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欲孽-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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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正死在如妃手下的冤魂不计其数，如妃也不在乎再多上这么一条。
　　解释什么的，看来以后还是避免的好。
　　
　　“奴婢知道。”
　　安茜又是那么一副整装待发，云淡风轻的样子。
　　即使在意的，也总是一些不该在意的人。
　　
　　“安茜，你不知道。”
　　如妃站起身子，步态优雅，原本一步之遥的距离，偏要摇曳多姿。
　　安茜，只看得到如妃衣裙飘飘。
　　
　　垂下的头，可以不用正视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目。
　　安茜，心下安然。
　　如妃，目光灼热。
　　
　　她从不知道，原来想要得到一个人，也是这么的步履艰难。
　　特别是一个聪明的女人，懂得彼此的心意，还要多方试探。
　　只因为身在其位，必须谋其政。
　　而情，最多，不过是调味品罢了。
　　
　　这般高傲的看着跪在她脚下的人，如妃心里冷笑出声。
　　安茜，本宫会让你臣服在本宫的脚下，心甘情愿的。
　　本宫会让你甘愿为本宫去死，不过本宫不会让你去死。
　　
　　“安茜，抬起头来。”
　　如妃莞尔一笑，就凭安茜，她能逃得出她的手掌心？
　　再在宫中待上个十年，还差不多。
　　
　　美目轻抬，那缕时常散乱的鬓发因为晃动又垂落在一边，在安茜还没有来得及整理好的时候，伸出去一半的手被握住，身体自然的跟着晃动。
　　握住她手的人，是如妃……
　　
　　“这双手，你也曾握着过，对不对？”
　　气吐悠然，如妃百态撩人，安茜红了脸。
　　从未如此近的看过这个人，最多的是在远处看见她的窈窕倩影，哪里会有如此近的机会。近到都能看见那双长而卷曲的睫毛忽闪忽闪，吞吐而出的气息仿佛也能喷洒到她的身上。
　　
　　被撩起的袖子也忘了要挣扎，伤痕被指尖抚摸，曾生出快意的挣扎。
　　可是她也只能如此看着如妃对她肆意妄为，就连她的命她想要都可以拿去，又何况是这身子呢。
　　
　　“弄疼你了，对不对？”
　　温柔似水，如妃原来也可以这么温柔。
　　小格格出生时，如妃拉着安茜的手，指尖划出来的痕迹，交织遍布在安茜白皙胜雪的手臂上。
　　
　　安茜摇头，心怦怦跳的厉害。
　　“安茜，要得到一个人的心，最下乘的办法就是千依百顺，这样会让人觉得索然无味。中乘的办法是若即若离，让人觉得可望而不可即。最上乘的办法是求而不得。”
　　“安茜，你深谙此道。”
　　“到底什么时候千依百顺，什么时候若即若离，什么时候求而不得，安茜，你是个聪明的女人。”
　　
　　安茜早已忘了散落在一旁的青丝，就连对视着的人她也已经忘了。
　　这个人是如妃，是她不能对视的人。
　　原本不过想在最后的一年时间里，留下些许的回忆。
　　怎么会越来越回不到从前了呢。
　　
　　再回首，已是百年身！
　　
　　“安茜，你是个聪明的人，本宫喜欢聪明的人。”
　　都这般表白了，再不懂回应的人，就是不解风情的女人！
　　
　　“娘娘，安茜……”
　　安茜听不懂，喜欢什么的，是藏在心里的事情。
　　不应该放在阳光下暴晒。
　　
　　“哼，谁不喜欢聪明的人呢，本宫也只是常人，也不会例外。”
　　掩饰，有些许的意味。
　　如妃，稍微有些气馁。
　　
　　“安茜，不要告诉本宫你不知道本宫和恕妃的事情。本宫知道你清楚的记得。”
　　安茜，你的心是什么做的呢？
　　如此，铁石心肠。侠骨柔情什么的，看来不过是虚言。
　　
　　“娘娘，安茜什么都记不得了，最近头痛的厉害，以前的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望娘娘责罚。”
　　宫中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是不能知道的。
　　只要主子不想让你知道的事情，就连你自己的名字，你也应该说是忘了。
　　
　　“安茜，本来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原来本宫错了。”
　　越有挑战性的事物越能勾起人的兴致来，但是遇到不解风情的人，顺便把她教化了，也是一种能耐。
　　
　　“安茜不过是普通宫女，资质平庸，自然入不得娘娘的凤眼得不到娘娘的垂青。”
　　所以，既然不是聪明人，那喜欢与不喜欢就不用纠结了。
　　
　　“安茜，本宫问你一句话，你要如实回答。”
　　如妃重新坐回，极近的距离也随之拉开。
　　“奴婢定当知无不言。”
　　这话，安茜似乎说的过早了。
　　
　　“好，你要记得你的这句话。如意馆的画像本宫是早先过目了的，侯佳玉莹有几分姿色本宫是知道的，可是呈给皇上的丹青上却是资质平庸，相貌丑陋之人。你可知道是谁收买了画师吗？”
　　如妃抿了一口茶，淡淡的问道。
　　
　　“收买画师，安茜确实不知。新一届秀女并不是只住在钟粹宫，安茜只一心侍奉各位小主，各位小主也都安分守己。”
　　所言非虚，安茜惊异于如妃突然问到丹青之事。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真的是如此吗？”
　　如妃继续用她特有的可以穿透人心的声音，仿佛什么时候她都可以做到保持优雅和高贵。
　　“安茜不敢隐瞒。”
　　
　　“哦？既然安茜这么说本宫自然会相信安茜。”
　　如妃笑看着安茜深吸了一口气，整日的阅人无数，安茜是很特别没错，可是放眼后宫哪个人又不是独一无二的呢。
　　
　　“可是为什么鄂罗里告诉本宫，皇上知道玉莹这个人。在奉先殿没有见到玉莹，显得还很是失望。本宫不会傻到以为皇上会对一个丑女挂心。”
　　要掩盖住一个谎言，必须说更多的谎言。
　　何况，是如妃如此心思细腻之人，六宫大小事务全都是她一人掌管，安茜不过是掌管着钟粹宫罢了。
　　想要在她眼皮底下瞒天过海，怕是难上加难。
　　
　　“本宫也不相信常永禄有那个胆子私自改动秀女的丹青，本宫已经查实，玉莹和常永禄没有任何交情。倒是安茜你，似乎和常永禄在宫中已经结拜为异性兄妹。”
　　常永禄的一手丹青，如妃自然是见识过。当初把安茜画的那么美，如今能让皇上记住玉莹，也不是难事。
　　至于如妃为什么会知道一个小太监，这倒要看和谁有关了。
　　
　　　　　　　　　　　　　　　　　　第十六章　盘查
　　永寿宫内，夕阳西下，剪影秋瞳，面若桃花。
　　如妃歪在软榻上，一手品着茶一手点着空气，看起来悠闲的很。
　　安茜面上无波，心有千千，只等着如妃品茶问话。
　　
　　“安茜，要不要本宫把丹青找来对质一下呢。到底是谁的手笔，一看便知。”
　　如妃终究还是先动了口，安茜可真是耐得住。
　　“如妃娘娘，这事不关小禄子的事情，全是奴婢一个人的主意！”
　　安茜再次跪倒在地，在永寿宫内，似乎来一次就要跪一次，安茜也已经习以为常。
　　
　　“哦？你的意思是说，玉莹的丹青是安茜你找常永禄执笔而画成的喽？”
　　如妃倦倦的扫了一眼安茜，看不出来安茜牵扯的人还很多。常永禄是一个，玉莹也算是一个，光是自己撞见的就是几次三番。
　　安茜，你到底有几个相好！
　　
　　“是奴婢一个人的主意，小禄子不过是碍于情面才帮安茜。安茜不忍心看着玉莹小主因为遭人落井下石而失去皇上恩宠的机会。”安茜自然不能再去把小禄子牵扯进来，只得如此说道。想在如妃面前说谎，无异于自寻死路，还不如实话实说来的简单。
　　“宫女们都说安茜宅心仁厚，没想到安茜的心意不仅是对奴才们，更是惠及宫中各小主。”如妃敛眉轻笑，讽刺之音满满。听到情面什么的，如妃就已经不想喝茶了。
　　
　　“奴婢不过是尽分内之事，不敢有违宫规。”
　　“在紫禁城内，皇上的后宫本来就该像是一个大家庭，不过人一多就总会分门户，有门户自然会有矛盾，在门户和矛盾之间有人想置身事外，有人想左右逢源。但是本宫告诉你，只有坚守立场，忠贞不二的人，她的命才可以活的长久。这个道理，安茜应该明白的很。”
　　
　　四目交接，最先逃开的总是安茜。
　　谁让安茜只是一介宫女，而如妃则是执掌六宫凤印的一宫之主呢。
　　也许换了个身份换了个时间，安茜才能大胆一点。才能分得清那若有若无的暗示，是真是假。
　　
　　“想置身事外，明哲保身，但也要看本宫允不允许。”
　　如妃牵住安茜的手，拉她起来。轻轻撩起安茜散落在一边的青丝，玉指纤纤，在安茜的脸上钩钩弄弄。安茜不敢看如妃，低眉顺目才是奴才看见主子时应有的姿态。
　　只是，她怎么觉得如妃放在她额前的手，时间是不是停留的稍微长了一点？
　　
　　“安茜，本宫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如妃放下握了半天的手，果然如她想象的那般柔软舒服。
　　转身掩饰性的话语，倒是有了些许不明的意味。
　　
　　“娘娘请问。”
　　紧张的握住衣角，安茜真的开始紧张起来，她总觉得华服宫装之人，要说出让她接受不能的话来。到底如妃会说什么，她的心里还真是没底。
　　
　　如妃颇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安茜，确实是难倒她了。如果就这么简单的让她臣服于她，安茜接不接受还不好说，如妃也不屑与这种被动的不是心甘情愿的感情。不然，她也不会选择安茜了。
　　高傲如如妃，也开始犹豫了不自信了。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安茜，能不能接受是另外一回事。如妃，也在享受这个追逐的过程。
　　
　　“本宫只是想问你玉莹的病是天灾还是人为，不要告诉本宫你连这点小事都不知道。”
　　最终，如妃还是问了一个比较符合她身份她应该说出来的话。其实，玉莹还是钟粹宫，她也不是那么关心。
　　她一个正二品受宠执掌凤印的妃子，与还没有品阶的秀女似乎没有什么厉害关系。
　　
　　要等着如妃来关注她们的时候，至少要等到册封为答应留在后宫，看符合不符合她的心意，她们才能有资格侍寝继续接受进封为正六品贵人，之后的路还很长呢。
　　而如妃，可是皇后一人之下的妃子，皇后之位已经名存实亡。皇后还不是要看她的脸色行事。所以，也许，关注钟粹宫，只是为了更多的关注安茜。
　　
　　“回娘娘，玉莹小主所住的房间南向，燥热。玉莹小主发烧晕倒，已有御药房的孙白杨大人前来诊过脉。相信假以时日，玉莹小主的病一定能痊愈。”
　　“人能不能治好本宫没有兴趣知道，在六宫里，表面是一套，背后是一套，相信你我都很明白。本宫今天就是想问你，侯佳玉莹的病是不是让人加害而成。如果是又是谁有这个本事，如果本宫不把你当做自己人，也不会这么坦白的问你，既然如此你也应该投桃报李，是什么就说什么。对不对，安茜？”
　　遇到安茜，如妃的话似乎变得多了起来，这是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变化。
　　
　　“安茜，你已经一次又一次的拒绝本宫，本宫不希望听到你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稍有愠怒，如妃不能气定神闲。都是安茜害的，可是在她面前又不能有所纰漏。
　　“到底是谁居心叵测，用心不良，安茜不知道。钟粹宫里的各位小主全都安分守己，安茜看不出来有什么人兴风作浪。”一再的拒绝，说着官方话，安茜也不想。一直以来做事从不累及别人，从不为了讨好主子而说别人是非，所以安茜在宫中才这么得人心。
　　如妃，自然也在主子之列。
　　
　　“哼，照这么说来，钟粹宫倒是一片清平景象，如此最好。安茜你好自为之，本宫不会留着没用的人。”
　　如妃又回复到气定神闲，仿佛刚刚那个情绪波动之人不是她。
　　“跪安吧。”
　　目送着安茜出了门，如妃心里淡淡的惆怅起来。
　　想得到一个人很简单，但是想得到一个人的心很难。
　　
　　玉莹的病久不痊愈，被如妃差遣来的孙白杨自然尽心尽力，似乎已经查出了些许苗头。
　　玉莹小主和尔淳小主的药怕是被人换过了，而奇怪的是，两个人的表现各有千秋，疑点颇多。
　　
　　“孙大人啊，你可不可以在我的药中放点蜜饯啊。”
　　玉莹如是说道。
　　“蜜饯？”玉莹的药理应是酸中带甘，孙白杨不解为什么要加蜜饯。
　　“是啊，玉莹也知道良药苦口，可是那药实在是太苦了啊。”玉莹表现的很委屈，看来是深受其苦的样子。
　　
　　“很苦？玉莹小主觉得药很苦吗？”
　　一番望闻切问之后，孙白杨才得知事有蹊跷。
　　之后一番调查自然是不在话下。
　　
　　钟粹宫内，同时生病的另一位小主尔淳，孙白杨自然也是去诊脉了。
　　“小主吃药多时，觉得身体怎么样了？”
　　“很好。”尔淳脸色苍白，看起来一点都不好的样子。
　　“很好？”
　　“怎么，难道大人不希望病人的病情有所好转吗？”尔淳不知道玉莹是不是和她一样，也接受了这个年轻太医的诊脉。心里微动，玉莹，我陪你一起病着，不好吗？
　　
　　“那当然了，小主，药已经煎好了，小主也应该如常趁热服用。”孙白杨亲自监督小礼子煎药熬制，看着尔淳喝下去。
　　“这次的药加入蜜枣一起煎熬，理应没有上次那么苦是吗？”
　　“是啊，的确比以前入口的多了。”尔淳喝了药，丝毫不乱。
　　
　　但是孙白杨可是知道了事情大概，尔淳喝下的药理应是玉莹的药，酸中带甘，又何以味苦呢。除非她根本没有喝错玉莹的药，又或者是她根本没有喝药。
　　
　　“孙大人。”
　　安茜喊住了孙白杨。
　　“安茜？”
　　安茜曾经帮了孙白杨一次忙，事情可大可小，替他遮掩过去。如此，孙白杨欠了安茜一个人情，在宫里也相对于来说比较熟识一些。
　　
　　“你找我？”
　　“孙大人可有查出什么眉目了吗？”安茜也不耽搁，直接的问道。
　　“眉目？”
　　“孙大人，安茜知道如妃娘娘派大人来查钟粹宫玉莹小主生病一事。”
　　
　　“那安茜既然知道此事，如妃娘娘肯定已经问及过你了。”
　　“没错，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安茜才来问大人。”
　　安茜颇有些着急，这钟粹宫主子出了事情，受苦受难的总是她们做奴婢的。也许她想保住的不是这些小主，而是她们自己。
　　
　　“这么说来如妃娘娘没有问出来什么，既然安茜都查不出来的事情，安茜又怎么知道我有这个本事查出来呢。”
　　言外之意就是安茜都不说了，他孙白杨也不是那种喜欢搬弄是非之人。
　　后宫之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明哲保身才是王道。
　　
　　保不准哪一天你得罪的人飞上枝头变凤凰，到时候让你死的方法有几十种不带重样的。
　　如妃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她也是从小主答应贵人一步一步晋升上来的。
　　安茜这才缓下心情，自己是紧张过头了。孙白杨是什么人，她早就知道。
　　
　　　　　　　　　　　　　　　　　　第十七章　点绛
　　孙白杨走后，尔淳立刻找来沅淇淑宁相商。
　　“那个孙大人可能知道了我们换药的事情。”
　　
　　“尔淳，你确定吗？”淑宁关好房门，紧张的问道。
　　“孙大人比起以前的何大人要心思细腻的多了。问了不少问题，还在玉莹房里待了好一会。”尔淳掩住胸口，看得出来很不舒服。
　　
　　“尔淳，你要万事小心。”
　　淑宁，沅淇，尔淳三人又坐在一起。近来这样的机会似乎少了很多，尔淳与玉莹走的太近了些。纵是淑宁一心扑在沅淇身上，也看出了些问题。三个人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尔淳的心思淑宁明白得很。尔淳看起来对沅淇对自己都是亲如姐妹，可是对玉莹就是不同了些。虽然尔淳很少提起玉莹，淑宁毕竟是过来人，总是比较敏感些，尔淳对玉莹绝对没有那么简单，此时也只是装作不知。
　　
　　“这样也好，尔淳姐姐也可以吃自己的药了。淑宁姐姐，你看看尔淳姐姐脸色越来越不好了啊。”沅淇一边说着一边倒了杯热茶递给尔淳，然后才是淑宁，最后才是倒给自己。
　　“我没事，只要能够帮助义父，让我做什么都无所谓。”说罢又咳嗽了两声，尔淳一直有一种病娇美，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这种美在玉莹面前更甚。
　　
　　“你看看你，还逞强。淑宁姐姐，我们赶紧的把药换过来吧，好让尔淳能够吃上她的药。”眼看着尔淳的病一天天加重起来，北方的天气又不利于她的病情好转，沅淇是真的担心尔淳的安危。如此一语双关，尔淳自是只明白了一层意思，淑宁也只是拧眉不语。
　　“好啦，你们不用担心我，倒是沅淇你，近来如妃娘娘几次传召，送的扇子衣服也比我们好看的多了，它朝封为贵人主子得到皇上的万千宠爱指日可待。”尔淳真心说道，但是心中又不免生疑，像是沅淇和淑宁那般交好的，如今沅淇深受皇上宠爱，选在身边封为贵人不是难事。淑宁，又怎么受得了。
　　如果玉莹，受到皇上青睐，万千宠爱集一身，尔淳也会心有戚戚。尔淳努力挥去突然而来的念头，玉莹就这样病着就好了，才不要得到皇上的什么宠爱！
　　
　　“尔淳姐姐，你也开沅淇的玩笑啊……”
　　沅淇娇嗔道，还未长开的俏颜上，已经微露惊艳之姿。假以时日，定是出落成为美人了。
　　
　　淑宁深深看了一眼尔淳和沅淇，看着两个人笑闹间，仿佛时间又回到了她们在顺德老宅接受柳大娘训练的时光了。那个时候无忧无虑，没有任何纷争，完全不像现在，说错一句话走错一步路，都有人等着找你的错。
　　而这里也许再也容不下她和沅淇，她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沅淇受宠。对，她是嫉妒，但是不是嫉妒沅淇能够得到皇上的恩宠，而是嫉妒皇上可以光明正大的宠爱沅淇。
　　
　　“沅淇，你真的决定了吗？”尔淳走后，淑宁立刻从背后拥住沅淇。
　　“淑宁，你要相信我。”这才来得及关好了房门，尔淳走后，沅淇的语气似乎都变了些。不同于以往给人天真烂漫的感觉，而是几分娇俏可人，几分不同于年龄的成熟。听在爱人耳里，犹如乐音。
　　
　　“沅淇不想得到皇上的宠爱，万千荣华富贵集一身吗？”要知道入了皇宫，哪个女人不想得到皇上的宠爱呢。也许来到紫禁城，最终的目的就是如此了。
　　“不是万千宠爱集一身，而是遭人嫉妒生死不由命。淑宁，这点你比我清楚的很。我宁愿要淑宁姐姐一个人的爱，也不要去分那些荣华富贵，让一个可以做我爹的人来宠爱！”沅淇转过身子看着淑宁，双手环住淑宁的肩膀。
　　
　　“沅淇，你要想好了，如此你我二人孤注一掷，走错了一步，你我都会有生命危险。”皇宫是什么地方，淑宁明白的很。一次次的询问，也不过是想争得沅淇的同意，不想她在日后后悔。
　　“沅淇愿意与淑宁同生共死。”沅淇倾身压住淑宁，不让淑宁再有所怀疑。她虽然年纪小了些，但是情爱之事都要比尔淳知道的多得多，生死相许，早已做好觉悟。
　　转身勾了纱帐，反正平日里她们也是如此惯了的，大门不迈二门不出，在一个床上翻云覆雨，抵死缠绵，说来也不过是自然而然之事。
　　
　　安茜恰好从亭子边走过，尔淳出了淑宁的房间，然后她看见淑宁从背后抱住沅淇。两个人姿势暧昧，安茜瞪大了眼睛，她有些不确定她看到了什么。
　　最近错觉太多了，先是尔淳和玉莹，现在又是淑宁和沅淇。自己对如妃又是一种什么样子的感情呢，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一直有的，确又不敢面对。自己是如何，不要把别人和自己想的都一样了！
　　
　　可是，那袭绿衣，似乎正在给她刚刚那话做着事实陈词。尔淳果然又没有回房。
　　
　　尔淳出了淑宁的房间便去了玉莹那里，如此也算是习惯了的事情。
　　见玉莹头戴珠花，正坐在铜镜前点唇擦脂，好一番忙活。
　　本来人就生的极美，又如此一番打扮，且上身只穿了大红牡丹肚兜，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只要她一笑，春风拂面，勾魂摄魄。
　　就连尔淳都觉得，玉莹身上那些若有若无的抓痕太刺眼了。这副身子光滑如缎的时候她见过，没这么吸引人，如今白皙中夹杂了几许抓痕她倒觉得每次看了都不自觉的倒抽冷气。玉莹，果然是一副美人胚子。走在哪里，穿着什么都是勾人的架势。
　　
　　“尔淳，尔淳？你怎么啦，愣着做什么。”玉莹喊了几声不见尔淳答话，只得放下化了一半的妆，拉着尔淳的手不满的说道。
　　“嗯？我很好啊，姐姐。”尔淳慌忙掩饰的说道，近来她是越来越淡定不能了。玉莹总是在她的面前晃来又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