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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阶怨-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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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妖孽一愣,呆着眼,仔仔细细瞧了身下的绾儿,柔美清秀的脸,有些淡然的神色,可不冷,反有点温柔。“凌姐姐原来欢喜上边呢。我自然是不愿的。”
绾儿懒得理这妖孽,略微使了武力,从江连城身下脱离,站直了身子。
江小主也起了来,一上去搂住绾儿纤腰,头埋在绾儿柔发,轻言:“我欢喜你,凌姐姐。”
绾儿看着前方,并无多余神情,但江连城可看清这女子唇角的笑意。
绾儿从来都是这样,或者说她们从来都是这样。所表达的,会让对方瞧见,猜出。
即使对方不明了自己要何,只要大胆的表达出,让对方知晓便好。
绾儿轻言:“回吧。”
两人往前走,十指从未分离。
……
绾儿两人走进村子,一见有不少人慌张往外跑,便有些疑惑。拉了人来问才知后方起了火。
事有蹊跷,两人立即往里走。
起火的地方是孤儿家,那个时候里边只有昏迷的雨寒与眼瞎冰雪。两人都没发现火,到有人来发现时,火势已大,蔓延了整个屋子,再是周边的几处屋子。
绾儿与江连城赶到,祝凝霜站在屋子外,火还在蔓延,看这样子,是要烧了整个村子。
铁甲士兵与村民组织救火,但水不及火快。
村民逃了,逃到了村子外边,士兵也离去,只剩祝凝霜三人。
救与不救,这根本没得想。
三人冲入火海,寻找那生死不明的两人。
她们够苦的了,但还不至于要死在一起。
红艳的大火烫了三人衣衫,屋子在渐渐倒塌,几根木柱,撑不起这房屋了。
快些,快些!
这是三人心声。
冰雪呆呆的坐在床上,凌乱的衣衫有些脏了,长发也不整洁。
她想站起,可身子好疼。
她听得四周噼啪的声响,感受得越来越高的温度,有些不安。
身旁没那女子的气息,那女子不见了,什么时候,她根本不知。
回神来,已无了那人踪影。
寻不到,感受不到。
这里……起了火。是她猜测,也是真实。
她真的好厌,双眼看不见任何。
“梦月雨寒……”她唤她,希望听到回声。
可什么都无,除了熊熊的火焰。
火蔓延到了她身旁,烧到了她衣角,可她什么也不知。
好热。好难受。
有的,只是这些。
“梦月雨寒。”
无助了,迷茫了,害怕了,甚至恐惧……
呼吸已不通畅,她身子本就弱,伤也未好,这种情况,自然比常人更为难受。
像是置身水中,被人夺了呼吸。冰雪掐着自己喉,已不自觉的弓起了身子。
“梦月……雨寒……”她还在唤那女子名。
她的世界被那人夺去了,只有那人在她才会安宁。
她是这般娇弱,是这般需要疼惜,是这般不够坚强。
“在哪……咳咳……”在哪?
眼滑出水,是被火生生熏的。
那人明明说过会护她,说过不愿她有事,说过不伤她!
快没法呼吸,喉咙似被生生掐着。冰雪看不到自己此刻的模样,那通红的眼,甚至扭曲的脸。
会死的……
脑海敲下这话。
想活。
想活!
这柔弱的女子撑起身子,立即感受得钻心的疼痛,咬了唇,手指捏着床沿想往下去。
可她看不见啊,身子刚往前倾便失重,摔倒在地,立即沾了更多的火焰,烧到她手。
她疼得直想哭,不知所措,她看不到任何,从这里出去谈何容易。
会磕到,会碰到,或许在出去前便会被大火淹没。
女子扶着墙,手已漂到火焰,她看不见,火烧到手,有了疼才后知后觉。
在火海,这女子抱着身子,颤抖不停。
不是冷,不是热,死的恐惧不留情袭来。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女的就要为了那莫名其妙的生命延续找男的?!
这两天好难受……
我希望我喜欢的那人永远不要喜欢上我。
不想她承受我承受的这些……
这么想,可心里真不是滋味。
☆、隐
冰雪经历了多次死亡,但于死,无人能镇定自若。
况且,她还想寻那女子。
站立,不动了,并非放弃,是明知了做任何都是徒劳。走动,或许死得更快。
她有些埋怨的,每次,那女子出现的都不够及时。
沉下眼眸,感受得身子某处愈发滚烫,又疼,还生了不安与恐惧。
人儿这时在想,那女子还活不活得,是否会比她先死去?
若人死真能成鬼,她定要回来拉那人去阴曹地府。
房顶已被烧通了,有些重物落下,冰雪看不见,所以当一木头直接砸到她手臂,她才如惊弓之鸟跌在地上。
木头上带了火,火染了她衣,烧了她发,她害怕了,颤抖了。
抱着头,蜷缩成一团,殊不知,这动作直接将手臂上的火焰引到了头上。
黑暗的世界是冰冷的,而她所受的是炙热的。
她不动,似在等死,但心头又那般不愿。
直到一股强劲的风袭遍她周身,她才猛的惊醒。
有那一瞬,是满含欣喜。
可鼻息间,不是那女子的气息……
身子被人抱起,她太轻了,抱她之人毫不吃力。
她没反抗,任由那人。
远离这火海,愈远,直到身体的温度恢复冰冷。
冰雪看不得自己狼狈的模样,于是毫无忌讳。
她问:“梦月雨寒在哪?”
她身旁站了几人,但无那女子的气息。
无人回答,无人敢看她无神却清澈无比的眼神。
死的沉寂,这般,她太熟悉。冰国国破的那日,恢宏大殿上的每人都是如此。
答案,不言而明。
女王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把匕首,对着自己喉,要落下。
祝凝霜惊得心颤,赶忙阻止,强锢了冰雪手臂。
冰雪也不挣扎,只是抬头,用无神的眼对着祝凝霜,缓慢,平淡的说:“她说了不会比我先死。”
曾经这话是那女子说出,那女子夺了她所有,包括生命。所以她回了这话,不是承诺,理所当然而已:
“我死她不得活,她死我不得活。”
又一番沉默。
祝凝霜知晓情的种种无奈与坚定,在场四人都是知晓。
女子与女子的更为可贵。
没有反对,但没法去看一人死,还是自杀这种行为。
祝凝霜说:“房中没有她的身影,她昏迷了,走不掉,况且她走必会带你。”
言下之意,这次火灾来得蹊跷,又针对,公主大人不一定有事。冰雪对这一点自然明了,但明白与接受并不等同。
女王沉默不语,清冷的脸蛋全无方才的恐慌与决然,手臂还被祝凝霜卡着,可她根本不挣脱,一动不动。
几人回了避难点,告知了朝廷人公主不见之事,几个将士立即惊恐,等火一灭,便带了士兵去废墟搜寻。
但结果显而易见,并无公主大人的尸体。
冰雪听到了,却什么也没问。只说了句令人心惊的话。
“带我回皇宫。”
她是帝王的女人,陌君虽未来得及册封,但已有不少人知晓,她要回皇宫别人自然是理解,可清楚缘由,并知她与雨寒那些纠缠的绾儿三人便是震惊。
冰雪却只是说了,什么也不解释。安静得如毫无灵魂。
她将思想卡在自己脑海,任谁也猜不透。
谁也不知,她很简单。只是乖乖的照着那女子所言:皇宫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担心那女子,每每担心,便会心疼,心一疼,又是以往的循环。怨,恨,厌,折磨了自己,到头却是揪心的爱恋。
一遍一遍,怎也不见停歇,她累了,想结束,想停下,可她已只剩那人,离不得那人了。
皇宫,于冰雪讲,那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只是一个停下来,那人便能找得到的地方。
情,爱恋?
她不会承认。
不喜。
这是对那女人的唯一态度。
但离不得那女子,这是习惯,理所当然的。
……
次日,铁甲士兵带冰雪回帝都,祝凝霜为治冰雪眼,跟随,绾儿与江连城动身追查雨寒下落。
这次火灾无一人忘,除却公主,只一人失踪,那孤儿。
作者有话要说:= =只有这点……
☆、水
冰雪入皇宫,惜儿便被召回。陌君得知公主失踪,殿上大怒。
梦月国正处于政局不稳期,梦月君主因公主失踪、生死不明焦虑,便立即大刀阔斧,端了宰相实权,削去百将职位,加设新官,任贤臣,罢弄官,并搬出一系列罪证,以百姓悠悠之口稳定当局。
后又立刻调离半数士兵,寻公主下落。
这些,已身处深宫的冰雪全然不知。
陌君曾摆驾来看过她几次,但冰雪女王便如着了魔般抗拒陌君触碰,这清冷的人,将匕首架在自己颈间,别人惊慌失措,她却冷眸淡定。陌君见此自是极怒,但近日忙于朝政与雨寒之事,无瑕分心,发了火,便拂袖离去。
这君主刚离皇后便来,冰雪听了却是毫不理会,又唤惜儿搬来琴,于寒冬,坐于院中抚琴。
她接触琴是晚了些,又不常练,由惜儿带着,勉强能成曲来。
皇后是一人前来,看女王抚琴,也不吭声,闭眼倾听。
冰雪性子高,玩了许久,皇后便站了许久,终在接近晚膳时分,女王停了,轻轻吐出一字:
“坐。”
皇后轻笑,心道被这人认同真是不易,腿麻了,惜儿搬来凳子,她也不客气,优雅坐下。
皇后知晓冰雪以性命要挟陌君,不让其碰,心有疑惑,便遣退了惜儿,问冰雪:“你可知她在何处?”
冰雪女王不说话,就那般坐着,活像个人偶。
皇后多少知晓这人脾气,暗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便上前,放低姿态:“我们且去亭子歇歇,如何?”
女王大人并无反对,皇后便扶了冰雪往亭子坐。
亭子周边是一潭浅浅池塘,入了冬,池塘水也凉得颤,池中看不见鱼儿,除却不知名唤何的小花杂草,再无生物。
冰雪看不见周遭,只是敏锐的嗅觉嗅得水的清新,皇后屈尊为她倒茶水,并递于她指间。茶水流散的是一股香甜,缓缓绕鼻,欲要掩了她的冷清。
皇后轻呼了一口气,看着冰雪愣神。大抵是太美,大抵是美得飘绕若仙。
怪不得,那女子是那般欢喜。
冰雪神情淡然,面无表情,有一贯的清冷。
皇后坐下,就在冰雪身旁,轻抿热茶,也是淡然,毫不显焦急。
陌生的气息往冰雪袭去,她稍皱了眉,后又坦然接受。皇后与别人不同,不带着尖锐的攻击,从头到尾都是软绵的程度,总流露出的,是比那女子还温柔的味道。
如雪,如水,如风……
无味的。
冰雪女王欢喜皇后身上的味道,至少她可确定,这人不会伤她,并无害她之心。
坐了许久,都不见两人说话,皇后瞧了冰雪容颜,定神了会儿,终叹道:“你欢喜她何处?”
冰雪听了,辗转无神的眼眸,落在皇后前,多少让人有些不敢直视。
她嗓子很轻,微乎其微:“我从未欢喜她。”
但这一句,皇后听得很清。
冰雪:“她于我,是生的所有,但我并不欢喜她。”
她厌那人,怨那人毁了她心,恨那人夺了她天地。
但那人,那女子,是她所有。无了那人,便无了生。离了那人,便不得活。
皇后听得心惊,但又无法理解,还想追问,却被冰雪抢了先。
“这周边,是否有水?”
皇后一愣,瞧了瞧她,出声轻应。
冰雪道:“可否扶我去水中?”
人儿身子单薄,这又是寒冬,可经不起水中的寒气,皇后神晃了晃,立即不允。
冰雪听了皇后不允,也不去争辩,转了身子,摸索周遭的实物,要往水中去。
女王大人有时有些任性,性子又倔,求人之事也会做得大义凛然,满不在乎,常常做些危险事来,吓得周边人心肝颤颤。皇后此刻便是如此。
女王那几个动作吓得皇后连忙上前拉了她,谁知她是个毫无自觉的主,被拉住了也不挣扎,转头来,以一脸迷茫与疑问面对,弄得皇后骂也不是,松也不得。
皇后:“我且扶你去水中。”
所以,最终女王获胜。(皇后怎么斗得过女王呢……)
池水有些深度,但也不至于深得淹了人。刚巧过了两人玉肩。
这水不深但温度低,流过身子,似乎感觉寒到了心。
入水不到一刻,皇后都觉全身僵硬了,何况那身子羸弱的人儿。
皇后移到冰雪身子旁,靠对方紧些,想取些暖,更是怕这人儿一个不稳摔在水中。
她实在不明这人儿大冬天往寒水中钻的意图,但凭着想与这人儿交好的心,也只得陪着。
她其实想去搂着冰雪的,实在太冷了。可她知晓这人对人的排斥,于是迟迟没能动手。她未动手,但对方动了。
冰雪冰凉的手臂掠过寒水,移到皇后腰,渐渐收紧。女王的身子,缩到了皇后怀中。
皇后愣神了,真不可想象,这清冷的人儿,微闭了眼,安详在她怀。
冰雪:“我曾入过比这更寒得池子。”
冰雪的脸贴在皇后颈间,微弱的呼吸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她的声音还有些颤,皇后低头,正好能看得这人已冻得发紫的唇。
“上去了。”这样的女子,纵是情敌,皇后也不免生出怜悯,更有些心疼。
可冰雪不理,拽紧了皇后衣衫,将身子贴得更紧,说:“她辱我友,毁我眼,绝我情,要我命!”
“我怨她,厌她,恨她,悔夺不得她命,食不得她肉,饮不得她血!”
皇后这下真颤了,神绕得打了绞,不知给绕成了怎样。
人儿呼吸有些重了,手臂紧了皇后衣衫全不肯松。
“我从不欢喜她!”
她这句,是哭着喊的。
皇后全身随着这句一震,恍惚,似乎懂了……
这人儿满口不变的不欢喜。
冰雪有怨恨,怨的是自己,恨的是自己。
怨自己忘却友人命,对雨寒生了爱恋;
恨自己受了这许多伤,还动了情。
那一句句不欢喜,就如在悔恨里头诉说:
我欢喜你。
皇后想通了,卡着泪大笑。手臂自然的环过冰雪腰,把人拉得更近些。
那两人,连情都这般特殊,不让任何人插足,容不得半丝杂质。
伤也好,痛也好,来来去去,都是那两人来演。
一个多余也没有……她生了情,这么许多年,什么也不是!
泪滑落,滴在水中,便不见了。
罢了,真是,这种无所谓的情,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皇后真的很好啊……
很喜欢她的……
我赶了几天的作业,明天去学校交作业,累得快爬不起来了……
☆、回
事实证明,身娇体弱,又毫无自觉的孩子不能宠,不能任由她去。大冬天往寒池钻什么的,就该立刻把人拖到没水的地方,再好生教育……
于是,就是,女王病了,重病。
小小的院子里全是苦药味,任性的人儿不愿别人碰,除了惜儿,别的丫鬟一个不准上前。陌君来过,但被皇后以防病染龙体给堵在外边。陌君也不是闲人,见不能进去,皇后又在此,便叮嘱了几句离去。
皇后走进房,见那人儿还醒着,不免又生了恼意。
快步到床边坐下,指手画脚,要冰雪快些睡去。
皇后算是明了,这堂堂冰国女王根本就是个顶着一张清冷美丽的容颜,实质别扭极致的小孩。
说她心智不成熟,可偏偏她什么都知晓,又十分聪敏,只是对那些懒得理会;说她精明,可她有时的任性让人无奈至极。
冰雪不听皇后的,仍旧睁着眼,无神望着房梁。但睁眼与闭眼于她讲又有何不同?
皇后坐到床边,冰雪要起身,但立即被皇后按了回去。
这人儿身子虚得很,在冰水中滚了圈便染了风寒,病还不小,身子发了热,直接昏过去,这会儿刚有好转,又任性了。
这人,实在不懂得爱护身子。
皇后痴痴的看着冰雪容颜,这幅清冷干净得厉害,精致下的苍白,虚弱,都不禁心疼。
她们本该是敌人……但皇后对着冰雪,如何也怨不起来,反倒有一丝欣喜。
人儿是冷漠了些,无论对谁。可得到这人儿的接纳,又是如何令人欢喜的事。不需原因,仅仅是单纯的欢喜。
冰雪的洁净,只有她接纳了的人才可真的体会。被接纳了,她不会花心眼对付,就算带着冷漠,带着防备,也不会让人不舒适。
靠近她,她便会挨着你。她身上有种如雪的气息,有些冷,但又一样洁净。
这般的人,皇后怨不来,将她当做妹妹那般,想疼着,想捧着。
亲情,对皇后这种世家来说根本就是笑话,被送入皇宫的那刻,皇后便断了对亲人的想念。而此刻见了冰雪,被这人儿接纳,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信赖,比那所谓的亲情更令人欢喜。
皇后为冰雪疼,人儿在水中的哭诉,怒气,怨念,皇后都疼。此刻自然又是气这人儿胡乱糟蹋身子。
这无关情,可以算作知己,更可当做,皇后想寻个妹妹,冰雪来了,她的纯净与信赖收服了皇后心,便被皇后如妹妹那般宠着。
“听人说有神医在替你治眼睛,这可是要好了?”皇后看着冰雪,有些妖娆的脸,却含着温柔的笑。
冰雪转头,靠着声音寻到皇后,手指轻轻触到,不动了,皇后却主动拉了她手,将她手指揉进自己手掌。
冰雪不答话,皇后虽无奈,但也习惯了,又唤这人儿快休息。
冰雪是睡够了,这会怎也不肯闭眼,恼了皇后的劝,便出声打断:“去外边吹吹。”
想都别想!
皇后半丝不犹豫:“不行。”
冰雪听了,不动了,半天才抽回皇后握着的手,挣着身子坐起。她大病初愈,身子又本就弱,这简简单单的动作倒是做得吃力,大汗淋淋。
这人,分明是又想自己想法子出去!
皇后按住她,女王大人也不挣,坦然接受。皇后也不能一直按着她,手一松,她便又开始动作。
固执的人着实讨厌,固执又别捏还任性的人简直万恶之极!
皇后有气,却不得发,眼睁睁看着冰雪身子往床边移,就要摔下。
她叹口气,罢了,这辈子她都赢不过这人与那人。
“我且扶你,多披件衣。”
冰雪听了立即不动,直起身子,答:“好。”
人儿可没笑,但这怎么看都是她故意为之。那声“好”,简直得意洋洋!
皇后扶着冰雪到外边,有意为人儿挡风,便将人拉近了些,想用衣兜着。
想她堂堂当朝皇后,后宫之主,却甘愿为这女子的劳累。也不觉失了身分,反是满心的欣喜。
冰雪的手被皇后握着,真的如妹妹一般温顺。亲情,这是皇后奢望的,却也是想要的。冰雪能给她,虽不是连着血缘那种,但心里仍是舒坦。皇后的温柔是真的,不似雨寒,温柔只到眼,不到心,皇后的温柔真真切切,流淌在心中。
她们还去凉亭,坐下,皇后又亲自倒来热茶,然后两人再不说话。
有时,沉默比话语来得重要,更赏心悦目。
冰雪的一整天便是这般过的,病情没有加重,皇后很是安心。
又是一月过去,冰雪沉默的时候越发多了来,皇后见她时便知晓是为何,也不挑破,任由她这般。直到有天,传来消息,公主回了……
冰雪欣喜若狂,那是皇后第一次见这人笑。
公主自然先去见了陌君,到了傍晚,才来看冰雪。
公主来时,皇后自然也在。
冰雪欢喜这地方的凉亭,四面的清新能扑面而来。
那女子归了,她知晓了,她步子自己笑了,不知她这一笑,晃花了皇后眼。
因,太美。
傍晚时分,那女子盈盈走来,眸中带着浅笑,那倾国倾城的容颜,教人心生迷恋。皇后的欣喜不比冰雪少,那女子,同是皇后爱恋惨了的人。
公主上前,唤人儿:“冰雪。”
那含笑的调子,那熟悉的馨香。
可那人……
公主欲要去搂人儿,皇后见了苦笑,正打算离去,却被冰雪死死拉着,挡在她与公主之间。
这个动作,皇后始料未及,人便一愣。
愣过了,回神。
看着眼前这公主,已带着满满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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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不能怪我晚,要赞扬,这么晚了,我还在更……
☆、假
公主的眼神有些冷,透过皇后看向人儿,冰冷得有些不自然。
冰雪因为眼瞎了,看不见东西,所以不会以眼见为实,她要看,都是寻着气息,与感触。
那女子的馨香无错,那女子特有的味道也无错,可有些,似乎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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