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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华染gl-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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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真是越来越聪明了。”祁落英满足的摸了摸她的头,就像夸奖可爱的小宠物。
李墨染任由小师父糟蹋她的脑袋,然后陷入思考,首先,镖局押人就已经够奇怪了,而且劫镖的还是自己的女婿,这可真是怪上加怪。
“看来问题就出在这个女人身上了。”李墨染抬头,看着祁落英,她知道小师父不会只是考考她这么简单。
“据说葛南翔劫镖之前性情大变,对杨翩翩也不如以前那么恩爱。而劫镖之后,葛南翔和这个女人就彻底消失不见,实在诡异。”祁落英收回她蹂躏李墨染脑袋的手:“怎么说我们几家也算是世代交好,总不能不管。”
看着师父如沐春风的笑容,李墨染就知道这事儿肯定就推不掉了。
“那么墨染,这次就靠你了。”第四章 千里绝杀
李墨染的表情很精彩。
显而易见她并不打算接手这个差事。
“小师父……”可怜兮兮的眨眼,她决定采用哀兵政策:“你明知道我一点武功都不会的。”
是的,李墨染内功修为将近一个武功高强的老者,可是她却连一点外功招式都不会,包括轻功。如果不算她的内力修为,李墨染就和个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
所谓内功上的巨人,外功上的矮子,就是指她这种情况。
“你放心,我会让乔儿和鸣琴跟着你。”祁落英的眉目流转,差点又让李墨染破功。
“那就让她们去好了,我……”她努力为自己谋取正当利益。
“墨染。”严肃神情,祁落英不苟言笑的看着她。
每次小师父一这样,李墨染就只有举手投降的份。
祁落英虽然像个不食烟火的仙子,但作为李墨染的师父,她无疑是十分严格与严厉的,只要她露出稍稍的正色,李墨染都会本能的顺从。
李墨染不是没下过山离开这里,但那都是基于和祁落英一起的时候,她的任务也只是采购日常用品之类的简单事情。
她总感觉这次事情不同寻常。
——————
“师父是为你好。”阮鸣琴将背上的布包往上提了提,对着前头生闷气的李墨染道。
“哼,什么都是为我好,明知道我什么都不会还把我往火坑里推那就是不好!”某位传说中的大师姐耍起了小孩子脾气,但还是乖乖的一步一个脚印在雪地里前行。
“你也知道自己什么都不会,”乔杀在一旁淡淡的开口:“我和鸣琴拖着你这个包袱都没说什么。”
“乔杀!!”李墨染很受伤,起码面子上很受伤,被迫下山还不能抱怨两句么。
她有点怀念十六师妹的手艺了。
“你直接说饿了不是更好。”从包里掏出一个桂花糕,阮鸣琴伸手递给了她。
“啊!谢谢三师妹!不过你又偷听我心声!”虽然有些抱怨,她还是接过了。
这里是长年大雪的漓山。
所以即使李墨染她们有内力可以让自己不受环境影响,但桂花糕可不能。
李墨染对着像一块冰砖似的桂花糕,失去了胃口。
“我们还有多久才能下山?”默默的收起糕点,她转头问道。
下次得问问零落她是怎么让这些吃食保持原样的才行。
乔杀瞥了她一眼,道:“三天。”
这三个人里李墨染不会轻功,而乔杀和阮鸣琴的功力又还没好到可以带着她前行的地步,于是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走!
好在雪下的并不大,风将柔柔的雪片拂在脸上,就像美人的红酥手、青罗衫,挠的人心痒难耐。
白色的雪包裹住了树干,就像一件新衣,崭新亮丽。
在离三人不远的树上,藏着一个人,他的衣服也是白色的,像是融入了雪景。他能感觉到风向和雪势的变化,翻滚着、汹涌着,如千军万马呼啸而来,但事实上风只有短短的那么一瞬,雪只有小小的那么几片。
就算有再小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耳朵和眼睛。
所以那三人离他还有很远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他整理内息,彻底隐匿了气息。
如果是一般的人,甚至就算是有一定功力的江湖人,都不一定发现他的行踪。
但走在路上的不是普通人。
作为姮嫣剑派资历最老的三人,即使是不会武功的李墨染、醉心医学的乔杀,都轻而易举的发现了他的存在。
先动的是阮鸣琴。
她是三人之中剑法最高强的人,所以她要先发制人,确保后两人的安全。
她一动,藏匿于树上的男人也动了。
男人以常人不能看清的速度跃下树,他很瘦,佝偻着背,却从背后解开一柄身长半人高的巨刀。
大刀铮铮作响,像是阿鼻地狱的催命符,又似嗜血的狂兽,只为留下对方的命!
“他是宋奈何!”出声叫出来的是李墨染。
她之所以能认出他来,不只是因为那把人称“百裂”的刀,而是那令人胆寒的眼神,李墨染曾在三年前见过的眼神!
阮鸣琴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却听过宋奈何的名号。
“奈何阎王催人走,青山不在水不流”的宋奈何!
只要是他要杀的人,就从来未失手过,传闻没有人能从他手中活命。甚至是武功天下第一的燕子楚翎,也要和他拼一拼才知道最终谁生谁死。
得知敌人的来头,阮鸣琴不敢懈怠,登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无论他为何在此,她也没有了问的余地!
阮鸣琴轻点足下,赫然跃起,直冲宋奈何而去!她身如翩翩弱柳,几个起落之间,手上已经足足刺出七七四十九剑。
如喧腾的暴雨,劈头而下,使人应接不暇。
好一个“莲山碧雨剑”!
这是姮嫣独门剑招“姮莲剑法”第七重的招式,整个门派除了早已九重天的祁落英,也只有阮鸣琴修为到达这个高度。
可是在宋奈何面前,阮鸣琴的必杀绝招却像小儿舞剑一般,不值一提。
宋奈何举起了他的刀。
比起阮鸣琴的快,是宋奈何的慢。
阮鸣琴手不停歇,剑雨不停的向宋奈何而去。
而宋奈何却只是几个缓慢的动作,就简简单单、恰到好处的阻挡了阮鸣琴的剑势。
用那柄似乎和他不成比例的大刀。
阮鸣琴的额上已有薄汗。
乔杀左手掏出了药粉。
要医毒就要先会做毒,所以和乔杀的医术成正比,她的毒术也是极好的。
“桀桀,小姑娘,若我是你,就不会轻举妄动。”随着一声怪笑,两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
是“童鹤双老”。
说起制毒和医术,就不得不说起这两个老怪物,他们能医全天下最难治的病症,也能做全天下最无解的毒药。
身穿白衣的老太婆是“童颜”童无情,而身着黑衣的是“鹤发”鹤无义。
乔杀和李墨染连他们什么时候躲在那里都不知道。
而此时,阮鸣琴已经被宋奈何一刀挑飞手里的剑,狠狠跌落在地。乔杀则像是中了毒,突然倒下。
他们似乎并没有杀心,但也却绝无好意。
原本还算温和的天气突然之间狂风大作。
李墨染没有看乔杀和阮鸣琴,而是看着脚下白茫茫的雪地。
她没有紧张,没有惧怕。
风鼓噪起她墨黑的发,更衬得她肌肤不正常的如玉苍白。
李墨染其实并不丑。
尤其是她决定认真做一件事的时候,脸上的坚毅与正气似乎要灼伤他人的眼。
“不知几位前辈如此劳师动众,所谓何事?”她的声音原本是甜甜的娃娃音,此时却因为沉重变得低哑。
“桀桀桀,小事一桩,小事一桩。”童无情发出怪笑,一手掩嘴笑道。
“噗噗噗,一桩小事,一桩小事。”鹤无义和她就像演双簧,也笑道。
动的是宋奈何,说话的也是宋奈何。他收起指在阮鸣琴脖子上的百裂刀,缓缓将刀尖对准李墨染的鼻尖。
“李姑娘,请借项上人头一用。”第五章 踏雪不留痕
李墨染微微收了一下左手无名指。
她的这个动作很细微,细微到几乎没有,但是却没逃过宋奈何的眼。
双手举起,百裂刀剥开冷风直劈而来。
“墨染!”被点了穴的阮鸣琴大叫。
乔杀青着脸躺在雪地里生死未卜。
可李墨染却以极其诡异的速度消失在了宋奈何的眼前!
其实她不是消失,而是往后急退。
李墨染确实没有引以为傲的武功傍身,但她有一身浑厚内力。
只见她袖口微拢,使用内力硬生生打向地面,借住冲力急速掠过。
雪地里赫然出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
可是李墨染也因为内力反噬“噗”的吐出一口鲜血,她用了八分内力硬碰硬,却也只是为了逃命,身体根本受不住。
那一下打不到宋奈何的身上,是因为李墨染有个致命弱点。
她不杀人。
“不要再做无谓挣扎了!”宋奈何开口,他的声音阴阴冷冷的不含任何感情,微微佝偻的背也像在顶住外面千百的压力。
在他看来,杀死李墨染,比杀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可谁知在这时,变故陡升!
原本弯腰呕血的李墨染突然扑向雪地,一支如疾风般的小箭对着宋奈何迎面破风而去!
这是李墨染的保命武器,狼牙袖箭。
一筒十二支,藏于她的左袖之中,刚才她手指微动,也是出自本能。
宋奈何扬起刀,打下了袖箭。
可李墨染马不停歇,催动内力对着宋奈何整整放出了六箭,箭势逼人。他虽不至于被其所伤,却也无法抽身离开。
但袖箭总有用完的时候,更何况,李墨染的敌人不止宋奈何。
童无情和鹤无义同时出手,白色的细微粉末顺风而出。
生死一瞬,李墨染却选择弯腰护住倒在一边失去知觉的乔杀。
当时的她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能让乔杀的毒再加重了。
隐约间,乔杀软到的身形似乎一震。
李墨染出现这么大的破绽,宋奈何没理由不出手。
可他刚出手,就被挡下了。挡下百裂刀的是一柄细长的薄剑,散发着微微的寒光。
来人一身白色长衫,上面暗绣着银色的花纹。
“宋大侠好生英雄气概,竟然欺负我们漓山姮嫣剑派的人。”祁落英的脸是笑着的,声音是柔的,但语气却是冷淡的如同碧波寒潭,冰冷彻骨。
她出手,手上的剑就像流云一般,飘渺出尘,看似柔若无骨的剑招却抑制住了宋奈何的刀。
飞舞璇身,祁落英的剑就不再那么轻松,她的剑就像冬雨,又密又急,同样一招“莲山碧雨”,她舞的天衣无缝,功力不知高出阮鸣琴多少倍。
这童鹤双老本身便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此时见着武林第一剑的祁落英,自是免不了打起退堂鼓。
其实如果他们三人合力,也不一定打不过祁落英。
但是这三人之间并没有什么所谓的伙伴情谊,看见宋奈何有难,童鹤双老自然也不可能会无私救人。
江湖里自有江湖人的规矩,帮人杀人是一回事,为买卖得罪可能的势力又是另一回事。
混迹武林,第一自是要有高超的武艺,第二便是要有广泛的人脉。
秉着不和祁落英起正面冲突的心理,童鹤双老趁着她勉力对付宋奈何时,就先离开了。
并不算逃跑,因为祁落英根本就没打算对付他们,看见他们离开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她的敌人似乎自始至终只有一个宋奈何。
李墨染静静地看着局势变化,她依旧护在乔杀身上。
高手过招,只争锋秒。
祁落英的剑势已经从最开始的绵绵细雨,变成了后来的滂沱大雨。
每一剑都毫无破绽,每一剑都暗藏杀机。
百裂刀已经跟不上她的速度,找不出她的空隙,接不住她的剑招。
仿佛已经变成了单方面的施暴,男人精瘦的脸在冰天雪地里滑下了一滴热汗。
宋奈何并不是祁落英的对手。
最后一剑“砰”的一声,瘦弱的女子用一柄细剑击断了男人巨大的百裂刀。
“是谁派你来的?”祁落英将剑抵在宋奈何的脖子,厉声问道。
“自是祁掌门不认识的人。”宋奈何的身形一直如同风干的虾米,语气也一直冷淡如斯。
“废话少说,你们为什么要对墨染不利?”
“自是因为祁掌门不知道的理由。”
又问了几个问题,宋奈何也依旧是这样一幅云淡风轻的德行,知道从他这里问不出什么,祁落英索性不多费口舌了。封了宋奈何的穴道,她点燃了姮嫣独门的烟火,相信很快就有人来。
阮鸣琴只是被点穴而不能动,乔杀也是中了暂时浑身僵硬的毒而已。看样子对方几人确实只为李墨染而来,对他人都没有恶意。
从刚才为止,李墨染就一直站在一边看着祁落英查看两个师妹的伤势。
“墨染。”过了几刻,祁落英才发现这个徒弟的异样。
李墨染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才又抬起头来,对祁落英露出一个苍白至极的微笑。
“小师父,我好像……中毒了。”第六章 纨绔之毒
她做了一个梦。
那时候小小的自己跟在父母身边,每个见过她的人都涎着笑脸夸她是小神童,虚伪的笑意带着奉承的意味。
其实这个称号她一点都不想要。
就是为了父母的面子,所谓的“神童”,她每天每天要看很多的书,学很多的知识。
那些她根本搞不明白也不想弄清楚的事情,她都必须要知道。
父母在她眼里就是一个冰冷恐怖的符号,压的她喘不过起来。
印象中她还有一个很好的大哥,他总是给她带来很多好吃的小零嘴,会在她被关在屋里背书的时候偷偷带她出去玩。
可是他的面目也早已模糊不清。
到后来,到后来……
她的眼前突然出现一片鲜红,随即只剩漫天的黑色。
————————
当今武林中,用毒者的确是童鹤双老堪称一绝,他们无论能力还是资历,都无人能敌。
但其实,真要说是制毒行医的高手,那么就不能不说到“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是两个人:独孤不死和尉迟不休,在上一辈武林江湖中,他们可以说是传说中的人物,没有人可以躲过他们的毒,连武功也都是个中翘楚。而现在的童鹤双老,也只是模仿当初的不死不休。
不过不同的是,不死不休是一对有名的同性/爱侣。
他们在六十年前归隐田园,所有人都以为他们现在已经死了。
毕竟他们步入中年的时候,当年的童鹤双老正值青春年少时。
其实不死不休没有死。
乔杀的医术,正是在十一岁那年,偶然得到独孤不死的点播,才有了如此的成就。
所以,她一眼就看出李墨染中的,是当年尉迟不休独门制的毒药“纨绔”。
这个毒照理说只有不死不休会下,也只有不死不休才会解。
但如今毒却出现在了童鹤双老的手上。
解毒只能去找不死不休。
他们就住在平凉府附近,像普通人一样生活,真正做到了“大隐隐于市”。
“去平凉。”祁落英揽着脸色苍白的李墨染,皱着眉头说道,平时温和的脸孔此时阴沉一片。
就在李墨染她们下山没多久,她便收到了一封飞鸽传书,上面写到在前一天,葛南翔的尸体被人发现在洛湖岸边,而当时一起失踪的女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作为四大剑派之首,无论是为了什么,祁落英都应该出面将这件事查清楚。可是现如今李墨染却惹上了杀身之祸。
如果当初再晚一步,也许墨染已经离开了这个世上也说不定。
想到这个可能性,祁落英就觉得自己呼吸困难,即使只是假设都不行。
墨染于她亦徒亦妹亦女,在她的心里,几乎是最重要的牵挂了。
徒弟的命,和所谓门派的职责,她已经在一瞬间做出了衡量。
李墨染已经站不住脚,漫天的疼痛翻腾而来。
“纨绔”毒如其名,中毒者不能吹风,不能长时间站立、蹲坐,吃的食物也要求十分精到,不然就会全身如针扎般疼痛,是一种十分折磨人的毒。
说来真的有些让人不能理解,既然童鹤双老的目的是杀人,那为什么会给李墨染下这种毒?
可现在首要目的不是解惑,而是解毒。
阮鸣琴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好了细软和马车,乔杀带了很多医用品,而最后祁落英决定多带一个苏零落。
可真正上了路,她们才算见识到了“纨绔”的磨人。
中毒者坐不行卧不行,穿多了不行穿少了不行,让风吹了让人碰了都不行。
而李墨染偏偏有什么情况都要忍着不说,等阮鸣琴她们发现,她早已疼的冷汗涔涔、意识恍惚了。
不过,大部分祁落英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的异常,毕竟是几乎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只要她的一个小表情,祁落英都能看出她的端倪。
最后祁落英心疼的没法子,只好点了她的昏睡穴,让她好过一点。
平时总是活泼爱闹的人一下安静下来,的确打的人措手不及,而那张似乎永远笑着的圆脸上,此时却一直紧紧皱着眉头。
让昏睡着的李墨染躺在自己的双膝上,祁落英像在她小时候千千万万次做过的那样,一遍一遍拂过她的发,轻抚她的额头。记得儿时的墨染一做恶梦,祁落英都会这样,然后就会看到本来皱着眉大哭大叫的孩子慢慢被安抚,扬起小小的笑容。
小时候的墨染一做恶梦就无法醒来,就算是哭的噎住、叫的嗓子嘶哑,她依旧沉浸在悲伤的梦境里不愿苏醒。
因为,在那个充满血腥味道的梦里面,有她早已经不在的家人。
那时的祁落英每天晚上都会守在她床边,安慰那个会做恶梦的小女孩,每次看到她舒展眉头,自己就会觉得有天大的成就感,比练成一套剑法还要值得骄傲。
那样简单的快乐,似乎已经很久不曾有过了。
祁落英弯腰看着熟睡的墨染,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那个吻里带着单纯家人似的美好,带着长辈似的心疼,也许还带着一点点她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情愫。
阮鸣琴和苏零落在外驾着马车,与祁落英她们同在马车里的只有冷淡的乔杀。
看着眼前的两人,她的声音没有感情,甚至比刚才宋奈何的语气还要冷淡十倍:“师父,你可是后悔了?”
“我祁落英从不做后悔的事。”祁落英直起身子看向马车外,也变回一副古井无波般的模样,就像世外的仙子,凡尘俗世根本无法锁住她的心。
可是她的眼睛却一直盯着李墨染的脸。
“这次的事情可以说是误打误撞,只是师父,你难道真不打算去洛湖?”乔杀的眼神一直盯着祁落英。
“去是一定要去的,毕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祁落英的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李墨染:“只是墨染的毒也一定要解。”
她的手本来想划过李墨染的下巴,最后却还是收了手,眼神是她自己也不知道的温柔。
墨染,等将来知道事情的一切起末,你可会怪罪师父?第七章 杀人者唐斩
“撼动乾坤走鬼神,青云白鹤方解闷。”
说起平凉府,自然不能不提到四海楼。
在整个陇东,也许没有人知道青云剑派,也许没有人知道青云掌门赫青芳,但绝对不会有人不知道四海楼。
平凉素有“旱码头”一称,而四海楼,就是陇东最大的商会龙头,是赫青芳接近一生的心血。
富可敌国,已经不足以形容。
而现在的李墨染一行,正住在青云剑派中。
因为赫青芳说,他一定会帮祁落英找到不死不休。
而李墨染受的毒,根本经不起一点颠簸。
赫青芳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身子骨虽然硬朗,但眉宇之间苍老的气息已经无法掩盖。他有一双精明又市侩的眼睛,一点没有名门正派的侠义之气,反而增添了几分猥琐,脸颊也是凹陷下去的,显得有些獐头鼠目。
这样的人是四大剑派之一的掌门,说出去大部分人是不会相信的。
今天就是他的六十大寿。
他穿了一件茶色的狐裘,一身姜黄色的刻丝长衫,虽然做不到风度翩翩,却也显得正经许多。
祁落英本来是不想出席的。
纨绔之毒,每半月发作一次,而一次整整要发作两天。李墨染原本有点婴儿肥的脸,现在也被折磨尖了下巴。
祁落英根本不想离开她一步。
“贺喜赫掌门。”她的脸始终是微笑着的,尽管内心已经不耐。
“没没没,有落英妹子在场,才是赫某天大的荣幸。”赫青芳的老脸皱在一起,笑的十分虚假。
阮鸣琴在心里暗啐了他一口“老色狼”。
赫青芳的想法,几乎人尽皆知。他对祁落英的殷勤,已经明显到了极致。
但大部份人都是有些幸灾乐祸。因为今天赫青芳大寿,跃阳门自然在受邀之列。
可是谁都知道,跃阳门门主岳栖游非祁落英不娶。
几乎到场的武林人,都有一点想看热闹的心理。
苏零落站在一边,她一直穿梭于各个席间,瞥见有不错的食物就悄悄地踹在怀里,想给李墨染带回去。她的手法很快,连很多高手都不能看清她的动作。
阮鸣琴则寸步不离的跟在祁落英身边,跟着她周旋在各个派系之间。
能让男人欣赏,女人喜欢,毫无疑问祁落英的处事之道十分精到。阮鸣琴的性格有些不易控制,所以祁落英有意让她学习。
本来她身边应该站着的是李墨染。
想到这儿她的眼神又暗淡一层。
苏零落捏起一块糕点塞进嘴巴,一边抱怨“太难吃了太难吃了”。
“墨染一定吃不惯的。”
她这样想着,只是今天赫青芳大寿,一般人是不可以进出厨房的,不然她怎么舍得李墨染吃这种东西。
苏零落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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