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婆大人-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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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觉得很奇怪，以彤彤的火爆性子，她怎会瞬间变得如此乖顺了呢？”沐雨枫紧盯着台上的人，脸上却是很黯然，她怎么就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明明是很欢快的气氛，为何心情会觉得很沉重，很压抑呢？

　　　　“枫，我觉得事有蹊跷，我认为你最好尽快抽空跟彤彤好好谈谈，她在隐忍，而且似乎状态很不好。”司嘉怡很自然地说出了这些话，她既然是修心理学的，直觉向来敏锐，而且很多细节她都会在无意中抓住，或许这也是一种职业习惯吧。

　　　　“嗯，明天吧。”沐雨枫只应了一声。此时，沐舒彤在台上接着说了几句客套之语，然后深深鞠了一躬，便就跑往洗手间那边了。

　　　　周懿然本来想跟上去，可又担心招来有心人的目光，而且这时她家的小宝贝正迈着小步伐奔过来，冲进她的怀中，圆圆大大的眼睛眨巴个不停，嘟着小嘴巴，问道：“妈咪，小妈妈怎么哭鼻子了？我没有欺负她，妈咪也没有欺负她，可是小妈妈却哭得好伤心。”

　　　　小孩子童言无忌，可是说出来的话语总是最真实的。沐舒彤是真的很伤心，只不过是哀伤而已。她用凉水冲了眼睛，望着镜中发红的双眼，那股忧伤之情越来越浓重，她环视了一眼四周，洗手间空荡荡的，并没有人。她靠着冰凉的墙壁蹲下来，双手捂着眼睛哭出声来，身体也在阵阵发抖，多么希望眼泪能够洗尽所有悲伤，再睁眼时，一片灿烂阳光。

　　　　周懿然在听了她家小宝贝的问话后，二话没说就抱着那小人儿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这小人儿的话触动了她心湖的涟漪，她好想快些见到那人，她怎么可以任她哭呢，就算是喜极而泣，也要一家三口抱在一起哭才好。就在她快靠近洗手间时，沐舒彤听到了高跟鞋的哒哒声，赶忙站起来，用凉水冲冲眼睛，拿着纸巾装作若无其事地擦擦脸颊。周懿然出现在洗手间的门口，柔柔地喊她一声，“猪头，宝宝要你抱呢。”

　　　　沐舒彤急忙回头，裂开嘴角笑了一眼，从她手中接过那小娃娃，亲亲那嫩嫩的脸颊，而那小人儿伸手过来擦她的眼角，声音甜腻细软，“小妈妈，你不要哭了，我和妈咪会心疼你的。”

　　　　“不哭了，不哭了，都听宝宝的。”沐舒彤又是忍不住再掉了几滴泪，不过嘴角却是弯弯扬起，朝周懿然深情地望了一眼，三人也就朝着大厅的方向行去。

　　　　沐雨枫也行至这边，宠溺地轻抚沐舒彤的直发，柔声说：“彤彤，你就先回去吧，这边就由我来应着就行，我会跟爸妈交代的，看你最近都瘦多了，早点回去休息。”

　　　　“嗯，我也正想带着宝宝先回呢，这边就麻烦老姐你帮我应着了。”沐舒彤微笑点头，之后便也就一手抱着那小娃娃，一手牵着周懿然离开了宴会大厅。

　　　　回到别墅里，那小娃娃已经窝在沐舒彤怀中睡着了，沐舒彤尽量轻手轻脚地把她送到婴儿房中安顿好。当她从婴儿房中出来时，周懿然从身后环抱住她，头伏在她肩上，“猪头，我今天很开心，也很感动，不过以后你不要动不动就哭鼻子好不好？我还是喜欢看笑靥如花的你。”

　　　　“老婆，今天我生日，你可要好好陪我，什么都要依我。”沐舒彤迅速转过身来，凑不及防地在周懿然唇上啄了一下，之后就拥着她往卧室行去。

　　　　宁静的夜晚，夜色幽美而绵长，无尽的情思和爱恋，尽情释放。

　　　　第二天虽逢周六，只是周懿然在接到一个电话后还是赶往了公司去处理一件急事。工作是忙碌的，可是只要想到家中的那两人，心里就觉得被填得满满的，再想到昨晚纠缠到大半夜的指尖缠绵，真是两人团聚以来再次的疯狂，思及此，脸上忍不住红霞扑面。然而，手机突地振动起来，惊得她一阵心惊肉跳，拿起一看，是那再熟悉不过的数字在屏幕上跳动。

　　　　此时此刻，沐舒彤正满脸苍白、全身无力地歪躺在第一级楼梯上。今天早上还是那小娃娃将她弄醒的，在陪着那小娃娃玩耍了一会后，一阵巨大的眩晕袭来，然后一股热流从鼻孔中涌出，她害怕会吓着那小人儿，才匆忙地冲往楼上，只是费了好大一会才止住了鼻血。然而，就当她从洗漱间出来时，房间瞬间变得昏暗，眼前一片弥蒙，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赶忙去找了那串钥匙，一步一步艰难地来到楼下，在下到最后一级台阶时，终是体力不支地软了下去。那小娃娃像是懂了什么，跑过来用小手探上她的额头，问：“小妈妈，你生病了么？”

　　　　沐舒彤强撑起精神，把那串钥匙挂在了那小娃娃的脖子上，赶紧拿出手机按通了那个号码，她不想离开，至少她还想最后听一听那人的声音，只是在那边传来一声宠溺的“猪头宝贝”后，右手终究是软了下来，手机也随之滑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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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旁的那小人儿就眼睁睁地看着沐舒彤躺倒在地上，脸色苍白，眼睛紧闭。那小人儿突然一声尖利地叫喊“小妈妈”，而在这边的周懿然在听到那声犀利的喊声后，不禁都打了一个寒颤。她焦急地喊着：“宝宝，宝宝，怎么了？”然而那边除了哭声，什么动静都没有。

　　　　就当周懿然准备挂掉电话赶往家里时，那小人儿却捡起了手机，一边抽泣一边说：“妈咪，小妈妈死了……”

　　　　周懿然心中猛地咯噔一下，只不过是强压着那股心惊，平静地问道：“宝宝，你在跟小妈妈玩战争游戏吗？”

　　　　只是，周懿然等了好几秒钟也没有听到她家小宝贝的回话，下一秒就只听到那小人儿的“哇哇”大哭声传来，而且那哭声在周懿然听来越发凄厉起来，她再也控制不住了，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去，一切就如五年前的某一天一样，就连天气都如此配合，乌云密布。

　　　　周懿然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中，当她推开大门的那一瞬间，映入眼帘地便是沐舒彤歪躺在地板上，穿着简单的家居服，乌黑的长发散了一地，白净的面庞上，眼睛紧闭，就如睡着了一般。那小娃娃正坐在那人的大腿上，昂着头哇哇地哭着。周懿然奔过去，抱起那小娃娃哄慰了几句，就在她想将沐舒彤扶起来时，伸手触到的却是一片冰冷。她颤抖着手探到那人的鼻间，下一秒便颓然地坐到地上，一把抱紧那小娃娃，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掉，“彤彤……”一声凄厉的叫声响彻在那偌大的屋子里。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紧鸣声。周懿然终究是冷静的，虽然那一刻的冲击太大，前一秒还好端端的人，为何下一秒却是如此光景，但是她仍平静地拨了120，然后一直抱紧那小娃娃，擦擦那小脸蛋上的泪水，柔声哄着，“宝宝要听话，要乖，小妈妈只是生病了，等她睡醒了就可以带宝宝玩耍了。”

　　　　那小娃娃一句话都不讲，只眯着眼睛呆滞地趴在周懿然的肩膀上。周懿然的心情犹如跌进了冰窖，只是她不能被冻住，她不能倒下，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幻的，她必须要找到她想要的答案才行，否则该让她如何可以安心。她一一给司嘉怡、沐雨枫、鸳鸳拨了电话，此时她需要这些人的扶持，她害怕自己也会撑不住。

　　　　沐舒彤被救护车带进了医院，周懿然带着那小娃娃也随后跟来，接着急诊室门口在不到十分钟的光景内就聚集了一批人。沐家的三口和司嘉怡皆是神色匆匆地赶过来，而鸳鸳则是最后一个到的，而且脸色同样透着焦急和不可置信。周懿然抱着那小娃娃神情冷冷地坐在侯椅上，眼睛只盯着那急诊室门上的红灯。司嘉怡走过去，却不知道从何问起，唯独在她身边坐下来，准备去把那小娃娃接到手上。那小娃娃睁开了眼睛，第一眼就望到了鸳鸳，连忙就讨要抱抱。鸳鸳赶忙奔过去，从周懿然手中接过那小娃娃，而那小人儿趴到她怀中时张口的第一句话便是：“鸳鸳阿姨，我没有不乖，也没有不听话，我不要小妈妈死。”

　　　　“死”是一个多么沉重的字眼，却是从一个不懂事的小毛孩口中说出来，看来事情一定不容乐观。鸳鸳有那么一下晃神了，不过还是缓了过来，答道：“念念当然是非常非常乖的宝宝，你小妈妈只是太累了，才生病了，很快就会好起来抱你哦。”

　　　　那小人儿只点点头，重新趴到鸳鸳的肩上，很乖顺地眯着眼睛睡了。鸳鸳抱着她也来到周懿然的身旁坐下，没有问什么，只轻轻地拍拍她的肩膀，投给她一个安心却又带着鼓励的眼神。周懿然的脸上一如既往地平静，唯独气场冷得很，给人的感觉很抗拒。“鸳鸳，就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念念了。”周懿然神色淡然地说，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有一点点脆弱显露出来。

　　　　“嗯，我会的，我们大家会陪着你一起度过这次难关。”虽然鸳鸳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何事，但是一向细腻敏感的她能觉察出来沐舒彤的情况很不好，至少说她看到在这里的每个人的脸色都甚是凝重。

　　　　“谢谢你，我相信彤彤也会挺过来的，她怎么可以丢下我们……”周懿然实在是控制不住，一颗心就如悬在嗓子眼，随时都会掉进万丈深渊。她垂下头来，泪水一滴一滴地落到西装裤上，慢慢地变成泣不成声。“嘉怡，鸳鸳，是我疏忽了，我早该发现不对劲的。你们知道吗？当那些医生把彤彤放到担架上，我才发现她是那么单薄，就如纸片一样，她已经瘦成这样了，我却从未对她的身体上心过，我一直都以为她是很健康的，谁知……”周懿然哽咽着说不出来，她双手捂住脸庞，弯腰伏在自己的膝盖上。

　　　　突然，急症室门上的红灯灭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涌向门边。周懿然也猛地抬起头来，冲到刚刚走出急诊室的医师跟前。那医师的神情严肃而又凝重，长吁了一口气后，道：“经过了心脏复苏手术，病人是暂时抢救回来，不过，她的状况并不乐观，你们随时都要做好心理准备。还有……”那医师的话还没讲完，沐老夫人差点就晕了过去，还是沐雨枫赶紧扶住了她，方才渐渐缓过气来。

　　　　“还有什么？医师你不妨直说。”周懿然神情凛然，清淡的口气，唯独眼眶中水光波润，却又冷得让人心惊。

　　　　“这样吧，病人的家属都随我过来，我有具体的事情要问你们。”那医师转过身去，摇摇头叹口气，朝另一间诊室走去。他们这一行人跟上去，进了那房间后，那医师劈头就问：“病人在几年前被人为地动过大手术，有这回事吗？”

　　　　沐家三口同时面面相觑，沐雨枫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黯然，而此时沐老夫人则是呆滞无神地望着窗外，唯独沐老头表情严肃而又蹙着眉头，轻“哼”了一声表示默认。那医师继续问：“那次手术的风险性很大，你们是事先就知道的吗？”

　　　　沐老头再点点头。然而，沐雨枫耐不住了，抢过了话茬，急迫地问：“医生，你就直说彤彤现在的状况吧，我们不惜一切都要救她。”

　　　　“你们既然都知道后果，为何当初执意要给她催眠呢？弄不好，可是要赔上性命的。”那医师直摇头唉声叹气，一副惋惜非常的模样。

　　　　“催眠？”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周懿然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刹那间，她全部都明白了，那人并不是失忆了，而是被催眠了，就因为那人不该爱上了自己，不该爱上了一个女人，可是沐家人的心也够狠，竟然可以不惜一个人的生命，也要保全名誉和地位，这样子还像是为人父母、为人姐妹的人吗？周懿然紧抿着唇回过头来看向沐老头，眼中尽是愤恨和恼怒，她弯起嘴角苦笑，泪花滚滚的同时，流露出一丝隐忍之情，那玩味的一笑，却也透出了一份誓不两立的意味。

　　　　沐老头沉默了好一会，忽然猛地咳嗽了好几声，脸色倏地变得苍白，那副面容看起来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他回望了一眼周懿然，再看向沐雨枫，眼角竟有一滴浑浊的泪滴滑下来。“我终是老了，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我这一生就唯独后悔做了这么一个决定，我真是自作孽啊！”他垂下头，拳头握得死紧，身体也在微微颤抖。那沐老夫人赶忙过来，拍拍他的后背，满脸的泪水望向那医师，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喊道：“医生，求你一定要救我的女儿，我们穷尽一生也不能失去她，我们当初也是迫不得已，要不然那孩子或许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病人家属，你们先冷静。我们会尽力挽救病人，你们先把四年前的病历拿来，我们只有弄清楚那份药物的准确用量，才能对症下药，否则都是功亏一篑。不过，我要事先通知你们，病人的身体机能衰退地很厉害，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非常不错了，或许这便是人的求生**强烈吧。不过。我们会尽最大努力去挽回她的生命，可是恢复成常人需要一个很长的时间，若是情况不容乐观的话，也许她这一辈子就只能躺在床上做个活死人，这都是不可预知的事。我先出去，你们先冷静一会。”那医师平淡地叙述完，也就走出了房间，一声长叹在关门的瞬间就那样传入了周懿然的耳中。

　　　　她瘫坐在椅子上，泪水滴滴掉落。她强作平静地站起来，来到沐老头跟前，面部表情看上去平静而淡然，不慌不忙地开口：“伯父、伯母、沐雨枫，我不会让彤彤就这样丢下我和宝宝的，只要有一丝希望，我就会倾尽所有去救她。但是，若是彤彤真要有一丝闪失，我绝不会让你们沐家还像现在这般安宁，到时你们也莫要怪我不计之前的情分。”周懿然绝然地说完，不留半分抗议，那份从不显露的霸气跃然于脸上，那三人皆是怔怔地望着她，木然地望着她准备离开。

　　　　还是沐老夫人最先回过神来，她撇开被沐雨枫握住的手，脚步匆忙地跟上来，拽住了周懿然的胳膊，低声说：“周姑娘，我有话同你讲，无论如何，到了今天这般光景，我没有必要再隐藏几年前的事情了，这几年我也受够了，我何尝不是每天都是悬着一颗心，我也是医科出身，我早就担心这一天总会到来。但是，周姑娘，几年前是有一些误会的，我们身为父母，怎么也不会有那样的狠心去伤害自己的孩子，虎毒都不食子，何况我们还是人呢！”

　　　　周懿然停了脚步，茫然地望着前方，泪水止不住地滑落。这一刻，她很气愤，甚至是恨的，可是她也很矛盾，沐老夫人的那几句话话，字字如针毡，扎在心上真的好痛，但是那些过去的真相她仍然想知道，她何尝不也不相信哪有父母会如此伤害自己的儿女呢！“伯母，我先去外面跟嘉怡和鸳鸳说一声，你在这边等我，我马上回来。”周懿然没有回头，只丢了这么一句，便就离开了这间诊室，跨出门的那一刻，还听到了沐老夫人厉声喊了一句：“枫儿，还不赶快陪你老爸一起回去拿病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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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诊室的外面，鸳鸳抱着那小娃娃还坐在那儿，司嘉怡在一旁陪着，看到周懿然出来，急忙迎上前，没有言语，相互一个眼神就可明了一切。“然然，你要坚强，我们都在的。”

　　　　“嗯。”周懿然眨了一下眼睛，“嘉怡，这几天就烦你在医院照看一下彤彤，有什么消息随时通知我。我要去搜集和准备一些资料，找最具权威的专家来治好她，而且从今日起，她只属于我周懿然一人的，从此跟沐家没半点瓜葛。”

　　　　司嘉怡怔了数十秒，她有些无法相信此时这个全身上下都在散发着寒冷气息的人就是她的好友闺蜜，明明是脆弱到了极点，然而给人的感觉却又如此刚毅和难以靠近，那慎人的气息真的很压人，也许这便是被触到了逆鳞的后果：不可思议，不可设想！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样的话语来安慰面前的人，唯独能做的只有点点头应了她的嘱咐。同时，她也看到了沐雨枫和沐老头正停在急诊室的门口，两人脸上皆是木然，沐雨枫在看着她，眼神中尽是落寞无助，让人看得很心疼。

　　　　周懿然再来到鸳鸳这边，勉强笑了一眼，语气轻柔，伸手去摸摸她家小宝贝嫩嫩的脸庞，在她的额头上轻吻一下，眼中再现泪花。“鸳鸳，这几天念念就托付你照顾了，她会很乖的，而且还那么喜欢你，让你带她，我很放心。”

　　　　“你也别急，有我们在，慢慢来，都会好起来的。我跟彤彤就如姐妹一样，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放心，我会带好宝宝的，你先去忙你的事吧，别太累着。”鸳鸳一如既往地温柔，她的话听着总是那么让人舒服，周懿然也不禁感动地扬了一下嘴角。

　　　　“嗯。”周懿然点头，然后朝司嘉怡看了一眼，道：“嘉怡，你先陪鸳鸳去趟我家，将念念的日用物品打包送到鸳鸳那边去，这些天就麻烦她带念念了。”说完，接着再回头看向鸳鸳，“鸳鸳，就劳烦你了，你也是跟彤彤很亲的人，待她好了，一定让她亲自下厨做大餐来感谢你。”

　　　　“好，我等着，相信会很快的。”鸳鸳抓到周懿然的右手，轻柔地捏了一下，这便是最好的鼓励了。司嘉怡过来这边，再投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之后也就带着鸳鸳和那小娃娃一道离开了医院。

　　　　周懿然重新走回刚才那间诊室，在经过急诊室门前的沐家父女身边时，眉头稍稍蹙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只不过脸色依然冷峻，与刚才跟司嘉怡及鸳鸳说话时绝然不同。沐雨枫失去了往日的强势和傲气，只显得满心伤感和落寞，她扶着她老爸往出口的方向走去。

　　　　周懿然回到诊室，沐老夫人还等在那里，双目垂泪，在见到她进来时，赶忙迎了上来。周懿然坐到她对面，淡淡地发话，“伯母，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待会还有事要处理。”

　　　　“周姑娘，我知道沐家终是对不住你，也欠了你很多，虽然现在说这些都是枉然，可是有些事我还是有必要跟你坦白，我作为父辈，无论是对你，还是我家彤彤，我都不希望在你们心中产生恨意。我们当初之所以会选择走那么危险的一着棋，也是情非得已，唉……”沐老夫人再垂下头，重重地唉叹了一声。

　　　　“伯母，你继续说，我也很想知道当年的真相。”

　　　　“好，我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你。”沐老夫人抬起头来，浑浊的泪水闪烁在眼眶中，瞳孔的焦距逐渐变得模糊，往事一幕幕全都涌上心头。

　　　　“当年，当我和彤彤爸发现你们的事情后，我们单独找了彤彤问话，那孩子毕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当场就跟我们承认了，还说就算我们不问她，她也会找合适的时机告诉我们。当时，她爸气得很，严厉地呵斥她，让她赶快收心改过，而且限制她一周内不许跟你碰面。那孩子哪里会听话，我们越是管着她，她的反抗心理就越强烈，谁知第二天我们就不见她人影了，而且也没去学校，后来才知道她是去你那呆了一个礼拜，相信周姑娘一定还会有印象。”

　　　　“嗯，是的。”周懿然打断了她的话语，她当然记得，四年前的两人在一起的时光那么短暂，每一个片段她都不会忘记。

　　　　“后来，我们还是通过学校老师的帮忙，逼得她回来了。其实，我现在才明白，她能回家一定也是周姑娘的功劳，她最听你的话，不是么？她回来那天，她爸再次发了一场大脾气，她们父女俩性子一样倔，脾气都有些火爆，当时两人吵得很凶，而因为我没有拦住，彤彤挨了狠狠的一巴掌，那时候的她，也才十六岁，从小到大都很得宠，哪里会受得了如此委屈，脾气也就跟着一股脑儿全上来了，她冲着我们大喊大叫，差点就闹翻了天，最后又冲到自己屋里，收拾了几件衣服就要离家出走。只是，就当她出门的那一刻，她爸扔给她一句话，她就乖乖地停了脚步。”说到这儿，沐老夫人停了下来，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和悲伤。

　　　　“什么话？”周懿然平静地问，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可忌讳了，那都已经是不可改变的事实，而且都已经成为过去，她只是在听另一个人讲一个故事而已。

　　　　“她爸说“你可以走，可以不做沐家的人，但是你也别想周家会过得安宁。”，那一刻我也很震惊，我不知道老爷子具体做了什么，但是彤彤还是停下了脚步，回到我们跟前，问我们到底要如何。她爸扔给了她一叠文件，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那里面全是你们周家所有产业的相关资料，老爷子便以这个为筹码，要求彤彤离开你，否则周家多年的产业会毁于一旦。那时候你还刚刚进入企业，虽然彤彤还是个叛逆冲动的孩子，可是她明白她不能拖累你，她妥协了，不过要求我们同意让你们再见一面，她应该是想与你坦白吧，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不过我还是能猜得出来，那天她一定还是让你伤心了。”

　　　　周懿然的泪水一滴一滴地往下落，她当然记得那次的见面，那次最后的相会，夺去了她多少泪水，给了她多少心伤，那种不留半句理由的离开，又怎能让她再重新经历一次。曾经的那人不够成熟，处事极端，她都可以理解，然而这次为何也不事先告之自己呢，就因为自己的疏忽，没有注意到异样的情况发生，但若那人身体感到不舒服也一定要如实相告的啊，当初不都说好两人一定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