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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碎瓷gl-流鸢长凝-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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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你也听见了,这人一日不除,他日必是祸害啊!”墨徽永忍不住提醒季夫人。
  季夫人看着君棠的背影,摇了摇头,“她在说气话,这一辈子,她都不会动手,君棠外表冷漠,内心有情,她若真想报仇,便不会救我,在方才那样的境地中,她只需夺枪对着我头上一枪,欠她的,也就还她了。”转头看着墨徽永,“只是,她没有那样做……”
  “娘,你竟然相信她?”墨徽永不敢相信地看着季夫人的脸,“她是一头野兽!会随时冲出来咬死人的野兽!”
  “野兽永远都不会伤害亲人!”季夫人笃定地点头,“以她的性子,在知道自己身世的时候,就会不顾一切地与我们拼命,可是她并没有。如今她也没有伤害我,我相信,在她心中,还是把我当成她的娘。”
  “娘,你疯了,你中了季君棠的计了!”墨徽永一声咆哮,“我要杀了她!”
  “你什么时候才能有一点督军的样子?”季夫人狠狠一瞪墨徽永,“季君棠不可怕,至少她伤不了我们!最可怕的是围在这东晴镇外的容长丰!我如果再不能回到季城,稳定军心,只怕你这个才上任的督军,没几天好日子可过!”
  “我……”墨徽永不甘心地看着君棠的背影消失在了密林之中,看着季夫人满是忧色的脸,“是,我们是要好好想想,怎么突围而出?”
  容长丰,你若是敢欺负雪仪一下,我保证,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呼……”君棠吃力地坐倒在了树边,皱眉看着肩头的枪眼,这子弹若是取不出来,只怕这手臂要废了。
  “君少!”老沈突然从林间蹿了出来,痛心地瞧着君棠。
  “老沈?”君棠惑然看着他。
  只见老沈微微点头,“我从青乌镇赶回东晴镇,便一直躲在这附近,希望能够遇到君少你,来,有话以后再说,我带你先去治伤。”说着,老沈将君少扶了起来,带着君棠缓缓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嘿嘿
                  第五十五章.自强
  夜色很深,四处一片寂静,东晴镇三十里外的小镇医馆中。
  取了子弹的君棠斜靠在床头上,定定看着老沈,“老沈,帮我做一件事。”
  老沈忧然看着君棠,“大小姐,休息好了便逃吧,能保住命,比什么都重要。”
  君棠摇头,一双漠然的眼睛看不透究竟是恨到了极致,还是悲伤到了极致,是那样的平静,“我越珍惜我的命,我就死得越快,不管你信不信,这一次,我没有回头的机会。”
  “大小姐……”老沈想要劝她,可是他也知道,一切不过是徒劳。
  君棠抬起手来,沉沉落在了他的肩头,“帮我暗中保护菀清与颜雪仪,她们如今落在容长丰手中,我倒不怕容长丰会对她们做什么,怕的只是容兰可能会做出什么迫害她们的事。”微微一顿,君棠有些疲倦地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不明白,我只是不想害了她,可是她实在是太执着了。”
  老沈叹了一声,“大小姐你不是也一样执着?”
  君棠摇头,“我不是什么大小姐了,老沈。其实我也知道,如今我没有任何身份再让你做什么,所以这次算我求你,帮我最后做这件事。”
  “在老沈心里,你永远都是季家的大小姐。”老沈正色看着君棠,“其实……你……真的很像老督军。”
  君棠不禁嘲然一笑,“像,终究也不是,我身上流着的血究竟是谁的我也不知道。不过现在我也不想知道了,因为欠我债的人终究会还我!”
  老沈摇了摇头,“好,我帮大小姐……”
  “谢谢你,老沈。”君棠望着老沈重重点头,“我若还能有命活下去,欠你的,我必定还你!”
  “老沈只希望大小姐好好的。”老沈对着君棠点了点头,“这身子可不是铁打的,不管你再如何坚强,也终究是女子,凡事别太逞强,留得性命在,比什么都重要。”
  君棠深深看了老沈一眼,“这话若是多年前我听见了,我或许会听进一些,现在,晚了……”说完,君棠拦住了还想说什么的老沈,“你快去吧,我想,依着容兰的性子,不出三日,她必定会下手,菀清不会是她的对手。”
  “大小姐,你当真……”老沈还是想问一句,“过去都说你是社会异类,难道这一次,对那杜家小姐,当真是……”
  君棠一脸坚定地看着老沈,“我从来没有那样在乎一个人,这一次就算全世界都说我是异类,我也要她留在我身边一辈子!”
  “唉……”老沈沉沉一叹,不再说话。
  君棠的心暗暗一凉,菀清,这一次我无暇留在你身边保护你,后面的路,只能靠你自己了……
  青乌镇上的灯火,似乎一晚上都不会熄灭,总有些零星的,在夜色之中微弱地亮着。
  容兰徘徊在旅馆二楼很久,不时地看着那道被副官派兵保守得死死的门,里面有她最恨的女人,有她一心想整死的女人。
  容兰每一次路过,都让副官不由得暗暗揪紧了心,生怕这大小姐发起泼来,真的闹出个什么来。
  “妹妹,你要做什么?”回到青乌镇的容长丰看着这个满腹心事的容兰,摇了摇头,“哥哥真的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好男儿,为何你偏偏要喜欢这个社会异类?”
  容兰倔强地摇头,紧张地看着容长丰的左右,“她呢?”
  “中了季家那女人一枪,死不掉的。”容长丰冷冷开口,看着那道门,满意地一笑,“只要有这两个女人在手上,我相信她治了伤便会回来。”
  “她……她伤得重不重?打到了哪里?”容兰紧紧抓紧了容长丰的手臂,那一枪就宛若打在了她自己身上似的,“哥哥,你快派人去找她,好不好?”
  “她不会死的!”容长丰冰冷地扶住了容兰的身子,“晚了,你快去休息,我相信她不出三日,必定会回来。”
  “哥哥……”容兰不甘心地摇头,“求你……”
  “副官!”容长丰不耐烦地一声高喝,“快把小姐带下去,不要让她再在这里走来走去!我看着烦!”
  “是!”副官走了过来,恭敬地开口,“小姐,请回房休息吧。”
  “哼!拿开你的手!”容兰恶狠狠地一瞪副官,“回去就回去!季君棠要是明天不出现,我就带人去找她!”
  “你!”容长丰无奈地一声长叹,由着容兰发着脾气进了房。有些倦怠地挥了挥手,容长丰来到了菀清与雪仪的房门前,轻轻叩了叩房门。
  菀清打开了门,看见容长丰的一瞬间,下意识地瞧了瞧他的身边,没有看见君棠的身影,觉得格外失落,只见她黯然叹了一声,挡住了容长丰想要往前的步子,“容督军,我与颜小姐都是女子,你一个男子就这般随意进来,似乎有些失礼。”
  容长丰冷冷一瞪菀清,当双眼撞上了她一双清冽的眸子,那眸子之中的烈性,还是让他微微一惊,“我不过是想看看颜小姐的病情如何?”
  雪仪的身子不由得一震,想到了君棠走之前说的话,更是觉得惊慌,将被子往身上拉了又拉,从墨徽永到季督军,再到容长丰,自己究竟是做错了什么?才会惹得他们一而再地不想放过她?
  “明日来看也成,容督军何必急在一时?”菀清依旧是不让他踏前一步,“就算我们是你的俘虏,我相信堂堂容督军自然与其他将军不同,不会欺凌两个弱女子,惹天下人笑话,是不是?”
  容长丰压了压火气,狠狠瞪了菀清一眼,“杜菀清,我发现我又小瞧了你,你这个卖酒的姑娘,这张嘴,也抵得上一把枪了。”
  菀清暗暗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这个时候如果露了一丝胆怯,肯定挡不住容长丰的脚步——今夜他可以踏进来,来日便可随意进出,再来日,更不知道会做出什么?
  “菀清自小随父兄卖酒,学过几日待人之礼,我相信容督军肯定比我懂得多。”菀清微微往后退了一步,“夜色深了,我看颜小姐也困乏了,还请容督军你明日再来吧。”
  容长丰深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纱帐朦胧中的雪仪朗朗开口,“颜小姐,那我就明早再来看你,好好休息。”
  “好……”雪仪颤颤地应了一声。
  容长丰嘴角悄然浮起了一个笑容,墨徽永不懂珍惜的女子,或许注定是我的女人。转过身去,容长丰示意小兵把守好这里,将门关了上去。
  菀清小心地拉上了门栓,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按住了兀自砰砰跳动的心脏,缓缓走近了雪仪。
  “杜小姐……”雪仪慌乱地拉住了菀清的手,“我们该怎么办?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菀清扶住了她的肩,“颜小姐,别怕,先冷静下来,这个时候君棠不在,我们只能靠自己了。”
  “靠自己?”雪仪低头打量了自己一眼,“难道我真的要去勾引容长丰?这样才能换来我的安然吗?”
  菀清正色看着雪仪,“君棠害过你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雪仪的身子忽地一颤,圆睁着带着满满恐惧的眼睛看着菀清,摇了摇头,“没有……”
  “那么她叫你去做过坏事吗?”菀清的问题让雪仪更是摇头。
  从开始到现在,君棠总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拼尽一切地去救她——倘若君棠是男儿,雪仪只怕早就恋上这个三番四次救她的冷面好人。
  只是,她是女子……是菀清你的季君棠……哪怕……还是有点点心动,却终究不敢多想下去,害怕自己也沦陷在那一张总是带着七分冷意,三分嘲讽的脸庞下……
  “相信君棠。”菀清紧紧握住了她的肩头,“我们都要相信君棠,学着去好好保护自己,这样,我们才能有自由的一天。”说着,菀清转过了头去,看着窗外的零星灯火,“爹当年说过,人其实不是那么容易死的。路再难走,只要是想活,一样可以咬牙坚持下去。女娃儿虽然柔弱,但是只要活出尊严来,一样可以让男子尊重,如果一味地害怕和避让,只会越来越成为别人欺负的对象。”
  “你爹的话,讲得很有道理。”雪仪看着菀清的侧脸,菀清的坚强,多半是因为你的爹爹吧。
  菀清却苦涩地笑了,“这些话,说起来简单,可是做起来好难……爹还是走了,这个世界有时候并不是我们想活出尊严来,便可以活出来,我们实在是太弱小。”
  雪仪看着菀清突然悲戚的脸,轻轻叹了一声,“可是君棠一直在努力。”
  “也努力得伤痕累累……”菀清的话里,都是心疼,却也是无法逃避的无奈,“所以,我们不能再成为她的负累,如果能够帮上她的,我们就为她一试。”菀清转过了脸来,看着雪仪, “我相信,总有一天,会天亮,身边的一切都不再那么黑暗可怕。”
  雪仪握紧了她的手,“我……我还是怕……”
  菀清点点头,“别怕,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其实,要俘获一个男人的心,不用付出身子,只要你信我,我们就来个四两拨千斤。”
  雪仪有些惑然地看着菀清,“真的?”
  “真的。”菀清重重点头,“这些年来,随爹走南闯北的卖酒,见识过不少登徒浪子,我相信,对付容长丰,是够了。”
  “那我们……”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为将来搏上一搏。”菀清重重点头,“我保证,我宁可牺牲我的性命,也会保你清白。”说着,菀清忽然坦然一笑,“若是我死了,君棠也少个掣肘在容长丰手里,她或许能够活的更自由。”
  “杜小姐……”
  “叫我菀清。”
  “那你也叫我雪仪。”
  “好。”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不好意思,上班原因,今天的更文晚了点
                  第五十六章.入彀
  清晨,青乌镇的鸡鸣甫才响起,容长丰的叩门声已经响了起来。
  “菀清!”雪仪紧紧抓住了菀清的手,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一缩,“怎么办?他还是来了!还是来了!”
  菀清连连倒吸了几口气,正色看着雪仪,“如今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了!要记得,越容易到手的,是越不珍惜的,雪仪,拿出勇气来。”
  雪仪颤抖地点了点头,任由菀清扶着下了床来,有些吃力地站了起来。
  “雪仪,别让他看出你害怕。”菀清低声附耳在雪仪耳畔,“你越弱小,就越容易被欺负。”
  “好……我……”雪仪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随着菀清一起走到了门后。
  菀清拉住了她的手,放到了门栓之上,“雪仪,后面的路,靠你了。”
  雪仪重重点头,略微迟疑地不敢拉动门栓。
  “颜小姐,我差了军医来帮你换药。”容长丰的声音依旧。
  雪仪合上了眼去,暗暗咬牙,拉开了门栓,对上了容长丰略略吃惊的眼睛,“容督军。”
  容长丰有些惊讶,没想到竟然是她亲手开的门,眸中的惊色一闪而过,容长丰忍不住伸出了手去,落在了雪仪的双肩上,“怎么不好好休息,腿上还有伤,来人,速速给颜小姐换药。”
  容长丰一边说着,一边吩咐身后的军医随行而入,只见他将雪仪扶着坐在了床上,若有所思地瞧着雪仪,“东晴镇上一睹颜小姐台上惊梦,至今难忘,这伤如果不好好医治,若是成了瘸子,那我岂不是再也看不见,也听不到那般好的《牡丹亭》了?”
  雪仪忍不住看了一眼菀清,忽然强然一笑,将容长丰放在肩上的手狠狠一推,“杜丽娘可是干干净净的姑娘家,督军既然是爱戏之人,自然不会毁了这出戏,是不是?”
  容长丰看着雪仪的眼,那里分明有三分惊恐,可是这话说得,却也在理上,不禁冷冷一笑,“颜小姐说的对,是容某失礼了。”
  雪仪暗暗舒了一口气,任由军医给她换药,来自伤口的疼痛,让她的双眼中蒙上了一层泪花。
  看着这张带着泪光的脸庞,容长丰的心念一动,眸中飘过一丝从未见过的柔光,“忍忍,忍忍。”
  菀清看着容长丰眼中的变化,轻轻叹了一口气,一颗悬着的心久久不能放下,半是为雪仪,半是为君棠。
  君棠,你究竟好不好?菀清轻轻抬手,不经意地按在了胸口,那里的冰冷黑铁钥匙紧紧贴在肌肤之上,冰冷得宛若君棠曾经的漠然脸庞。
  容长丰斜眼看了一眼菀清,“你不用担心季君棠的性命,她那种女人,要她死,不是那么容易。”
  菀清只是漠然对着他笑了笑,像极了君棠的表情,让容长丰不由得心中一寒。
  只见他冷冷转过了脸来,一动不动地瞧着雪仪的脸,娴静之中,淡淡透着一股温柔,这样的女子,做她一次柳生又何妨呢?
  心念一动,容长丰忍不住抬起了手来,想要去拭她额上的冷汗,却对上了雪仪一双鄙视的眸子,不由得僵在了半空。
  “容督军,你想做什么?”刚刚换好药的雪仪挣扎着站了起来,往后退了退,望向了菀清。
  “想必二位小姐肯定饿了,我已在楼下备了早餐,还请二位一同下去用餐。”容长丰极度有礼地笑笑,身子一侧,让出了道来,示意她们下楼
  菀清上前扶住了雪仪,低声开口,“我们要好好活着……”
  雪仪点点头,依着菀清,缓缓走下了楼去。
  容长丰满是深意地看着雪仪的背影,忽然对着身边的医官招了招手,“在青乌镇找找看有没有戏班?给我请来。”
  “是,督军。”副官转身走下了楼。
  “哥哥,看来,你也动情了。”容兰斜倚在扶栏边,笑吟吟地看着容长丰。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容长丰对着容兰笑了笑,“哥哥给你找个嫂子,不好吗?”
  容兰笑着摇了摇头,“啧啧,哥哥,这回你说的是嫂子,那么容城的那么多女人怎么办?她们可都盼着进我们容家大院。”
  “那些庸脂俗粉,怎么配进我容家的门。”容长丰冷冷一笑,“妹妹,你说,是不是?”
  “是啊,这天下男儿,就算是哥哥你也一个样子,不喜欢了,便是庸脂俗粉,喜欢的时候,便是心肝宝贝。”容兰的话有些刺耳,瞬间让容长丰变了脸色,“就凭这一点,哥哥,季君棠确实比那些男儿好太多了。”
  “你少拿个异类跟我比!”容长丰脸色一沉,“我警告你,别再对她胡思乱想!我容家,不允许出什么荒唐事!”
  “哥哥,你不许我,那么我也不稀罕这个嫂子,我们走着瞧。”容兰说完,转过了身去,身子轻轻一颤,原以为你也动了情,能懂我几分,没想到,你跟这个世俗中人一样,不明白爱一个人,其实……可以忘记很多,比如身份,比如生死,比如……
  这个词在容兰心中狠狠一揪,只得轻轻一叹,揉碎在了心海之中。
  目光穿过旅馆外面重重把守的小兵,老沈小心地注视着这里面的动静——姐,她们一切安好,你可以放心,如果有什么变化,老沈保证,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保护好她们!
  突然,老沈余光一飘,瞧见一个鬼鬼祟祟的村名打扮的小伙子急匆匆地离开了这附近,消失在了小巷子之中。
  老沈皱紧了眉头,会是谁呢?如此关注这里的一举一动。
  东晴镇,墨家大院。
  墨徽永心神不宁地不时张望院门,昨夜派出去的探子至今未回,是不是被容长丰识破了?
  “徽永。”季夫人拍了拍他的肩,“徽永,你有没有听到娘刚才说的?要快快打电报给季城的刘师长,要他带兵从外攻击容长丰,我们里应外合,一起杀出去。”
  “哦……”墨徽永心不在焉地答着,直到一个小兵急匆匆地从外面奔了进来,终究眼中有了些光彩。
  “怎么样?”墨徽永急急地迎了上去,“打听得怎么样?”
  小兵剧烈地喘着,“颜小姐,确实……确实在容长丰手里……在青乌镇好像还和容长丰打得一片火热……”
  “该死!”墨徽永忍不住一声大喝,“雪仪,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你该醒了吧?”季夫人的脸色一沉,看着墨徽永失魂落魄的脸,“你跟娘如今是生死关头,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想那女人?”
  “娘!”墨徽永恨然转过了脸来,“我现在才知道,我喜欢她,我喜欢她!”
  “啪!”
  季夫人一个耳光狠狠打在了墨徽永脸上,“只要能活着回到季城,天下女人多得是,你如果执意要为了这个女人迟疑,如果耽误了时机电报援军,你我母子两绝对不能活着闯出去,到时候是什么都没有!”
  墨徽永不甘心地摇头,“电报要打,女人要抢!颜雪仪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你难道忘记了,你是督军!怎么可以这样不顾一切的想要得到一个女人?你这样可知道让娘很心寒!”季夫人失望地摇头。
  “娘你也说了,我如今是督军了!我想做的事,你也拦不住!”说着,墨徽永大步走了出去,“来人,集结兵力,我要拿下青乌镇!”
  “徽永!”季夫人追了好几步,可是却追不上墨徽永的脚步,不由得沉沉一叹,英雄气短,你为何如此的不争气啊?
  季夫人痛恨地摇头,急忙找来了柳副官,交代他务必要保护好墨徽永,不管是胜是败,都要把墨徽永好好带回来。
  可是时不待人,季夫人交代完之后,急急地走进了内堂,朝着季城发起了求救的电报。
  东晴镇的角落之中,君棠看着奔远的墨徽永的身影,嘴角弯起一个漠然的弧度,“墨徽永,这一次,你中计了。”
  君棠低头瞧了一眼手中的药材,大步走了出去,来到了墨府门前,看着曾经的部将小兵,“我今天不为难你们,这方安神宁心的药,请代我交给季夫人。”
  “你……你……”小兵们有些吃惊地看着眼前有些憔悴的君棠,曾经高高在上的季大小姐突然变成了这样个可怜的女子,还是有些可悲。
  君棠只是把药放下,“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虽然我没有穿过季夫人做的衣服,但是至少喝过她一手熬的汤。亲恩难忘,恩怨我向来分得清明,等我报完恩,再来讨债。”说完,君棠一脸悲戚地放下了药,转身渐渐走远。
  小兵们瞧了瞧彼此,低低地一叹,其中一名小兵弯腰捡起了药来,送了进去。
  发完电报的季夫人倦然走了出来,看见了小兵手中的药,“这是什么?”
  小兵迟疑地看了看季夫人,低下了头去,“刚才季……季君棠来过,说这方药有安神宁心的效果,还说什么慈母手中线,亲恩难忘,她报完恩,再来讨债。”
  季夫人身子一颤,伸出了手去,接过了小兵手上的药,没来由地觉得有些心酸,“她人呢?”
  “走了。”
  “这倒是她的性子。”季夫人点点头,压住了心底的震动,挥了挥手,“你先去做你该做的事吧。”
  “这药……要不要找个大夫看看,到底能不能吃?”小兵忍不住多嘴。
  季夫人冷冷地看着小兵,“季君棠要一个人死,不会玩这些阴的,她就算再想要我的命,也不会往这里面下毒,因为她知道,下了也是白下,我根本不会吃。”
  “那……”
  “下去!”季夫人冷冷一喝,小兵只得悻悻地走了下去。
  将药包放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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