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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羽坠儿(gl)-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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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酆荼青似乎觉得此刻最能抚慰她的就是离沧妩近一些,她坐在离沧妩那个小院不远的一座假山上,看着云移风动出了神,竟全然不知自己身边多了人。
  沧妩还是那样平和的不带一丝情绪的声调,道:“你是在后悔没有离开这里吗?”毫无疑问,是桑玉告诉沧妩的,桑玉总是为酆荼青的每个决定而担忧,但沧妩则似乎毫不在意,只是笑着摇头说酆荼青未必肯离开。桑玉问道何以见得?沧妩则闭上眼睛不言语了。
  果然酆荼青是留下来了。
  酆荼青的呼吸微微顿了顿,然后摇摇头。让她痛苦的从来不是因为这些,让她痛苦的是情根深种无法拔除。有时候酆荼青真想离开这里了,离开这个只有自己不断幻想出来的爱情,那样的痛苦而不可得,隐秘而龌龊,就让边塞的朔风,就让风沙洗刷自己内心的罪恶。
  酆荼青第一次直视着沧妩的眼睛,看着她父亲的续弦,这段日子以来,每日的短暂相处给了她勇气以及自欺欺人的本领,似乎爬上假山对沧妩来说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双颊微红,细细的喘着气,但眼睛里却有着做了不符合自己身份应做的事情的窃喜,美丽是个简单至极的词汇,可沧妩的容貌却反过来赐给那词汇丰润的骨血。
  看到这样的沧妩怎么舍得离开,怎么能够离开。
  酆荼青沉吟一下,道:“我喜欢茶,喜欢种茶,喜欢喝茶,是因为茶树的不可移植,从一而终,至性不移!”
  沧妩笑而不语,这样笑容让酆荼青眩晕,仿佛天地在这一刻掉了个个儿。
  酆荼青真有直剖心迹的冲动,道:“你知道至死不渝的喜欢上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
  沧妩摇摇头。
  酆荼青转过头,接着看天边的流云,叹道:“寂寞。”
  之后无话。
  
  两人这么静默了一会儿,沧妩道:“你能扶我下去吗,这里有些高,我害怕。”
  这是一个合理的不能再合理的请求,却因为酆荼青自己内心的罪恶,而变成了极大地幸福,一种不被允许的幸福从天而降,是沧妩在无意中施舍给酆荼青这个爱情中的乞食者的,酆荼青第一次这样近这样长久的拥有沧妩,她扶着沧妩慢慢的爬下假山,在双脚再次踏上大地,当沧妩的手离开酆荼青的手,掌心、手指、指尖依次迅速而轻柔的划过她的掌心,酆荼青觉得自己的生命也随着那巨大的幸福感而如潮退一般撤离自己的身体。
  酆荼青茫然了一下,道:“你上次问我生辰礼想要什么?”
  沧妩仍是那样轻柔温和的笑容,道:“是啊,还有几日就是你的生辰了,你还没告诉我。”
  酆荼青道:“那我要什么你都会给吗?”
  沧妩深看了酆荼青一眼道:“你说说看,我尽力而为。”
  酆荼青深吸一口气,努力平缓的说道:“我想要一束你亲手折下的花枝。”说完之后她的脸色似乎比平时更白了,那是紧张的。
  酆荼青以为这样隐晦的说法沧妩不会了解,然而她还是因为沧妩深深看她的那一眼而心虚,她希望沧妩能够明白自己心里绝望卑微和其中的暧昧不明,给自己这四年来的痴妄一点点能让自己喜悦的回应,同时又怕沧妩厌恶自己内心中龌龊不堪的挣扎。她像是等待宣判的囚徒,心跳的像是两军厮杀正凶是的战鼓,砰!砰!砰!简直要震碎自己胸肋跳出来。
  
  正在这时有个下人领着一个小女孩来在假山旁,道:“小姐,这位小姑娘说代一位红翘姑娘来送请柬。”
  那个小姑娘笑着把自己手中的红木盒子送到酆荼青手里,语调轻快促狭的道:“我们红翘姑娘邀您今晚到金塘一聚。”说完轻笑几声离开,小小年纪已然有了几分风流姿态。
  酆荼青身体一僵,红翘红翘,她都忘了红翘了。
  沧妩提醒她,更像是跟她玩笑道:“不打开看看吗?”
  酆荼青几乎要捏碎了那个精巧漂亮的红木匣子,指尖发白,最后还是在沧妩的注视下打开,盒子里衬了红绸,上面几粒瓜子仁,不用说,是美人轻启檀口,亲自嗑的,配上那红绸无比香艳销魂。
  然而沧妩一声了然的轻笑却让酆荼青觉得无比羞辱,她恨不能现在就把这匣子扔进荷塘里,她似乎无需等待沧妩的宣判了,现在这香艳的“请柬”就直接将她打入了地狱,地狱之火炙烤着她却也无法将她同罪恶一起毁尸灭迹。
  沧妩似乎全然看不出酆荼青的局促不安和负罪感,得体的笑了笑,道:“我倦了,要先回去。”
  酆荼青连看沧妩离去的背影的勇气都没有,她恼怒着红翘、迁怒着下人,为何非要在此刻,将她的乞怜无情的击碎,她要冲到金塘去找红翘质问,去冲她发火,让红翘不要再心血来潮的送莫名其妙的东西来,她觉得她此刻心中的怒火足以把自己烧成灰烬。
  而此刻,沧妩的声音却传来,酆荼青总觉得那话语中带着笑意,虽然不知是讥诮还是愉悦,沧妩道:“你生辰那天来我那里取你的生辰礼。”
  这一句话,像天籁般悦耳,瞬间拯救了承受着地狱折磨的酆荼青。
  
  酆荼青有些喜从天降之后的痴呆,一路走回去,坐下之后才发现自己的手里还拿着红翘的那盒“请柬“,不禁眉头又皱了起来,过了片刻,起身骑马去往邱府。
  邱三郎正在廊下逗弄他那只鹦鹉,教它说话,奈何那只花费银两买来的傻鸟却什么也不会说,只会摇头晃脑的瞎叫唤。邱完见是酆荼青来了,也不在意,问:“说吧,什么事儿?”
  酆荼青笑着道:“你怎么知道我有事儿?”
  邱完撇撇嘴道:“从小到大你从来不主动来我这里,除非你有事儿相求,而且你那表情,我每次看到都要倒霉。”
  酆荼青摸摸自己的脸,有这么明显吗,然后道:“三哥,我……”
  邱完把手里的鸟食一扔,拍着手,斜睨着酆荼青道:“你每次喊我三哥我都心惊胆战的。”
  酆荼青上去拉住邱完的袖子道:“三哥,这次你帮帮我吧,我把我那匹踏月送给你,它就在你府门口。”
  邱完想了想,那匹宝马他向酆荼青讨要了多次,酆荼青戏弄他就是不给他,如今自己送上门,可不能错过,道:“好吧,你说来听听。”
  酆荼青这才道:“我想你帮我暗暗的关照红翘,这些日子别让她受了委屈,过些时候你再悄悄的给她赎了身,送她去江南。”
  邱完一皱眉:“怎么,你真是喜欢那个红翘了?你为何不自己给她赎身,在这京城还有人能阻你不成?”
  酆荼青道:“不是,我……我不喜欢她,但我欠她的,没脸再去看她,她性格又倔强,我要给她赎身她必然不允,是以才想让你帮这个忙。”
  邱完想了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只以为是酆荼青和红翘闹了别扭,便点头同意了。
  酆荼青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对酆荼青来说,剩下的时间似乎只在等待她那有些迟到的生辰了,好似小儿盼过年,思妇盼征夫,罪囚盼大赦。虽然沧妩所许诺的生辰礼对于酆荼青这四年来在无望的感情路上的独自跋涉来说只能算是微薄到可怜的补偿,但足以让她狂喜,让她每天生活在希望之中,哪怕这希望之后是完全的寂灭。
  桑玉完全能感受到酆荼青不同寻常的欢乐,因为沉郁忧愁的酆荼青几乎要变成一个真正的十八岁的小姐该是的样子。桑玉也终于见识了酆荼青穿上长裙时非凡的美丽,即使依然有着难掩的骄傲,然这种骄傲在此刻也全然成为为酆荼青增色的光彩。
  酆荼青拉着桑玉逛遍整个京城的店铺,不为买什么,似乎只是为了播撒她的欢乐。平日的刻薄贫嘴此刻也变为了风趣幽默,桑玉觉得这才是酆荼青该是的样子,无忧无虑无法无天,有着少女的娇憨与肆意,而不是整日愁眉苦脸,对月惆怅。
  
  孰不知这样一来却是苦了邱三郎,邱完本打算在那一晚之后乘胜追击,一举俘获佳人芳心,然而佳人却被酆荼青霸占了,而且桑玉也故意避开邱三郎,让邱三郎完全无计可施。
  邱三郎真是满肚子的委屈没地儿可说啊,酆荼青若只是霸占桑玉也还罢了,哪知道那厮还得陇望蜀三心二意,托了自己既得照顾红翘不被人欺负,还不能让红翘知道,真是何苦来哉!
  




24

24、生辰 。。。 
 
 
  酆府说是府其实更像半个军营,除了酆荼青那里和沧妩那个单独的小院子有几个侍女,剩下家中的管家下人都是从军队里退下来的老弱病残,酆府实在无趣的紧。是以这次酆荼青生日坚持要在府中设宴,邱完还专门把自己家里的小戏子们带来助兴;临时搭了个小戏台。
  酆荼青却觉得这个生辰是最折磨她的一个日子。她必须怀着她隐秘的心事,掩饰着沉重的让人喘不过气的希望与喜悦,做的像平常一样,和邱三郎宴饮玩乐,强迫自己暂时忘记即将到来的幸福。她盼着时光快些流逝,邱完早早离开,自己能早些见到沧妩,她又盼时光慢些,她怕沧妩的承诺只是一时玩笑或者自己的臆想虚妄。
  邱完扯着酆荼青的袖子道:“好阿荼,趁着今日高兴你再给三哥舞次剑吧!好些年了我都不曾再见你的风采了!”
  酆荼青拗不过邱完又不愿扫他的兴,便命人从她房中拿来挂于床头的那柄秋水刃,那还是徐离当日赛马输给她的彩头啊!她只觉得心中郁气无处发泄,又想起自己避而不见的红翘与远离京城奔赴边关的徐离子衿,是自己负了他们,这辈子恐怕无法偿还了,下辈子……呵,还要什么下辈子啊!人生得意须尽欢吧!她还真盼这剑能够劈碎虚空,斩断情根!
  酆荼青不愧为将门之后,舞起剑来虽然不免有女子天生的婀娜之态,但也有赳赳之气,当真的游若蛟龙,翩若惊鸿,衣袂飘飘,直似要乘风归去的仙人,那柄短剑在她手中灵巧翻动,点点寒星耀目,桑玉是看的目眩神迷,酆荼青啊,这就是酆荼青啊!
  邱完也随着酆荼青的步伐摇晃,拎着酒壶形若癫狂,最终将那酒瓶抛在一旁,哈哈大笑,躺倒在草地上,却是醉了。
  桑玉赶紧上前去扶,见他这等醉态,又是好笑又是好气。
  酆荼青吩咐了侍女把邱完扶到自己房间去歇息,见桑玉忙着给邱完醒酒,一时顾不上自己,便整理了自己的衣裙,踉跄着去往沧妩的小园,她记得她要去收取自己的礼物。
  
  酆荼青拍了小园的门板却无人答应,自己推门进去,虽然醉眼朦胧,却依然能看见那个站在繁花丛中的女子,时已近黄昏,一切的事物都显得朦胧柔和,如同梦境,酆荼青在心中惊叹,这要怎样山水食物才能养出这样的人儿啊,这是一个只凭相貌便能让三军止杀的人,这是一个单凭眼神就能倾城灭国的人,她能够让自己死去,她亦能够用微笑让自己复活,自己是匍匐在她脚下祈求她恩惠的赤子。
  酒给了酆荼青勇气,承诺让她自信,四年的情根深种让她终于勇敢一次,然而她却依然守礼,站在沧妩三步开外,不敢再近一分。
  沧妩却故意一般,含笑看着酆荼青,好似看不见她的摇晃不稳,沧妩神情骄傲,却也像是一种鼓励,鼓励着酆荼青近一些再近一些。
  酆荼青抿了抿因紧张而冰凉的嘴唇,试探般的迈出了第一步,第二步,沧妩的气息让酆荼青的心在停止了一刹那之后又反弹般更加疯狂的跳动,酆荼青单薄的身体简直无法困住它,它叫嚣着要自由的呐喊,酆荼青害怕这样战鼓般的声音会惊动沧妩。
  沧妩却只是把手中的金黄色的花枝递到酆荼青手里,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
  酆荼青握着那束花枝,贪婪的想要攥取沧妩残留在花枝上的温度与气息。
  树上的鸟鸣声提醒酆荼青,幸福过后,该是梦醒了。
  酆荼青绝望而哀伤的退了一步,而,沧妩却近了一步。
  酆荼青有些错愕,她再退一步,而沧妩又进一步,玩味的笑容让酆荼青紧张。
  沧妩问:“你真的只是想要一束花枝吗?”
  那样轻松的语气,让过分紧张的酆荼青听不出是挑逗还是讽刺。
  酆荼青侧过头,道:“是。”她不想让自己污浊的酒气染了沧妩。
  沧妩却抓过那可爱的花儿,随手丢在脚边。
  酆荼青弯腰欲拾,沧妩却拽着她的衣领,逼着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酆荼青看见自己在沧妩的眼睛里惊恐的茫然的看着眼睛外的自己,而自己却像是陷入永无止境的深渊,沉沦,眩晕,恐惧。
  酆荼青似乎听到沧妩在她耳边在她心里说:“你要我,你想要的是我,对不对?”
  瞬间,酆荼青像是被抽去了灵魂的傀儡,她知道了,她终于还是知道了。不论她是厌恶自己还是痛恨自己,自己总算解脱了!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生长,然后破土而出,如藤蔓缠绕住她,逐渐密实紧,现在这株植物在沧妩的目光下开出繁花。哪怕只是如昙花一现,那也足够了!
  
  酆荼青做好了黯然心碎的准备,却等不来沧妩的疾言厉色,却是脸颊感觉到温热柔软,那是沧妩的味道,那更应该是欢喜的味道。
  酆荼青知道自己慢慢的倒在花丛中,沧妩就在自己身边。
  酆荼青知道自己的衣衫被一双有魔力的手慢慢解开,自己洁白的躯体暴露在天空下,云在欣赏她少女的躯体,风在抚摸着她的肌肤。
  
  酆荼青总是幼稚的认为爱情是脱离于肉体而独立存在的,那是神圣的不可玷污的,她虽忍不住幻想过与沧妩交欢的场景,但很快她又会鄙视自己这种龌龊的想法,她认为那种交缠的姿态令人作呕。
  可是,现在,沧妩就在她身边,她们的躯体交缠在一起,她们像是摆脱了世间所有的束缚契合在一起,□的皮肉贴合在一起,那躁动不安又空虚的心安宁了,愉悦了,狂喜了!
  酆荼青不知道一向从容的沧妩也能做出这样癫狂的样子,高贵无比的人儿居然也有这样的妩媚风流!
  
  酆荼青感觉到沧妩的手掌在她身上蔓延,像是在抚慰她每寸肌肤的饥渴灼热,自己的灵识只能随着沧妩的手而流动,酆荼青只想就这么如藤萝一般攀附着沧妩。
  沧妩的声音像是在极遥远的地方传来,她说:“你知道我在找什么吗?”
  酆荼青摇摇头,她懵懂无知,她现在只是一个孩子。
  沧妩略带喘息的声音道:“我在寻找你的灵魂,你把它藏起来了,我要找到它。”
  酆荼青茫然的看着沧妩的脸,她怎能这样的娇艳!像是初初展开尚带露水的花朵儿!
  沧妩问:“你愿意把它交付给我吗?”
  酆荼青点点头,是的,我愿将我的一切如牺牲般都供奉在你面前。
  沧妩的眼睛弯了弯,低下头吻了酆荼青。
  酆荼青感觉那极柔软的双唇恋恋不舍的离开了自己,然后留恋在脖颈之间,沧妩的声音环绕在耳边:“好孩子,真是个好孩子。”
  那双手蜿蜒而下,像是真如沧妩所说来到灵魂埋藏之处的入口,隐于密林,藏于深谷,有潺潺流水,是桃源仙境!微一停顿,长驱直入!
  瞬间的疼痛,让酆荼青下意识的想要挣扎,而,沧妩的贴合让她安静下来。
  沧妩的头发像是纷落的花朵落在她脸颊,铺陈在她身上,她说:“我会给你,你真正想要的。”
  这猛然而至的变故让她无法思考,她任由着沧妩摆布着自己,她只是睁着眼睛,看沧妩也看天空,看这究竟是不是又是一场春梦。
  酆荼青看见那颗合欢树在自己头顶摇曳,欢愉颤抖,天空与大地倒转。
  
  当日月星辰回归它们本来该在的位置,风仍然轻柔,虫儿在鸣叫,鱼儿在嬉戏,树叶簌簌作响。
  酆荼青醒来,从梦中清醒,衣衫整齐,头发一丝不乱,沧妩不见踪影,周围散落的几点残红,散乱而轻巧的点缀在草地上,仿佛只是一阵风吹落的花朵,但那揉碎的花瓣,凌乱的草坪以及残留的淡不可闻的淫靡味道提醒着她刚才的绚烂诡谲不是一场梦。
  酆荼青记得沧妩似乎在他耳边说了很多话,但她记不得了。她只是想再去看看沧妩,确认那的确不只是一场梦!
  
  一路行来,竟一个侍女也没有,除了几声虫鸣,竟再无声息了!
  酆荼青鬼使神差的在一天之内两次踏入她不敢进入的地方,那是酆荼青从未来过的沧妩的房间。
  可眼前的景象让酆荼青再次如坠梦中,
  沧妩似乎刚刚沐浴完,未着丝缕,她的头发并不是特别长,但刚好能覆盖住那些羞于示人的地方,但显然,她也并不想刻意在酆荼青面前掩饰什么,她就这样□着从屏风后面走到酆荼青面前,头发轻轻荡着,微微摇晃,像是黑色的锦缎泄在背后,扫过她的臀瓣,看上去轻逸而柔软。黑色的头发让她□的躯体显得更加白皙,赤着双足,轻盈优雅,白玉脸庞像刚好绽开的白色花朵,纯净圣洁,不容侵犯,整个人像一株从水中伸展出的妖娆的藤蔓。
  
  沧妩道:“我昨日已经都将园中的丫鬟们打发回家探亲了,自己烧热水是要费些时间,我不是让你等一会儿吗?”
  酆荼青不答,她只是固执又茫然的看着对方。
  沧妩道:“正好,我正打算去喊你呢。”
  沧妩拉着她的手,想带她去什么地方,她愿意随往,哪怕海角天涯,哪怕海枯石烂!
  
  酆荼青再次由着沧妩解了自己的衣衫,顺从的坐在蒸腾着热气的木桶中,审视自己,洁白的身体还如以往,饱满的干净的,似乎没有残缺,只是为何自沧妩耳鬓滴落在自己脸颊的汗水却放佛还有温度一般,灼热滚烫。
  热水蒸腾,如梦如幻。
  酆荼青睁大眼睛,语气茫然,道:“我刚才好像做了一场梦。”
  沧妩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语气却似乎有一丝戏谑,问:“哦,那你梦到什么。”
  “我梦到花,梦到天空,梦到疼痛,梦到你。”
  沧妩并不吃惊,反问:“你觉得那是梦?”
  酆荼青的语气开始变得急切,道:“我盼着那不是梦!”
  沧妩捧住酆荼青的脸庞,稚嫩的倔强的脆弱的少年人的脸,道:“那便不是梦。”
  酆荼青看着沧妩,看着这个温暖的近在眼前的沧妩,看着沧妩黑色的眼睛,眼睛里全是自己,只有自己。
  酆荼青道:“我能握一握你的手吗?”
  沧妩依言将手伸过去。
  酆荼青颤抖着把沧妩的手放在嘴边,虔诚的亲吻,让那双手紧贴着自己的脸颊。
  酆荼青在沧妩的手心里哭了。
  
  此刻邱完仍在梦中与周公斗酒,桑玉亦因醉酒趴在桌上睡着了。
  酆荼青的生命却于这寂静悄然的夏日夜晚里,在沧妩的手心中获得了重生。
  




25

25、学记 。。。 
 
 
  爱上一个人或许只是因为那人身上某一点迷人,可能是她的声音可能是她的眼睛或者也可能只是她的背影。但是,酆荼青觉得沧妩生命里的每个部分都让她痴迷颠倒,只要沧妩生命里任何一点付诸于其他女人,那么那个女人就会在万千人中显得那么特别,就会有无数的多情男子为她痴狂。而,沧妩本身对酆荼青来说就是一整个世界,一个有别于所有人都置身其中的世界,是一个更绚烂诡谲,神秘而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世界,而这个世界只在酆荼青一个人心中,任何人都无法理解。或许连沧妩都无法理解。
  
  酆荼青像是初初睁开眼睛的蒙童,好奇的看着沧妩的一切,她认为沧妩有关的一切都是神秘的,沧妩吃的、穿的、消遣的,一切都该是与众不同的。或者说,酆荼青认为所有平凡而普通的东西,一旦与沧妩相遇就会变得不再普通,因为那是被神眷顾的。
  尤其是沧妩的躯体。
  当它第一次展示在酆荼青眼前时,她就感慨那是连神都会嫉妒的。
  
  酆荼青越来越关注自己的身体,当她发觉沧妩身体上一处美好之后就会拿来与自己做对比,她觉得这很好,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在逐渐活过来。父亲的四年前那一顿要命的鞭子止住了她的脚步也好像埋葬了她的肉体,她像锁在囚笼里的灵魂,只有灵魂不死不休,纠结着爱而不得的痛苦,因此忽视遗忘了肉体,但是现在爱情和欲望让她的身体活了过来,柔软、温暖、叫嚣着欲望!她像个死而复生的人!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古怪冷漠的名字,或者一个执念的幽灵。
  
  酆荼青白皙的裸体仍然显得青涩,皮肤细嫩光洁,但没多少女人味,而沧妩则显得柔和许多,一旦她暂时的温柔起来,卸下那拒人千里的高洁气质,挥开那氤氲的迷雾,就会变得具有诱惑性,很容易激起人心里原始的欲望,但仍然不失优雅,这优雅让人发狂。
  
  沧妩笑着看着痴呆的小傻瓜。
  酆荼青察觉沧妩充满笑意与调侃的眼神之后,害羞的扭过头,白皙的脸上泛起粉红色,像所有羞涩的小姑娘一样。
  沧妩会摸摸她发烫的脸,笑道:“你为什么要脸红呢,孩子?”
  酆荼青用灼灼的眼神看着这个放肆又清高的女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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