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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枝欲孽-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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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专宠六宫,一手遮天,所言非虚。
  
                  第十三章 换药
  孙白杨从永寿宫出来,御花园中又遇到了院判孙清华。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有多危险你知道吗?”
  “本官不知院判大人所说何事。”
  
  “你不要再给我装傻了,要不是我为你隐瞒,皇后娘娘早就怪罪下来了。催生之法,岂可用于宫中女眷!我保得了你一次,保不了你第二次!”孙清华被孙白杨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气的不轻,却又无可奈何。
  这个儿子,总是跟他对着干。
  
  “那本官谢谢孙大人了。”
  扬长而去,是孙白杨一贯的作风。
  
  紫禁城的天空时常阴霾,神鸦盘旋飞舞,叫起来依旧难听噪耳。
  远处一黑衣之人手握弹弓,天上的神鸦不时的下落。
  孙白杨不由好笑,几次见到这个人,都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奇怪的是,每次见到他还要被他骂为狗官,可是心情确实能变得好起来。
  
  孙白杨这是在自讨没趣,果然手握着一根黑色羽毛,仰头冲着他笑道:“身手不错啊。”
  孔武一看来人是那狗官,立刻踩着梯子三下两下灵巧的跳了下来。
  “大家看着山雨欲来,都去收拾东西,而你却在这里打猎,果然好兴致。”于是,孙白杨,这是在搭讪吗?
  “你来这里摆官威?还是因为上次那件事情,前来报复。”孔武最看不惯富家子弟,不过敢对孙白杨如此鄙夷语气的人怕是除了他以外没几个人了。
  
  孙白杨不怒反笑,似乎没什么事情能让他不笑:“你如果知道乌鸦在紫禁城的地位,你就会知道我根本不需要找任何机会向你报复。而那件事情,换成任何别的官员,你早已人头不保。”
  “你的命也在我的手上!”孔武挥出一拳,孙白杨笑容未退,结实的拳头停在了孙白杨的眼前。
  “杀人灭口是一个不错的办法,但是不是一个聪明的办法。”那根羽毛被孙白杨插在了孔武拳头的缝隙内,人,依旧气吐悠然。
  
  “但是最起码是一个高枕无忧的办法。”
  “紫禁城内又怎么会高枕无忧?前几天永寿宫内受罚的宫女,是你的朋友?”孙白杨停下来问道。
  
  孔武做这一切,孙白杨知道都是因为一个叫安茜的宫女。
  那天在永寿宫内,他见过。
  
  而安茜,现在在钟粹宫。
  钟粹宫内各位小主都忙着梳洗打扮,忙着准备参加钦安殿的祭祀活动。
  汀兰端着热水,安茜也恢复如初,只悉心照料着宫内各小主,不让她们再出任何差池。
  
  尔淳只坐在屋内,眼看着淑宁调虎离山,沅淇偷偷去换药,端给玉莹的热水也已经送进房门。毫无阻止之意。
  昨夜三人早已密谋此事。
  本来淑宁和沅淇已收买画师,让画师把玉莹画丑,谁知如妃竟让她们去参加钦安殿的祭祀活动。这样一来皇上便能看见玉莹,而玉莹最厉害的武器就是美貌。
  欲断其器先毁其貌,她们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果然不一会,玉莹房里便传来汀兰大叫的声音。
  “玉莹!”尔淳几乎是第一个冲出去,可是也只被挡在外围,只看见玉莹双目紧闭,像睡着了一般躺在地上,大大方方的供众人观赏。
  
  “到底是怎么回事?”
  安茜拨开人群,走过去。
  八成,又是有人捣鬼。
  
  前日小禄子拿来玉莹被画得奇丑无比的画像,她便猜到有人嫉妒玉莹的美貌,买通了画师把玉莹画丑。
  幸亏被小禄子发现,否则凭着那张画像玉莹可能一辈子再难见到皇上。
  然后小禄子根据安茜的描绘,玉莹的容貌神韵气质,半个时辰后,一副美女图栩栩如生,跃然纸上。
  
  今日怕是有人知道纵然买通了画师把玉莹画丑了,可是当皇上见过真人之后,事情也会败露。所以才三番两次的使绊子,让玉莹去不了。
  应该,又是那三个人。
  
  “姑姑啊,我来提醒玉莹小主出门,结果一进门就看到玉莹小主晕倒在地啊。”
  “祭祀时辰已到,为什么还不起行啊。”鄂公公身后跟着汪福寿一行人走了进来。
  
  “鄂公公。”众人俯身。
  “发生了什么事情。”鄂罗里问道。
  “鄂公公,玉莹小主她发烧晕倒了。”
  
  安茜走过来说道:“鄂公公,看来玉莹小主不能参加祭祀仪式了。”
  “时辰已到,不得有误。”
  “汪福寿,立刻去御药房拿些退烧药。”
  “安茜,去禀告皇后娘娘,另外派人传太医来看看玉莹小主。”
  “至于其余小主,一定要按时启程,万一延误时辰,就万事不宜。”
  
  “知道了,公公。”
  一番命令下来,众人跟着安茜走出房门。
  
  “汀兰你留下来照顾小主,芷兰你去禀告皇后。”安茜丝毫未乱,只领着众小主前往钦安殿。
  
  尔淳在门外停了下来:“汀兰,你去烧些茶水来。我风寒还未好,怕去钦安殿会传染给别人。姐姐,就由我来照看好了。”
  “有劳小主。”汀兰关了房门退了出去。
  
  钦安殿内,龙袍加身之人手拿三炷香,繁琐的拜祭之后才有功夫打量身后的近百名秀女。
  端庄素雅,仪容秀丽,容貌出众之人自然有,只是皇上在秀女中找了一番没有发现他要找的人。
  
  “这就是这一届的秀女?”
  “回皇上,正是。”
  
  “朕记得画像中好像有一个侯佳玉莹。”
  “回皇上,秀女玉莹今日抱恙在身,不便面圣。”鄂罗里自始至都低着头,原本短小的身材显得更矮小了。也便衬得在他身边的九五之尊几分天子龙威,体正身宽,字正腔圆,威风凛凛还是有的。若说与玉莹想的英俊高大,俊朗不凡,倒是相差甚远。
  
  众秀女形态不一,在皇上面前也不敢多有造次。
  唯有沅淇,年龄稍小,不失天真活泼。
  叩首起身之间与别人不同,且对皇上天真烂漫一笑,刚好入了圣眼。
  
  “皇上,是时候起驾回宫了。”皇后上前说道。
  “皇上起驾。”众人又都按规矩一一排好跪好。
  
  “你叫什么名字?”皇上行至刚刚对他天真烂漫一笑之人,低首问道。
  “回皇上,我叫乌雅沅淇。”
  同时,记住这个名字的不止皇上,怕是后宫之中都记住了乌雅沅淇——以这届秀女皇上新宠的身份。
  
  钟粹宫内,尔淳保持着一个姿势好久不变。
  时间静止,就连玉莹的样貌身姿也静止不变,没有丝毫转醒的迹象。
  
  又不知过了多久,就连退烧药都送来了,玉莹还未醒来。
  尔淳不由得有些担心了,她不想伤害玉莹,她只是不想玉莹锋芒过露。
  
  黄面被褥下,粉衣之人,看起来无辜无害。
  如玉的肌肤,让人想要去抚摸。
  尔淳忍住心中若干思绪,只愣愣的看着玉莹,似乎是想想清楚什么事情。
  
  玉莹双眉微皱,似乎很难受。
  “姐姐,你终于醒了。”尔淳脸上有了些表情。属于喜悦。
  
  “发生了什么事?”
  玉莹微微咳嗽,看得出来还不是很清醒,身体也不舒服的很。
  
  “刚刚在屋里姐姐突然晕倒了。”尔淳忙说道,玉莹醒的很是时候,她们人都走光了,这里只剩下她们二人,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人前来打扰。
  “她们人呢?”都这个时候了,玉莹还记得原来是要做什么。
  钦安殿祭祀,本应与皇上的第一次见面,她当然没忘。
  
  “她们全都去了钦安殿,我因为风寒未好,所以留在这里陪姐姐。”尔淳从未想过去争宠夺名,回报义父的养育之恩,怕是她这个多病的身体承受不了。只要淑宁和沅淇有一人得宠,就足够保义父周全。
  
  “啊,怎么会这样。”
  玉莹怅然若失,兴致缺缺。
  “姐姐,那么想见皇上,想得到皇上的宠爱吗?”
  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尔淳还是问了这句话。
  也许再问,情已不同。
  
  “尔淳啊,难道你来皇宫不是为了得到皇上的宠爱吗?有朝一日,光宗耀祖,也好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玉莹牵住尔淳的手,眼里放出几分光彩,已夺目。
  “嗯,也是。”淡淡的,尔淳牵扯出一个不明朗的笑意。
  
  “这样也好,如今我抱恙在身,否则风头过盛遭人妒啊,一定会招惹很多是非。不管是谁,先为我挡挡风头也好。”
  玉莹开怀一笑,尔淳如沐春风。
  
  “嗯,姐姐,先把药吃了吧。这是汪福寿刚刚从御药房拿来的退烧药,需加水服用,我去让汀兰倒茶来。”尔淳说着退出了门外。
  她有些不想看到玉莹整日为着一个从未谋面的男人处心积虑。
  一个老男人而已,有什么好牵挂的?
  
  玉莹手握丹药,棕色,药丸在她手中破碎,撕裂。
  玉莹,突然变成了冷面美人。
  
                  第十四章 挠痒
  钟粹宫内两位小主同时生病,一为玉莹一为尔淳。
  二人同进同出,就连生病似乎都是选在了一起。
  
  安茜手下针线活没停,绣了几日几夜的如意被褥今日便可完工。
  所以她也懒得管那些人的吵吵闹闹,也许手里的针线活才是正事。
  当然这个正事,也是任何人都无法拒绝的。
  为如妃办事,后宫之人谁不是甘之如饴呢。
  但是,亲手包办,不假与人手,一针一线的心意安茜是不会到处乱说的。
  
  于是,当尔淳手拿鹅毛羽扇敲响玉莹的门时,安茜也只是微扫了一眼,漠不关心的继续绣着如意被褥。
  散落在一边的一缕鬓发,微露出风情的样子。
  可惜,无人欣赏。
  
  “尔淳啊,你可来了,我好痒哦。”
  尔淳关上门,玉莹便抓住尔淳的手,把她往床上拉。
  “姐姐,你不是最怕苦的吗?药怎么这么快喝完了。”
  尔淳看着刚刚还热腾腾的满满一碗药,自己不过是去房间里拿了一把扇子,玉莹就喝光了。
  
  “哎呀,我是很怕苦没错,可是我更怕尔淳骂我啊。”
  玉莹微笑道,身体自然的挡住花盆里还未干的药。
  好在她刚刚在屋里熏了香,又敞开了窗户,药味也散的差不多了。
  
  “呵呵,姐姐,我给你挠着让你可以舒服些。”
  玉莹敞开的衣襟,裸^露的背部红痕遍布。
  前些日子还光滑如缎,只才隔了一天就满身都是。
  尔淳,有些心疼了。
  只是,总好过看着玉莹得宠,招摇过市吧。
  
  “好痒哦,尔淳,你用手给我挠挠好不好?”
  玉莹已经不满足于鹅毛扇的抚弄,身子似乎越发痒了起来。
  反身靠着尔淳,自然的抵着尔淳的身子,重量全都给了尔淳。
  灵动的美目媚眼如电,小酒窝,长睫毛,让人无法拒绝。
  
  “用手?”
  尔淳精致的脸上其实也有小酒窝,只是她不常笑,所以容易被人忽视。
  不像玉莹,说话的时候,就连生气的时候,两个对称的酒窝都会显现。
  美人二字,用在玉莹身上,确实不亏。
  
  “就是这样,这样啊。”
  玉莹就着这个姿势,轻轻环住尔淳。
  手,开始没有规律的在尔淳的背部抚摸。也就是所谓的挠痒。
  
  “姐姐……不要闹啊……”
  尔淳当下慌了神,玉莹的手像是会魔术一般。
  安分的身体开始难受,仿佛一壶冷水遇到了火炉。
  开始加热,直到沸腾。
  
  更可怕的是,尔淳的这壶冷水,还是从未遭遇过火炉的冷水。
  所以,也许连着身子都会被烫伤一层皮肉,才能抽丝剥茧,水到渠成。
  
  被抓住的手,握着,温暖,柔软,是对方给彼此的感觉。
  “好尔淳,帮我挠挠嘛,人家好痒的。”
  玉莹又开始让尔淳不能拒绝了。
  这份天真烂漫里,太完美了,完美到有了不真实的味道。
  
  “好啦,姐姐,你不要闹,我帮你就是了。”
  尔淳败下阵来,因为她不知道如果玉莹那双手再在她的身上动一下。
  她会如何。
  也许会发出淑宁和沅淇在一起的声音也说不定。
  
  “用力一点啊,尔淳。”
  尔淳轻如羽毛般的抚摸怎么能够解得了玉莹背上的痒呢。
  并且,被尔淳抚摸着的身体似乎越来越痒了。
  这是怎么回事,尔淳,要再用力一点啊。
  
  “好舒服啊,尔淳。”
  玉莹微微往尔淳身上靠去,似乎这样才能缓解背上的痒。
  “尔淳,你等一下啊,我有一件东西要送给你。”
  玉莹说着下了床榻,衣服也不穿好就这般散着,尔淳早看傻了眼。
  那呼之欲出的,那春光无限的,玉莹,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
  
  “尔淳,你怎么了。”
  玉莹早已坐到了床沿,见尔淳又在发愣,不由担心道。
  “没什么啊,姐姐。”
  尔淳脸色微红,她这才发现玉莹整个身子都靠在了她的身上,胸前的柔软压着她的衣服,似乎有点透不过气来了。
  
  “哎呀,都怪我,你还病着,我却让你为我做这做那。”玉莹愧疚的说道,变戏法似的变出来一个红色的香囊递给尔淳,“尔淳,喏,这个香囊是我连夜赶制而成的,我早先便去问御药房要了治你病的方子。等你不舒服的时候,闻一闻,也许会舒服一点。”
  “连夜为我做的?”尔淳把握着的香囊放到鼻间,果然觉得气息舒畅多了。
  刚刚一定是又犯病了,所以才这么多的失常。
  
  “是啊,我特意为你做的。你要随身带着,等你想我的时候呢,你就拿出来闻一闻,对你的病还有好处。”
  玉莹大方的搂着尔淳的肩膀,有意还是无意间与尔淳贴的更近了。
  尔淳忙拿着香囊再放近鼻间,轻轻嗅着,因为她又感觉呼吸不稳了。
  “谢谢姐姐。”
  
  “谢什么呀,我们姐妹在一起这么久了,你只要不嫌弃我的针线差我就很开心了。”
  玉莹一句话果然逗得尔淳露出了笑容。
  “呐,你想谢我的话,再给我挠一挠好不好啊,实在是太痒了啊。”
  这样的玉莹,尔淳怎么会拒绝呢,更何况她哪里找得到拒绝的理由。
  
  安茜在微敞开来的窗沿上停留,驻足,玉莹和尔淳在做什么呢。
  玉莹上身只着了绿油油的肚兜,衣服脱了一半,随意的搭在身上。
  尔淳脸色微红,与她一贯苍白如雪的脸色对比分明。
  
  玉莹闭着眼睛,不时的口中说着什么。
  “尔淳,用力一点啊。”
  于是尔淳似乎真的有这样做,只是那张脸,是不是过分紧绷了点。
  还有这声音,怎么这么像呻吟之声。
  
  安茜虽是未经人事,但是在宫中近十年,耳闻目染,安茜年纪也不小了。
  知道的事情,见过的听过的,自然也不少。
  
  这两个人,是在玩火。
  
  安茜颇有些犹豫,如意被褥已经完工,见尔淳进了房门有一个时辰了也未见出来。
  这才过来瞧瞧,这一瞧怕是都不能装作若无其事的离开。
  她身为钟粹宫的掌事宫女,若是这一幕被别人看了去,传出了什么不中听的话。
  那可是要牵扯到钟粹宫大大小小的人。
  
  在宫里有一个字做奴才的一定要懂,那就是一个错字。奴才们做事不能有所差错,不能有所纰漏。奴才服侍主子做的好做的妥当,是应该的,她们是为了主子吗?
  她们是了她们自己,因为做错一件事可能不仅是要用自己的嘴或是用自己的膝盖赔不是,而是用自己的命。
  
  果不其然,尔淳在玉莹房里待了整个下午,其间安茜挥退了汀兰芷兰,若是被她们看见了,是在害她们。
  如意被褥已经放在了锦盒之中,既然做好了,就要尽快给如妃送去,以贺小格格满月之喜。
  
  “如妃娘娘,钟粹宫的安茜到。”
  宝禅上来通传。
  只见如妃凤目微挑,看起来兴味满满,却只手握茶杯润了一口喉咙。
  “宣她进来,宝禅,你们在门外守着。”
  
  “是。”
  宝禅低着身子出去。
  只是与平日不同的是,如妃似乎早知道了安茜要来似的。
  今日穿的衣服也是新做的,生下小格格之后的身材回复如初。
  似乎,如妃知道安茜要来,很高兴?
  宝禅觉得这一定是错觉,一定是错觉。
  
  可是,皇上回宫来看娘娘的时候,如妃都没有表现出来的这般开心。
  如妃在生小格格的那天夜里,宝禅怎么可能去休息。
  所以她听见了如妃说,要安茜。来侍候她。
  
  宝禅发现了,安茜几次来,娘娘都是摒退了众人,独留了安茜一人答话。
  而这种情况,以前是从未发生过的。
  就连孙白杨,娘娘都不会避开她们。
  
  何以安茜来了,娘娘这般上心。
  并且一直以来,娘娘也很关心安茜。
  多次派人打探安茜,钟粹宫各人更是摸得清清楚楚。
  那么作为钟粹宫的掌事宫女,安茜自然在其列。
  
  宝禅跟了如妃有五六年了,此刻竟然有了一种被舍弃的感觉。
  娘娘,难道您不喜欢宝禅了吗,娘娘,难道您讨厌宝禅了吗。
  
  更让人生气的是,安茜正在此时和她擦肩而过。
  挺直的背,不输主子的容貌优雅,说她姿容秀丽也未尝不可。
  安茜,也比别的姑姑特别一些。
  
  “宝禅。”
  宝禅没想到安茜竟然跟她说话了,所以没能压抑住转瞬即逝的嫉妒和愤怒。
  
  “安茜,如妃娘娘让你快点进去,还不快点去。”
  不过宝禅没给她说话的机会,而是直接扬长而去。
  她知道如妃所有的秘密,自从如妃晋升为嫔,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侍候在身边。
  又岂是安茜所能比的。
  
                  第十五章 御人
  “这张如意被褥是那天娘娘遣派给我们钟粹宫以贺小格格满月之喜,请娘娘您过目。”
  安茜俯首低眉,这是她一贯的姿态。
  
  “拿过来给本宫仔细瞧一瞧,给小格格准备的东西不能有任何差池。”
  如妃悠然端坐,只看着安茜如何一怔,如何把被褥拿到她的身边,在她的示意下如何的展开。
  
  “嗯,早听说安茜刺绣功夫精巧细致,今日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如妃修长的指滑过被褥,就连那包裹住指腹镶嵌着宝石珠玉的长指似乎都带着引诱。
  似乎就是要让安茜近距离的看见什么。
  安茜,也只是盯着如意被褥上的花纹,但是要忽视那双抚摸在被褥上的手,实在是太难了。
  
  “娘娘您过奖了,这张如意被褥是我们钟粹宫众姐妹集腋成裘合众人之力而成,并非安茜一人功劳。”
  下意识的,安茜继续说着官方话。
  和那天,手握着如妃手的人判若两人。
  
  也许如妃多次展现她的玉手,也是想提醒什么呢。
  
  “安茜,那天如果不是有你,本宫可能会没命。”
  如妃也不再拐弯抹角,直言对安茜的谢意。
  聪明人,直言就好。
  可是安茜就是那种喜欢拐弯抹角,曲解人意的人。
  
  “娘娘洪福齐天,安茜不过是一己绵力。”
  安茜从来不是那种居功自傲之人,侠骨柔情更是惠及宫中各人。
  
  如妃似是早料到安茜会这么说,也忘了先前的不愉快,那日不欢而散,确实有些扫兴。
  何况素樱一事,也许她应该有所解释。
  虽然如妃不是那种喜欢解释的人,但是如果是安茜,如妃可以为了她破例。
  
  “安茜,素樱的事情……”
  “娘娘,素樱的事情,安茜自知娘娘已卖给安茜一个人情,安茜会铭记于心。安茜替素樱谢娘娘。”
  叩首,再叩首。安茜似乎有点思虑过多了。
  
  如妃拧眉不语,原来安茜和别人一样,不过以为她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素樱不过是个小宫女,她的命不值钱。如妃,也不稀罕要。
  就因为是安茜认识的人,所以如妃才大费周章,让她服下了假死药,偷运出宫。原本想跟她解释一番,没想到安茜居然这么不信任她。
  安茜认识的人,如妃是不会要她的命的。
  
  “安茜……”
  如妃幽幽叹道,她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几次三番暗示与她,皆是如此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素樱的事情,本宫只是在按照宫中规矩办事。做错了事,就要受到责罚。”
  反正死在如妃手下的冤魂不计其数,如妃也不在乎再多上这么一条。
  解释什么的,看来以后还是避免的好。
  
  “奴婢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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