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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错-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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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权当第三只脚,勉强而行。而前面带路的桑梓显得更加轻车熟路,只见她步履不快,但却轻盈无比,那根“拐杖”只被偶尔用来拂开挡路的枝条罢了。
  先前上崖的惊吓,加之大哭后的虚脱,晏栖桐走得十分艰难。脚底下的落叶尚有水露之汽,布靴的鞋面都被打湿了很不舒服。她有时觉得在往下走,有时又爬个坡之类的,完全懵懂无知,心中不免自嘲这要是被贩卖到哪个偏远山地去都是自己自找的。抬头一看,桑梓又离自己有些距离了,晏栖桐越紧摇头甩了心中的杂念,努力跟了上去。
  刚行两步,忽听远处传来一声山啸,与自己引起的动静绝然不动,山林里四处立即响起鸟禽振翅的声音,尤伴着几声尖利的啼叫起伏。
  晏栖桐瞬间无法开步了,她杵着树枝惊恐地寻着声音看了过去,什么都没有,却比有什么更加可怕。
  “桑……梓……”晏栖桐大声叫道。
  桑梓回头,见她正战战兢兢地立着,一动也不敢动,便明白过来。
  “是老虎而已,不必害怕。”
  这山里居然有野兽?!晏栖桐很没骨气的想还是回药园子好了,可是现在都已经到了这儿,没有退路了。好在桑梓平淡的语气给了她点支撑,她忙小跑了过去,还差点滑了一跤。狼狈便狼狈吧,在这个女人面前狼狈似乎也没什么再丢人的了。她一把捉住了桑梓的衣袖,只觉口中干涩:“那个,金云柯他们上山死的十个人,不会有被老虎吃掉的吧。”
  “这个,”桑梓偏了偏头,“不清楚哪。”她忽然转头吹了个响哨,晏栖桐拦都拦不住,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吹出来的,尔后桑梓的一句话让她脚下一软,好悬没跪了下去,“我帮你问问。”
  晏栖桐两手在空中比划了半天,急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又惊奇地理解了桑梓的用意。不是说要对你好吗,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我帮你问问。
  可这是一回事吗!晏栖桐完全觉得心脏不够用了,她看了看身旁的大树,居然主干光溜,竟然没有可以爬上去的落足点,又往后瞧了瞧来时的路,却是更加发晕的发现只顾埋头择路,树林面目处处相仿,刚才是从哪里走过来的,根本不记得了。而就在她这么干着急的时候,远处的虎啸再次响起,桑梓又吹了响哨,就这么此起彼伏的,那可怕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挟风而至,腥气扑鼻。
  那只猛兽堪堪停在了桑梓的三步开外,摇了摇大脑袋,好似在认人一般。
  晏栖桐在这一瞬间,奇迹般的竟能背出读过的名着《水浒传》——只听得乱树背后扑地一声响,跳出了一只吊睛白额大虫来。
  桑梓见到故友脸露喜色,上到前去。晏栖桐则呆若木鸡,傻傻地看着那一人一虫交颈而谈,其乐融融。
  “它说它许久没有吃人了。”桑梓忽而抬头对晏栖桐道,她抚摸着老虎的颈部,又亲昵地拍了几拍,“送我们下山么。”
  老虎在她面前温驯得可怕,晏栖桐简直就要以为桑梓其实不是什么大夫而是个绝对合格的驯兽师了。接下来却是更让她瞪大了杏眼,那桑梓居然爬上了老虎的背部,而且还是老虎跪下前足送她上去的。
  “来。”桑梓朝晏栖桐朝出了手。
  晏栖桐本能的摇头,退了两步,仍然没有找回说话的机能。
  “别怕。”桑梓驱使老虎前行几步,稳稳地停在了晏栖桐的跟前。
  那庞然大物天生不怒自威,双目注视着晏栖桐,并没有露出一丝恶意,却足够压制得晏栖桐动弹不得。这种神威凛凛的杀戮之王晏栖桐从没有这么靠近过,与隔着玻璃在动物园里观赏到的具有本质的区别。她想害怕是本能,不害怕还能驾御的桑梓才是怪胎。
  之所以还没有倒下去,完全是因为坐在虎背上的那个人。那个人等得有些不耐烦似的,又驱虎行了两步,侧停在旁,然后俯下身伸出手去:“上来。”
  满手心都是冷汗却不敢贴在衣裳上擦一擦。晏栖桐苦于脚下生根,拔不起来,连头都没办法抬。但那老虎却很无聊似的张开了血盆大口打了个哈欠,却吓得晏栖桐忙一把捞住了桑梓的手,最后怎么翻上虎背的都不知道。
  “这只雌虎前年生仔难产,是我救的它。”桑梓让晏栖桐坐在前面,以免她掉下去,因为她看起来完全不在状态。“洞门口的野物,偶尔是它丢的。”
  晏栖桐好半天才长出一口气,松懈下了僵直的身体,微微抱怨道:“你不早说……”
  “在这里你不相信我,还能相信谁呢。”桑梓笑道,“以往我自己下山从不找它,这回是你面子大,”她拍了拍虎背,“它嗅觉灵敏,怕是对你早不陌生了。”
  晏栖桐不禁寒毛倒立,不敢想象这老虎兴许在暗中打量过自己。
  不过,骑在虎背上下山,这世间又有几人能承受这等霸气。晏栖桐低下头,看着这优雅的大虫款款而行,坐着也一点都不颠簸,就慢慢放松了些。
  “你怎知它没有吃人?”晏栖桐低声问,“当真是……它告诉你的?”
  “骗你的。”桑梓捏了捏她的腰际,“它从不伤害能上得了山找我的人——虽然也没有几人真寻上山过。”
  晏栖桐奇道:“这老虎也似成精了般。”
  “这山里多得是精怪。天地灵地聚集之所,想不成也难。”
  “真的?”晏栖桐扭头看着桑梓,连声追问,“真的有精怪?”
  桑梓顿了顿,严肃道:“非但有精怪,就连我也是妖怪幻化而成的,你不知道么?”
  晏栖桐差点掉下去。她忙伸手揪住虎背的一把毛,惹得那只硕大的虎头扭过来看了她一眼。
  真是……看了她一眼,还有点略微的埋怨。晏栖桐倒吸了口冷气,不敢回头,仿佛身后的女人真会立即变出原形来。
  “所以下山后你要听我的话。”桑梓在她耳畔幽幽道,“若其不然,吃掉你的不是老虎,而是我。”
  晏栖桐竭力镇定,咬紧牙关。连穿越都成了现实的眼下,若是出现什么精怪变人,也不是接受不了的事了。难道桑梓那么怕冷是因为她是冷血动物变的么,是蛇?或者……
  “晏栖桐,你怎么这么好骗?”

  ☆、第十九章

  “晏栖桐,你怎么这么好骗?”桑梓心情十分愉悦。那老虎似乎也听懂了人话,体察了老友的心情,低声咆哮了一把。
  晏栖桐吓得赶紧半俯下身,简直能触摸到虎身那强大的肌肉运动。她恼羞成怒地扭头瞪了桑梓一眼,才徐徐坐直身来:“桑梓,你要这样,你以后说的话我可不知道怎么信了。”
  桑梓笑了笑:“病人不听大夫的话,又去信谁的话呢。就那金云柯纵有万般不愿,不还是问清了药引采集的种种。”
  这头雌虎体格庞大,坐在上方视野便也拓宽了不少。深山里有不少野藤枝蔓,有几只猴子受到惊吓忙于在树间拉藤摆荡,尖利的叫声隐没在树梢间像跳跃的音符。晏栖桐甚至还看到了一头野猪在不远的灌木丛里张望,但碍于虎威不敢靠近。身下的猛兽也目不转睛,只知将她们带下山去,遇猎而不喜,情商极高的模样。
  桑梓间或听到晏栖桐的感叹,心知上次上山时宝桥一定是匆匆赶路,哪能带着这个千金大小姐在老林里闲逛。据说为了维系“太子妃”之神秘,晏丞相可是修了幢宝楼藏娇的。想必这大门不可出二门不能迈的大小姐从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她下意识的让老虎放慢了速度,遇上有趣的东西也会与晏栖桐讲一讲。晏栖桐虽好奇,但并不多话,与这种人相处,自然是不累的。回想这月余的日子,之所以自己没有厌烦生活里多出这么一个人,也与此有关。
  许是见她那样哭过,桑梓其实是有几分羡慕的。她身世不详,懂事起就跟在师傅身边,吃尽了苦,练就一身无人能及的本事。可那算不得好,她知道,她终究是个怪物,与旁人尽不相同。但就是这样,她也没哭过。师傅说,她的眼泪是黑色的、是苦的、是有毒的。所以她想她注定是孤独的。那么,哭也是没有用的。于是对于可以放肆痛哭的人,总是会心软,会怜惜。其实后来她知道她也与旁人一样,额头的汗是正常的,口里的津液也是正常的,没有理由眼泪会是黑色的、会是苦的,还有毒。可那并不重要了,她已经坚强到可以独自应对一切,哪怕是死。
  如果世间没有解药,那么她能够顺境而行。但师傅口中的于她来说是逆世的人已经出现了,则有些事,她也想问个究竟。毕竟她也只是个凡人,所谓七情六欲,所谓嗔痴怒喜。
  天色在林间变幻,黄昏的雾霭不知从何时从何处涌了上来,许是夕阳照应,那雾霭呈黄色,且越发浓郁。但桑梓告诉晏栖桐,还没到黄昏,那也不是水雾,是毒障。
  老虎也停了下来,俯下前肢让她二人落地。晏栖桐瞬间想起金家求医的人里就有三人死在这片毒障里,顿时心就提了起来。想想自己就这么毫发无伤毫无风险地渡过了死了七人的深山老林,还真是没有感觉。这会儿终于有了点实感——这是片会吃人的山林。
  老虎似乎对眼前的毒障也颇为忌惮,一直在喉间发出低沉的声音,只会在原地来回急躁不安地踱步。
  “行了,你回去吧。”桑梓从斜挎包里摸出一把药丸塞进虎口里,又亲昵地抱着它蹭了蹭,才推着它离开。那虎嚼着大嘴,三步一回头地看着她们,最终仰天长啸一声,蹿入林中失去了身影。
  晏栖桐勉强镇定下来,她怎么忘了这是桑梓的地盘。以她的能力,应该不惧这毒障才是。果然,桑梓先是取了块帕子用药水浸透,叫她覆于鼻前,又递给她一只小银瓶:“这瓶中才是毒障的解药。这毒障是浓一阵淡一阵的,先服了也不管用。若你觉着胸闷气短,就喝一口,若能挺过去,就坚持一下。”原来解药还有附带条件的,晏栖桐微微苦着脸,不敢迈步。可桑梓已经朝毒障走过去了,她就更怕被拉下了。
  毒障中的树林似有鬼影重重,令人毛骨悚然,脚下也越发的潮湿了,像是有吸盘符着住,每一步都要用力。可晏栖桐看着桑梓却并没有自己这般辛苦。桑梓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便悠悠解释:“你把自己放松放空,便也不会觉着那么沉重了。你头垂得越低,自然就越难以负荷。”
  此是惟心之论啊。晏栖桐想想自己身后的背包,再怎么放松也会沉重吧。
  就这么挣扎着,一口一口的解药倒进嘴里,她的口里除了苦味舌也要麻住了。眼前除了黄雾已看不出其他了,桑梓那根没丢的“拐杖”被用来牵引晏栖桐。就这么沉沉噩噩的,晏栖桐几乎是被拖出了毒障区。
  彼与此的世界竟然是那么的泾渭分明。毒障在身后,还犹有死亡的气息,但却没有游离一丝过来。现已站定的脚下,土地干燥,树木青翠,真是难以形容的美景,尤其是眼前地势整个的开阔而去,梯田如阶,层层分明,绿泱泱一片,种植得不知道是不是水稻。零星几个身影埋在其中,这般劳作,也就只待丰收了。
  晏栖桐拼命地呼吸了几口,方缓过心中郁结之气。
  这时的桑梓却没有在欣赏美景,而是低头采了许多草药。晏栖桐自然不认得,却是被她硬塞进嘴里如有牛嚼般吃了好多根。
  “这便是毒障的解药,捣它的汁液喝了,就可以闯过去的。”桑梓解释着,也席地坐了下去。有些微的风吹过来,她有点冷。如果是她一个人下山,自然是轻松的,拖着一个人,总是要辛苦些。这次下山之前她给自己煎了点药,这会儿药性也刚好过去,整个人就像抽去了主心骨一样了。如今一到了安全地带,她的眼睛也就有些疲累,总是想合起来。
  太阳其实还没有下山,光线流连在身上,总是好过林里阴暗的潮气。桑梓懒洋洋地舒展了下身子,低声道:“我小憩一下。”
  桑梓其实经常说这句话,晏栖桐有些习惯了。但这一回桑梓却是栽倒在了她的膝上,瞬间就睡得好不香甜。总是在说信不信她的话,可是桑梓却好像也无端地相信自己。晏栖桐沉默地低眸看着她,帮她把她头顶不知何时落上去的两片树叶拨开拿掉。再碰碰她的脸,果然又冷若冰霜。晏栖桐将她的脸仰起些,好让阳光洒在上面。于是那眉眼就如同镀了金一般,莫名得变得漂亮起来。晏栖桐呆呆地看着,半晌叹了口气,仰倒了下去。
  蓝天白云天地悠悠,与刚才绝然不同的风景。人生哪怕在上一秒如此,下一秒也可能会巨变,她可以理解,但是不能接受。说到底,她还是想回去的。只是这一刻她多想了想,如果回去会有挂念,不如不要产生牵连,好在这一直与她从密的是个同性,若是换个帅哥什么的,难保刚才瞬间的犹豫不是动心。所以,她在这个世界是个旁观者、甚至只是个游人过客。游人会喜欢景点的风光或者小吃,但很少想一辈子就呆在那个地方,毕竟总是有家要回的。
  家啊,家在何方……
  纵使身心俱疲,晏栖桐也不敢两个人就这么大刺刺的睡了过去。她强打着精神,等桑梓醒来,却已经是真正的黄昏来临了。
  “这里很美,对么。”桑梓收拾了上下,指着山脚下梯田旁的一座村落道,“今晚我们在那里落脚,明天就可以进城了。”
  走过了山里的路,田间的路就再没有什么可难的了,两个人虽然还有些狼狈,但进村落的时候,依然还是得到了热情的款待。
  所谓的村落,不过十余户人家,算不得人丁兴旺,不过家家养着狗,又鸡鸭成群,与旁处的村庄并无不同,不过更原始些罢了。
  这座村里并没有村长之类的人,只推了个老者来见她们,老人家也很热情,选了个女人家多的一户让她们住了进去。
  晏栖桐见这些人都是初次见到桑梓的模样不禁有些生奇,等主人烧火做饭去了,她就小声地问桑梓。
  “我下山后都会避开这些人的,这世上没有几个人知道我在这座山上。”
  “这样啊。”晏栖桐点了点头,心里却是想的别的。既会避开世人,这回又干什么要住进来呢,人家若是好奇多问几句,她会怎么回答。还有,金家人都上山了,又怎么是没有几人知道她在山上,可真处处是疑点啊。
  桑梓并不知她心思百转,只继续说道:“我们刚才经过的那片梯田都是义庄,归城里一员外所有。这村落里都是那员外的远房穷亲戚,既打理了庄稼,又得了饭吃,子孙还可送到城里读义塾。”她也小声告诉晏栖桐,“那员外我记得没错的话有个弟弟在宏京中当官,你若是挑明了身份,那不得当菩萨供起来呢。”
  是挑明没有成功的“太子妃”身份,还是晏家名义上已经早死的小姐身份?甚至是更诡异的那一重?晏栖桐偷偷白了她一眼,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这时她又拿丝绸把脸蒙了起来,但许是经了山林一段,她自觉已对桑梓又相熟了些。若是以前听了这话,只会认为她在嘲弄自己,可现在在其中竟是没听出一丝毫的意味来。她不免眼观鼻鼻观心,刚还告诫自己不要在这里多留心留情,又何必做出过多的熟稔随性之举呢。
  桑梓那句话其实也只是随口说说,想到晏栖桐定然不善与这些人交往,便任她沉默去了。
  彼时她们已经住进了村民收拾好的房间里,虽然简陋,好在床铺整洁,被褥也够干净。用罢简单的晚饭不久,整个村落也就都静悄悄的了。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果然是农耕时代的生物规律。晏栖桐想着明天就要进城,城是怎样的城,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这些都令她在床上想得辗转难眠。长夜漫漫,漫漫又长长,越是胡思乱想,这夜也就越发的漫长,简直叫人无法忍受的煎熬。
  而睡在枕侧的桑梓却是不受任何干扰,一动不动,但若晏栖桐要离她三分远,她必会自动靠近五分来,直贴得晏栖桐烦躁不安,真想将她摇醒。可想想她今日也算待自己不薄,还是随她去吧,为了免得她睡得落枕,少不得还要帮她调整睡姿,简直堪称保姆级别的存在了。

  ☆、第二十章

  清晨出山前,一碗肉菜粥、两个大白面馒头、若干种种的咸菜。主人家已是拿出最大的诚意,甚至门外备好了牛车。
  晏栖桐拿眼睛围着那牛车转了好多圈,在心底恍然大悟。只想到这里没有火车、汽车,还以为长途跋涉,她们得用双腿走到宏京去,却忘了应该是有牛车、马车的,真是傻得可以。
  饭后在桑梓与那村中老者的交谈中,晏栖桐听了个大概。
  金家人上山前也曾在这里落脚,只是不知道他们为何奔着那座山去。山中毒障远近闻名,也是道天然的屏障,隔绝世俗。村里人都力劝他们不要上山,一是免去性命之忧,二是不要冲撞了守山的神灵。不过显然那群人没听,而下山后远观只余了二三人,行色匆匆连夜赶路,再没进村。老者略有惶恐道那些人走后他们着实拜了几天山神,只希望不要迁怒于他们。所以,现下老者一味地旁敲侧击,只为问她俩从哪里来。而桑梓回答的没有漏处,想是对这周边的地形也极为熟悉。老者于是表示这山确有神灵庇护,外人轻易进不得,就连他们也从不踏上山去。桑梓自然赞许,道此山祥云覆顶,又有虎踞龙盘之势,确实不宜得罪,才可保年年风调雨顺,庄稼丰收云云。老者得此吉言,自是喜不胜喜,连声道谢,直夸桑梓面相不俗,乃是大富大贵之相。
  晏栖桐这才是知道什么叫做睁眼说瞎话,可又不得不感叹于桑梓的巧嘴。反正有此一来,最后是一憨实汉子驾车,对她们毕恭毕敬,直将她们送到城门底下方走,顺利得很。
  山上风光险峻,山下路途平坦。牛车被擦得干干净净,为免颠簸,车里还给她们垫了棉絮厚衣。晏栖桐自然没有过这种经历,比之坐在老虎身上,又另有风味——只是如果这头牛能走得再快些的话就更好了。而就这么有惊无险地下了山又出了山,直到城门矗立眼前,晏栖桐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此地城池可不比宏京,有那么好看么?”桑梓抚抚坐皱的裙边,道,“再不进城,城门便要关了。”
  晏栖桐便抬了步,边走边打量着这道城墙。墙高约有两层楼,都是青砖巨石砌成,石缝间生有顽强杂草,看起来年代远久,颇有古风。她心中略有恍惚,脚下生疑。只觉得真如随着某个旅行团到了某个古城,城内外皆仿古而建——甚至可能细小到个人的衣着发饰到行为举止。
  如果是那样该有多好,晏栖桐难抑心情地往前疾走了几步,却眼前一花,突然被粗鲁地拦了下来。
  “站住,往哪闯呢?”
  这声断喝使得晏栖桐猛然清醒,眼前的关卡栅栏,守城官兵的一脸横肉再度将她也粗鲁地拖回现实。若真是旅游景点,只会想着把你骗进去消费,又怎么会是这么恶劣的态度呢。她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那,不知该应对些什么。
  好在桑梓从后面慢慢走过来,取了包中的凭证,递上前去:“有劳,我是行医大夫,途经此处回去宏京,还望行个方便。”
  当兵的接过那文书,竟是朝廷颁发的行医证。上下看了看桑梓,复而抬起下巴冷“哼”一声:“这位,把脸上的布给我摘了。”
  桑梓微微一笑:“这是我的病人,患有传染之疾,见不得风,如大人不怕传染……”
  那当兵的连忙避开摆手:“罢了,你们进去吧。”等她们过去后还追了一句,“进城后快些医好了,别传染给了别人。”
  桑梓应了声便向前走去,完全不把双目瞪如铜铃的晏栖桐看在眼里。
  晏栖桐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自己人生地不熟,形势比人弱,可不得由着她胡说。再说她也确实不愿意把面巾摘了。这样想来,她便转开了双眸,端详起这个城来。
  城中面貌与自己的想象有些出入。比自己想象中要更加干净,进城的这条主道的两旁店面林立,竟然也是规划统一,看起来十分舒服。街道上行人不少,倒像电视电影中一样,各色人,各色把式,也有不少女人来往其中,或者小孩在街旁玩耍。
  桑梓大概是默允了她的好奇,也只是慢慢地走着,直到过了半条街,才停在一家店面前。
  这是一家药材店。
  “你在外候着,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药材可以用的。”桑梓说罢又淡淡补了一句,“不要乱走。”
  晏栖桐点了点头,安静地立在门边。她还没看完,正在认着各店面门前挑着的招牌。好歹她也自学了一段时间的字,大致能认出一些来。
  能通话,能识字,即使是一个人在这里,应该也可以慢慢适应的吧。她一开始便与桑梓在一起,便突如其来的想了想,如果是她一个人的话,该怎么在这异世界里生存。想着想着她的脸沉了沉。
  可她没有钱。
  她至今为止,都没有看到这个世界的货币是什么样的。只从桑梓酬谢那村中人家时看到了碎银。就那指头大小的碎银,也教那户人家感激涕零,想必银子在这里也是很好用的。
  如果她要赚钱的话,该做什么呢?晏栖桐站得挺累得,就蹲在了门脚旁继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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