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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错-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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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准。
  应是不过三十去吧,可话说回来,在这里,三十岁的女人足以儿女成群了,她却缘何独身一人呢?
  还有,这个皇宫也好大啊,只随着桑梓左转右转,她都已经转晕了。非但如此,一路上还碰到几支巡逻的守卫,都被拦了下来询问,桑梓自然是用那块金牌应对。除此以外,倒是没碰到哪个公主或是娘娘出来游玩,不然好歹也看个新鲜。
  最后,终于走到了一块牌匾之下,古朴的“太医院”三字正居上方,尚未入内,便似乎重回了桑梓的山上,一股药味迎面而来。
  桑梓却是像品到了世间绝顶的好茶一般,深吸了口气,露出淡淡的微笑来。
  晏栖桐刚要跟着桑梓抬腿往里走,突然听到里面“哗啦啦”一阵轻脆的声响,仿佛是打破瓷器的声音,除此以外,还伴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只简洁有力地道了一个字,滚。
  晏栖桐缩了缩脖子,仿佛那字是对自己说的一般,但见桑梓只稍作停顿,后反而加快了步子走进去。
  迎面便是开阔的一个大敞院子,但这院子里却没有种一棵花草,正整整齐齐摊开了晒满了装有草药的竹匾。倒有一个角上没晒东西,而是挤站了好些人,人都是背朝晏栖桐她们而立的,所以一时也看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们一进去,便听到里面有人在苦苦哀求:“院使大人,院使大人,您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说着那些人便一分为二,有人从里面疾步走出,还有个人跪在后面一路爬行。
  前面走着的那人本想回身说句什么,但突然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桑梓二人,顿时便收了脚步。后面跪着的人只顾低头求饶,哪里注意这些,一下子就扑在了前者的脚边,立即如抓浮木般,死死抱住。
  另有人也注意到这边,立即发出惊呼来:
  “桑梓,可是桑梓回来了?”
  桑梓一步步走到那站定的人的身前,双膝一跪,行了个大礼:“师傅,徒儿回来了。”
  她的师傅,便是太医院院使曹绣春。
  若不识得曹绣春其人,闻名当以为是个女子,其实却是个身长八尺的高大男子。他低下眼看着身前这弱不禁风的人,淡淡问道:“你怎么还没死?”
  晏栖桐怒瞪双目,站在后面看着这个身量魁梧的中年男人。就算她对桑梓不甚了解,起码也知道这是久别重逢吧。桑梓都行这么大一个礼了,哪有人上来就问这样的问题。
  桑梓缓缓直起腰来,仰面微笑:“师傅没死,徒儿怎么敢先死而不侍奉您老人家呢。”
  曹绣春闻言哈哈大笑,蹲□去,将桑梓搀扶起来。他回头对还紧箍自己双腿的人冷声哼道:“算你今天走运,碰到我徒儿回来,便罚去你半年的俸禄,若再叫我听闻你以次充好,中饱私囊,定不饶你。”
  说罢提腿一蹬,将那人直踹出几丈去,打翻了数只竹匾,那人狼狈扑地,直捂着胸咳嗽不已。
  曹绣春身后的那些人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桑梓这几年去了哪里,怎么瘦成这样,脸色如何之糟等等,只见曹绣春大手一挥,声如洪钟一般:“你们都散了去,桑梓是我徒儿,尚未答我的话,哪轮得到你们多嘴。”
  那些人早已熟悉曹院使的脾性,便笑嘻嘻地散了。
  等人散尽,曹绣春方转目看了眼桑梓身后的晏栖桐,冷声道:“还不随我来。”
  等到了曹绣春的医室,落座后,曹绣春便伸了手,桑梓也将手一送,师傅便替徒儿把起脉来。
  良久之后,曹绣春的脸色便黑如锅底一般:“那孽根尚在你体内,潜若游丝只隐而不发,你回来又有何用?”
  “师傅既不念我,又何必差人寻我问我。”桑梓收了手,缓缓将袖笼放下,“您别说,金云柯去找我,和您没有关系。”
  “不错,”曹绣春应道,“我没有时间去找你,也管不了你的死活。他的病怪虽怪,不至于治不好。只是恰恰好想到你的血无尽阴冷,正是他的克星。一个人想要求生,自然会是想方设法,若连他家的财力都找不到你,我寻也无用;若找得到——我自然就知道你如何了。”
  “师傅连寻我的心思都没有,”桑梓笑了笑,“当真是要了断师徒之情了。”
  曹绣春面无表情道:“你既会死,这师徒情分自然会断,早与晚,又有何分别。若知你会死于我跟前,当初我便不会把你抱回太医院。”
  几年前桑梓便已经听过一回这样的话,当初实在伤心,她待曹绣春如亲生父亲一般,可她大病临头,他却两手一摊,只道这世间没有能解你毒的人,纵使你自己可以缓解,最终也只能等着慢慢冷死罢了。
  于是她离开宏京,远走他乡隐居山野。其实也是因为她知道,她若病发,必连累身边的人。当初第一次发病时,便有数十人受她之累,僵死在半夜。她自幼跟随曹绣春修习内功心法,几乎耗尽了数年之功才保住她一条性命。那些人的死,被曹绣春一手压下,散了千金方堵住众口。尔后师徒两人配尽良药,又逃过几次生死之劫,可终是没有找到去除根本之方。
  因此,她除了走,也别无他法。要不然,就只剩自尽一条路了。
  曹绣春当年对她道,你若要死,便快快死了,免得我记挂。不然就找个无人的深山老林,一个人独活去吧。从此也不必叫我知晓你的死活,我只当没有你这个徒弟罢了。
  可桑梓怎么会去寻死呢,她只想自己许是累了,才越来越疲倦,或许是该找个地方好好歇歇了。
  而这一歇,便歇了四年,然后,宝桥便带着晏栖桐来了。
  当年她以为师傅当真要恩断义绝,如今却突然发现,也许只是自己还不够了解师傅罢了。师傅虽然依旧口出恶言,但现在听起来,竟也不是会叫人那么伤心的话,只是有些不忍,不忍看他初见自己的惊喜,到把脉之后的绝望。
  桑梓转头看了晏栖桐一眼,刚想要说话,却被一阵脚步声打断。
  这阵匆忙的脚步声止于曹绣春的医室前,有人叩门道:“曹院使,泽广宫里来人了,说是皇后娘娘传召桑梓大夫。”

  ☆、第三九章

  泽广宫来人传话,皇后娘娘要召见桑梓。
  曹绣春皱起了浓眉;问桑梓道:“皇后娘娘因何要见你?”
  桑梓当然知道为何;但只能无奈道:“师傅;徒儿须得先去了。”她招手把晏栖桐拉到身边;“徒儿将此人交给师傅;望师傅万万保她周全。”说罢;也不管晏栖桐如何扒拉着她的手,只开门走掉了。
  只剩下晏栖桐僵硬着身子,与曹绣春大眼瞪小眼。
  桑梓一身医术武艺都是曹绣春教的,他自然不难看出晏栖桐的脸上有问题。他只是不明白桑梓为何要说那样的话;这个女子又有什么重要的,还要万万保她周全。
  晏栖桐原是坐在桑梓身侧两把椅子之外的,被桑梓拉起来后眼睁睁的看着那人走了,她现在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尤其刚才听她们一席对话,让她觉得这对师傅之间的关系非常的诡异。竟是说不上好,可也说不上不好来。
  曹绣春看了她半天,突然又看出点不一样的明堂来,使轻“咦”了一声,朝她点头道:“姑娘,请入坐。”
  晏栖桐缓缓挨着椅角坐下,没办法,这人存在感十足,压迫感也十足。那双虎目里精光四溢,一双按在桌面的手掌巨如蒲扇。她都要怀疑他怎么会教出个那么温柔的桑梓来,他也根本不像是个坐堂问诊的大夫,更像个孔武有力的军官。
  坐下后晏栖桐在曹绣春的示意下伸出手给他诊脉,但不料他却是抓了她的手掌,摊开了,细究起掌纹来。
  晏栖桐嘴唇微张,一时愣住。这桑梓的师傅怎么和朱半仙一样,看起手相来了。
  曹绣春看了她的左手,又看右手,看完后便闭目沉思去了,弄得晏栖桐想问不敢开口打扰,便只能在心里郁闷着。
  她所能想到的是,难道自己真是可以救桑梓的人?是因为“晏栖桐”可以救她,还是因为穿越到此的自己可以救她。不知怎的,见桑梓的师傅如此严肃,她的心脏也就一时不听使唤的狂跳起来,以致刚刚被看的双手直冒热汗,头顶也要飘出轻烟了。
  若自己真能救桑梓,也不是不可以。就算桑梓一直因此而利用自己,她对自己总是好的。看着眼前这位刚才对桑梓黑面恶口的男人,晏栖桐突然就想通了。救了她,这男人总不能再恶言相向,桑梓也少受些委屈痛苦,挺好的。
  这边曹绣春与晏栖桐都各有心思地沉默着,那边桑梓随着泽广宫里的传旨太监见到了皇后娘娘。
  要说她与皇后娘娘,那还有些熟悉。八年前,她还只有十九岁的时候,便已破格在太医院里任职——当然,谁都会说那是因为她是太医院一手遮天的曹院使的爱徒的关系。可是她自有自己的名气,不然那年晏栖桐的母亲也不会暗中找她来做教人毁容的药。那时她尚不谙世事,只是痴迷于药石之用,自没去管会造成什么成果。后便是五年前的事了,她去离国的大雪山中寻找古籍中的一种珍稀草药,偶遇被困的宏国骑兵,带他们杀出重围。而在她发病离开宏京前的一年中,她便是皇后娘娘的专使御医,因她边境杀敌有功,皇帝御赐金牌一片,皇后自然也诸多褒奖,百般亲近。
  如今再次重逢,桑梓也有隔世之感,她原以为是再见不到这些人的,当然,她也并没有如何想念这些人。
  可皇后却显出十分的亲切来,甚至见桑梓进入室内后便下榻迎了过来,直接阻止了桑梓欲下跪行礼的举动,双目含泪道:“桑梓,真是好久不见了,你怎的变得如此瘦弱了,可怜可怜!”
  皇后可以表达亲昵,礼数却不能不在。桑梓微微笑着后退两步,倒身叩拜:“娘娘千岁千千岁,桑梓该死,已是几年没有来向娘娘问安了?”
  “知道就好。”皇后回坐到榻上,命身旁的侍女将桑梓扶起来,“快来这边坐下。”
  桑梓推辞不过,挨着皇后坐下。
  皇后伸出手道:“数年不见,可要替我把把脉?”
  “太医院里必是为娘娘选了医术高超之人伺候左右,娘娘身子自然康健。”桑梓温和道,“但不知娘娘有何心事,以致眉间不展?”
  皇后叹道:“还是桑梓知我。”
  桑梓起身行礼:“但有还用得着桑梓的地方,娘娘尽管开口。”
  皇后一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桑梓。这自然是个聪慧而八面玲珑的人,只是当初不知为何放弃大好前程隐居起来。刚刚得知她已进入皇宫,且身边还有一孱弱女子时,皇后心里便是一惊。
  她自然记得晏流光的妹妹,那个假死差点代替姐姐进宫的晏栖桐是被送到了桑梓那里治伤。只是知晓时才是前段时间,去寻找的人还在路上,要寻找的人竟已然入了宏京了。
  与桑梓一同入宫的,是晏栖桐吗?
  皇后复叹一口气,缓缓道:“桑梓,你自幼被曹绣春抱进太医院,可谓是在皇宫里长大的。你也知道太子,他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这便是他的优点,可也是他的缺处。不瞒你说,太子已经病下几天了,你师傅正在为其诊治。但归根到底,还是因为新太子妃的事。”皇后看向桑梓,“你虽是刚到宏京,可有听说什么?”
  桑梓点头道:“是的,我刚进宏京,便看到许多人家自发悬挂白灯,一时好奇便去问了,才得知新太子妃刚刚病逝了。”
  “除此以外呢?”皇后紧跟着追问道。
  桑梓便微微一笑:“娘娘若想问晏栖桐的事,娘娘尽可放心。”
  皇后挑起凤眉,讶异道:“此话怎讲?”
  “晏家只出了一个太子妃,既死了一个,又怎么会有第二个呢?”桑梓淡道,“随我回来的人,却也不是晏栖桐了,而叫克瑾,所以她当然不是要回晏家去,只是跟着我而已。过段时间,我会带她离开宏京。”桑梓抬头平静地看了眼皇后,又微垂下头去,“此人交由桑梓,娘娘放心便是。”
  皇后沉默了片刻,突然道:“太子还在卧床休息,你师傅诊治时你随了一道去看看。”
  桑梓便起了身:“是。”
  皇后拈起一旁桌上的一串佛珠,闭目道:“你退下吧。”
  桑梓便躬身退了出去,离开了泽广宫。
  而桑梓一回到太医院,便觉眼前这踏入的室内寂静的有几分诡谲。她师傅生着火爆脾气,竟也能耐着性子与晏栖桐这只闷葫芦对坐着。而曹绣春也不问她前去何事,只扬一扬下巴道:“把她脸上的皮扒了。”
  桑梓微顿,看向晏栖桐,后者却是眼神无辜,还有几分茫然。桑梓便道:“我还要带她出去,这样不好。”
  “那你带她进来做什么?”曹绣春瞪眼道,“你既不能好,便不要再回宏京了才是。”
  “带她来,自是有原因的。”桑梓坐下,将山上病发时的情状说了一遍,道,“后又有一次无端发病,也是她在身旁才缓解了那态势。所以我想请师傅瞧瞧,她的身体到底有何特殊,竟能两次救我。”
  晏栖桐听得是目瞪口呆。虽然心里已有准备,但以桑梓之言,自己竟是唯一能救她性命的人。突然之间一个人的生死就系挂在你的身上,那感觉自然是很难言喻的,以致于晏栖桐不得不一次次回味着桑梓话里的庆幸,以确定自己果然对她非常重要。
  但不料曹绣春却是冷哼一声,道:“我刚刚已经看过她的手了,与旁人没有不同之处。只是一二次而已,或许正是你的病情反复之期,并作不得数。你想到我这得到什么答案,恐怕是要失望的。我早说过,这世间没有救得了你的人,只有靠你自己硬撑着,能活多久算多久。”他坐了这许久,仿佛只为说这些话,说完后便大手一挥,不耐烦道:“你出宫去吧,我忙得很呢。”
  桑梓未动,只坐在那里。晏栖桐扭头看她一脸的平静,却想在这平静之下,恐怕是极度的失望。既失望于她师傅的话,也失望于她师傅的态度。她一时也有些迷惑,不知该信谁的。桑梓必然是相信她的师傅才带自己进皇宫来,但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似乎连尝试都没有便要打发她走,完全不将她当做一回事。
  晏栖桐忍不住伸手握住桑梓的手。她总是帮自己,自己也不知能不能帮上她,但借一点力量给她,还是可以的。
  桑梓低眸看着握住她的那只手,仿佛无尽安抚,她心底便轻轻一笑,抬头道:“徒儿自是要出宫的,不过曾经有几样东西存在太医院的冰窖里,不知还在不在。”
  曹绣春掀眉看她:“你找什么?”
  “一棵千金复颜草。”桑梓淡道,“一只水晶盒子装着的。”
  “你如今也不是医官,不好进去那里,我去取来给你。”曹绣春起身道,“你坐着,我去去就来。”
  曹绣春走了,室内便只余二人。
  桑梓自说完那几句话后,就再不能开口了,眉间一寸一寸的暗淡下去,最终慢慢松开了晏栖桐的手。
  晏栖桐咬了咬牙,轻声问道:“你说的我不能走,就是因为能救你吧?”
  “可是师傅说你也不能救我。”桑梓勉强一笑,却认真道,“你若真不能救我,我会让你走的。”
  晏栖桐一时语塞,她当然要去朱半仙所说的宏京东向去寻那一点红光,但回去一事觉得必然遥遥,眼下却如底下生根,拔不动脚。她再无情,也不至于要在此时离开桑梓。桑梓师傅离开后,桑梓已是摇摇欲坠了,她焉能再雪上加霜。

  ☆、第四十章

  得了桑梓的保证,晏栖桐却没有什么可高兴的。原本走不走在于自己;现下却有些身不由已了。她们并没有等很久;曹绣春便提着一只食盒进来。
  “暂时没有可以装的东西;你且提着;明天一早送进宫来还给我。”曹绣春搁下食盒;硬生生道。
  桑梓看着这只食盒;心中又微微起了些波澜。她师傅在宫外虽然有宅院,却一向以太医院为家。曾有段时间因饮食不当,肠胃受损,她便买了这只食盒;每日从御厨房里偷些小灶出来。
  想不到师傅还在用它。桑梓揭了盒盖,见里面仔细用细棉絮围裹了一圈,那支水晶盒子便支立在其间,还在淡淡地冒着烟气。桑梓心中百味陈杂,一时也不知当如何面对师傅,只得提了食盒,带着晏栖桐离开太医院。
  曹绣春待她们走后,独自在室里呆了良久,最后推门唤人,去请宫中的国师来。
  彦国有个闻名天下的知玉大师,天文地理,祸福定乱,无一不知无一不晓。受此影响,宏国也有个国师。但是宏国的国师远没有知玉大师的影响力大,也没有大的作为,故只是作为皇家祭祀主持使用,并无什么地位,上次甚至连知玉大师到来,他们都只是做为外围办事,并未参与进来。
  国师听说曹绣春有请,忙赶着前来。所谓巫师,原本也是精通药草之人,能利用自然之物医病救人,因令人觉得掌握生死变化,所以敬之。当然后来涌出通天达地者,如知玉大师,可救国之君主改变国之命运,则慢慢凌驾于医者行列之上,变得神秘莫测起来。所以巫药既相通有时也相忌,故这位国师与曹绣春之间一直称不上相熟。而这曹绣春不但是多年的太医院院使,更是皇帝极为亲近之人,得他几句好处,自己的日子也会好过些。
  国师来到曹绣春跟前,却见他面沉如水,便想着是不是自己底下的孩子淘气,跑到太医院来捣了什么乱,一时忐忑不安。
  不料曹绣春却是十分客气的请他入坐,并让人奉上好茶。
  国师捧了茶来喝,刚吞了一口到嘴里,便听到曹绣春道:“今日请国师大人来,曹某是心中有惑,还望国师大人指教。”
  曹绣春是谁,那是在皇帝生病时都敢大声说话,甚至于呵斥圣上的胆大人物,何曾见他用这样小意的语气说过话。暗道今天这茶恐怕不是那么好喝的了,国师心中微苦的忙放下了茶水,正襟危坐道:“曹院使请问,我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世上可有本不存于世上之人?”
  国师惊愕,心道这是什么问题,他仔细搜罗了半天脑子里的话,试着回道:“既存于世,便算是世上人。”
  曹绣春便又问:“既存于世,那可有命数已尽的活死人?”
  国师心中微亮,忙应道:“符术之下有!”
  曹绣春原本前倾发问的身子便向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冷笑了声道:“符术?”
  国师便不敢作声了。他深知曹绣春其实是看不起他这种人的,也曾与人放言符术即是骗术,人生便生,死便死,命脉一绝,什么三魂七魄,那些只因看不见才被人玩耍摆弄。国师想自己在他面前谈巫术与符,那不是正着了他的道么?难道不是曹绣春的意思,是皇帝觉得他们不必要存在在宫里了?
  国师正胡思乱想着,却不料曹绣春长叹一声,将他的心也提了起来。
  曹绣春叹完气,又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我今日看到了一双手。左手生,右手死。左手的地纹生机旺盛,右手的地纹却被截断,暗淡无光。不知国师可曾看到过这样的手相?”
  国师眼神闪烁,略奇于向来不与他合的曹绣春竟然也会相信手相?
  “别这样看我,”曹绣春看了他一眼,淡道,“只是你功力不够,倒不是真没有那层境界。”
  国师便拭汗道:“曹院使所言极是。曹院使所言的手相我虽不曾看过,却也听说过。人若死,脉火便息了,地纹线失了阳气,至阴则化为虚无。若是谁手中地线戛然而断,自然是已经死了。”
  曹绣春点了点头,道:“继续。”
  见可能是说中了曹绣春的心思,国师便喝了口茶提振了下精神,接着道:“既然已经是死了的人,却还活着,那肯定是有原因的。曹院使不怕您再笑我,将死之人毕竟未死,凭药物尚还能吊命,可若真是气息全无,就不是药石能医了。人死后魂魄离体,若不及时从黄泉路上奈何桥头追回魂魄来,那这命也就真绝了。若能追回来,再施以符术,倒还有还阳的机会。所以,如果真有这种人存在,我功力虽然不够,可只要瞧瞧其人,也还是能知道是不是施了符术,在不在此列了。”他说的口干,便又喝了口茶,并偷眼去看曹绣春的脸色。会令曹绣春找他问这样的话,必然是因为真有那个“活死人”,若真有,他还欢喜着。终于可以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免得总是得在宗庙祭祀才有他的份。
  曹绣春深深地皱起了眉。掌纹里有生死阴阳,他信,可真要说到魂魄黄泉奈何桥,他还真有些抗拒。可是,四年前因为只信医术,桑梓最终只能延缓死期的到来。一个人若一脚永远踏于悬崖之外,其颤颤巍巍可想而知。再见桑梓,听了她的话,又见到那双手,他想,也许是该试试别的了。
  也许,这世上真有本不该存于世上的人,可以救她的命。
  想到这,曹绣春便道:“若真是被施了符术,你能不能解?”
  国师便有些谨慎了:“解了符那魂魄必将立即离体,搞不好魂飞魄散。那具躯壳无主自然便是真正的死了。”
  “无主?”曹绣春品咂着这个词,终于露出个笑来,“那便再给她找个主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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