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年-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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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咬牙切齿的说道。
　　她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三年来的第一次。我觉的自己听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是带着笑容的。
　　我突然有种突然松驰下来的感觉。她终于无法再忍受我了。她终于是要从我的掌心飞出去了。这个曾经说过，永远也无法离开我去单独生存的女孩子。这个，曾经那样深爱着我的人。
　　＇　对。你原本就是自由的。＇
　　我从她身边离开，耳旁是汽车急驰而过时带起的风声。
　　情爱如风，即刻便消失无踪。
　　
　　『　灾难　』
　　这一段我亲手建立起来的感情，被我亲手毁掉。
　　平静下来的时候，我发现那时候已经不能控制自己。我突然间就不再恐惧黑暗，不再惧怕孤独，不逃避分离和变革。我变的异常兴奋，乐衷于寻找她和那女孩子的所有蛛丝马迹，乐衷于争吵时听她愤怒的声音，乐衷于看她为难的表情。我甚至极为渴望有一天她终于无法再承受我这样胡闹而不得不提出分手的请求。
　　我是希望她离开的。
　　直到最后我终于不再骗自己。我确实已经不爱她，所以才会伤害的毫不在意。夜的誓言里那些所谓的永远原来指的并不是存在，而是永远的离开。
　　期间我只发了封信给若素，告诉她我和夜近期的关系不太稳定。我们在为一个女孩子不停的争吵。
　　若素回信里简单的给我说这是很平常的事，说你们本就不适合在一起生活。
　　至今我只见过那女孩子两面。第一次就是在西单和夜争吵起来的那天，但是没有仔细看清她的脸。第二次是在我和夜分手近半年后，她们真的在一起。
　　我想我这样的人总有一天是会遭到报应的，占有欲强烈，多疑又没有安全感。和别人在一起也只能伤害对方。我想找的那个伴侣也许根本就不存在，她只是那样一个模糊的影子，是心底对自己想要找的另一半所期许的完美形象罢了。
　　这是做人的矛盾，各种形势的欲望都没有办法彻底摆脱，所以即使我们头脑里有一个想要的伴侣的轮廓，但是真正找到的，却是另一种人。
　　南是我和夜在那段时间里分手前的催化剂。甚至我和她开始交往的时候，都是完全陌生的。
　　我至今都相信，南就是那个注定要让我遭到报应的女子。她对我来说，几乎是一场灾难。
　　她在毁灭这段感情的同时，也彻底销毁了我对于生活的最后一丁点希望。然而我不想轻易失去这段感情，于是不停的推翻自己用以建立对她的信任和坚持。直到终于发现自己完全迷失后方肯罢休。
　　她就像是我用来解剖自己的手术刀，锐利坚硬，理智准确的切开内心。刺骨的寒冷以及温暖的疼痛。她是让我全心暴露在外的女子，令我如此的萃不及防且不知所措。
　　我会这样为南定位，是由于她像极了和夜在一起时的那个我。
　　自始至终她都让我保持着某种极度不安的情绪。而这样的状况还是第一次由除自己之外的其他人造成的。我觉的烦燥，因为意识到这将是一段纠缠不清的感情。我的感性将会与我的理性纠缠不清。
　　如果用曾经的我和现在的南做比较，我想我们大概只在根源的地方有一点不同：我的冷漠是由于自己的心理畸型。而南的冷漠，我原以为是由于她的过度理智造成的，但长久的相处下来，似乎并不是那样。
　　我后来常常会想，她所需要的也许只是一个能够对她很好的人，能够在感情和生活上完全的容忍她，能够一直都谅解她的人。就像是我曾经想像的那样，我想要的是一个适合我的人，而不一定是我非常爱的人。
　　这样就和我与夜在一起时所持有的心态一样。它们类似的让人害怕。
　　从绝对理性的角度上来讲，南绝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可事实上我是一个非常容易因为很小的感动就会喜欢上对方的人。诸如她的一些细微的连自己都不易发觉的小动作，或者是某种烟的牌子，或者是某件我喜欢的上衣，或者是一句对我来讲，容易感到温暖的言语。我都会因此对那个人产生兴趣。
　　我这样怪僻的性格，或许就是我会爱上南的导火索。我喜欢她的声音。
　　其实，我需要身边的伴侣是很理性并且非常成熟的那一种。刚在网络里认识南的时候，她少言少语，我觉的她也许年龄会比我大一些。我喜欢年龄大的女孩子，会比较成熟。
　　我问她为什么会突然在网页里给我发来短信要求上MSN聊天。她说她只是觉的我的名字看起来不像个小孩子，也许能聊到一块罢了。
　　由此我认为我们是抱着很类似的心态来看对方的。于是我把她加为好友。
　　可惜的是，像其他人一样，她也首先问我多大什么星座有没有GF之类的话。我对星座这个东西真的是很不感兴趣的，我不喜欢迷信星座的人，觉总是把这种事情挂在嘴边的人对感情极为儿戏。她们会把自身的问题放到迷信的角度上来看待，然后把自己的不是全部都推干净。
　　南一开始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的人，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认识她的时候，她说她单身。在MSN上对我说她和某个星座的人无论如何也合不来，分开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只是简单的回给她呵呵两个字，嗤之以鼻。觉的在这方面没有什么共通的语言。通常话不投机的人，也不会给我留下什么印象。
　　我继续每天上网与合颜开心的闲聊。偶尔会看到一个半生不熟的人上来打一声招呼就不再作声，或者过了很半天就上来问一些简单的互相认识的问题。让我哭笑不得的是我发现几乎每天她上来都会问到前一天问过的问题。我就在屏幕前不停的笑，心想这女孩子一定是同时和很多人聊天，所以记不清问过什么没问过什么。
　　从发现南有这种特点以后，才终于记住有这么一个人，每天打招呼然后问相同的问题。
　　有一天兴起，我把自己很久前和同事一起照的照片传到论坛里去，南很快到MSN里找我，问照片里的那个人是不是我，并且重新把我的年龄星座生日全部问了一遍。我想她大概是从那时候起才真正注意到有我这么一个人存在的。
　　她第一次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还是比较激动的。因为她是我上LL论坛之后，第一个和我通电话的网友。但是她始终不肯告诉我她叫什么，也不肯说自己的具体年龄。我不太喜欢她这样的态度，虽然我知道，这仅仅是属于某种自我保护。
　　但是我却很喜欢她的声音。很中性，也比较成熟。她说我说话的方式像极了她以前认识的一个朋友。她在电话里的声音时而兴高采烈，时而迷惑沉郁。
　　我在这边一直咯咯的笑，倒也算是很轻松。拿着话筒半天不想挂掉。我只是希望，那样的声音不要消失。
　　从第一次通电话开始，我们的进展就变的非常迅速。第二个星期我就坐车去了她的公司和她见面。然后见过面后的第二天，我打电话给她，说我已经和夜分手，问她要不要和我交往看看。
　　做出这样唐突的决定让我自己也觉的很是奇怪。
　　我只是很清晰的记得那天见过她之后，坐在公车上说我有些想念她，然后她回短信给我说，坐在对面看着我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可是有些幸福不属于她。我拿着手机站在摇摇晃晃的车箱里忽然间就泪流满面。
　　我害怕有些人的思想会很凑巧的与我不谋而合，因为那样子很容易就会让我对那个人有很强烈的好奇心。我一直都在找和自己有类似点的人，有一种非常好奇的因素在自己的体内从来没有消失去，它总是驱使我去注意那些人。
　　那些和我类似，在心底有阴影的人。
　　和夜的关系结束时似乎一切都很自然。下班的路上我打了个电话给她，说我喜欢上别的女孩子，不想再和她继续下去。我听到手机的另一边夜颤抖的声音，心里却没有半分的心疼，我只是觉的很迷茫。原来分离竟也是如此简单的事情。
　　她说好吧，如果你喜欢就去吧，将来若是不合适就分开再找，这都是很平常的事情。
　　坐在回家的车上我头一次没有戴上耳机听音乐，我只是呆呆的看着车窗外明亮的灯光，它们在眼前一闪即过。
　　还有什么是可以保留很久的呢？
　　我感到有些绝望。
　　其实无论是否遇到南这个人，我还是会和夜分开。因为我不可能长期的和一个我不再信任的人在一起。我害怕那些外表温暖其实却很寒冷的假像，那样我只会感到更加孤独。和她分开我就不用日夜联想着她在学校发生了什么，然后在我面前又会隐瞒些什么。和她分开我就可以给自己自由，虽然自由本身，也是一种寂寞。
　　我感到绝望是因为觉的难过，为何曾经对我这么用心的女子，也会去爱上别人。究竟还有什么感情是可以一直长久不会有任何变革的。究竟还有什么是可以值得我去信任的？
　　想到这里觉的视线有些模糊。然后我把脸别开让窗外的风把眼睛里的泪水吹干，接着我笑起来。其实，没有什么是可以信任，也没有什么是可以长久的。难道自己不是一直都抱着那种时间会改变一切的思想方式的吗？难道不是自己一点点将这段原本也许可以长久的感情给结束的吗？难道你真的就从来没有背叛过夜吗？
　　我把头靠在车窗上让秋天的冷风吹打自己的脸庞。
　　又想起那天见到南的时候，那种令我倍感意外的情绪。
　　南比她发在论坛上的照片里要斯文的多。皮肤白皙面容洁净，短短的头发梳理的很是整齐，穿着草绿色横条纹的高领线衣清瘦的站在我面前。
　　她给我的笑容有点陌生，我几乎没有办法把她和在手机短信里与我兴高采烈对聊的那个人联系在一起。我走过去轻轻的拥抱了她一下，笑着说：＇　我终于见到你了。＇
　　她似乎是有些惶恐的。带点尴尬的说你等我一下，我拿了东西咱们就走。
　　我跟在她身后一直盯着她看，她的年纪似乎稍稍比我大一些。我看到她用她纤细的手指在桌面上不紧不慢的收拾自己的东西，然后拎起包，穿上驼色的短上衣。她这身打扮还是很偏向于学生模样的。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从那之后我就总是觉的，这个女子将会继续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她不会是仅仅见一面就消失掉的网友。
　　她给我的感觉和若素完全不同。
　　很晚的时候南从家里打来电话给我，声音有点激动。
　　＇　一路上我都觉的有点不可思议。＇　她说。
　　我已经睡了，接到电话后迷迷糊糊的笑：＇　为什么？＇
　　＇　我觉的你们的关系不是挺好的么，怎么一下子说分就分开了？＇
　　＇　原本也就是要分开的。你不想我们在一起吗？＇
　　她在那边笑，似乎也很高兴：＇　怎么会呢，我只是希望你不是一时冲动才做这样的决定。＇
　　＇　没有。＇
　　我把手机紧紧的贴在耳朵上，她的声音就像是在身边一样，如此温暖又成熟理智。
　　＇　小嗳。＇
　　＇　嗯？＇
　　＇　你现在的声音好像和平时不一样呢。＇　
　　＇　哪里不一样？＇
　　＇　很自然，和那天我见你的时候又是另一种感觉，我很喜欢你这种声音。＇
　　我躺在床上嘤嘤的笑。我喜欢她的声音，喜欢她成熟暧昧的说话方式，喜欢第一次见她时她偷偷看我结果被我捉到后那种略带涩涩的眼神。我根本想像不到将来的生活会是怎样的。也根本就没有预感到自己竟然也会如此疯狂的再去爱上一个人。
　　
　　『　我想记住她　』
　　
　　南让我在很短暂的一段时间内，找不到自己。
　　她给了我一种错觉。让我觉的自己可以随着她的性格来改变自己，变成一个像普通的女孩子，可以专心的去喜欢一个人。那时候我突然就相信，可以彻底推翻曾经那些麻木不仁的思想。
　　于是整个人像是完全改变了一样，像个小女人般坐在办公室的电脑前呆呆的等着南的电话，语无伦次的与合颜在网上心不在焉的聊天。南每次在MSN上见到我之后，都会先打上一个玫瑰花的图案给我，问候我早安，随即我们就各自做各自的工作。
　　第二次见面也是在下班之后。我们一起去华威的楼上随便吃了点东西，在楼下逛服装时她一直在我身边很近的地方。我喜欢她在我身边的那种感觉，喜欢看着她清瘦的身影还有那种带一点点生涩的笑容。
　　很久以后的一些夜晚里，我们都曾经谈起过初初交往时的心情。她说她还没有见过像我这么主动的女孩子，刚开始的时候就多少有些没办法适应。我每次听到她说起这件事就会在她怀里咯咯的笑，说我怎么就没想到你么个人，居然还会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噢。
　　不过那时候我们确实是有很多不熟悉彼此的地方。
　　我记得那天我们走在一起时，突然就感觉到她牵起了我的手，随后是一阵心跳的声音。我当即就没有心思再去看那些五颜六色的奇装异服，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南的手指上。她握着我的手轻轻的把玩，一会儿揉揉我的小指肚，一会儿又捏捏我的手心，然后小声的在我耳畔笑着说你的手好软噢。
　　那时候南在我心里的位置是很特殊的。她不同于那些普通的T一样，穿很男孩子化的衣服，讲话闷声闷气偶尔的还外加嗓音沙哑。南的声音很平和，如果只是听电话，会觉的她的声音比她的年龄要成熟很多。
　　虽然她的衣服上总是有淡淡的烟草味道，不过感觉上我还是和另一个女孩子在一起，而不像是和夜在一起时，那种似乎是与男孩子在一起的感觉。
　　＇　你真是太瘦了。看来第一个任务就是要把你喂的胖胖的。＇　她伸过手臂轻轻从身后环住我的腰，把头搭在我肩上：＇　我一只胳膊就能把你抱过来了。＇
　　＇　你难道是当喂猪么？＇
　　＇　那就先喂猪好了。＇
　　我们站在一个小店的门口笑了半天，那店里的老板娘出来问我们要不要我手里把弄的那个包时，我们才回过神来摇摇手走开了。
　　我们平时很少见面。见过几次面之后和她在一起住过三天。
　　喜欢看她穿着家居服在房间里庸懒走动时淡漠的表情。喜欢她忍让我看那些动画片时无耐的神情。喜欢看着看着屏幕，喊着流川枫我爱你，却歪倒在她怀里时，她发出的笑声。温和的。喜欢在我上网看东西时，坐在身后的她安静的抽烟背单词时的感觉。很平静。我闻到烟的味道，看着贴近灵魂的文字。　
　　我们在同一个房间里做各自的事情，基本上不会彼此干涉。她很少会看我在QQ或是MSN里和谁聊些什么。她给我很大的自由空间。没有束缚。
　　和她在一起后，我开始失眠，每天很晚才入睡，然后很早就起床。那时候她还在睡。
　　我独自洗漱，吃早点，在有阳光的房间的里听音乐，看一会儿书。头脑清醒和不清醒的时候要听很大声的音乐。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养成这样的习惯。
　　南时常说希望可以在身边的人里找到理想的伴侣，因为那样可以从彼此熟悉开始。而我们的相识，是从彼此陌生开始。我们在网上认识，到目前为止只有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
　　我只能告诉自己说，这是一场不会废力兜圈的感情。对我来说，它直白和彻底。
　　等她懒洋洋地爬下床晃过来又晃回去。然后也许又睡着了。我就过去冲着她的睡脸偷偷的笑。亦或是躺回到她身边，过了一小会儿自己也睡过去。她会轻轻吻我的脸，在我迷迷糊糊的时候。
　　我感觉到有一个人在身边陪伴。
　　晚上的时候，她上网聊天。我坐在她身后的床上随意的看。累了我就把头埋在被子里睡着。心里想着，南就坐在身边。多好。然后避开寂寞，假装自己非常心满意足。
　　有时候需要自我欺骗。来忘掉那些足以湮没自己的东西。
　　曾经有很多的奢望。要有一个人陪在身边。吃类似的食品，看类似的书，写类似的文字。
　　她可以在我想哭泣的时候保持完整的沉默。她可以在我疼痛的时候紧紧的拥抱着我。她可以在我微笑的时候拍拍我的肩。半夜起床去喝冰水时她会在背后看着我。看电影的时候她会远远的坐开。听燥动的音乐时她会帮我撕毁记忆。
　　不要语言。相通的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不需要那些多余的语言；不要誓言。因为彼此知道未来无法预见；不要承诺。她可以有很多伴侣，我不在意；不要过去。因为一切都将成为过去；不要将来。我们只要现在，没有将来。
　　我想要这个人和自己可以完全相通。做不同的工作。彼此想念。不要激情。不做爱。但要亲吻和抚摸。
　　睡觉前看着她擦头发，然后拿着零食看电视。黑暗里醒来的时候陪我一起看天花板或者是窗外。周末的时候可以一起去喝酒。看她抽着烟跳舞的样子。一起行走的时候牵着手，看到有趣的东西一起轻轻的隐藏着微笑。
　　这里面一直有绝对一部分在我的心底就为若素安排的。她有很多地方都能满足我的要求，可是自从认识南之后，我发现自己对若素的感情，并没有那样刻骨铭心过。也或者说，我更希望能和若素保持一种温暖的关系，称不上暧昧也不会很冷淡。
　　她和南是完全不同的人。
　　南的眼神里有一点点时隐时现的孤独。　
　　她习惯倦曲着身体睡觉，即使我在她身边，也无法扳平她的身体。她总会不自觉的缩成一团，面向墙壁。　
　　后来我逐渐的不喜欢她这样的姿势，总觉的面向另一边的她似乎一下子就远离了我。我害怕看不到她的脸庞，害怕听不见她轻缓的呼吸声。然而我只能从身后揽着她的腰，把脸贴在她耳后。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常常都无法入睡，黑暗里安静的盯着天花板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这是你所爱的女子。她是寂寞的。你无法抚摸她内心的波纹。
　　不能完全接触到另一个人的内心是寒冷彻骨的。
　　不能占有。于是自己仍然是自己，独自一人。
　　我确实不属于那种非常温和的人。从小就是那样，熟识的密友没有一个会说我是一个温和的人。基本上我很歇斯底里，走强烈的极端。不能发泄情绪的时候会折磨自己。但大多数时候强迫自己安静下来，对周围发生的感情假装毫无知觉。
　　其实我还是很喜欢看对方不知所措的表情的。我喜欢观察自己的小触角伸及到另一个人内心时所引起的细微波动。从很旁观的角度来说，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可是南很少有不知所措的表现。她的眼底总是空荡荡的仿佛没有任何东西。和她说话会让我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我的思想无法传递给她，她也无法传递给我。
　　我们彼此心底都有一堵看不到形体的墙，把各自的伤口和痛点全部都隐藏在最深的角落里。南很少说起她自己的事情，即使我总是颇含苦心的以投桃报李的心态来述说一些自己对于生活的体检。
　　她对我所说的一切都维持着某种难以言明的姿态。她让自己站在一个很遥远的并且是不可触及的高度上，俯视着别人的问题，始终不肯把自己掺杂进来。
　　她在我面前的自我保护意识很强烈。
　　这样想起来，我似乎一直都把若素当做是自己的亲人。不时常联系，一但想起来就会开始想念。和她在一起时那种感觉很放松，我不必刻意去隐瞒什么，也不必刻意对她有任何的承诺。
　　也或者是我希望用这样的关系来维持和若素的联系。我不希望失去她。可是也非常清楚的知道，我和若素的关系不可能发展到像和南一样。
　　因为至少，我不会像对待若素那样对待南。
　　我是渴望得到的。
　　我还是有私欲的人，渴望得到专一永久的感情，渴望得到夹杂着欲望的温暖。无法自拨。
　　无法接触到南的内心让我很失落。觉的人到底还是寂寞的，独自来独自去。痕迹亦如水面的波纹一样，出现过，随即消失着。　
　　＇　南，你知道吗？如果我张开手掌，你来触摸我，所感到的是什么。＇　记得有一次我曾经在电话里问她，然后又告诉她：＇　皮肤的温度。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不久之后的某一天她说我觉的你有时候很沉闷，你心里的压力太大了。
　　＇　我会把这些压力传给你么？＇
　　她摇摇头，轻轻的笑：＇　不会。＇　
　　随即她俯下脸来亲吻我。
　　我向来对情欲持有很奇怪的抵抗意识，可是每一次黑暗里被南拥在怀中的时刻，我都会情不自禁的想要得到她的亲吻和抚摸。
　　我喜欢她凉凉的柔软指尖在皮肤上穿行时漫妙的感觉。好像整个身体都会在她的手中绽开一般，每一片倦曲的花瓣都在愉悦的舒展。
　　做爱的时候还是会剧烈的疼痛。
　　我甚至觉的如果她不能让我感到疼痛，就没有办法让自己到达欲望的顶端。我总是固执的认为只有疼痛，寒冷和疲惫才能让人清醒的意识到寂寞在思想的容器中游走。我紧紧的抱着她的肩很努力的想让她更深的进入自己的身体。那一瞬间我让自己的脑海里完全空白，寂寞被放逐到遥远的天际，我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我望着她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