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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专属歌后-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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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此时不愁吃也不愁穿,因为有闻人兰这个金主在。她给韩絮买好吃的和漂亮的衣服,总不忘了给韦婉捎一份,态度热情,不要不行。现在韦婉对闻人兰的心态很复杂,闻人兰在追(应该是追)韩絮,自己只是沾光而已,难免有些过意不去。
x市下了近半个月的连阴雨,终于放晴了。这天韦婉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是个温柔略带些沙哑的女声,很好听:“你好,请问是做编曲的韦婉小姐吗?”
“是的,什么事?”韦婉小心翼翼地问。她正以半身不遂状瘫坐在凳子上,手里拿着辣条,烫卷了的头发乱蓬蓬盘在头顶,一副颓废晚期的模样。
“我是与天衡合作的音乐人林雅诗,我现在需要一名助手,您的条件比较符合,要不您过来看看?”
韦婉从椅子上瞬间满血复活蹦了起来,辣条撒了一地:“真的吗?是的我很乐意而且相信我能胜任。对了,我什么时候去见你?好的好的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之后,韦婉仰天长笑三声,工作居然就这样自己送上门来了,而且依然是编曲相关的工作。她拿起手机,摩挲着手机金属外壳,忽然想,自己刚从胡哲腾那里辞职,怎么就会这么巧地冒出来一个林雅诗招助手?难道其中是童思芸运作了一番?或者至少也是童思芸授意,时怀仁出面。总而言之,童思芸一定是默默关心着她的,就算再忙,也会抽出手来帮韦婉一把。
韦婉拨打了童思芸的电话,当然接不通,可是她却觉得有股暖流涌进了心里一样,浑身上下都变得舒畅了起来。童思芸此刻并不在她身边,可是却又像是在什么地方安静凝望着她一样。
下午,韦婉来到了林雅诗的工作地点。一间二十来平米的房子,装修温馨宜人,只有一个女人正蹲在地上调试音响。听到脚步声,女人抬起头望向韦婉,擦了擦手站起身,热情地笑道:“您就是韦婉?我是这里的负责人,林雅诗。”
林雅诗的声音低沉柔和,让人听了十分舒服。她是个和善的女人,大概三十来岁,长发梳理得整整齐齐,肩上搭着一件米色的毛衣披肩,笑起来时眼睛就弯成了月牙,只是气色不太好,有些憔悴。林雅诗挽住韦婉的手,带着她在靠窗的布艺沙发上坐下来。
“我知道你之前在胡哲腾那里工作过,所以天衡的运作程序你应该还比较清楚吧?”林雅诗问道。
韦婉点了点头,她害怕林雅诗会问她为什么就不在胡哲腾那边工作了。因为艾超喜爱抄袭,胡哲腾胡折腾?好歹都是同行,这么直言不讳不太好吧……好在林雅诗没有多问,就开始介绍她平时的工作习惯和一些设备的使用方法。
说了大概有十来分钟,林雅诗停下来,温和地笑道:“你渴了吗?我去给你倒杯水。”
韦婉连连摇头:“没有,不用麻烦了。”一直在那说话的都是林雅诗,岂有她韦婉口渴之理。林雅诗微笑着颔首,忽然凑近了韦婉。韦婉屏住了呼吸,浑身都僵硬了起来。这个动作……好像是林雅诗要亲吻她一样,以前和童思芸在一起时,童思芸就会这样毫无预兆地凑近,然后去吻她的面颊和嘴唇。
韦婉闻道了林雅诗身上织物的味道,混了些樟脑球发冲的香味。林雅诗没有用香水,周身上下都像她那件毛线披肩一样柔软而舒服。
林雅诗从韦婉头发上取下来一片树叶,说道:“有片叶子落到你头上了。”
韦婉看着那片叶子,再普通不过的法国梧桐的树叶,叶子已经变得枯黄。法国梧桐是x市最常见的行道树,韦婉走过树冠下时,一片飘落的黄叶落在了她的发间,此刻夹在林雅诗修长的手指间,就像是一种于彼此而言都暧昧晦暗的证明。韦婉自嘲地笑了笑,大概是因为童思芸离开得太久了,她才会有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吧。
她忍不住想,如果有人在旁边看着,从某一个角度来看,真的像是林雅诗轻轻吻了韦婉一下。如果对方是童思芸,如果就是在此时,如果童思芸始终都能在韦婉的身边,紧紧握住她的手,然后矮下身,缓缓靠近她,亲吻她……
林雅诗在韦婉面前晃了晃手:“小婉,想什么呢?”
她倒是自作主张给韦婉起了小名。韦婉回过神,连忙摇头:“没什么。”
就这样,在失业一个星期之后,韦婉再度有了工作。工资不高,但是林雅诗不过为人温柔厚道,编曲经验丰富,手头资源也广,韦婉挺喜欢她的,彼此相处还算是愉快。解决掉心头一桩难事,韦婉心情愉快。
稍微让韦婉有点吃惊的是,就是在林雅诗这里,她也能时常遇到背着吉他过来录音的杨景明。杨景明宣称他是“流窜工作”,实际原因则是那天殴打艾超喜的时候被艾超喜给认出来了,被拉进了胡哲腾的黑名单,所以还要另谋高就。
韦婉过意不去,下班后请杨景明在附近的西餐厅里吃饭。两人席间谈着一些没营养的话题,杨景明忽然问道:“婉婉,你现在有男朋友了吗?”
韦婉摇头。没有男朋友,但是有女朋友。她没敢把这话说出口,因为杨景明追过童思芸,要是知道了韦婉的女朋友正是童思芸,说不定会把餐刀给飞过来。
“那……这样,你看啊,我当你男朋友行不行?”杨景明嬉皮笑脸,“我跟你哥是朋友,都知根知底的,你杨哥我也不是坏人,你看这事……”
韦婉塞了一嘴的生菜沙拉差点全喷出来。她费劲地将口中东西咽下去,才笑道:“杨哥,这类事情我暂时还不想考虑。”
“哦,没关系。”杨景明笑了笑,倒没有说什么,继续低头吃着他的饭,只是一直到饭罢,韦婉感觉他的情绪都不是很高。
晚上八点,韦婉回到了出租房中,见闻人兰和韩絮正甜甜蜜蜜挤在客厅的椅子上看平板直播的电视节目。韦婉无意充当电灯泡,正准备躲进卧室,闻人兰忽然叫住了她:“委婉,你看‘大歌手’这个节目了吗?童思芸也上节目了。”
韦婉把包往旁边一扔,凑过去看。“大歌手”是最近某企业主办的一个规模很大的歌手选秀活动,目前还在全国海选阶段,童思芸作为新近签约的歌手,去参加这类选秀节目倒也正常。只是由于韦婉一向都不太关注这类电视节目,若非闻人兰提醒,她还不知道童思芸也参加了“大歌手”。韦婉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了翻,距离上一次童思芸和她联系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这期间童思芸应该都在为节目做着准备。
半个月,好像相隔一个世纪,两人的距离不知怎么变得如此遥远。
韦婉敛了敛心神,又抬起眼睛去看放在桌子上的平板,播放的视频正是“大歌手”节目北京赛场海选直播现场,节目已近尾声,笑容可掬的主持人说道:“看来今天的战况十分激烈啊,我们的前十强已经选出来了,他们将要参加全国的总决赛。这十个人就是——”主持人刻意拖长了声音,镜头便从舞台上站着的一排歌手脸上一一扫过去。
韦婉屏住呼吸,她感觉心脏像是忽然被狠狠一击,她在那群歌手中看到了童思芸。童思芸穿着一件淡紫色的演出服,头发依然柔顺地披下来,发梢大卷搭在白皙的肩膀上,妆容精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这是女神童思芸,不是那个曾经拥抱着她的童思芸。
“01号选手,童思芸!”主持人大声地宣布,现场掌声雷动,镜头骤然回到童思芸身上,她微笑着鞠躬致谢,只是嘴角轻轻扬起,眼角眉梢就都带了笑意,亮片眼影在眼皮上像是另一束光照,她变得那样耀眼,韦婉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明明应该为童思芸感觉到高兴的,可是她却不怎么开心。
“她变得好漂亮,都快让人认不出来了。”闻人兰啧啧道,不知有意还是无心地看了韦婉一眼,“是吧?”
韦婉正兀自出神,并没有搭理闻人兰。主持人接着念出其他歌手的名字,韦婉又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常青戈。这家伙跑过来凑什么热闹?韦婉连忙盯住屏幕,聚光灯下,常青戈那张脸帅得简直可恶。他和一定是和童思芸一起参赛的,两人总不可能毫无互动吧……韦婉感觉心里像是被猫挠了一样,害怕自己失态,连忙随便扯了个借口钻到卧室里,急匆匆地从包里拿出笔记本,动作之慌张,差点把电脑给掉到地上去。
她手忙脚乱地开机,上网,找到了客厅里闻人兰和韩絮正在看的那个视频。比赛规则是每个歌手可以自由选择一首流行歌曲的伴奏进行演唱,童思芸是01号选手,她选的歌曲是齐秦的老歌《大约在冬季》。韦婉沉默地听着电脑扬声器里传出来音质不怎么好的“轻轻的,我将离开你,请将眼角的泪拭去”,童思芸的声音还是那样低沉而柔和,却又蕴含着无限的爆发力,将这首歌演绎出了另外一种味道。
韦婉近于贪婪地盯着屏幕。她终于见到了朝思暮想的童思芸——以这种方式。她眼睛都不敢眨,就像害怕童思芸从那小小的电脑屏幕上消失一样。
☆、32|2。33
晚上十一点,韦婉躺在床上,正准备睡觉,叮咚一声,来了一条微信。她以为是广告推送,懒洋洋地打开微信,赫然看到最上面一条未读信息,是童思芸发来的。
婉婉,睡了吗?我今天才发现虽然不能跟你打电话,但可以发微信的。
韦婉斟酌了一会儿,不知道该回复什么,闷闷地将手机放下来。她一开始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不爽,有什么不爽的,后来才逐渐理清楚思绪——是的,她嫉妒。不是嫉妒童思芸,而是嫉妒那些同样能听到童思芸歌声的观众,嫉妒和童思芸同台演出竞争的常青戈。韦婉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这心态不行。
叮咚,又一条微信信息,韦婉拿起手机看,见童思芸发过来一张图片,是童思芸的舞台截图,童思芸正唱歌到忘情处,嘴唇鼓起,眉头皱着,颜艺喜感。韦婉在黑暗的房间中无声地笑起来,她想象着童思芸参加完比赛后匆匆更衣卸妆,又坐在电脑前一遍遍截图,然后将这张图发给韦婉想要逗她笑的情景,不知怎么忽然又想哭了。
她回了一条微信,说自己很好,只是很想她。
换做以前,韦婉总觉得这样的表达有点矫情,好像是渴望童思芸赶紧来安慰她一样,然而真到了此时此刻,她却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脏都掏出来,让童思芸看看,连心血都浸染了相思的颜色。
她再度播放童思芸参加比赛的视频,听着童思芸唱的那首歌。她的嗓音与原唱齐秦大为不同,每一句歌词却又像是在对韦婉倾诉:“你问我何时归故里,我也轻声地问自己。不是在此时,不知在何时,我想大约会是在冬季。”
一直到她睡着的时候,童思芸都没有再回信,大概是因为童思芸也很累,捧着手机就睡了。
韦婉的工作地点离出租房很远,她每天骑着韩絮的自行车到地铁站,把车存到附近车棚,然后坐地铁,再倒一班公交车才能到林诗音工作的办公楼。
林雅诗就住在工作室的楼下,租了一室一厅的小房子。中午的时候,林雅诗就带着韦婉到她楼下租住的房间里,给韦婉做饭,然后让她在沙发上午休。林雅诗的房间极尽简洁之能事,除了一些必须的家具,没有摆放任何装饰品。
韦婉躺在林雅诗家的沙发上,望着沙发罩垂落的流苏,脑中盘旋着乱七八糟的念头。秋风从敞开的纱窗里吹进来,她想起下着大雨的那天晚上,童思芸湿润的嘴唇贴到了她的唇上……风带了些凉意,半梦半醒间,韦婉觉得有谁往她身上盖了一床毯子,就像是童思芸轻柔的拥抱一样。
她猛地睁开眼睛,见站在沙发前的林雅诗。林雅诗的腰弯着,脸离她很近,像是为她盖了被子之后,还要轻轻地在她脸上吻一下那样。
“对不起,是不是把你吵醒了?”林雅诗不着痕迹地退开,微笑问道。韦婉看了看身上盖着的毛巾被,米色的被面上有浅棕色的花纹,这是林雅诗的颜色,而非童思芸的。她忽然就怅然起来。
这一天的任务比较繁重,韦婉加班到晚上快八点才离开。她刚走下办公楼,就在人行道上有个戴墨镜的瞎子坐那拉二胡,支支扭扭格外难听,他面前还摆了一只崭新的空碗。韦婉觉得瞎子的发型有点眼熟,打扮也挺时尚,二胡旁边还躺了个吉他,再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杨景明。
“你干什么呢?”韦婉走到杨景明面前站定,仔细一看,他面前的碗估计是刚从超市买来的,上面的条形码还没撕掉。
“今天过来录二胡,看你还没下班,就在这底下等你。正好我泡面缺个盛咸菜的碗,就去买了一个,”杨景明说着,收拾好二胡站起身,顺便把墨镜摘了扔到空碗里,端在手上,“妈的,拉了两个小时的二胡,一分钱没挣着,倒是被城管赶了好几回。”
韦婉想要问他为什么一定要等她下班,想了想,还是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只好一直沉默着。
“走吧,愣着干啥?”杨景明端着碗,回头望向站在路上不动的韦婉,韦婉此时才发觉自己已经出神太久了。
韦婉和杨景明并肩走在华灯初上的城市中,马路上汽车的轰鸣就在耳旁,却又隔得很远。韦婉低头数着人行道上砌的石砖,初秋夜里冷却的风直往她脖子里面钻。
杨景明将韦婉送到了地铁车站就与她挥手告别,韦婉回到出租屋时,已经八点半了。韩絮正和闻人兰甜蜜蜜坐在客厅里,韦婉不忍卒视,躲进卧室里,坐在黑暗空旷的房间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又没有半点头绪。她想起来今天好像是“大歌手”节目五十晋三十赛场直播,连忙打开电脑。
五十晋三十的规则是五十名来自全国各地的歌手两两自由组合,共同演绎一首歌曲,最后从中选拔出十五对来。韦婉的心一下就被揪紧了,不由暗骂主办方都想的馊主意。果不其然,童思芸是和常青戈搭档的。
尽管知道只是共同演唱歌曲的普通合作而已,韦婉还是抑制不住心中忽然腾起来的熊熊怒火。
两人上场的时候,穿的演出服都是舞台效果很好的宝蓝色,站在一起就像穿着情侣装。看常青戈脸上那猥琐的笑容,知道的是他登台表演,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结婚了。韦婉紧紧盯着屏幕,刻意忽略掉童思芸身边的常青戈。
镜头给了童思芸好几个特写,韦婉看清楚了童思芸衣服上的水钻,看清楚了她那双蕴含着冰冷的笑意的眼睛,看清楚了她握着话筒修长优美的手指,她并没有戴着那枚戒指。
韦婉将手举到眼前,锆石的戒指还在她的中指上套着,像是一个作为凭证的符号。可童思芸却摘下了戒指,也许是出于舞台效果的考虑,韦婉依然异常难过地想,童思芸摘下那枚戒指时,有没有一秒钟想过自己,韦婉,因为在屏幕转播上看到童思芸没有戴戒指的手而难过?
童思芸和常青戈合唱了一首《滚滚红尘》,唱完之后,主持人为了活跃现场气氛,照例和两个人进行互动。女主持人先恭维两人一番,便开始问常规性的问题:“你们的合作其实非常完美,很有默契,虽然说白了,其实你们也是竞争对手。那么现场观众还有电视机前的朋友应该都很关心的,为什么你们俩要选择与彼此合作这首歌?”
常青戈接过话筒,笑得跟刚当选了宇宙宙长一样:“这个问题嘛,我和思芸认识都二十年了,从小认识,就是那种……青梅竹马。我父亲和她的父亲都在乐团里工作,关系也很好。后来我进修小提琴,也曾在乐团工作过,思芸就担任我的助理。”
韦婉磨了磨后槽牙,去你的青梅竹马,我还为了童思芸重生了呢。镜头又转到了童思芸脸上,她一直保持着微笑,看不出什么情绪起伏,也没有接话。韦婉倒了一杯水,咬牙切齿地喝着。
女主持人适时地表达了一下惊讶:“你们从小就认识,难怪会合作这么默契,这一下子就让在场别的选手压力陡增啊。”她看了眼手中的提示卡,又问道,“刚才有热情的女观众发来短信,说:常青戈这个男歌手的眼神很认真,是个有魅力的人,我想问常青戈有女朋友吗?”
常青戈笑起来:“女朋友严格意义上讲暂时还没有,但我和思芸已经是……是恋人未满的关系了。”
此话一出,全场观众的情绪明显都热烈了起来,主持人也顺水推舟,大惊小怪地开始感慨。韦婉含在口中的水从嘴角流下来,她从一明一暗的荧屏上看到自己的倒影,比起舞台上英俊潇洒的常青戈,她真是要多傻有多傻。镜头再次给了童思芸一个特写,韦婉没有去听现场的嘈杂声,她只死死地盯住童思芸。
童思芸的笑容一瞬间变得有些僵硬,很快又恢复了自然。虽然知道童思芸不可能当场打常青戈两个巴掌大喊“你造谣你无耻”,虽然也知道也许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先安排好的,童思芸并没有说不的权利,但是忽然之间,韦婉就觉得眼泪充盈到了眼眶之中。
她没有再继续看节目,甚至不想知道这场比赛的结果,她默默地关了浏览器,退回到电脑桌面,然后就一头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黑暗中,仿佛有女人在幽幽地哭泣,韦婉恍惚地想,毕竟这里是凶宅。那个女人的哭声直像是哭到她的心里一般,将心脏都吹开一个口子,灌着冷风冷雨。她只想着和童思芸并肩站在舞台上而已,可童思芸身旁的人却是常青戈,而且常青戈还在胡说八道。
她打开微信,准备给童思芸发信息。打了很长的一段字,说着语无伦次的话,又一个一个字删掉,她又打开语音,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她将话筒贴近嘴边,轻轻地唱了一首歌。
蔡琴《你的眼神》。
像一场细雨洒在我心底,那感觉如此神秘。
我不禁抬起头看着你,而你不落痕迹。
当唱到“虽然不言不语,叫人难以忘记”时,韦婉的眼泪终于落下来,滴在手机屏幕上。她并不知道自己伤心什么或是委屈什么,她只确定一点,就是她真的很思念童思芸。
☆、33|2。33
童思芸一直都没有回复韦婉,她抱着手机睡着,又抱着手机醒过来,匆忙收拾打扮去林雅诗那里上班,微信都没有动静。
这两天工作格外繁重,几乎是一个月来积压的任务都要在这两天完成,韦婉索性一头扎进工作中,用音轨和波形图来麻醉自己,也不去想那些令人心烦的事情。
她加班到晚上快九点才把手头的活全部干完,正盘算着是赶末班车,还是破费一回打出租车,林雅诗温和地问她:“你回家有事吗?不如在我这里过夜吧,反正也只有我一个人。”
“会不会太麻烦了……”
曾经韦婉也和童思芸这么说过,当时童思芸的反应是冷冷瞥了她一眼,然后就往外走去。后来韦婉才明白,童思芸并非不屑回答她,只是并不打算给她留犹豫的余地而已。
“怎么会。”林雅诗笑了,眼睛弯成月牙,衬着她那身上的毛线披肩,给人十分温暖的感觉。
韦婉想了想,好像现在赶回出租屋也有点晚,而且还要看闻人兰和韩絮闪瞎她的狗眼,不如就在林雅诗这里过夜,于是很干脆地点头同意了。
林雅诗给韦婉蒸了米饭,又炒了两个菜当夜宵。她的厨艺比童思芸要好多了,韦婉将自己的脸埋在饭碗里,任扑出来的热气氤氲在眼前和呼吸之间。她听见坐在餐桌对面的林雅诗一声轻笑:“小婉,你是要用米饭把自己闷死吗?”
韦婉摇摇头,不说话,低头吃着饭。她用余光看到,林雅诗脸上的笑容好像消失了,变得伤感起来。还不等韦婉抬头看清楚,林雅诗忽然伸手过来,紧紧抓住了韦婉的手。
林雅诗的手有些凉,手心却是温热的,肌肤细腻,极适合被这双手拢在手心中,可她是林雅诗,韦婉的老板。韦婉吓了一跳,筷子掉到桌面上。
“林姐?”
“你真的有点像她。”林雅诗不着痕迹地笑了一下,放开韦婉的手,态度极为自然,反而显得方才韦婉掉落了手中筷子的动作有些突兀。
“像……像谁?”韦婉战战兢兢地问。林雅诗越是一如往常,刚才的事情越如同是一场幻觉,她心里就越害怕。童思芸和林雅诗都是绵里藏针的人,但两人又有些不同,林雅诗的柔和总像是藏着毁灭一般的力量,韦婉甚至不怀疑如果哪一天把林雅诗惹了,她会扛着炸弹吼“哥几个同归于尽吧”。
“像我一个好朋友。”林雅诗笑得模样倒是很诚恳,“她像你一样,有时候看起来很认真,你要想去摸清楚她,却又觉得她很飘忽,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不明白。”韦婉摇了摇头,林雅诗站起身,绕到了韦婉的身后,双手自然而然搭到韦婉的肩膀上,手指正好按住韦婉戴在脖子上的蛇骨链。镀白金的链子很细,韦婉却感觉到那些金属链接铸成极小的颗粒陷入皮肉之中。
“将来要是有机会了,我带你去见她。好吗?”
韦婉茫然地点了点头,林雅诗口中的这个“她”,应该是对林雅诗很重要的一个人吧,虽然韦婉对林雅诗的私事没兴趣,此刻不由对这个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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