜的运动。
  门没锁,他以为这次真招了贼人,入室抢劫被杀了灭口,苏安叫得太凄惨,任何人听见都会以为出了命案。
  他翻出角落里落了灰的球杆,打算把贼人的头当高尔夫球一样挥杆,不过是力度翻了几倍,非把这孙子打残。江节不喜欢高尔夫,他觉得这是一项有钱人为了显品的矫情运动,一开始李唯森还拉着他练球,看出他脸上的索然无味,渐渐也不在勉强。
  这套送给自己的昂贵球杆就被置之角落,在无人问津。要真成了见义勇为,军功章里有李唯森一半儿功劳。
  可哪有什么窃贼,不法分子。屋子干净得像没有人活在里面的样,苏安穿着白色棉质睡裙倒在木板上,人早已昏过去,似海藻的发披散着,脸色惨白,倒有了几分鬼影的德行。
  江节把苏安圈在怀里,没什么分量的体重,好像稍一用力,就能把她纤细的脖颈捏断,手腕处的腕骨清晰,此时的她太安静,也失了生气,脆弱感也就越发强烈。
  苏安体温很高,不用想也知她在高烧,若有所思的凝视床上的人,他像察觉什么,拧开对面的房门,干净,过分的干净。转身走向卫生间,一条毛巾、一支牙刷、一个杯子。
  江节了然,左亦走了,苏安又开始,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发呆,一个人看电视,一个人刷牙,一个人睡觉,一个人的生活,一个人的时间用在哪里都是看得见的。
  【爸爸,来电话了,快接电话呀、、、、、、、、、、】手机音乐响,江节,这才记起忘了赴约。
  “嗯。”接通电话,江节应声。
  “在哪。”照旧是冷漠的声线,李唯森的声音里透着不悦。
  “家。”
  “、、、不用来了。”听到答案的李唯森,毫不犹豫的挂断电话,只剩忙音不知所措的在江节耳边重复,像晚了一秒都会要了他的命。
  江节苦笑着合上手机,李唯森向来不喜欢自己逆了他的意,打从上回两人大打出手,李唯森就失了耐心,不在露面。
  他对躺在床上没有意识的人呢喃,苏安啊、苏安,你还真是害人不浅,着了什么魔,对你再三心软。
  曾有一次,左亦捧住他的脸,认真而虔诚的说,你与苏安,其实很像。你们的眉眼像极了。他也只是不屑的一笑置之,当左亦放屁。
  他低头,细致的看着,甚至能数清她的睫毛,伸手顺着苏安的眉眼摩挲着,瞧着,便真的像了,左亦没有说谎。为何他从没发现,苏安亦也没有。
  苏安的眼泪就这样慌腔走板的让自己看得一清二楚,她的痛,她的寂寞,她的无助,尽收眼底,看得真切。他只给与她掌心的温暖,一个人的痛,旁人是无论如何也安慰不了的,所以他沉默至终。
  江节笑,他们确实有相似之处,那就是,他们同样爱上,永远不会爱自己的人。荒诞的念头一瞬间出现,如果,他与苏安,爱上的是对方,会不会,比现在要幸运得多。
  他不爱男人,苏安不爱女人,而是他们之间相爱。其实,爱谁,又有什么关系,最重要的,是相爱,对方不爱你,一切便如水月镜花,一触即散,不爱,就没有出路。
  无论爱你的春光明媚的人有多少,爱上你风卷残荷的,只要一人足矣,这人,是他们求之而不得的虚妄。
  江节苦笑,他与苏安又有什么错,不过是因为爱了,仅此而已。
  




33

33、第三十三章 … 
 
 
  (72)
  左亦再次出现并不像她消失时让人预料,苏安渐渐习惯没有她的日子,学会遗忘这让她短暂幸福却又长久疼痛的日子。
  年三十,窗外飘着近年这座沿海城市袭来得最大一场雪,暖气开得很大,足够温暖。苏安与江节在屋内安静的包着饺子,苏安擀皮,江节包,不急不缓足够默契。鞭炮的声音不绝于耳,扰得电视里主持人欢快的声音一片模糊。
  锅里的饺子已浮出水面,苏安站在厨房调试酱油,问江节要蒜还是醋。
  门被敲响时,两人面面相觑疑问还来不及出口,身体的直觉已早一步指使江节去起身开门。
  “我是不是该说声新年快乐?”身上的雪融在左亦衣服上,她说话时嘴里呵出一片雾气,门口高大的身体刚好抵住苏安视线,江节转身对不知情的苏安笑,笑容看着很暖,可寒冬凛冽的风还是像刀子一样溜了进来,潮湿的冰冷的,连带着他们的表情,也融进了冷意。
  苏安的表情看不出是高兴还是其他,脸上的笑意泛了开,反倒开始悲苦。
  “饺子包少了。”江节视已自动进门的左亦为无物,转身对身后的苏安像抱怨似的说。
  “我去和面。”苏安不在多看一眼左亦,像她从不曾忽然消失,又惶然出现,像她一直生活在自己身边,苏安很平静,平静到心跳,呼吸不曾改变,像水里用腮呼吸的鱼,不会改变生命的频率。
  行李箱上齿轮磨着地板,发出骨碌骨碌声,左亦表情自然的拖着行李放回房间,脱去羽绒服挂在衣架上。
  苏安认真的和面,江节抽空点了支烟,看着左亦穿着厚质睡衣走进卫生间,水流的声音滴答滴答的传出来。
  苏安抬头瞄着卫生间,又瞄江节,香烟的雾气挡住了他们最真实的表情,花了容。两人只是短促露出笑容,复杂而事故,又显得心照不宣。
  热气腾腾的饺子摆在三人面前,一场沉默的年夜饭,没有和乐融融,没有热闹非凡,没有最直接的血亲,只有食物的嚅嚼声。
  “新年快乐。”声音不约而同的响在热闹的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窗外的烟花扑天盖地的盛放,美丽的绚烂的灼了所有人的眼。
  (73)
  “你们……”左亦的话显得犹豫不清。
  “怎么?”
  “……看起来不错。”左亦的话语里有了几分尴尬和不甘。
  “你看着不太好。”苏安的话有着最感官的直接。
  “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回来。”江节剔着牙,坐姿摆着大字形,刻薄的指出最露骨的话语。
  苏安心里默念,可是左亦,我曾希望你不要在出现,这样我足够有理由让自己相信,你过得很好,好到不在需要依仗我。
  “告辞,明天的安排就算了。”江节起身弹弹没有褶皱的衣袖,冷淡的说着。本来约好,明天要一起去看野海的日出。
  “去吧,不是说好了。”苏安看着江节,也不知是窗外的烟火映着,还是她眼里有火光在跳动。
  左亦此刻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就算尽量融入也走进不了的世界。
  “我们一起去。”苏安的目光触及左亦。
  江节顿时明白苏安口中的我们也容纳了她,露出了以往的微笑,嘲讽的不屑的,像是看透了某种事物一样。
  “明天过了午夜我来接你。”
  她们都注意到了江节的说辞,左亦脸色明显变得苍白,她感觉到自己明显错过了什么,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错过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某种真实,尽管站在这个房子里,可她意识到,自己在圈外,被隔绝了。
  她意识到苏安与江节,对对方态度的变化,尽管两人的相处看似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可是感觉变了,那种两人之间才明了的情绪,她怎么抓也抓不住。左亦的眉角不自然的抖动着,渐渐她被巨大的恐惧感包围住。
  一种类似于失去的的恐惧感,尽管她曾不屑,不,现在仍不屑苏安对自己的感情,可还是不甘心,那种被抛弃的感觉,依然存在。
  除非自己不要,没有人可以抛弃自己,没有人。左亦暗自下着决心,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晦涩的、阴暗的。
  (74)
  日子很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年后的街道看上去有些萧条,到处是炮竹的红色纸屑。
  苏安打了电话像父母问好,客气的,生疏的尴尬着,电话也只保持了三两分钟便挂断。左亦不知何时已站在身边,静静的看着她。
  “怎么了?”苏安温柔的问着。
  “我冷。”
  苏安伸手探上左亦额头,温度正常,又摸她的手,果然冰凉。
  牵着左亦回到自己的房间,加了两床被子给她,拍着她的腹部,像哄闹了别扭的孩子。苏安的手被握住,左亦打开被子一角,示意苏安躺进来。苏安迟疑着,却还是被拉了进去。左亦贴了上去,抱住,发出慰贴的叹息。
  “恨我么?”左亦摩挲着苏安手掌上的脉络,声音暗哑中带着几分不清的情愫。
  “爱我么?”苏安冷声问。
  “不爱。”左亦答得干脆利落
  苏安沉默半响,有了声音,说,那我也不恨。没有头绪的夜晚,没有头绪的问答,没有出路的爱情。
  “我妈跟一个男人走了,我爸再婚,我再也没家了。”左亦既没太多悲伤也没显多难过,像是告知说外面下了一场雪,刮了一场风,乌云挡了阳光稀松平常司空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