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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错-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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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了——说来,她们也少不得去一趟那里。
  就在准备下山的时间里,桑梓突然发现晏栖桐有些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等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了,却发现她居然在摆弄布匹。
  “你在做什么?”
  晏栖桐被桑梓吓了一跳,摊了一桌的东西确实也太大遮掩不住,她只好有些犹豫地回道:“……做包。”
  准备要下山了,晏栖桐这几天都没有睡到好觉。她一时还没有想到山下那个世界是怎样的,而是考虑了眼下一些非常实际的问题。比如说,桑梓体弱,山路难行,总不至于让她多拿行李,势必自己要多分担一些。爬过山的人都知道,总恨不得扔了随身的那些累赘物,所以东西该怎么拿带,很重要。何况这里即没有火车,也没有汽车,只怕一路得靠双腿走了过去,不想点法子,恐怕有的罪受。
  晏栖桐思索了许久,才偷偷翻出了些桑梓没用的粗麻布和一些棉花,想根据自己记忆里的模样,做只方便一点的背包。
  她怕自己失败,所以不敢先告诉桑梓,只能在入夜后万籁俱寂时才进行,不料还是被人家发现了。晏栖桐忍不住解释道:“我看你的药箱子不小,藤箧那么重背着也累,便想用布做一个,总是要轻些的。”
  桑梓听她解释了半天,也起了些好奇心,便搬了把椅子倒好了茶水,坐在一旁看她。
  果然晏栖桐也还在艰难的摸索着。背包也要讲究点力学,怎样才能背得最舒适最省力,可惜她是完全不懂,全凭脑子里那点体验的经验;还有布带会勒肩,里面塞一点棉花不知道好不好使……就这样足足折腾了两天,晏栖桐才将各片布裁得合适。好在她还是拿过针线的,就这么磕磕碰碰的一点一点的把背包缝了起来。
  桑梓一直不动声色地看着,也不打扰她。做的人认真,看的人也仔细。晏栖桐的那双眼睛微微半落着,只盯着手里的几片布匹,那姿势绝称不上娴熟。她的长袖被她自己撕了半截,这会儿边缘都有些稀松了,看起来实在不雅,而从里面却是露出一双玉般的手。手上原是有两只镯子的,不知何时被她取了下去,也没有丝毫的不自在。此刻再加上园子里极其的安静,竟然让她产生了恒久定格的错觉。她心中有点怪异,很难想象晏栖桐这样的女子会安于偏隅甘愿粗茶淡饭。其实她的脸上若能全好,该有一段跌宕起伏的人生才对。
  要不要干脆把她弄进皇宫里,去成全她呢?桑梓闲散地想了想,随即放弃。她对自己很重要,在把原因弄清楚前,她哪也不能去。至于之后,如果她有需要自己的地方的话,可以伸一伸手。
  转过念头的桑梓又突然发现,晏栖桐竟然一直在用左手穿针引线,可是……她心里有疑,却并未问出来,等晏栖桐大功告成,将她的药箱子恰恰好地放了进去,才笑了笑接过去:“我很喜欢。”说罢又指了指包的一角,“给我绣一枝寒梅上去。”
  这下晏栖桐傻了,据说这里的大家闺秀得琴棋书画样样皆通,刺绣花艺茶道也不可落下,她可并没有这样的好本事。最后晏栖桐只得硬着头皮在桑梓的旁观下用拙劣的十字绣手法绣了一枝梅上去。
  桑梓看着那枝梅有好半天没有说话,但见晏栖桐竭力保持镇静,眼里却已有崩裂之势,这才暂时掩下了心中的疑问,只道了句这绣法倒有些稀奇就放过她了。
  晏栖桐心中长出一口气,试着把包背在背上,走了两步,许是自己动手的原故,还真觉得轻松不少,总好过之前试过的藤箧。而得了这鼓舞后,她又连着缝了两只斜挎包出来。
  桑梓显然对这个更感兴趣,打开里面,逐一的寻问。
  “为什么要分两层呢?”
  “……比如你要带两本医书在路上看,不必总在背包里寻,可随手放在里面,又能与其他东西隔开……”
  “这中间的是个夹层吧,好像也能放东西?”
  “放钱包的……放银票……防贼。”
  “那这壁上为何还有两个小袋子?”
  “……”
  晏栖桐答得好辛苦。其实她哪里知道设计挎包的人都在想什么,只是随自己曾经用的包的样式来做的罢了,说的也是任自己方便着来的。
  可是这两个小袋子,一个……是用来放手机的,还有一个被她用来放备用的卫生棉。
  但是!这两种东西这里都没有,晏栖桐想,一定要回去的,不然太麻烦了,她都不敢想自己来月事时的惨状。不知道为什么,她来这一个多月了,却还是没来过月事,桑梓没问过她,她也就懒得说。
  “我懂了。你想得倒很周全,我的银针盒放在里面正合适。”好在桑梓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然后她把包一放,直盯着晏栖桐看。
  晏栖桐被她看得坐立不安,喃喃问道:“做什么?”
  桑梓叹气:“……可惜你不惜命。”
  被这么没头没脑地戳一句,却正是戳在了晏栖桐的心尖上,那儿有点发酸的疼。她其实很惜命,很怕死,所以活得很认真,纵使是平凡得再不能平凡,也不会有什么过多的奢望,十分的克己,一如她真正的名字。但当命遇上命运,变数横生,就如星辰变幻,于她如今简直是神秘莫测了。
  桑梓现在看她的眼神有点不一样,至少与当初完全只将她当做一个病人时很不一样。如能回去,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想起这个人。
  也许吧,晏栖桐想,就像是梦一场。
  等晏栖桐自觉准备妥当了,桑梓却道,再等一等。
  晏栖桐不知道要等什么,而一等就又是十天过去了。最终她才发现,等来的是如从天而降的两个人。
  说是从天而降,那是因为晏栖桐见来人衣着完好,毫无狼狈之形,与金家那几人上山来绝然不同。再者她也有些诧异。见过的宝桥长相不俗;桑梓也是眉清目秀;就连那金云柯也相貌堂堂;就别说对着镜子再模糊也知道自己投进了个绝世美人的身体里,再加上眼前这两位——
  这两人是一男一女,男的高大魁梧女的娇小玲珑,看其神态,晏栖桐比较倾向于是一对夫妇。
  难道这里盛产美人吗?
  其中的那个女人见了桑梓便盈盈下拜,比她之前那姿势仪态万方得多。
  “接到您的飞鸽传书我们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了,没有耽误您的事吧?”她含笑问桑梓,倚在那男人身边,画面很是赏心悦目。
  “还好。”桑梓点了点头,“我给你们说些要领,你们务必要好好打理。”说罢就将她二人领到药房去了。
  那两人自来起就只是好奇地打量过晏栖桐一眼,再没有理她。晏栖桐又蒙回了面巾,这一回桑梓丢掉了她之前用的那块,而是找了块丝绸帕子给她。尽管好奇那两人来历,晏栖桐也没有丝毫逾越,桑梓自她们来后便说我们明日下山,所以她心里一直不能平静。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要下山了。下山后不知是怎样的光怪陆离,以她在这的经历,实在不能想象。
  当晚那两人住进了书房,这回应该能确定是夫妇了,而晏栖桐则抱了被子到了桑梓身边。
  桑梓一向入睡得早,这会儿已经是睡眼朦胧,她让出半边床来,侧过身子朝里,只勉强道了句“明日要早起,好好休息”便再没了声息。
  晏栖桐哪能这么快就睡着,只睁着眼定定地看着头顶。自来后的一切如走马灯在脑中旋转。她想,下山后眼界总要开些,来往来往,既能来则能往,只是不知道到哪里去寻找线索。宝桥嘴里说过的太子定情信物“我冥之心”是一定要找找的,只是桑梓现在待她虽然好些,却全不如对待今天来的这对男女的随意。
  时间,等时间到了,再去问她吧。
  晏栖桐想得多了,也就有了些睡意,但还没来得及睡着,身边就依了个身子过来。她打了个冷战,不明白桑梓夜里体温怎么这么低,简直不像人类。她往外挪了挪,桑梓也会跟着挪了挪;她向下缩了缩,桑梓也就跟着移下去。晏栖桐瞪起眼扭头去看桑梓,可惜一片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只知道桑梓应是没醒的,好似本能一般。
  看样子再这么培养感情下去,应该能很顺利地问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吧。晏栖桐无奈地回到原地,又感觉到桑梓似乎长出一口气,气息覆在了她的颈边。

  ☆、第十七章

  夏日晨光降临得很早,踩着露水晏栖桐终于又来到了山洞口。
  她记起来其实自己根本没有恐高症,但上次被宝桥挟到头顶的悬崖上时还是吓得半死。自那后她再没有去过上头甚至是到这里,整日都宁愿屈居在园子里那个逼仄的空间下,因而几乎都要忘了那种恐惧。可是现在突然之间,视线变得不一样了,又有了临空之感。身后的山洞犹如怪兽之眼,只冷冷地目送她离开,而眼前天地渺渺无有一物,空洞得令人不知四向,无限惶恐。
  而今日无风,四周一片寂静。比之上次的松涛阵阵,眼前看不到的深渊如同瀚海之下,无声到眼耳口鼻都要闭塞一般的窒息。晏栖桐只听说过有人会得幽闭恐惧症之类的小空间心理疾病,从没想到自己恰好与之相反,竟然会害怕这样的宽阔。她远远地就开始喘大气了,一声比一声急促;她背着桑梓的药箱几乎要被压垮,寸步不能前行,膝盖如有千斤。
  送她们出来的那对夫妇感到十分诧异,只以为她身体突然不适,连忙叫住走在最前面的桑梓。
  桑梓一回头,被晏栖桐满额的汗水吓了一跳:“你怎么了?”她上前搭住栖桐的手腕,这脉搏似曾相识呀。她回望了眼身后,终于想起宝桥上次的行径来:“你怕高?”
  “不怕。”晏栖桐咬着嘴唇硬声应道。她甩开了桑梓的手,向前走了两步,双腿却越发的打软,一时支撑不住,委了下去跌坐在地上。
  难道是上回被宝桥吓过头了?桑梓把晏栖桐的背包卸了下来,从里面找出一颗定心安神的药丸给她服下。等了一会儿之后,晏栖桐的眼里终于有了些神采。
  在旁的这对夫妇原是在山外不远处的城里开家药店,本就是用来呼应桑梓需求的。这一回桑梓叫她们上山守一段时间,她们乐得避世闲居,享二人世界。只是不知道这个一直蒙着面的女子是谁,身子比桑梓还弱又是怎么上的山呢?二人也不敢多问,只是殷勤地把洞口边上的挂索拉出来,捧到桑梓跟前。
  桑梓见晏栖桐还是体力不支的模样,就自己背起了药箱,幸得托她的福,确实轻了不少。她把绳索系在腰间,朝晏栖桐伸出了手,可晏栖桐倏地就立圆了眼,慌得连退了数步。开什么玩笑,宝桥带她她都怕得要死,这病蔫蔫的桑梓哪来的自信敢把她攀岩似的也带上去。
  “我送你上去吧。”站在一旁的女子立即道。
  晏栖桐摇头,冷静了会儿伸手一指,向着了在场唯一的男人。
  她想,跟着他,应该可靠一点。
  那男子见还有自己的事,便撤了一步,摇了摇手道:“恐怕不妥,男女授受不亲……”但见晏栖桐双眸含泪地看着他,这后面的话都不好意思说了。
  那女子愣了愣,便去看桑梓,桑梓没有开口,只是紧了紧绳索,退到了洞牙子上。
  晏栖桐不由又向前踩了几步,着实一阵心惊肉跳。也许是潜意识的,她一直避开在心中去想要面临的这段过程。但她最终发现,桑梓比她所想的还是不一样,至少她可以脚踏崖石,一点一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人是往上消失的,总比往下消失好些,晏栖桐几欲晕厥地想。这一刻她根本记不起来上次宝桥是怎么带她上去的,也不想看到自己是怎么上去的。她果断地把蒙面的丝绸取了下来,蒙在了眼睛前。既然要置之死地而后生,那就只好随命而去。若是不幸摔下山崖,好歹这一回会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头又实实在在地开始疼了,她不敢想就这么会穿越回去,那样一来,她的命也实在是太过好些了。
  那个男子临时受命要送晏栖桐上去,见她突然的举动,不觉惊讶地回头看向他家夫人,两人对视的眼里全是惊艳。但他们什么都没说,那女子只是默默地上前牵住晏栖桐,把她引到自家夫君的身后。
  “多谢。”晏栖桐轻声道。
  女子不由张大了口,朝她夫君使个了眼色,于是两人目光便又齐齐落在晏栖桐受伤的那半边脸上。
  原来她只是桑梓的病人。女子有些怜惜地无声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可惜了张美人的脸……
  眼被蒙住了,晏栖桐便干脆努力调整呼吸让自己尽量平静下来,不要造成别人的负担。那对夫妇一直没有说话,透着几分诡异,但如今晏栖桐也管不了了,只静静地呆着。感觉过了许久之后,才似有劈空之声呼啸而下,她的心一提,好在那女子道了句“是绳子下来了”才没有立时昏过去。
  被指引着趴在那男子的背上时,晏栖桐的头简直就要炸裂开了。一片黑暗里,好像有什么在蠢动着,伴着刚才那声破空之响,想狰狞地冒出头来。她隐约感觉是自己丢掉的什么记忆要闪现在脑海中,但偏偏那男子连同她在内一道箍紧了绳子,叫她一口气上不来,脑子里一下就空白了。
  再等一等,只等一等让她想想就好了。晏栖桐很想这样说,可是已经明白的感觉到这男子开始攀爬了,背后是凉飕飕一片,脚下不用说,已经是万丈腾空。
  而等男子终上悬崖放下晏栖桐后才发现,这个女子已经一脸惨淡毫无反应了。
  桑梓本就在一旁等着,似有预见的,手起针落,在晏栖桐的人中、内关等几处穴上飞了下去。那男子不由也出了冷汗,虚拭了几下额头,不由小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桑梓却指着她蒙眼的丝绸道:“她自己蒙的?”
  男子点了点头,心里有奇,想问,但见桑梓若有所思,又不好问出口来。
  相比于脸上的伤,她倒更惜这条命。桑梓缓缓捻动银针,待底下得气之后才徐徐放开手去。晏栖桐的变化终究会到哪里止步呢?她突然有点期待日后若能让宝桥与之再度相遇,不定会如何惊叹了。
  “你去吧。”桑梓对那男子道。
  那男子便又揽了绳下去了。
  等了足有半个时辰,晏栖桐才长“噫”一声,转醒过来,醒后便觉眼前一晃,桑梓手影掠了过去。头依旧痛得要命,晏栖桐伸手想要去捧头,却被桑梓制止住。
  等桑梓把针都取出来后,才扶着她慢慢坐了起来。
  眼前的丝绸已经被拿掉了,但脑子里还是那片空白。此刻的晏栖桐木讷之极,只由着桑梓搬动她。直到唇边被打湿了一些,她才仿佛寻着了甘露般拼命吮吸了几口递到嘴边的水。
  这才又有活过来的感觉。
  可惜,还是那个可怕的悬崖,身边,也还是那个可怕的女人。
  “怎么?”桑梓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的失落,便又要去搭她的脉。
  “我没事。”晏栖桐避了开,爬起身来。
  桑梓为她忙活了一阵,这会儿见她完全清醒了便也松了口气,疲乏跟着就涌了上来:“歇一阵,我们再走。”说罢便找了个树底下靠着去了。
  晏栖桐离悬崖远远地站着。这儿不比下面,风起于森林,层层叠叠而至,俨然与山洞里的平静是两个世界。身上全是冷汗,被风一吹,几分凉意便簇在了心头。她抱着自己的双臂,抬头仰望着天空,眼里的泪倒流了回去,眼眶里一片模糊。
  未落山下,也许就是告诉自己还可以去寻找回家的路,她还能指着什么活呢,回忆如同雨点拍落于泥泞,坑坑洼洼。她已经完全揪不回刚才一闪而逝的那点回忆了,只仿佛觉得自己怕高,似乎不是这么简单——
  总不至于自己是跳楼而死的吧。晏栖桐随意地想了下,便从脚底瞬间僵硬到了头顶。应该不至于吧,她屏住呼吸,垂下了头,无力地看着足尖。
  桑梓闭目养了好一会儿神,一直都没听到动静,便睁了眼。晏栖桐在离自己不远处,好似无助地立着,凭生伶仃之感。刚想唤她,却突然看见晏栖桐竟然缓缓地开了一步,却是朝着悬崖的方向。
  她是何时退到离悬崖那么远的,桑梓不知道,更不知道她现在又为何要朝着它去。桑梓脸上浮现了一丝愠色,她冷冷地看着,只轻声道:“你若再要寻死,死了便罢,若未死成,我便叫你永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晏栖桐被吓住了。那声音冰冷地好似蛇绕,到骨子里都令人惧得慌。她望着前面,猛地又出了一身的冷汗。刚才她在想什么,现在都不敢再回想,她就这么犹豫地站在那儿,前不是,后也不是。
  桑梓叹了口气,从背包里抽出一件长衣,慢慢地走到晏栖桐的身后,披在了她的肩上:“你受惊过度,还是远离些要好。”
  扶着晏栖桐的肩,如捧木偶般,桑梓将她引回到树底下。这树是一棵古树,树冠如华顶盖头,树干宽绰,应该能有些安全感。
  “我竟不知……你会如此艰难。”桑梓摸了把她冰冷的脸颊,柔下声来,“宝桥确有些过份了。”
  晏栖桐的眼里缓缓回神,凝聚在桑梓脸上。她看过桑梓平淡的一面,也看过她冷酷的一面,她应有许多面,其实大部分时间里,都是一张温和的面孔。偶尔也会忘了山外岁月,若是能得一挚友,没有时空隔阂,也没有人世间俗气的利益往来,只有桑梓的能耐和性情来相伴,那应该是很奇妙的一件事。
  晏栖桐突然有满腹的委屈,她不知道是哪一件哪一桩,可件件桩桩都齐涌上来,争先恐后的,快要盛装不下了。
  她是再克制不住了,伸手一把抱着了桑梓,埋首在那瘦弱的肩头放声痛哭起来。

  ☆、第十八章

  桑梓没看过晏栖桐那样笑过,也没有见她这般哭过。
  她曾哭得绝望,只为脸上的伤,却不是眼下的无助。她的哭声简直震动山野,头顶树冠中栖息的一群乌鸦被惊得“呱呱”乱飞,场面有一度失控之感。
  桑梓无奈地蹲在一旁,她也不知道该劝些什么。面对这样痛苦的发泄,竟也不觉得这个正凄惨着的女子有可恶之处了。她只好轻轻捋顺那张弓得紧绷的背,好半天才道了一句:“我会对你好点的。”
  许是离开了药园子那终是有些压抑的地方,即使还有后怕,眼前的悬崖也已经平安攀上来了。晏栖桐想她再也不会回到这个鬼地方了,心中突然就放松了。她红着眼直楞楞地看着桑梓:“不再让我闻情花是不是就叫好点了?”
  这般幽怨的语气惹得桑梓抿唇一笑,好言道:“只要你乖乖的,我依你就是。”
  虽然桑梓说的这么好,晏栖桐也并未完全当真。人的个性可以十分的矛盾,她不会傻到将真心诚意都交付出去。任谁与谁都没有长久的情份,那边如此,这边也当如是。晏栖桐不知心底这忽涌的失落从何而起,但哭也哭过了,头痛也熬过去了,只停留于此,恐怕是没有用的。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周身的尘土,慢慢敛了心思。又从桑梓那背回背包,仔细检查一番无误后,低声道:“我们下山吧。”
  桑梓定定地看着她。不经淬炼何来宝铁,这世间就没有生来坚毅强悍的人。闺阁里养出的只能是娇花,娇花虽艳却易折损。兴许改弦到这自然之中,方能挺历风雨,结出硕果。所以,此为命运。命运无常,未到结局都不定是否好坏,其实只要能顺境而行就可以了。她当初便是这样想,才能从次次悬关之口走出来。瞧,这不是等来一个晏栖桐了么。
  她想着这些的时候,见晏栖桐从一旁的矮树上折了一枝树枝在手。剥了枝上细岔稍节,又在地上杵了杵方满意地点头:“我看这山中阴暗,想必潮湿得很,估计地上很滑脚,你拿着当拐杖用,总是要方便些。”
  桑梓低眉掂量着这段粗树枝,又见她开始忙碌地寻找合适的“拐杖”,便亦步亦趋地跟着她:“你倒似很有经验?”
  晏栖桐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要还是不要?”
  “要!”桑梓一笑,“要,”说完还试着杵地走了两步,“好使得很。”反正背包的人也不是她,晏栖桐那么识趣,她自然乐得轻松。
  说走便要走了,晏栖桐环顾了下四周,有一点迷惑,如果没记错的话,药园子的上方是空的,那眼前也该有个偌大的陷阱般的存在,可一眼望去,密林匝匝,哪有什么空的。
  桑梓在她犹豫的时候就已经朝西走了:“别看了,跟着我吧。”
  晏栖桐忍不住,把心里的问题问了,桑梓拿着树枝,随意在前方点了点:“这座深山实是风水宝地,早有高人动过手,若不懂一点奇门遁甲之术,进得来出不去,上得来下不去,且根据天象万物时有变化,你若寻它,定寻不着。”
  晏栖桐便觉开了眼界,也不知这看起来棵棵根基深厚的树木要如何排兵布阵,但听桑梓这么一说,这寂静的树林都显得肃穆了许多。
  这里的树种晏栖桐是叫不上来的,但多是树叶厚实的种类,落叶确实一地,一不小心就深陷下去。好在准备了树枝,权当第三只脚,勉强而行。而前面带路的桑梓显得更加轻车熟路,只见她步履不快,但却轻盈无比,那根“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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