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eedom (gl)-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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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卷上记录，Freedom目前的犯人数量大约在710人。就算罗伯特在时用很多见不得人的手段弄死了不少响当当的人物。但江山代有才人出，在Freedom也不例外。新的领袖不见得比旧的差。
　　宗汜所接手的Freedom里住着的是一群比以往任何时候更缺管束的渣滓们。更甚的，在八月十日那一天的劳动时北门与南门发生了史上人数最多的恶性群殴事件——说血流成河也不为过。
　　死伤惨重自不必说，事件最终惊动了上面，宗汜很快被撤职调离。或许是他运气不好，电视上记录下的关于他的最后一幕正是他所乘坐的私车“灰溜溜”通过River　Depart时在桥上突然发生了爆炸……
　　最终事件被警方定性为谋杀的时候　M。宗汜已经在市立医院的重症监护室超过24小时。M家的大人震怒了，要求相关部门彻查此事。文件批下，警备立即封锁了机场、车站和海关一切出入境地方。
　　在政府和M家的大力支持下，警方将Freedom里全部人员也一并列为了嫌疑人进行排查。工作量虽大，但很快把目标锁定在了有作案动机的政敌和几名囚犯身上。其中嫌疑最大的，是Oshima。
　　M家的大人在听到警局汇报后只是沉默着挥了挥手。而丝毫不知此事严重性的Oshima在进门前还笑得洋洋得意，就像多年前他当着自己女儿的面将这个年轻的女子送入Freedom时一般——但那笑容只保持到Oshima看到M大人为止。
　　那个记忆中的意气风发的中年男子在短短十年间越显老态，鬓角的斑斑白雪不说，身体也微微发福。他看到Oshima的时候神情平和而宁静，就像一个父亲看着自己叛逆的女儿一般。Oshima下意识地握紧了脖颈上的葫芦。
　　“Oshima是吧？”男人难得地努力想让自己笑得慈祥一些，然多年的时光已经让他忘记了如何才能做出慈爱的笑容。他的女儿M。A，在十年前被他扼杀了希望最终被病魔带走。那之后他一直后悔着，心里越发恨眼前这个矮个子的女孩。他故意让人把女儿的死讯传入Freedom，得到的却是这个用阳光的浅笑俘虏了爱女真心的人开始和各色女人交往发生关系。多少次，他想让她就那么死在Freedom里以惩罚她对女儿的不忠。直到三余年前，这个一直被他看不起的Oshima居然以命搏得了逃出Freedom的机会却只是为了带走了自己的女儿……
　　想到这里，男人总算发自真心地笑了起来：“你成长了不少。若不是那眼神，我都快认不出你。”
　　Oshima的眼神中凝聚着浓浓的敌意，但她并没有像很多年前那般急急动手。Oshima冷哼一声，鼻梁一耸、小声嘀咕：“别以为你是她的父亲我就会让着你。”
　　男人一怔，眼眶却热了起来。他用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好半天才稳定了情绪。他微微张口，半天才说了一句：“Oshima，我很抱歉。”
　　抱歉有什么用？Oshima漠然，挑眉。明明比男人矮不少，却做出俯视的样子。男子低笑着：“我知道我一直不是一个好父亲。”他从钱包里取出一只小小的吊坠：“这是M。A出生的时候，她妈妈给她挂上的平安扣。Oshima，收下吧。”
　　M家的男人真是很奇怪。似乎在瞬间不约而同地认同了Oshima一般，开始把M。A的遗物转交给她。自己不是嫌疑犯么？男人似乎也看出了Oshima的心思：“我知道纵使再恨，你不会做出伤害我们的事。”话末，他取出一张名单，问：“你觉得是谁？”
　　那是一张经过警方排查之后又被M家这位大人亲自筛选过后的名单。Oshima在上面看到了嚣和钟楚的名字，视线只在那两个名字上一略而过，最终摇摇头：“那与我无关。典狱长在任时得罪了太多人。”
　　男人意味深长地笑了：“Oshima，你可愿意当下一任典狱长？”
　　从囚犯变成典狱长？他难道心中有愧想补偿自己？Oshima咬了咬牙，话也没说起身直接离开了。男人望着Oshima的背影，暗暗摇头：“怎么办呢……这深深的敌意啊……”
　　没有什么比这更让Oshima头疼了。她宁愿那男人能给自己个痛快。Oshima握着脖颈上的葫芦靠近唇边轻吻：“M。A，你说我该怎么办？”
　　监狱里被宗汜安上了电视机，原本是用于对犯人们进行政治思想教育。却没想到这边才通了图像，里面的内容竟全是关于这起重大的谋杀案件。
　　新典狱长还没安排下来，狱警们琢磨了半天只好请在Freedom时间最长且年龄最大已经退休的老乔恩出山主持工作。老乔恩想了想：“那么，就组织大家关注这次事件吧。”
　　于是很快，狱警们制定了观看新闻时的相关政策与维持次序的警备方针。规定这期间犯人们的劳动时间改为观看新闻。这样一来钟楚也没了不参加的理由，无奈地站在了嚣身旁。
　　南门的老大南门二层38号阿米卡是一个和嚣差不多年纪的女人。在她的身上可以看到西方人的骨骼形状，却搭配了黑色的卷发、灰色的眼睛和小麦色皮肤。那举手投足的放浪气息和身上浓郁的香水味让钟楚在第一次见到她时就皱起了眉头。
　　阿米卡从见到嚣起就开始笑，笑着笑着整个人都黏在了嚣身上。前阵子的特大斗殴事件中听说这个女人受了不轻的伤，然现在看来只是谣传罢了。
　　嚣不动声色地将她推开，私下里找到钟楚的手握住。钟楚微微有些挣扎。不过嚣的态度显然更为坚决，她将钟楚拉进自己怀里，脸上是又深情又坚决的样子：“抱歉啊阿米卡女士，我不想我的女伴误会。”
　　钟楚在心里鄙视嚣的行为，表面却挂着甜甜的笑容——又不是参加宴会，还女伴。
　　阿米卡也只稍稍凝了一下就摆摆手：“我还当你坚持不了这么久。”就在钟楚以为自己又多了一个敌人的时候，这位大佬笑眯眯发问：“小朋友，手指真的够么？”
　　钟楚尚还不明所指，就见阿米卡双手托起了嚣的手指，轻呼一声：“哦，还挺长。”说完目光还意味深长地在钟楚身上一扫而过，钟楚不自在的红了脸。
　　“不要教坏小孩子。”嚣脸上挂着淡漠的笑容，收回自己的手。
　　对于嚣的护短阿米卡略显失望：“我只是想告诉她，你不喜欢循规蹈矩的大小姐。”
　　嚣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怕是没有人比钟楚更清楚。应该，是这样才对吧？钟楚的目光总算在这句话后完完整整落在了她的身上。
　　阿米卡。这个女人就像一只极具攻击性的野兽，她的眼中有很多钟楚捉摸不透的东西。发现钟楚打量的目光，阿米卡舔舔那性感的厚唇，嘴角微扬。
　　然她很快失望，钟楚似乎只是那么随意地看了她一眼之后便敛下了眼帘。钟楚甚至不曾反驳一句，只是那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与嚣交握的手紧了一下。
　　嚣无意识地笑了，低头去亲吻钟楚的鬓角——她总是能这样毫无顾忌地当众展示两人的亲密：“你小看了我的宝贝，阿米卡。”似乎是突然又想起什么，嚣压低了声音仿佛只是在讲述着属于情人的密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动作。M。宗汜也是你能驾驭的男人么？”
　　阿米卡脸上微露惊慌。但毕竟是一方大佬，很快她就咯咯笑了起来：“各取所需吧。你觉得呢？”
　　钟楚尚讶然，嚣已经对提议做出了否决：“我所需要的，一直都在掌中。”交谈中嚣抬起的，正是和钟楚交握的左手。
　　阿米卡撇撇嘴，钟楚从她的表情中读出了一种非同寻常的自信。阿米卡的声音不大，内容却是一语中地。她笑着，嘲讽布满眼角眉梢：“在掌里？你确定？”犹是那话末朝向钟楚的刻意一瞥更是如剧毒暗器一般向钟楚袭来。
　　钟楚的心一紧，眼神慌乱地飘向嚣。嚣却连眼皮子都不曾动一下，只是拉着钟楚向属于她们的位置去了。钟楚意识到自己该跟嚣谈一谈。关于嚣掌中所拥有的、关于她们之间。如不然，日后怕是再没有这种机会，而这未开诚布公的遗憾定会成为她们未来最大的阻碍。
　　电视新闻的声音很大，嚣从落坐开始就一直沉默着，一手捏着下巴磨蹭，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钟楚深吸了一口气，捉住那只手拉过来贴紧自己的心口。那只手在附上心口衣服的时候还微有些僵硬，就如它的主人一般。
　　嚣从不曾想过钟楚居然会做出如此大胆的事情。若是平时她定然会是万分的欢喜。然放在今时今日，欢喜虽有却及不上平日半分。在掌心感受到钟楚心跳那一刻，她只觉得嘴里就像是含了风干的柠檬片一般，酸中还夹杂了苦涩。
　　钟楚的脸颊像是扑了胭脂粉一般，有晶莹的东西在那深邃的眸子周围弥漫。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嘴角颤动又似是紧张不安。很久，在嚣的思绪渐渐要被电视里说M。宗汜可能会变成植物人的新闻吸引的那一刻，钟楚慢吞吞的开口：“我有没有可能、做你一辈子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HE的标准不止一种，happy　ending的解释也不只一个。俺这故事俺一直觉得不大适合晋江这个平台的氛围，所以如果后面出现什么你我意料之外的跳出氛围的崩坏也是很正常了。通告之PS：存稿箱君肚子里还有8天的货


☆、NO。15　Pause

　　再没有比这更让嚣意外的事情了。她对钟楚绝对算不上好，尤其是钟楚才进Freedom那两年。虽然后来因为渐渐熟络态度上或许多了些柔情，但恐怕她们两人谁都不会忘记那年就是嚣用最重的力气打得钟楚绝望。嚣不会天真的以为那后面类似补偿或者又是其他不愿被她提及的情感能这么轻易的抹去那些给钟楚的人生带来巨变的几件事情。
　　嚣轻轻叹出一口气来，收回了那被放错位置的手：“你容我想想。”
　　钟楚在得到这个明显是拖延的答案之后不能不说失望，但也知道就算嚣给了肯定的答案自己也不见得能真的下定决心。这感情，钟楚自己都觉来得突兀。
　　她到底是受虐狂还是怎么的？怎么会对嚣产生了那么多不必要的情思？是因为每次危机她都期待并依靠着她解围？是她每次无情的动作背后总藏着一个为她好的原因？钟楚“哎”了一声算是应下，在心里宽慰自己其实“想想”这个答案于她们才是最有利的开始。
　　“我只是有很多事情需要想清楚。”嚣低头，轻声在钟楚耳畔低语，“这本不是我计划范围内的事情。”
　　钟楚有些诧异嚣居然向她解释。很多时候，嚣所做的事情都是经由他人之口将真相传达于自己。嚣似乎也觉着别扭：“有很多事情，不知道真相才是幸福。”
　　钟楚轻声哼哼着，心想：三十岁的女人就了不起了么？说得好像深有体会似的。
　　嚣只是轻轻笑了。她捉着钟楚的手，拇指在光滑的手背上轻抚：“你这样，会让我以为你想要。”
　　钟楚嗔了嚣一眼，与之拉开距离开始观看电视。耳畔不绝，是嚣戏谑的浅笑。钟楚只把这笑做过风过耳旁，却听电视里主持人与警部发言人提及这起案件。
　　“经警方对爆炸车辆的检验发现，车上除了车主常用的东西外还有一样属于女子的东西。另外，车主的皮夹中有一张几乎被烧毁的照片。目前我们的专家正在努力将其复原。”
　　“所以说这可能是情杀？”
　　“目前证据的确有这方面的导向。但我们警方也不排除这是凶手伪造证据反侦查的手段。再加上受害人本身的身份性格本就不易被常人接近，所以熟人作案的可能性也是极高的。”
　　“而且我们必须强调的是，这是一起恶性程度相当高的有计划、有反侦查的故意杀人事件。凶手想通过电视直播的手段让大家都看到案发的全部过程。这既是为了造成公众恐慌，也是对政府、对警方的挑衅。不过我想说，凶手不会有好下场的。”
　　“那么说到凶手的反侦查能力，具体都表现在哪里呢？”
　　正当钟楚准备学习一下反侦查的知识时，嚣突然起身将她拽走。钟楚皱紧眉，忍着疼：“怎么了？”
　　嚣冷笑：“傻丫头，这种无用的能力学来作何？你没发现么？”
　　发现什么？钟楚平时很少接触这方面的东西哪里懂嚣此时的意思？只是嚣不会害她。不知为何，她越发坚信这一点。
　　嚣拉着钟楚一直走，方向是钟楚从未去过的地方。嚣边快速走着，边说道：“楚儿，你要仔细听。我现在还不确定，但是接下来要告诉你的话全都是……”
　　然嚣并没有来得及将话说完，突然的巨大爆炸声将她的声音镇压。嚣用自己的身体将钟楚挡在飞石的攻击范围之外。钟楚看到嚣的嘴唇动了动，知道嚣在说“Shit”。明明身处随时可能丧命的环境，钟楚却觉得心中异常温暖。她紧紧抓住了嚣的衣角，唇角微微上扬。
　　好一会儿这种状态才停下。嚣的衣上已经沾满了灰色的沙土，甚至连头发与面颊也不能幸免。这是钟楚从未见过的狼狈。但钟楚身上却还干净。嚣用袖钟楚的口鼻，自己则闭着气。烟沙嚣尘扑面而来，四周变得一片灰蒙蒙，还听得到不远地方的尖叫与呐喊。
　　状况不明。钟楚从嚣的脸上看到了凝重，于是自己也开始紧张起来。
　　嚣突然咳嗽了几声，像是烟尘呛进了嗓子。平复了好半天，因咳嗽而面上微微泛红的嚣才镇定说道：“楚儿，听我说。这是一场计划已久的越狱。阿米卡那个家伙！”
　　计划已久的越狱？钟楚在听到嚣的言语之后本已沉静的心就那么莫名的一突兀。在经历过Oshima的逃出又归来到如今再一次听到逃狱事件再次发生，钟楚怎么都无法再相信Freedom的无坚不摧。
　　钟楚的手被嚣紧紧握在手里，几乎是被一路拽着在废墟中奔跑。爆炸的方向在南门，如果想要活命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朝北对吧？至少钟楚是这么以为的。然而嚣只是带着她回到了东门，回到了属于她们的五层3号。
　　嚣靠着门浅浅笑着：“楚儿，你没有话要问么？”
　　钟楚点点头，又摇摇头。嚣有随意出入Freedom的方法，根本无需趁乱逃走她当然明白。只是，她想走啊……或许是因为跑了太久，或许是因为心累，钟楚默不作声地坐在了床上。
　　见钟楚不说话，嚣只是无奈的“唉”了一声：“楚儿，你就算现在出去了，也只是逃犯而已。难道，你不想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堂堂正正地活着么？”
　　钟楚抬眼，嘴唇蠕动却没说什么。她明白，嚣说得是对的。只是……钟楚小声问：“我还有那个机会么？”
　　那个长期掌控东门的执权者只是抿了抿微干的嘴唇，右手托起钟楚的下颚，在那柔软的唇上落下一吻。钟楚一怔，缓缓闭上眼。
　　唇上的磨蹭持续了很久，吻并不深情却不失温柔。这让钟楚的心漏跳了半拍，以至于嚣的手从宽大的囚服钻进时她并没有来得及拒绝。情潮总是来得如此突然，可是她已经渐渐习惯了。在听到不想听的声音时、在遇到不想解答的问题时，嚣似乎总会用如此笨拙的方式将她引向欲望。而偏偏……感受到身体渐渐升起的燥热，钟楚轻轻叹息。
　　五年了呢。就这么以这种关系和嚣在一起已经五年，钟楚已经几乎知道了这个女人的每一项习惯、也习惯了顺着她的心意。时间真是个可怕的东西，抹杀一切的元凶。并不是没有不满，只是钟楚自己在心中尚还迷惑。关于感情、关于自由、关于仇恨，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钟楚有时候会想，如果眼前的这个人能够对自己多一些温情，自己只怕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人只有不满足的时候才会想要改变。
　　“嚣？”本以为嚣又一次想通过这种方法蒙混过关，然让钟楚意外的是这场情爱并没有继续下去。嚣只是将吻一个又一个缓慢地落在钟楚的额头与鬓角，声音虽小却不失认真：“你可以的。”
　　钟楚都不知道自己居然是如此容易被感动的女人，她甚至不知道那短短四个字的泪点在哪里。可眼泪就是那么奇怪，丝毫不受控制的滑落了下来。哪怕在最艰难的时候、在刚入Freedom被眼前这个人欺负的时候，眼泪都不曾那么轻易的落下啊……
　　“你这样会让我以为我在欺负你。”嚣说，那深色的瞳孔中有一些钟楚来不及弄清楚的东西。
　　“你……一直在欺负、我……”钟楚也有钟楚老实的地方。
　　嚣无可奈何，直将钟楚又压回自己身下：“你再哭我就上你了。”
　　“粗鲁！”钟楚破涕为笑，推开了嚣。
　　嚣也不生气，抬起右手捏了捏鼻梁：“我没学过文化，自然比不得大小姐高雅。”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嚣挑起眉，玩味地笑着。钟楚真的是她见过最可爱的女孩了，只可惜……只可惜生在了那样的一个家庭，而不得不经历了这些残酷的事情。能坚持到现在，她已经很不容易了。钟楚的苦她看在眼里，只是很多时候她不能去同情去保护。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钟楚嘟着嘴，“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说我会出去，那你呢？”
　　嚣并没有立刻回答钟楚的问题，十指交叉拇指相互摩擦着，良久之后才给出了答案：“我们会一起离开。”
　　钟楚安了心——如果离开Freedom、离开这残酷的世界，她与嚣一定会有不同的际遇吧？这个通过强取豪夺得到了自己全部的女人……思及此处，钟楚将目光落在了嚣的身上。嚣今年就32岁了，却仿佛与初次相遇的时候没有什么差别。她面上的棱角要比一般的黄种人更分明一些，狭长的眸子里聚集着很多钟楚看不懂的深沉。五年了，钟楚成为了最懂她的人。可越是如此，却只觉得藏在她身上的秘密越多。关于嚣的来历身份，她本人习惯什么都不说，而钟楚则习惯什么都不问。
　　外面传来了整齐的皮靴踏步声，牢房门开。钟楚看见一个身着和罗伯特一般款式的军装带着一队狱警的女人走了进来。狱警们在女人的示意下用枪瞄准嚣。而女人从进门那一刻便无视钟楚的存在：“魏嚣然，如果你还想留有在Freedom的地位，就把钟楚让给我。”
　　再没有比今天更荒唐的日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FREEDOM设定的时代很模糊，很多时候我更想把它描述的像是在十九世纪的欧洲。嗯，那应该是个文学运动轰轰烈烈的时代。PS：对了，前些天去电影院又看了一次悲惨世界。果然还是觉得不错的，就是唱得时间太久了俺饿得慌


☆、NO。16　　Foxtrel

　　在Freedom里居然还有人敢威胁嚣？这是钟楚在听到这狂言妄语之后的第一反应。嚣的无法无天、嚣的心狠手辣，无不让人胆寒。就算陪伴在她身边五年，要问钟楚害不害怕钟楚也会毫不犹豫的点头。钟楚相信如果现在的自己对嚣仍有哪怕一丝反抗，那个女人仍然能够毫不犹豫地提起武器相向。
　　但很快钟楚便意识到自己也是这话语中的主角。只是很显然，她被眼前的女人当成了一件可以买卖交易的物品——这一认知让钟楚对来人无半分好感。于是蹙眉，待到仔细看清来人的面目，钟楚突然觉得人与人之间的信任竟是如此可笑的东西。将红发染成棕色的狐狸仍旧是那笑眯眯的模样。只是从她的眼中，钟楚看到的只是比极寒更尖锐刺骨的东西。欲望、再没有比膨胀的欲望更可怕的东西。欲望之后，是极寒地狱。
　　然嚣对此并不意外。她默不作声将钟楚拉到自己背后，身挺得笔直且不卑不亢：“我的就是我的，狐狸。任谁都抢不走。”
　　狐狸讥笑：“你马上就要变成马蜂窝了，哪里有资格再去占有？”狐狸并不着急，除却那身制服她似乎还是原来的模样。在她看来嚣已经毫无威胁。现在更重要的是，将钟楚带到自己身边：“钟小姐，识时务者为俊杰。”
　　钟楚只是挽着嚣的手臂：“我一直是这样做的。”不是因为她心里有着从一而终的意识，不只因为剥开心房层层枷锁她对嚣终究是产生了多余的感情。更重要的是，这五年来钟楚已经看清了形式看透了人心——没有人能在嚣身上占着便宜，纵然此时她只是一个人。
　　嚣并不是超人能够以血肉之躯对抗那么多乌黑的枪口。可是钟楚就是毫无原因的相信，相信这个把自己藏于身后的女人有办法化险为夷。而自己，也定会在她的庇佑下最终得到自己想要的自由。这是这个说一不二的女人五年来给她的唯一承诺。
　　“钟小姐，你莫忘了你是贵族！”狐狸微怒，手里的金色小手枪指着嚣，“你难道真要在这里陪这个女人一辈子？你的尊严何在！”
　　钟楚被狐狸的几句话说得双颊发烫。她也知道的啊，知道不应该。可是如果感情也是能收放自如、如果人能够绝对的理智，那与机器又有什么差别呢？
　　“尊严？早在我被判刑那一刻，就已经被剥夺了。”钟楚低着头，刘海恰如其分地遮住了她的眼睛。她紧紧拽着嚣的手臂，嘴角似有若无地苦涩——除了嚣，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纵使嚣本身也对她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她再不是那个生活在城堡里被爷爷保护着的大小姐，她的手上沾满了敌人的血。一步一步走来，成长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