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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ano-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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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很认真。一个人严肃关心你的时候,最好不要敷衍他。
蓁只好坦白说:“心会有下暴雨的时候,这次是长了些……”
以为久旱逢甘霖,谁知却发成了水灾,心里的树,根都要泡烂。
“他是谁?”是谁让你变成这样。
“她……是很多年都站在雪中的人。”
离不开那下雪的夜,或许至今还会闻到刺鼻的腥。
“秦蓁,你怎么挑了这样一个人。”凌叹气。
怎么挑的,秦蓁也在想。
似乎可以说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刹车在脚边,有几次也想过抬脚,可没一次踩下去过。
不想踩,这么一段瑰丽的风景,她才不想呼啸而过。不想太匆匆地开过,窗外又是一望无垠的戈壁。
一直抱着侥幸,想着慢慢地匀速前进,可糟糕的是,在那个夜晚狠压了油门。
那夜两人短暂的情不自禁,伪装的裂纹,不小心剥落出的本心,知道要退后,可还是卷进相互制造的危险风暴。
或许,音乐家骨子里都是疯狂的,会不由自主、任性地想要感受控制之外的美妙。
即便那美,迷人又致命。
“会有办法的,一定要有办法。”
她想要笃定地相信有那么一个黎明,无需任何一人回到黑暗的黎明。
一时间,凌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蓁问他:“你呢,又是怎么活过来的?”
暴风雨时十足流浪汉的颓废与自弃,现在已经变回来了,和来海城时一样,甚至眼里更有活力。
“白老点醒我的,一蹶不振是软弱,堕落放弃是自伤。我们从母亲的肚子里出来,带着血来到世上。既然非干干净净来,又何必执着干干净净去。有些错铸下了,就带着活吧,带着愧疚带着珍惜带着希望,活一次有血有泪但也有笑的人生。我想救我的妹妹,想要让她知道。”
一辈子的苦大仇深,惩罚了自己却浪费了宝贵的时间和生命。
上帝给我们生命,是要我们从错中悔悟,珍惜现在值得珍惜的所有。
“我想,小笙潜意识也是这么认为的吧。心如果没有温度,人也不会有温暖,她终是向往健全的人生。只是过不了自责的那一关。”
“她本来就是很温暖的孩子,小时候,连面色都暖。”
“恩,可以感觉到,心里最深处的感觉没变。”
“你就不是,感觉很难抓。”
“恩?”
“打个比方,看起来是纯净的白光,实际却混合了太多的颜色,复杂的纯粹。”
“谬赞,我哪有那样深刻的内涵,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瞳孔自带三菱镜吧。”
“不承认就算。”
不过,我希望这是我的错觉,我希望你不是我感觉到的那样。我希望你心里最寒的地方,不是那里。
蓁岔开话题:“刚刚报道说村上井住院,真不幸。”
“太紧张或者太拼命了,我们参加为了维也纳钢琴大赛时,还不是状况百出。”
“现在想起来真的很好笑,莫名其妙的水土不服,你头晕,我拉肚子。去医院也不见得缓解多少,最后决赛我真快脱水了。”
“可你还不是发挥很好。”
“我是险胜好吧,按你当年的水平,我要是状态好才不会只超你0。3分。”
“……别仗着自己是天才,就随意地气死人。”
“一人之下千人之上,想想你下面的人,该怨念还轮不到你。”
长莘就是千人里的一出悲剧……
“这样的你真好,所以啊,我才见不得你跌落,对了,你四手联弹的搭档找到没?”
“班奈特联系过我,不过,我这个样子不好意思拖他后腿。这几日我先一个人熟悉熟悉吧。”
“四手联弹不和搭档一起练,怎么熟悉。要不我来陪你练。”
“算了吧”蓁拒绝,“一人单方面不熟,弹不好,两人再练也没用。再说你都比完赛了,还陪我折腾干嘛。”
“没能一决胜负,合奏也算弥补遗憾。”
“……手下败将,赶紧回去。”怕他软磨硬泡,逐客令直接下。
“我看看。”
凌走过去拿曲谱,蓁将他推出去。
“鉴于你是一个男人,小女子就不送了。”
他站在紧闭的门前,气到哑然失笑。
所幸曲名还是看见了,四手联弹的曲子,她选了一首莫扎特的,一首勃拉姆斯的。
作者有话要说:清明突然变好冷,这妖风阵阵的天气……
☆、Chapter46 告假回归
称呼,动作,眼神,每一项都不能出错。笙将可能发生的情况在脑里过了一遍,做好完美的应对。
默念着工作时一定要心如止水,笙伸手去按秦蓁家的门铃。
铃未响门声先响,还没碰到按钮,门先自动开了。
第三种情况,危险度70。
笙连忙竖起耳朵,等待变数,根据女主人提示音,会有死得快,死得慢,半死不活三种可能。
等了一会儿,状况之外的展开,什么也没有,扩音器很安静,没有解释。
第三种情况的变种,危险度
“咳,我进来了。”笙尴尬地推门而入。
计划可以抛开了,一开始就没走寻常路。
“……”
对于她的到来,女主人没有丝毫反应。
她正忙着看电视,抱膝坐在沙发上,两只眼睛全神贯注地盯着荧屏。
看的是悬疑剧,似乎正是剧情发展的□。
“买电视了?”笙问。
石沉大海的问题。
“秦蓁?”笙试着叫了一下她。
“……”
沉到海底了……
蓁的脸上似乎闪过不高兴的表情,对称呼的不满,令她更加懒得理笙。
画面里,女人拿着小刀向男人的背后悄悄地逼近。
随着那横切过去的一刀,蓁屏住了呼吸。
“沙沙沙沙沙。”
人物突然模糊,整个画面不停跳动。
“什么啊,这屋子的电视寿命都短么……”
关键时刻竟然戛然而止,花了一个晚上看的蓁真是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啪!啪!啪!”
笙走过去,给电视头上来了几手刀。
蓁被笙要劈开电视的阵势给吓了一跳,刚想阻止,结果皮贱的电视跳回原来的画面……
不过这是怎么回事,女人瘫倒在男人怀里,突然浓浓的狗血苦情谍战风,蓁奇怪,看了十几集,也没看出来他们有一腿……
“后面别看了,很烂。收尾的制作经费出了问题,这剧的后半部分不得已缩水不少。”
“你看过?”
她终于理自己了。
“小遥有段时间狂迷这个电视的男主,天天爬楼找消息,拉着我说来着……”
说到这,笙不由地愣了愣,蓁布满血丝的双眼明显就是没睡觉。
笙问她:“昨晚没睡吗?”
“……熬了一个晚上,看了烂尾剧,什么嘛。”
笙忍不住责怪她:“还买了和我家一模一样的烂电视,真不怕伤眼。”
“没什么可干的,打发打发时间。”蓁拿起遥控器按起来。
“比赛的准备时间不是很紧吗,不练琴?”
“能弹的话……”
状态好像越来越差,问题也越来越严重,早不是威尔说的零点几的问题。
笙将手伸到电视后面,拔下电源线。
“那就睡会觉吧。”
蓁走过来,捡起电源线又插回去:“睡不着,好似得了幻听,耳里跳进刺耳的音符,一个接一个,没有尽头。”
笙抿了一下嘴唇,拽出线藏在身后。
蓁伸出手,要她还出来。
笙摇头。
“我真的睡不着,小笙。”
数数,数羊,轻音乐,什么都试过。
“实在不行的话,吃颗安眠药。”
“我不吃,会精神衰弱。”
艺术家最怕神经方面的疾病,如果神经太敏感,直接会影响钢琴的表演。
“总之,别再看电视了。”
“弹不了琴,睡不了觉,发呆和看电视到底有什么区别?!”
缺乏睡眠会让情绪不易控制,愤怒不经意地吐出了火舌。
“至少眼睛不会毁了。”
“不是这样的……”
她抬起头望着笙,眼里的红色好像更深了。
看着那双眼睛,什么心如止水都不见了,笙的心像被狠狠地剜了一刀。
蓁说:“还给我。”
笙别过头,手里死死地拽着那根线。
“快还给我。”蓁探身去抢。
“蓁,不要。”
“不要什么?不要心情在惊喜和失望中起起落落,不在你的反复中煎熬?你要别人远离你,可为什么还要来别人的生活里掺一脚?你可以不可以不要管别人,管管你自己,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才是原因?”
告假一天,没想过的只是一天,可第二天你却准时准点的站在我家门口。
你说你不是不能接受别人,你是不能接受自己,你否认了起点,可为什么还向着终点奔跑?
如果不是拒绝,一开始就别给别人希望,得到后谁能忍受失去、
如果是拒绝,为什么明明是告别的心情,还要反反复复担心。
她像小孩一样,呜咽着说:“还给我,把我的心还给我。”
“我……”锥心的痛感使笙下意识地抱紧她。
无法梳理的感情,自己也失去了冷静。
到底怎么做才是对?有时候你拼命地想解决一个事情,可作出的反应,就是会越搞越遭。
时间顺着蜿蜒的河道流走,流过分的弯道,流向时的拐角。
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黑夜。
一觉醒来,心情也不那么跌宕,激烈的情绪过后,人通常会有脱力的平静。
眼睛一时没有适应黑暗,坐起来摸灯,摸到趴在床边睡着的人。
细软的发质,摸起来很舒服。
她没走啊。心里微微有些开心,又忍不住多摸了几下。
视力一点点地恢复,看到她手边有书,也看到她眉头紧锁好像在做不好的梦。
“妈妈……妈妈……”她在叫妈妈,呼吸急促。
不会是当时在公园做的那个梦吧,蓁考虑着,要不要摇醒她。
轻轻地推了推她,没什么反应,反倒眉头更紧了。
从头到尾的噩梦最可怕,无法用惊醒脱离。
蓁伸手抚平她的眉心,轻轻地说:
“这只是一个谁都不想的意外,不要怪自己。”
来回几次,分不清是梦语还是无意识的说话,笙嗯了一声。呼吸慢慢平稳下来,皱着的眉头也舒缓了。
浅浅一笑,月色微漾。
她的眼睛基本适应整个黑暗了,尽量小声地下了床,找了一条毯子盖到笙的身上。
心绪稍稍平静的夜,不知道能够弹出怎样的乐章。
蓁固定住钢琴的键盘盖,按下那交错的黑白琴键,试弹起为半决赛准备的独奏曲《蓝色多瑙河》。
选的是齐夫拉的改编版,考虑自己情绪不太稳定,所以选了这版略有炫技的谱子,至少做好技巧还是可以拿下不少分。
演奏一遍,比想象中好一点。毕竟有这么多年练琴的基础,技巧和估计的一样可以快速攻克,只是感情表达方面还是没有多少起色……
又试了一次,减少与克制感情投入,结果是音色变得单调,曲子变得太乏味。
那试试做自己能够做到的程度,将投入的感情放在理性可控制的范围。
这一次比前两次都好,不过这种程度的演奏,威尔指不定会有怎样恶毒的评语,不够,还是不够。
又试了很多次,总感觉不对,属于自己的特色消失,无法出类拔萃。
蓁合上琴盖,不准备继续了。心中的希望又成了泡影,难道真像威尔所说的那样,非要将私人的感情从心里拔出,才能客观公正地表达音乐的心声。
回到卧室,笙竟然不见了。自己弹琴有那么注意力集中吗?人走了都不知道……
那现在干什么?
觉已睡,琴也弹,可夜还是那么长,蓁走过去打开电视开关,电视没反应。绕到电视背后摸出被打了一个非常奇怪结的电源线,一看就知道是谁的杰作。
这个结直接缩短了线的长度,将插板拖到最近的地方也无法接触到插头。
真是煞费苦心啊……蓁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走到茶几那,发觉上面放着一张写着字的稿纸。
清秀的字体,字如其人:
蓁,你责问我的,我最近也在想。
我被很多人逼着去思考:到底什么才是对?是我错了,还是你们错了。
我发觉停住的理由和前进的理由其实都是同一个,可却奇怪的不能调和。我对母亲(他人)的责任让我走不出过去;而要对他人负责、不让他们伤心的想法,又让我要走出去。我无法对所有人负责,这真的很奇怪。
我被卡在思维的死角,感觉或进或退都会伤害别人,连止步不前也是。
抱歉,我从没考虑过你们的感情,我是指和一般不太一样的那方面……自顾不暇不是好借口,不过它也确实让人没空纠结世俗的评判,将关注放在了自己的身上。我想,我从头到尾要问个的人,只有我自己。
不管怎样,你总算睡着了,这是今天我唯一觉得安慰的事。
我有很多不确定的事。我不想草率地做决定,思考是痛苦的,但也想一一弄清楚。
不过,有一件事我很确定:电视对你没有好处。
叶笙亲笔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不用剪刀剪断呢,因为找不到剪刀。没什么特别的想法……
☆、Chapter47 伏线渐现
笙离开的时间比蓁想象的早。
亲笔信和电源线是笙在睡着前就做好的事。也就是说,不是蓁太投入,而是笙根本没有从她面前走过。笙一醒来就离开了,打开卧室的窗,翻了出去。
事情发生在笙醒来时,她瞧见人影幢幢的窗外,觉得再不宜久留。保镖的工作是确保雇主的安全,而不是陷雇主于危险。
将窗轻轻关上,笙挺庆幸自己写了信,不仅留了交待,也不会让蓁生疑自己太匆忙的离开。
笙寻找着,谁的人,谁的影,她看见树那边有引诱自己过去刻意露出马脚的人影。
前几日司机大叔修车时联系了自己,说那位跟踪站长觉得自己也有责任,想要付一部分钱,说会找时间联系她。就在和凌还有莘见面的昨天,他们离开后,她就接到了站长的电话,接着在同一家咖啡厅里见了面。聊天的时候,她顺便问了他之前蹲点时,有没有看见其他人。
据站长说,清晨有大雾的一天,他仗着有雾,懒得去远处的厕所,在路边解决排泄问题时,被匆忙跑过的人狠狠撞过。那人撞掉了耳麦,他把那东西捡回了家。回去后,他将照片传过来,耳麦是笙非常熟悉的一款。
是白管家派给凌保镖的专用,自己也有。当初虽然是说让笙两边都照看,但实际白老不可能傻到相信两边跑的自己可以胜任两个工作,毕竟他们拉自己想解决的事情是关系,而不是护卫。后面,他又从其他临近城市找了几个保镖。
不过白老混了那么多年,多少也知道信不得他人,估计没让那几个保镖太近身。
将线索连起来推敲:第一次的袭击——老管家和威尔谈话那次。管家被袭,自己偷听被发现,那种细心和反侦察能力,还有跟踪技巧,肯定是有一定专业能力的人。再联系第二次的袭击——自己那天和凌大吵一架,出门一直被跟,直至被开车撞杀。那天在凌家,凌的身边没有保镖,按他的脾气,没有管家没有安全感,应该是全请回去了。想一想,早不杀晚不杀,肯定那边误会了这次上门的意义……也对,提前将无关人员全请回去,见面还是自己主动上门,怀疑也有恰当的理由。
现在大致的推测是:那些保镖里说不定有间谍,而那位间谍有另外一位主人。陆刑还是他老婆,笙更倾向于后者。
所以,这次的人影,这多半又是冲着自己来的。陆刑果然放话出去了,自己百分百被误会要对财产掺一脚。
再没什么可想的,笙一边赶紧朝反方向走,一边剥自己的保镖制服——她才不会笨到过去。自己虽说有一身武艺,但也不至于去硬碰硬,一个人或两个人都可以解决,要是一群人,再好的身手都完蛋。
那人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愣了一下,也追过来。扔掉制服,穿着白衬衫的笙开始奔跑,调动所有的腿部肌肉拼命地百米冲刺,冲到了大街,还好今夜人流挺大,挤入人群,白衬衫没有保镖服显眼,不容易被发现。
她掏出手机,拨通电话直接报警。今天想要平安的回家,就必须借助警察的力量。原来不报警的理由都没了,更无碍了。
“您好,这里是三丰街派出所。”
笙不知那人追过来没,为了不让自己太明显,她开始放慢脚步,变得和其他人速度差不多。她一面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一面对接机的男警说:
“三丰街百货一条龙,有人跟踪我,或许想杀我。我叫叶笙,女性,上身着白色衬衣,□是黑色制服裤,跟踪我的人应该是黑衣,穿着有一定可能是保镖制服。”
“好的,我们马上出动。”
电话打完,等待警察来到的时间内,只能自求多福了。
神经警戒到达最高,笙注意着,她没回头找,这种时候回头看,摆明给别人定位你的机会。
胆战心惊的三分钟,还好警察的效率非常高,警车已经到了这条街。
肃清人流,他们来到笙的身边。
“抱歉,人流量太大,我们人不多,他可能逃掉了,我们并没能抓到符合你提供的特征的人。”
“没关系,我想他们不会善罢甘休,还有下次的可能非常高。”
“恩,小姐,请到派出所做一份详细口供,说说怎么回事吧。”
录完口供,警察们都犯难了。
这种不是本市人的家族纷争,管起来非常头疼。
不过他们还是承诺会提供保护,他们派来了一个中年斑秃老头和一个看起来很像菜鸟的小子。
笙苦笑,这样的两个人,真的能提供保护么……在拘留室过夜还要更安全一点吧。
“不好意思,最近局里在做两个大案,好的都调过去了,暂时派不出其他人手。”
都这么说了,笙也不好为难。这时,派出所的电话响起来。
接线员接起,朝这边喊:“哪位是叶笙,叶笙,你父亲的电话。”
笙接过来:“你老婆想钱想疯了。”
“我也觉得。”
“把她电话给我,我和她谈一谈,我想我如此真心地不想和你沾上关系,她应该可以感觉到。”
“和钱沾上关系啊,反目成仇,化敌为友,假装相信的不相信,什么都可能。”
“不管怎样,把她电话给我。”
“认个父亲有这么难吗?”
“你用这种方式,我怎么可能认你。”
“不想认我,方式又算什么借口。”
“我不知道回到陆家是什么意义,你的固执有什么用。”
家已破碎,硬拼起来,也缺了一角。
“老头的遗憾那么多,能补一项是一项。”
“我不会回到陆家,永远不会……”
“要不,我改姓叶好了,凌正好也想改回去,这样也算一家团聚。”老头的玩笑不像玩笑。
如果你有你的坚持,我有我的固执,荒唐的答案也未必不是好的安慰。
“我没有办法这样的心安理得。”
“……那你觉得这些年,有谁是心安理得的活着?”
“你不是吗?”
“固执己见,咳咳……我问你,你早年报的那个跆拳道大赛,怎么没去?”
“现在做调查关心有什么用。”
“只是得知得晚了一点点,我替你们补上了课程的尾款,但你再没去那机构露过面。”
“……”
“你也知道你妈,我明着给的,她肯定不用,凑在凌给的里面,多了她会怀疑。我也只能悄悄补。”
“别说了。”
“你、凌、还有我都算有愧于她。干什么互相看不惯。”
“陆凌对你说了什么……”
“老子还需要儿子告诉吗……她不见我,也不让我见你们,我只好暗中叫人调查你们,定期给我返回情报。”
“你没有救她……”
“你妈直觉好得很,我根本不敢多叫一个人,让一个人跟她太久。而且一个跟拍的,也就会端端照相机,你图他会武术?你认识多少个敢于见义勇为的人?你讨伐了所有的人,可曾经天天陪着她的你呢?你妈死后,你的反常,我会推测不出原因?”
他的问像一根刺,刺进她心里还未好的伤。他知道的,远比他们所有人想象的多。
陆刑顿了顿:
“不过,我还是宰了他。”
“嘟——”
电话挂断了,是自己的手指按下的中断。
和忙音不变的节奏不同,心跳得措手不及的紊乱。
曾说,可以显摆的悲伤不是真正的悲伤,没想到自己也中了,自己的忧伤确实比想象中廉价。
这份打击让笙感觉快要醒过来。
原来,陆刑才是最清醒的那个人。五年前的混乱里,他早就拨开了迷雾。残酷的真相面前,胆怯的人们会望而却步,而他的身份,他的感情,却注定了他不得不直视这份残忍。
他不可能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一起面对死了的妈妈与活着的自己。笙想,他没有疯掉,真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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