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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合之内(gl)-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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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别胜新婚。”金豆没头脑地来了一句,曹申一巴掌拍在他头上。
  
  秋兰坐在床头,看着歪在床上发呆的陈忆,直叹气道:“你这样做是对的。那个孩子平时看起来软弱温柔,但有一股子煞气在里头,若狠下来也是个不省油的。幸好你及时装病,不然她这功非变成过不可!这会子还不知怎么天下大乱呢!”
  陈忆点点头,心头一片无奈茫然。虽暂时止住了,可心内却有不甘。若是她没阻止,会如何呢?会不会有一点希望呢?
  秋兰望着她,心内五脏俱焚。她不过以为这俩孩子是年轻气盛,不知艰难,若将利害摆在他们眼前吓唬吓唬,也就慢慢收了心。那日她说‘那孩子她爹爹是皇帝,光此一条,你们永无天日’的话,就算动不了她们的心,也至少灭了些她们的气焰,谁知陈忆的回答仍是那么斩钉截铁,可见她二人根本就是铁打不动,再加之今日人徙差点闹出来的事,简直吓得她魂飞魄散,她真正怕了。此次是勉强糊弄过去了,可谁知那孩子哪天又说出来,那不是吓死人么!自打那孩子出生她就想着怎么保她,保她,如今怎么能让她自己毁了自己?陛下只和她见过一次面,但她就知道那人自负清高,是绝对不容许这种儿子和自己争夺女人的情况发生的!
  想到往后人徙可能遭遇的苦痛,秋兰就如被割了心肝一般,站起来面对着床扑通一声跪下:
  “娘娘,你救救徙儿罢!你想想,徙儿好容易才在宫中站住了脚,如今又拿了大功回来,本该趁此高升,从此一生无忧。倘若现在闹出来,别说她打仗拿了功回来,就算他送给陛下一座城,那与当皇帝的爹爹争女人、悖逆犯上的罪名也将使陛下饶不了徙儿!娘娘喜欢徙儿,难不成眼睁睁地看着她自进宫以来的努力附逐东流,被皇上唾弃甚至遭难么?”秋兰一气说到此,已是满面泪痕。
  陈忆在她跪下的一瞬间慌忙要去扶,而听了她的话却怔怔愣住,动都动不得。脑中回想起一直以来同人徙一起的时候,胸腔剧烈疼痛,忍不住咳嗽着,咳出了眼泪。
  这是一位娘亲跪在地上。自己很早没有娘,她知道没娘的苦,知道对娘的牵挂,也同样知道如果娘在,一定同样牵挂她。而自己方才阻止她说出来,不就是怕太仓促,害了她么?而自己又困在这里,凭她一己之力,如何挣得出?更何况她已经受了伤,在饭桌上眼角看见她揉伤口,眼泪就止不住,而今眼前又浮现她一人单薄身影在受着牢狱之苦,忍不住头昏脑涨,将手帕捂在脸上,哭得气语凝噎。两个女人一个在床,一个在地,哭声响彻房间内外。
  彩灵在门口想进,又不敢进,只得站在门口也跟着落泪。
  这晚,秋兰回房后,陈忆在床上仍哭了半宿才止。屋内蜡烛已尽,一片漆黑,唯有清冷的月光洒过窗前。陈忆瞧着地上那一块洁白的月光,像极了人徙明亮的笑容。倘若这笑容不再有了,该如何?整个肺腑抽空一般,喉头凝涩,想喊彩灵倒杯水来,张嘴却发现嗓子哑了。她紧紧的抓住被角死死撑着,不让又想流的泪跑出来。良久,她下床走至窗前,久久凝望夜色中昱王殿的方向,当黎明来临,握紧的拳头伸开,四道血痕整齐地排在手掌上,触目惊心。
  一夜心内交战的折磨让她面无血色,看到渐渐升起的朝阳慢慢到头顶的那一刻,她脸上逸满幸福,眼眶里却满是泪。而一眨眼间眼泪被强迫收回,面色冰冷。而后她来至秋兰房中,发现她也是一夜未睡满眼红肿,便平静地让人给她拿冷水敷眼,一边说道:“夫人,即使我答应你,你觉得以人徙那个聪明样儿,以什么谎言她能信并放弃?”
  秋兰默默地看着她,大脑空白。
  “夫人放心,我不是找借口。”陈忆接着道,“本位只是来通知夫人,不做便不做,要做,本位定会做到!”说完便要梳洗了说要见陛下,及出门时又回到秋兰面前,沉默片刻,突然趴在她床头道:“让我再见她一面,明晚!”
  
  第二日晚间,人徙由木格搀扶着,送走了太医院的胡太医。早上胡太医便奉陛下之命携带药箱器具前来为王爷取倒刺,而王妃却坚持要求王爷只露腰部趴在床上,也只让胡太医一人诊治。胡太医虽奇怪,但不敢相违,便让王爷以酒服麻沸散,不一会就昏睡过去。胡太医在王妃的看护下满头大汗地切开伤口,寻找倒刺。好在很快找到,且不深,唯一有危险的便是因有些日子了,伤口在愈合之中新肉包住了倒刺,而伤口在骨头间,十分难取。胡太医费尽心力,大汗淋漓,忙了一上午才全部取出,出来时已觉虚脱——王爷有何不测,陛下必取他的脑袋。
  而人徙在他行医时因剧痛而醒来,一声声叫疼得凄厉,弄得殿里人人担忧。好容易完了事,却痛晕过去,胡太医不敢怠慢,守了一下午,至现在掌灯十分,见她悠悠醒来,才敢出来。
  木格见人徙走了两步便满头是汗,便埋怨道:“我说了爷不听,哪有刚动完刀子就下来走的病人?看看,伤口又冒血,我背爷上楼!”说着蹲下,轻轻将人徙背在背上。人徙在他背上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必须得下来走,今晚还有事要出去。你告诉曹先生,我不回来了。”
  今日一早,便等来了彩灵。彩灵说娘娘是装病,为了不让她那么卤莽。现在无事,今晚想见她。如此她怎么能躺得住?更何况她担心娘和她是如何相处的。
  木格一听急了,可无奈人徙咬着牙非去不可,还叫他和金豆做她的帮手。木格无法,只得给她重新包扎了,叫上金豆,二人轮换背她,借着月色,偷偷跑至尚心苑。
  至尚心苑不远处,二人将人徙放下等着,装作醉熏熏的模样一摇三晃往门前两个守卫那里走,木格边走边晃,一下子将一个守卫撞倒,扑在他身上。金豆也拉住另一个护卫的手连说胡话。那被撞倒的守卫骂道:“胡跑你娘的!灌了黄汤乖乖挺尸去!”话未落,木格抓过他的长枪就跑。另一边的金豆随手将另一个人的军帽摘去跟着跑了。木格跑至人徙旁,丢到她怀里一串钥匙,接着同金豆一起向身后做了个鬼脸,跑远了。那二守卫追到人徙面前,一看是她,忙下跪道:“给王爷请安!”
  人徙勉强站直了,笑道:“我看有俩人往那边去了,还不快追?”两人听令而去,人徙忙不迭拿着钥匙蹭到尚心苑门前开了门,把钥匙扔出门外,把门关好。一会金豆会绕回来锁门,她是这样吩咐的。
  扶着墙努力站好,歇了一口气,抹把额上的汗。看着屋内只一间房子闪着灯光,便向那屋子挪过去,打开了房门。
  人徙扶门而立,以为见到娘和陈忆两人,一看却呆了。只见陈忆独自坐在床边,连头也没有束,长发散在背后,只穿了件小衫,□一件薄裙,敞开着衣襟,里面的鲜红肚兜掩饰不住凹凸有致的曲线。脖子至胸前也露了一大片春光,昏暗的烛光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人徙张大了嘴,门在身后合上。床边人听见声响转过头来深深地看着她,突然微微一笑,站起身来走至她面前,以手抚上她的脖颈,指甲在皮肤上轻轻滑着,在呆立的人徙耳边轻语道:“就知道王爷会来,我在等你。”
  面前人的胳膊一动,小衫也轻坠在地。
                          
作者有话要说:又卡在这种地方 我是坏银 我是坏银~!本来不想这样的 但是篇幅实在是不够了 各位大人原谅小的吧



71、七十一

  屋外凉风骤起,有雨的气息,窗户啪嗒啪嗒地响,印上班驳的树影。屋内烛光闪烁,蜡泪在桌上凝成一朵朵梅花。面前的人身体玲珑有致,长发缎子般垂至腰际,却抿在耳后,一双眼睛含情似水,面若桃花泛着红晕,还带着戏谑勾人的表情。人徙口干舌燥,眼睛好容易从那裸/露的脖颈挪到天花板上,只觉得天旋地转。好容易嘴里挤出一句话来:“忆、忆儿,你做什么呢,把衣服穿、穿上,仔细冻着,不是玩的。”
  “王爷还是嫌我不够好看?”陈忆撇了撇嘴。
  “忆儿,别闹了。都不像你了。我、我娘瞧见怎么办?”人徙紧张地低了头,不敢看,心跳却擂鼓。
  陈忆见她满脸通红的样子,嘴角勾起,笑得妩媚,拉过她僵直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胸前。
  人徙指尖触到一团绵软,瞬时抖了起来,心内的渴望使大脑空白,猛地抱住了面前的人,
  在她脸上和额头落下一连串激烈的吻,到底不足,直至往下时,腰一弯,伤口一痛,禁不住“哎呦”出声。陈忆心上一疼,环住她的腰怨道:“我知道你是要跟皇上要人,才这么拼命。可若把命拼完了,我往哪里去呢?”说着抱住她的腰两人往床边挪动。人徙本全身乏力,这会子倒上了弹簧一样,两手不安分,在对方身上到处游走。陈忆非但不躲她拧她,倒处处迎合她,且时不时娇喘出声,惹得人徙头脑上火,至床边时一个顺势将对方压在身下。陈忆大胆地对上她满是渴望的眼睛,眼里盛了一树桃花的火红。
  “忆儿……”人徙禁不住呢喃出声,“你今天很不一样。这么漂亮,改日我把你搬到画儿上来,挂在我房里。”
  “喜欢我如此么?”陈忆替她将垂落的鬓发轻轻抿至耳后,指尖在额头轻轻摩挲。
  人徙使劲点点头,意欲盖上她的唇,却被对方一个食指轻轻挡住,听到对方深情的问话:“那,你会记住么,多久?”声音绵软却坚持,化在清凉的雨声里。
  人徙伸出一个手指,朝她露出以往自信明亮的微笑。
  “一辈子。”
  身下的人高兴地笑了,眼内的桃花燃烧,一树的火红倒出了冰凉的湿润。她用双臂勾住对方的脖子,主动与她唇齿交缠。窗外风雨渐重,屋内却一室春天。
  人徙忍不得,将她身上本就不多的防碍扯掉,眼前的丰腴艳丽让她顾不得解自己的衣服便急切地亲在那好看的锁骨上,再往下时却觉得力气不支了,但还要撑着,一时汗如雨下。陈忆笑着点她的额头道:“不行不要硬撑,我来。”
  人徙一听“我来”这话,脸红着解自己的衣服道:“我知道了,反正迟早的事。”
  陈忆却按住她的手,起身将她轻推到床上,命她侧着身子将伤口朝上,然后自己侧躺在她对面。看她仍傻呼呼愣着,终于不好意思起来,羞红了脸让她伸出手。见对方伸出手掌来,陈贵仪又气又笑趴地打了那手一巴掌,随即慢慢将其他四指都折回去,抬起腿来,慢慢扶着她的手放在两腿之间,自己身子略抬一抬,接着往下一压。
  全根没入。陈忆眉头一皱,轻轻扭动腰肢。人徙要动,却看着对方的样子看呆了。对方察觉到她的目光,便毫不羞涩地与她对视,挑战般的眼神无比魅惑。人徙喉头艰难动了一动,从上往下看到两团浑圆上下抖动,平坦的小腹柔软摆动,而自己的一端埋在温软潮湿的深处……
  人徙鼻子突然一痒痒,一低头,被单上滴落鲜红的血。对方喘息着看到那血,取笑地看她一眼,然后用手去擦。人徙感到屋顶都在晃动,心上丰满的感动让她指尖发力,如愿传来对方的娇叫。受到鼓舞般转动整个手腕,渐渐地对面的人不再主动晃动腰,搂住她的脖子喘息连声,轻叫也越来越急促,热浪吹在对方耳边,一句低语随风而颤。
  “执子之手,我甚爱你。”
  话未了,已成了哽咽。
  
  夜雨绸缪。梁师成送走李邦彦,连骂他不争气。方才两人在屋内辩论好半日,自己言辞激烈,李邦彦始终一句话:“下官累了,那小子帮下官不少忙,半辈子的仇他一下就替我报了。如今大人自己奋战罢。下官想与世无争,安分吃自己碗里的饭。”
  梁师成气得无法,只得发誓以后在朝中再不与其为同党。幸而李邦彦没多大本事,犯不着专门去对付他。如今只剩自己了。
  不,真的只剩自己了?梁师成突然嘴角一笑,上书房奋笔急书。而后在大厅内来回走动,不时望望门边。而左等不来右等不来,索性到宅檐下踱步,看着夜色中稠密的雨丝,眉头紧皱。想着昱王在宴席上的举动,想是等不及要大白于天下,那自己手里这条把柄也该很快无用。既如此,怎么也得用上才行。正思索,看到雨中跑来熟悉的身影,那身影见他便叩首道:“回大人,终于有消息了。”
  梁师成怒道:“为何去了这半夜?”
  那探子回道:“昱王殿的钉子叫了小的去,却又不肯松口,犹豫半夜,才叫小的回来。”
  梁师成不想追究,只顾问道:“消息可属实?”
  “属实,钉子说此次应不同往日。”
  “好。”梁师成眉头舒展,面上大喜,“你叫人备轿,大人我要进宫面圣。另外,叫人将我在书房中的一封信快马送至江南东路。”
  那探子忙答应着去了,一时车马齐备,梁师成一身官服进了轿,一行人没入雨幕,急匆匆往皇城赶去。
  徽宗正在刘妃宫内同刘妃享乐,听报说梁师成来了,十分不快,想叫他走,可来报者说梁大人有十万火急之大事,只得穿了衣服满面愠色地在刘妃的万华宫内接见了梁师成。
  梁师成一见他就跪道:“臣罪该万死,打扰陛下休息。但臣真正该死之事,并不在此。”
  徽宗见他说得沉重,忙问怎么了。梁师成又叩首道:“陛下日理万机,而做臣子的有帮陛下处理各样顾及不到的事,而臣下如今却失职,实为罪过。”说完见陛下急起来,快速说道:“宫里如今最受宠的皇子却做出最大逆不道之事,可不是臣下的罪过?”
  徽宗心内一沉,问道:“徙儿他怎么了?”
  梁师成不接话,只说道:“臣下早知道,可臣下不忍拆穿他,就是臣下的这点不忍导致了今日之祸事。陛下可知,昱王他在庆功宴会上所要何物?”
  “不是朕的什么东西么?这有何难,他要什么朕给什么。”
  “不是陛下的东西,而是陛下的人。”梁师成沉声道,“不是陛下哪个宫女,而是如今被降为贵仪的——”“胡说!”徽宗面色苍白打断道,声音颤抖。
  梁师成知他已信,因为以往陛下也因此传闻让昱王娶亲,此刻只是不想听那事实,便加紧说道:“臣是不是胡说,请陛下跟臣来。”
  
  尚心苑的偏室内,仍是一片温暖。人徙抱住喘息渐平的陈忆,自己去解自己的衣扣道:“忆儿,从今往后,我不仅是娘的,也是你的。”
  陈忆却依然制止她,眼里一片温柔。人徙疑惑笑问“当日气势满满宣布对我的所有,如今为何又退缩,怕是不会,让我来教你”,陈忆却浅笑吟吟在她脖子上划着圈,鼻子贴在她胸前仔细嗅她的味道,半晌说出一句闷在气息里的话。
  “留着,舍不得。”
  窗外风声越来越紧,刮在走在林□上的徽宗和梁师成身上,两人一道缩了脖子。
  “陛下龙体重要,真的不要伞?”梁师成关切道。此时只有他二人走在空无一人的小道上。
  “如何要得?”陛下面色铁青,“叫人都看见?”
  梁师成点头称是,接着道:“如若臣下所言属实,不知陛下——如何处理昱王?”
  陛下喘着粗气道:“能如何处理?去掉他的王位,扔在宫里罢了。他是朕的儿子,你要朕杀了他?传出去,是皇帝和儿子争女人,而后老爹杀掉了儿子么?况且历朝历代也没有杀皇子的先例,最多便是囚禁永不再用。”
  梁师成心内大喜,但仍觉不大爽快,便说道:“可是如今昱王拿了大功回来,是全城全宫里都知道的事,都知道此次要封地了,突然连王位都剥夺了,不是引人议论?拿个谎话搪塞,终不是长久之计。臣有好计策,能使陛下既不失信于天下,又能给王爷以惩罚。”
  
  人徙和陈忆十指相扣,身体纠缠。
  梁师成与陛下步步快走,一个怒气冲天,一个脸色阴险。
  室内低声细语,桃色满园。
  院外一声怒斥,两个守卫在雨里跪地不起。
  两个漂亮的人儿头额相抵,相视一笑。
  两个心事复杂的人进院看到屋内亮着的烛光,相对无言。
  一个人身不着寸缕,挂在另一个衣衫完好的人身上,用尽以往的本事撒娇调笑。
  一个身着明黄服饰气呼呼在前,一个身着官服的人昂首跟在后面。
  陈忆摩挲着她的眉毛轻道:“快背,我真的想再听一遍。”
  人徙笑着拍拍她的头,把念了一遍又一遍的诗句轻声吟出: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话音刚落,木门砰然而开,陛下走进屋内道:“好一个司马相如的《凤求凰》!儿子求偶都求到爹爹的媳妇儿上头来了!”
  人徙在门开的一瞬间慌忙坐起,拿被子盖过陈忆,见居然是陛下,大惊,心内一时慌作一团。陈忆也惊叫一声,坐在那里用被子包住自己,随即满面的红晕变为苍白,眼神也逐渐冰冷。陛下面色铁青,几乎气得喘不上气。他三步并做两步走至床前,拿指头指着人徙道:“好你个好儿子!准备瞒爹爹到何时?”随即又想到那日人徙劝他到此尚心苑劝劝陈忆,三人一起坐在石桌旁,两人有些奇怪的谈话,心内羞愤到顶端,抬手就给了人徙一巴掌。
  人徙摸着脸不作声,看着陛□后的梁师成,眼里慌乱早已不见。陛下见她不作声,也不知道跪,更加生气,扬手还欲打时,人徙一只胳膊拦住他的手,抬头满脸坚毅道:“刚才那一巴掌,儿子没躲,是让爹爹打的。而现在,孩儿正式向爹爹要人,陈贵仪孩儿要定了!孩儿若还有命,便要同她在一处。孩儿若没那个命再孝顺爹爹,求你放她出去,孩儿愿意以命换她自由!”
  此话说完,她伸出一只胳膊,摸索着揽住陈忆的肩膀,将其牢牢地护在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把柄自己破了,人徙你自求多福啊!



72、七十二

  六月末的风雨不断打着窗户,屋内一时沉寂。徽宗没见过哪个儿子如此顶撞自己,还居然明目张胆的与自己要人,一时被人徙满脸气势怔住。一旁的梁师成见他如此,忙说道:“陛下!王爷如此虽是敢作敢当,可传出去大宋的脸面往哪里搁!”
  徽宗听言,回过神来,拽住人徙的领子将她提溜到自己眼前,冲着她的脸骂道:“逆子!本来梁大人还让我宽恕你,你如此嚣张,朕就当没有过你这个儿子,拿命来罢!”说着将她一推,人徙直摔在床边地下,徽宗气得满屋找东西,见桌上烛台,立刻抄起来砸向人徙。地上的人徙躲都不躲,倔着眼神看陛下,那带着热蜡的烛台正正打在她额头,顿时起来一片带血的擦痕。蜡油涂在那伤痕上,人徙忍痛眯了眼。
  徽宗见她眼神像看抢了她老婆敌人一般,越发气起来,还找别的东西要打,陈忆早哭着抱住她的头。正没开交,门外传来一声怒喊。
  “要打死她,还是先要我的命罢!反正我已算多活了好些日子了!”
  木门再次打开,秋兰站在陛下面前,昂首直视着他,倒把陛下弄得莫名其妙,心内又暗暗吃惊。他嘴张了两张才说道:“你,有你什么事?”
  秋兰还未答话,人徙扑上前来抱住她,怒视陛下道:“别碰我娘!与我娘无干!”
  室内又是一片可怕的静默。梁师成也惊得说不出话,跑来跑去她娘跑到这里来了!徽宗木然看着秋兰半日,才慢慢开口道:“你,你是人徙的娘?”
  秋兰声音温柔,却字字强调冰冷。“陛下只看我面熟,只记不得十七年前那个夏夜,你亲手将你成年时得的金锁给了我。而后我生下徙儿,只希望她平安长大。可是阴差阳错她还是成了你的孩子,独自一人在宫中吃尽苦头,只为了能活着,能给我一个保护。如今好容易她付出的努力得来了回报,能够站稳脚跟了,你能舍得将她一手斩杀么?若如此,我还不如就在怀她的时候勒紧肚皮流了她,断了这十七年的孽缘!”
  这段话字正腔圆,称陛下次次为“你”,着实把徽宗惊得说不出话。梁师成趁机道:“陛下,这女人按规矩早就该死的,不如现在——”“停。”徽宗突然打断他的话,面上满是疲惫。他又看了看秋兰,叹息道:“朕一直对你们母子心内有愧,想着你们孤儿寡母在那种地方呆了十几年,朕就心疼徙儿。规矩是前人定的,进宫的遗腹子的母亲是要杀头的,朕当时也不敢过问,但事后一直时不时感到愧疚。且徙儿一直很争气,朕就更想见你了。没想到今日倒见了。”说完他又仔细端详秋兰道:“看来徙儿把你照顾的不错。今日我在此下旨,放你一条生路。但是,”他又看了看人徙,叹气道,“徙儿此次是重罪,朕实在是宽恕不得。”
  梁师成还想接话,秋兰拦在头里道:“谢陛下恩旨。我也知宽恕不得,但不能心急,若心急了伤了徙儿,陛下过些日子后悔起来,可怎么了得呢?现在我恳请陛下带徙儿回去,明日我再去见陛下,我已有了好计策,保证陛下满意。”
  徽宗见人徙终于低了头不吭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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