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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错-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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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说有个朱半仙,想要见见我。”晏栖桐轻声道。与其让邱缨陪她去,不如由桑梓陪她她会更安心些。不管自己之前有什么猜疑,桑梓还需要自己,这就够了,因为自己也还需要她。
  邱缨便在一旁把前一日的事说了,又道:“这都是我娘惹的事,不过如果妹妹不想去的话,不去也罢。”
  晏栖桐摇了摇头。她要去,那个朱半仙的话让她很在意,如果他真能瞧出什么来就好了;若是个骗子,桑梓在身边,也不怕什么。
  “好,我陪你去。”桑梓应了,又对邱缨道,“你去找两顶帏帽,借我们使使。”
  邱缨见她们仿佛在躲避什么,也不敢多问,忙答应了下来。
  桑梓虽然来了邱家,却没打算出去见她家的人。邱缨很是乖觉的亲自打了水给她俩洗用,又将早膳端到房里,等她们吃好后,便递上帏帽,送她们从后门出去。
  邱父生意繁忙,一早便出去了,邱母却是在家里的,她见女儿这般神秘,等那两人走后便拉住她:“女儿,我见有个陌生女子的身影,她是谁,又是何时到咱家的,还要从后门出去?”
  邱缨便笑着抱住她的手臂:“娘连女儿都信不过吗,别管是谁,反正是好人就对了。”
  “你这个调皮精。”邱母捏了捏女儿的鼻尖,嗔道,“你舅舅的信刚刚快马送到了,只道你失踪了,吓得他失了魂一般也在回来的路上了。等他回来,你便跪下求饶吧,这般不谨慎,娘怎么放心把家中的生意交给你。还有,难道你都不嫁人了么,我看城南家有户人家不错,前段时间也请了媒婆上门来了,是不是……”
  邱缨忙打断了邱母的话,直推她进门去:“娘,你去喝喝茶好生歇着,我去瞧瞧爹那边有什么要帮忙的。”说完她便提裙跑了。
  “唉。”邱母看着女儿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生了个男儿一般性子的女儿,真叫她愁死了。
  这边邱母的忧心不管,那边桑梓和晏栖桐两人带了帏帽,坐上了邱缨备好的马车,前去找朱半仙。
  马车上,桑梓对晏栖桐道:“我昨日去你家了。”
  晏栖桐一愣,方反应过来她说的是晏家,便随口道,“是么,探得怎么样?”
  桑梓没有说话,她有些微不舒服的感觉,总觉得哪里有不对,但却说不上来。
  见桑梓没有接话,晏栖桐立即反应过来自己的语气有些不妥,她原想换个口吻,可突然之间意兴阑珊:“你也知道,我吃了那些乱药后,便忘了许多旧事。如今也没有想起来,有时候也觉得没想起来也就罢了,兴许并不是什么好的回忆,何必强求呢。”原来她说这样的话,总有些小心,生怕对方识破。但她现在想,桑梓帮她,也许就是帮桑梓自己,那她到底没有记得什么,或者这身上的前程往事都不是那么重要,又何必要这样小意对付。
  说到底,她便是有些无赖思想,反正是互助,何必那么较真呢。当初救下吊着的自己,也不过是因为桑梓她自己的原由罢了。
  桑梓听罢,心中却是想着晏夫人的悲切,便缓慢地问:“你——是说真的?”
  晏栖桐不知怎么回答,便干脆合上眼,闭紧了双唇。
  桑梓转目看她,上了马车后,她们都取下了帷帽,晏栖桐也取下了面纱。她的眼下有淡淡的黑色,脸上也有倦意,仿佛一夜没有合眼。桑梓不禁想了想。昨晚自己只是翻到床内占了她的半边床,何况也不是没有一起睡过,怎的就让她不痛快了?
  许是别的事烦着她了?桑梓试着问道:“你与邱缨结拜,可是自愿的?”
  “当然。”晏栖桐突然睁开了眼眸,扫了她一眼,“这种事不是你情我愿么,凡事也要你情我愿吧。”
  桑梓定定地看着她,不明白那刀子一般的视线源何会落到自己身上。
  晏栖桐终于有些撒够了气的感觉,她明白桑梓心中有疑问,便道:“你明知我前段时间受了那么大惊吓——你昨夜突然睡到我身边,我差点被吓死了。”
  桑梓怔住,突然便笑了:“我道你是怎么了,还以为你与我结了什么深仇大恨呢。”
  晏栖桐不敢有什么表露,便也随着笑了笑,至于是不是真心的,反正也不是那么重要。
  马车到了朱半仙的小道观,桑梓看了看,这应是自己离开宏京后才出现的。听邱缨那意思,这个朱半仙近来在宏京中甚为出名,而他也端得极高,每日只接排于前面的十人问占。
  她们今天并未赶早,上前一问,十人也已经排满了,全进了道观。晏栖桐想了想,对那守门的小道士道:“你家道长昨日让我今天来的,你去问问,我算不算在这十人之列。”
  小道士听了,显然那朱半仙有交待过,便点头道:“是有这么个事,你们里面请吧。”
  既能让这朱半仙破例,晏栖桐心下便有些忐忑,也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桑梓见她这样,便伸手握住她,笑道:“怎么比我的手还凉,我在,你怕什么。”
  即使心有埋怨有猜度,桑梓这话还是给了晏栖桐莫大的安慰。
  那小道士是先进去的,不过一会儿就出来将她俩单独请进了一间房里。
  朱半仙随后便进来了。他一进来,看到有两人,便一愣。
  其中一人挂着面纱,一双明眸自他进来便盯着他看,颇有探究之意;而另一人却一脸病容,只淡淡扫了他一眼,就转开了头去。
  “不知你二位,哪位是克瑾小姐?”朱半仙盘腿落座,问道。
  晏栖桐笑了笑:“听说道长无所不算,不知能不能算出我们其中,谁是你看过八字的人。”
  朱半仙哈哈一笑,捻着胡须道:“既然我一说就来了,必然对自己的八字也是极为好奇的,你这么问,莫不就是你了?”
  晏栖桐无语,也不知是不是被他误打误中的。不过她也没有否认,便道:“道长果然会算,正是我。”她顿了顿,“不知道长叫我来是何用意,我的八字,有问题么?”
  朱半仙摇了摇脑袋,叹了口气:“我自从有通达之力后,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八字。你确定是你的生辰无误?”
  晏栖桐点了点头。
  朱半仙看着她,突然又问:“不知面纱可否取下。”
  “你若能看,”晏栖桐又摇头,“即便这样,也能看出来吧。”
  朱半仙便又道:“能伸手给我瞧瞧么。”
  见是要看手相,晏栖桐想了一下,将右手伸了出去。
  “咦……”这伸出来的手,白皙修长,指尖圆润。可朱半仙却随后发现,自己要观的掌纹,居然也是看不穿透的,“另一只手。”
  晏栖桐只得奉上左手。
  朱半仙左右端详,扬眉问道:“你这右手掌心的疤痕什么时候有的?”
  晏栖桐抬手自己看了看。那里曾经被烫伤留下的红斑,原是自己不愿让它好,后桑梓知道了便执意要另调药膏每日里给她涂抹,便渐渐浅了些。但有些神奇的是渐渐浅了的还有原本的掌纹线,若不两手端起细看,是发觉不出来区别的。这朱半仙还真有些厉害,居然能发现有过疤痕。
  “你自己不知道么,你左右手的掌纹可不一样,且绝然相反。”朱半仙道,“你的命数自然也是不定的。”
  晏栖桐屏住了呼吸地听着。
  “你的两手,一生一死,而你也曾死里逃生,并遇上与你相生相克之人。”朱半仙断道,“你想要的生死,全不由已,都在别人那里。”
  晏栖桐如同惊雷于耳,耳里只剩下朱半仙的那句“你也曾死里逃生”了。
  朱半仙的话却还没有道完,只见他徐徐闭上了眼,轻声道:“姑娘,你的来路,我寻不着,你的根,这世上没有。你若要寻你的根,便要舍得割弃一切,你若不寻,便自立个根安生留在这吧。”

  ☆、第三七章

  上次在那座寺庙里;晏栖桐虔诚叩拜;却换来一段噩梦,今次她并不以为可以得到什么。所谓算命,无非是些似是而非的话;套以众人,多数成立有用。这个朱半仙;也当如是。
  可是,他却说了些直击命门的话,叫晏栖桐坐在那,久久不能回神。
  桑梓从头至尾未发一言;却是将晏栖桐的反应点滴不漏的尽收眼底。读过医书的人;多少也懂一些卦象;只是她太痴迷药术,没有往那个方向去深究。而这世间奇人也处处有,所以,她对于朱半仙的话,也都听进去了。
  所谓死里逃生,想来便是那次吞药了,若不是自己救下她,她必死无疑。
  只是不知他说的相生相克者是何人,晏栖桐的生死,为何又都在别人那里。尤其看到晏栖桐当听到那朱半仙说最后一句时,她瞬间出现了震惊的眼色,整个人都紧绷着呆坐在那里,就连桑梓也好奇了。
  晏栖桐终于回过神来,她想,这个朱半仙,或许真是个半仙。她往前倾了倾,刚想开口,余光却扫到桑梓正冷眼旁观着。这时她倒有些后悔叫她前来了,下面的话,她不想让桑梓听到。
  桑梓是何等聪慧,她只轻轻拍了拍晏栖桐压在桌面的手,道:“我在外面等你。”说罢就起身离开了。
  朱半仙眼珠不错地看着桑梓离开,嘴里却是问晏栖桐:“她与你是何关系?”
  “没什么关系。”晏栖桐匆促回道,立即又问,“请道长看看,我若要寻我的根,当如何寻?”
  朱半仙叹了口气:“天机不可泄露,我言尽于此,姑娘好生思量去吧。”
  晏栖桐差点把桌上的一叠子书给掀了过去。这样吊着,那不是叫她从此不得安宁吗。不过她当然还不至于如此,她从腕间退下了准备好的那一双七彩玉镯,轻轻搁在朱半仙面前:“道长今日的话,我必铭记于心,他日若还有疑惑,望道长不要推辞。”
  朱半仙眯起眼看着桌上这一对泛着彩光的玉镯,慢声道:“看姑娘如此诚心,我便再赠一言。这世间的路,四通八达,于姑娘却都是黑暗一片。唯有那东向,有一点红色弱光,你只寻了去,想来总是有用。”
  东向?是指宏京的朝东方向吗?这所给的范畴也太大了,晏栖桐心道天机也不过如此,以后若有了钱,再来就是。
  从朱半仙那出来后,晏栖桐站在街边,看着这宏京的街景。街上人流穿梭,自是比之前所到之处都要更繁华。原本自从醒来后,心中便破有一个大洞,仿佛被人一脚实踩了下去,还一直都在往里灌着风,使她那么没有安全感。举目之下,唯我一人,这并非是豪言壮语,实在是孤苦伶仃。但现在心中突然不是那么空茫了,竟然有人能将自己看个半透。这感觉是如此的惊奇,使她立在那好一会儿还没有平缓下心中的激荡。
  那红色弱光应该就是指将自己的魂魄带到这里的那点红光,既能说中这点,想来是可信的了。现在方向有了,自然就是能回去的,晏栖桐告诉自己,有希望便有可能,有可能,她就一定能回去。
  至于朱半仙说的什么相生相克,晏栖桐想,相生又如何相克,岂不是矛盾了?哪里能有与自己这般矛盾的人,想来总有些夸大其词吧。
  桑梓果然在马车里等着她,见她进来,便淡淡地问:“可解了心中的惑?”
  晏栖桐有些不好意思,刚才是自己将人家赶了出去的,就也放柔了声音道:“不可全信,听听罢了。”
  桑梓点了点头,便让车夫将车赶到她的住处去。
  晏栖桐是知道桑梓曾在宏京住的,所以也没有问这房子是不是她的,反正有住的便好,加上这院落小巧,只有两三个做事的人进出,也不至于杂乱,就更好了。
  桑梓领了晏栖桐进自己的房,房里床边便挂着她从晏府里拿出来的那幅画。
  晏栖桐见这房里布置素雅,唯有床边悬有墨色妍丽的挂幅就走上前去看。她怕桑梓又继续追问刚才的事,便仔细端详了几眼画,佯装很有兴致地问道:“这是你画的么?没想到你的工笔画也很细腻。”她还以为桑梓只擅长那种比较写意的小画。
  桑梓微微扬眉,只倚在门边看她。
  晏栖桐见画上还有题款,便仔细辨认。认出是“国色天香”四字,想来形容牡丹花也不为过了。可她倒只记得桑梓曾经头顶芍药,不想对牡丹也有偏爱。而画的左下角还有一个印章,却是刻的繁复的文字,怎么看也不像是桑梓二字,晏栖桐最终也没有认出来。
  桑梓看罢她多时,走到床边从挎包里取出那支七彩宝簪,递给晏栖桐:“这是我昨天去你家时,你娘托我带给你的。”她低眸,见去道观前还挂在晏栖桐细腕上的那双镯子不见了,只一转念便道,“你将镯子留给朱半仙了?”
  “嗯。”晏栖桐接过簪子,一眼便识出这与那对镯子是同套饰品,便呐呐道,“我没有钱,总不好空着手去问事。”
  “你娘说这是你最喜爱的一套首饰,”桑梓问,“需要我去换回来么?”
  “不必不必。”晏栖桐连忙摇头,转动着这枝七彩宝簪,“既然拿出去,哪有再问回来的道理。”万一那朱半仙一气之下以后再不告诉她什么,岂不是因小失大。
  桑梓与她一同站在那画前,她叹了口气道:“幸好我没有将你失忆的事告诉你爹娘,你连自己画得画都不认识了,他们若是知道,恐怕真是要伤心透了。”
  晏栖桐一听,背上便惊起了冷汗,比桑梓俯在她身后还要冰凉。她甚至觉得桑梓的话里都透着寒意,那叹气的意味也瞬间就变得诡异了。
  这画居然是“晏栖桐”画的。晏栖桐瞪大了眼再去看那印章,这会儿竟清晰地认出了“凤栖梧桐”四个字。凤也好,牡丹也罢,哪个不意味着身份的贵重。想是“晏栖桐”无法再用自己的身份,竟是画起了牡丹,倒也不怕那印章被人认了去。
  “宏有国色,彦有天香。国色,本是指你的姐姐晏流光,倒不知道你当初在画这幅画时,作何感想。”桑梓侧目看晏栖桐,见她脸色苍白,便关切问道,“你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晏栖桐忍着不让视线游离,尽量镇静。桑梓越是说得轻柔,她便越是难以呼吸。她努力回想着之前是如何胆大随性的坚定不移地强调自己的失忆,然后道:“我只是想到,若是我爹娘站在我面前,我都像看这幅画一般不认得,那该如何是好?”
  桑梓便笑了。
  她一度以为晏栖桐是真的失忆了,又觉得她只是在刻意遗忘那些过去罢了。就如那朱半仙所言,若要再做回丞相府里的二小姐,便要割舍如今获得的平静——她以为,晏栖桐现在是想要这份平静的;如果她不愿回去,自当重为自己立个根本,做另一个“晏栖桐”,活另一份人生。
  可是,她看画的眼神七分是真,现下的忐忑也七分不假,这叫她越看越糊涂了,也越来越有意思。
  晏栖桐被桑梓笑得衣裳之下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也不知道自己暂时蒙混过去没有,她只能又转移话题道:“你去——我家,问出些什么来了。”
  桑梓想了想便拣了些话说了,重点描述了晏子梁与晏夫人的思女之情。
  招又被拆了,晏栖桐只得小心应对:“你既说让他们忍忍,想来也就不会有人知道我在宏京里。我其实觉得这脸上的疤不治了也罢,邱缨说敷厚一些的脂粉也是看不出来的。太子妃一事我看就如尘埃落定,再不会有变数。何况你应该知晓——我是真对太子妃一位再没有野望。回到这宏京,我也总是难安得很,想来还是不适宜留在此地的,免得到时候又起什么祸乱。”晏栖桐颠三倒四地道了半天,想是把话都说得清楚了,便眼巴巴地看着桑梓。只差没说,我想走,我要走。
  桑梓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我现在不能走,所以你也不能走。”
  晏栖桐心里咯噔一下,终于有些落瓮之感,她屏气细声问道:“为什么你不能走,我也就不能走。”
  桑梓便看着她。是,如今想想,原是简单的两个人的关系,竟是到了少不了她的地步。
  可谁让你偏偏就是能救我的那个人,至少我要弄清楚,为什么你可以救我。
  “明日我给你易容,你跟我到皇宫里去。”桑梓虚指隔壁的房间,“你先去休息着,今夜就住在这里,邱缨那里我差人去说。”
  晏栖桐瞪起了眼:“你会易容术?既有易容术,为何还让我一路都蒙着这面纱啊。”
  桑梓叹道:“你是想半张脸露着好,还是整张脸都被蒙起来,我可是要帮你做一张面皮的。”
  晏栖桐想人家做特效的,这点疤轻易就能遮过去,到底还是落后呀,想着便走了两步,突然转身道:“明日去皇宫里,你是不是就会告诉我,为什么我不能走了?”
  迟疑了一下,桑梓缓缓点了点头。
  晏栖桐松了口气,将要走到门边时,又猛地转过了头。
  桑梓腰一软,坐在了床边,万般无力地问道:“又怎么了?”
  晏栖桐满是警觉地问道:“你夜里不会再爬上我的床吧?”
  桑梓险些窒息,连烦恼的力气都要没有了,只无奈道:“我是登徒子么。”
  晏栖桐暗道你可没少做登徒子做的事,只怕你自己都不知晓吧,回头看桑梓只盯着她,仿佛在问你怎么还不走,又是端得冷淡,便哼了哼,关门走了。

  ☆、第三八章

  一夜果然无事;第二日当晏栖桐闭了半天眼,任桑梓在她脸上折腾后,再睁开时;脸都要贴在铜镜上了。
  宏京不是山上,所用之物;山上自然不能相较。比如眼前这面铜镜;比之自己那里的镜子也不遑多让;清晰的可辨眉睫。晏栖桐揽镜自照;实在很是佩服。
  镜中那张艳丽的脸,被桑梓施以魔手;竟然完全改变了模样。晏栖桐原是一双杏眼,双眸一立便有威严,现在却是被桑梓在眼角画过,拖了一点凤尾般的笔处;原本眼窝也是略深的,却被桑梓在覆面的面皮之下填了些,那种立体消失了,却显得她的眼睛更狭长。眉眼这一变,给人的感觉真是立马换了个人似的。晏栖桐的脸色在桑梓的精心调理下,养得十分不错,她从不施妆粉却胜似旁人的明艳,如今也被桑梓一双手变得有几分憔悴的雪白。
  晏栖桐皱起眉看着镜中的自己,这张她原本就有些还看不顺的脸,现在怎么看都有点接近桑梓的病容。
  桑梓在一旁满意地点了点头:“嗯,这样就可以了。”为了做这张面皮,她昨晚睡得有些晚,今晨又醒早了些,再加上忙了这一阵,还真是有些乏了。“我小憩一下,半个时辰后,你叫我。”说罢她就去洗净了手,和衣卧床。
  晏栖桐看看左右,她有见过室外那种大型的靠日影来确定时间的石刻日晷,却不知眼下用什么来确定时辰。所谓的半个时辰,她总觉得桑梓也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只是闲来无事,晏栖桐在房里找了找,有纸也有笔。她便磨了点墨,画了一幅自己所知道的那种沙漏图。
  没有钟表确定一天二十四小时,整日都不知道到了什么时间,总是似是而非。对于精确惯了时间的人来说,这无疑是痛苦的。这里的人是习惯了,只要望一眼外面的日头,就大约能说上时辰来,但晏栖桐试过多次也分别不出,她甚至连东南西北可能都辨不明白。对于这种常识性的缺失原来是不会影响生活,但现在无疑总是让你不舒服。
  她是个对时间要求很精确的人,从读书时代起就一直很严谨,所以倒是养成了个小习惯,即使不看钟表,一分钟之内六十秒,可以默读得相差无几。
  所以她想做个沙漏,不是这里有的那种复杂的,而是简易版的。至少可以确定所谓的半个时辰,大概究竟是多长。
  当然这里没有透明的玻璃,质材要另寻,里面的流沙大概也要特定。那上下相连的颈部如何衔接,空多大才合适,就这么乱涂乱画着,晏栖桐忽然惊觉过去了很久,许是半个时辰到了,她便忙去叫醒桑梓。
  桑梓起身到窗边一看外面日头,点头道:“咱们走吧。”
  晏栖桐瞬间有点儿恐惧,难道自己真是直觉得算住了这半个时辰的时间?难道自己也要养出本能来?难道自己会在不知不觉中,变成这里的人,变成宏国的人?难道她迟早会忘了真正的自己,来自哪里,又是和这里到底是如何的不同。
  沙漏倘还在脑海里,但晏栖桐仿佛就已经听见了时间流逝时细沙缓缓滑落的声音,堆成自己不想看到的,会被颠倒了的未来。
  只因着这个念头,晏栖桐又是迷迷糊糊地被带着走的。直至来到了皇宫城门前,她才勉强眨了眨眼,清醒过来一些。
  皇宫自然守卫更加森严,但晏栖桐看桑梓却也是轻松应对。只见她掏出块腰牌,阳光映照下,似是纯金的。守城的士兵见了便放了她们进去,直到晏栖桐进去了,还听到身后士兵的窃窃私欲。
  “这不是皇上的御赐金牌么?据说整个宏国只有几个人有……她是谁啊?”
  “小年轻,你还嫩了点,好多事你不知道……”
  “别倚老卖老了,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晏栖桐看着身前领路的桑梓,心中也是这样想。皇上的御赐金牌?她可真是有好本事啊,这个整日在山上低头弄药的荆钗女人,当初哪里看得出是有多厉害来。甚至她的年纪,自己都看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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