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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基苯丙胺(gl)-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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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色吸了一口，兴奋的感觉就上来了。瞬间的晕眩，是什么都无法比拟的闪光，那之后就进入了新的世界。她吸了很长一口，感觉身体一点一点变轻，人像要爆炸一样，忍耐着那种超级的刺激将烟吐在墙上。墙体在流动一般。
“快线冰，你不恨烯吗？”
浅色不能不说话。她一HIGH就想说，不停地说。安静的，内敛的浅色已经被隔绝到不知道何方去了，现在的浅色变得很活泼，像小狮子一样活泼。
“烯就想得到陆鱼。她讨厌你在和陆鱼交往，所以她让你沾上了冰，这样你就和她一样了对吗？”
一片昏暗中，快线冰也吸了很多。烯躺在床上，一个人不停地笑。当然，她们都吸了，这是个必须尽兴的PARTY嘛……
“恨？”快线冰像个小孩子一样笑着，“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再怎么样那些东西都不会回来，陆鱼，我的健康，我的清醒，我有过的平淡的心情……既然那些都已经没有了，那我还剩下什么呢？我只剩下溜冰了，我可以和任何人一起溜，那很好，反正没有什么区别。”
“你还喜欢陆鱼吗？”
浅色觉得自己妒忌陆鱼了。她勾住快线冰的脖子，蜻蜓点水地吻着她的脸，一下一下的，“你还喜欢她吗？那我呢？你把我当作什么？”
“我不喜欢陆鱼了。我和她只交往了很短的时间。实际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会和她在一起。她很有主见，她很聪明，我很欣赏她但是我想她确实不是适合我的人……同样我也不适合她。”
“我开音乐了啊！”烯大声叫着从床上跳起来，一路蹦到音响旁边。但是音响好像坏了，碟放进去没有声音出来。她暴力地对着那个音响又砸又踢的，可能哪儿短路了被她弄好了，于是声音突然非常大地传了出来，将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呵呵。”烯蹲在那儿转过头来，“好听吗？”
“关掉啊！”浅色非常激动地喊道，“你怎么那么喜欢听歌啊！就算是喜欢听调轻点不行吗！真的很难听这种歌！我不喜欢！”
“既然你不喜欢……那么好吧……”烯听话地关掉了她刚刚修复的音响。她像个田鼠一样长着可爱的眼睛，哦，不对，烯的眼睛很大，根本不像老鼠，像狗，像白白的萨摩耶，像是贵气的大金毛。
“烯你很好看。”浅色对于音乐声消失了松了口气。她看着烯的眼睛，觉得她有着漂亮的外表，“你长得那么好看但是有一颗扭曲的心……”
“那你说是长得丑但是心地善良好呢，还是相貌美丽，但是很恶毒好？”
烯和浅色一样都是吸了之后喜欢不停说话的人。据说这叫聊HIGH。而快线冰好像更习惯一个人神游。不用语言，她可能更倾向于床HIGH……
“那还是漂亮的恶毒的女人吧。”浅色按着太阳穴。头皮发麻的感觉真是太爽了。“毕竟看上去很美丽让人觉得心情很好……”
浅色透露了自己外貌协会会员的身份。
“快线冰。”烯转向快线冰用一种既非麻木不仁亦非真诚可靠的语气说，“你真的不恨我吗？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你像个神经病一样。去别的地方也可以买到冰啊，你干嘛一定要和我在一起。你难道不觉得我让你染上毒瘾让你很愤怒吗？”
☆、沉海钻戒
“你更神经啊……”浅色傻笑着，“烯，你怎么可以问她这种问题啊。难道你想她对你复仇吗……”
“我不会的。”快线冰从她的营养快线瓶子里抬起头来。她和烯的是不一样的，是用营养快线溜的。烯的家里有着一定营养快线储备量，这基本上就是为了快线冰而准备的。
“我不会报复的。”
“哈，傻子。”
烯嘲笑着快线冰。但是她的心情可以说相当复杂——
“我们不是朋友吗？”
快线冰用平静的声音说着，烯感到毛骨悚然了。这种下意识的感觉不对劲跟冰毒带来的刺激感混在一起让她觉得自己是一蓬紫色的诡异烟火，正在努力绽放着，最大限度地绽放。
“我们才不是朋友！”
烯否定了。快线冰看着她，用一种不屑又温暖的目光，“不是吗？我以为你也把我当作朋友。所有溜冰的人都是朋友不是吗？我都不在乎陆鱼了。也不在乎你在饮料里下药让我上瘾了。过去的事情忘掉不好吗？你为什么一定要提起来？如果你不对浅色说我有女朋友我行为不检点我绝对不会再说关于这件事一个字！”
依旧很平静。快线冰真是个奇怪的人，她就算歇斯底里，也依然保持着一种属于她的谦和的温柔。这让浅色和烯，都感到了不同程度的错乱。烯将一个杯子摔在地上，大喊，“你为什么不提？为什么不提？你以为这代表你的大度吗？我告诉你，绝不！我记得自己做过的每一件事，我知道什么是错的，什么是对的，但我从不屑于别人的宽恕和原谅！我乐意诽谤，陷害，毁灭刺痛我的人，就算下地狱我也不会对那些人认输！而你，快线冰，你就是那些人中的一个！”
“算了吧。为什么要那么较真呢。”
快线冰来了一口快线冰（这不是绕口令……），对烯露出了大概是她有生以来最温暖的，最无害的笑容，“只要忘掉那些事就可以了。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每个人都是朋友，从来没有互相伤害，也没有让人心碎成片的仇恨。我们每时每刻都有冰的陪伴，我们从来没有过不快乐。那不是很好吗？……”
烯眼泪汪汪的。浅色冷不丁地在旁边笑道，“你感动了吗？”
“才没有……”烯哭了起来。就像在肯德基里一样突然哭了起来。好像一只大灰狼一把将自己的皮扒光 ，大家看到它就只是一只粉嫩的小绵羊而已。
“不好受！”
烯泪流满面了吸了一大口冰。不愧是老手啊，一口吸了几十秒，再优雅地吐出来，烟雾像有生命的东西一样沿着墙体滑行。真美丽。浅色说，“真好……”
“挺好的吧。”但烯仍旧有属于她的怎么也抹不去的痛苦，“浅色，你说我戒了陆鱼就会回到我身边来吗？”
“你怎么能问我这种问题呢！”浅色生气了。冰将易怒的因子注入了浅色脑海里。“你和陆鱼那点破事不要跟我说好不好！因为你和她的关系所以我也被坑了！”
“哦，对不起，我忘了你了。”烯笑了起来。浅色一瞬间感觉好多了，“好吧，看在你笑得还算好看的份上，原谅你了。”
“呵呵。”烯望着天花板，痴痴的目光里有许多晶莹的色彩，“但是我怎么能戒掉冰呢？冰对我比什么都重要。没有了冰我还能做人吗？”
“不能。”
浅色斩钉截铁地说，“再来一口！……烯，你不喜欢用饮料溜吗？”
“当然不喜欢。太娘了。”
烯果断说。浅色咯咯直笑，“就是你说快线冰很娘的吧！”
“大家都这么认为。谁让她长个T样还要干这么娘的事。我从不饮料溜，娘炮才干那事儿呢。”烯得意地说。
她从不用饮料。但是她用来溜冰的水都是放了薄荷的水。用透心凉的薄荷水溜，要多爽有多爽。
当我在飞翔的时候，我从不考虑会坠落。一片云变成一整片天空。我一生都在为了那片美丽的云而飞翔……
那可能是浅色在HIGH的时候说的话。她和烯吸了很多，快线冰在一旁用营养快线很娘地吸她自己那块。
“因为你对我很重要所以我不希望你误会我。我想我爱你，浅色。”
这么用力的告白。这么不合时宜地出现了。浅色在飚车般的兴奋劲儿里，在飘忽的想象力，听到这句话，就像听到风声一样觉得很自然。
“爱我吗？我也爱你，哈哈，快线冰，你这个娘T。”
“营养快线特别有营养。”
“好了我知道了……快线冰你会给我买钻戒吗？”
“钻戒？你想要多大的啊？”
“你能买多大的啊……”
HIGH大了的浅色看到无数钻石在眼前闪耀，用冷硬的光泽吸引她，无比璀璨，心都要被闪碎了。浅色抓着她的手，“真美啊，我要钻戒……”
“我？”烯有点糊涂。她看着浅色抓着自己的手，告诉自己把这个当成是陆鱼就可以了。“好啊，我给你买一克拉的钻戒。”
“太好了……”浅色抓着她的手，咬了一口。烯抓着自己的手指，看着齿痕，呵呵笑，“好啊，买了钻戒再买套房子，那就齐活儿了。陆鱼，跟我结婚吧。”
快线冰看着她俩错乱的对话，也不上去纠正，而是抱着她的营养快线瓶子，“把溜冰的钱省下来我也买不起一克拉的钻戒。但是浅色，我爱你，我愿意为你买钻戒。但是要小一点，小多少呢……这得看我赚多少钱……但无论怎么样不能再溜冰了……这很痛苦，这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我会试试……”
卧室里满是云雾，像是着火了一般。快线冰一边咳嗽着一边用只有自己听得到的音量说，“可是怎么才能戒掉呢？如你所知，这真的很不容易……我怎么能一边吸一边想怎么戒掉，这太难了……”
如果轻声细语，只有我听得见。那些话就像沉入海底的钻戒，只有胺康鱼会看到它的光芒。被沙石埋住，永远不见天日……
浅色和烯抱着不知道在干嘛。快线冰发现她们居然在接吻，她苦恼地吸了一口，想，该提醒她们吗？算了算了……
☆、拜金女
其实浅色不太可能真的把烯当成快线冰，而烯也不太可能把浅色当成陆鱼……冰毒分为无杂质的纯冰和有杂质的骚冰。冰如其名，骚冰，吃了就容易犯春。快线冰对此真是太清楚了。她转头看着烯和浅色在暗色的地板下拥抱着亲吻，心里泛起嘲笑的波澜。真是太讽刺了，看着喜欢的人和别人亲热竟然不难受吗？真奇怪啊。她呆滞地对着天花板吐烟圈。
快线冰就是这样的人。对于害了自己的人不记恨。对于本该恨的东西却产生不了愤怒的情绪。她对于这样的自己没有评价。或许说她混混噩噩她也不会生气。因为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但是，情绪还是有的，特别的爱情，特别的期待，特别的恋心。如果可以展现这份与众不同的话，快线冰希望，那是在浅色面前……
PARTY总有结束的时候。各回各家之后，浅色看到小短。小短看着浅色说，“你好憔悴啊……”
“是吗？”
浅色不想说话。她觉得头疼得很。空气是那么地令人烦燥。她打开手机，里面有快线冰发来的短信，“浅色，你愿意和我一起生活吗？”
浅色一笑置之。这算是告白吗？但是很头疼……小短欲哭无泪地对浅色说，“浅色啊，我和少爷他分手了……我讨厌他！明明自己也只是个鸭为什么要……”
浅色觉得很沉重。一切的爱情摊开了都是那么地苍白丑恶，一切的身份说到底只是为了让人们觉得冰冷。
滚蛋，我要冷静一下……
但是想到了冷静一下浅色反而更加冷静不下来。经验告诉她此时应该做的是不停地走路，不停地哼歌，同时制止想要发疯的欲望……但是，没能成功。浅色和小短吵架了。
“那么就分手吧。”浅色轻哼着，“只是一个男人而已。”
“他对我很重要……”小短真的很伤心。“他对我很好，让我戒毒也是为了我好，可是我无法停止……我真的很想和他在一起……”
“那么就选一个吧。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想放弃真可耻。”
浅色刻薄地说，“你跟我报怨有用吗？”
“浅色……”小短吃惊地看着她，“你变了。”
“是啊，我是变了。但那不是你造成的吗？如果你不带我去烯家里，我就不会变成这样……我讨厌你。”
浅色说着。她很冷静地砸掉了一个水果盘。玻璃果盘在坚硬的地板上瞬间碎成了无数的玻璃碴。小短往旁边退了几步，“浅色，住手！”
“才不要……”
浅色捂着耳朵从令人心悸的声音到了一丝快感。她对着小短喊，“都怪你！活该你和男朋友分手！你们都分手吧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浅色和小短大吵了一架。小短试图阻止暴走的浅色，但是大脑像被虫子啃着般难受的浅色像一辆刹车失灵的车高速向前滑去。她砸碎了好几个盘子和碗。看着满地的碎瓷和玻璃小短捂住了嘴。“浅色，你还是别吸了吧，说真的，你再下去会死的吧……”
“好啊，死了就都干净了。我不想活我不想活我不想活下去为什么这么痛苦……”
浅色跑进了房里，死死抓住床单躺在床上。撞击感在脑海里久久回荡。
“愿意和我一起生活吗？”
不愿意！我谁也不想见。浅色翻了个身。她看到天花板上长满了不漂亮的花纹，像是被毁坏的万花筒。
滚蛋，都滚蛋……不要吵，不要吵……！
浅色抱着肚子坐在地上。她看着面前的墙壁，心情一阵烦似一阵。这或许就是药物反应。她拿着手机，用力摁屏幕，接起了快线冰的电话。
“有什么事儿么？”浅色还是捂着肚子，十分不舒服。她听着快线冰电话里的声音，觉得十分陌生。
“你在家吗？”
“在家啊，我烦死了。”浅色趴在膝盖上。半天那儿没说话。过了会儿，“我发给你的短信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浅色懒懒地说，“不想。”
“为什么不想？”
快线冰肯定很难过。浅色恶作剧地想。她不禁笑了出来。快线冰听到她的笑声，问她，“你不是想要戒指吗？我给你买，那样你就和我在一起好吗？”
“不好。我又不是拜金女。”
现在是走在路上吹热风的快线冰。她站在一个商店门前，那儿有很爽的空调风吹出来，和旁边的地块就跟两个季节一样。她转身看看身后的大商场，企图用钻石戒指虏获浅色的心。
“要不你出来我们现在就去买戒指？”
“我才不会给你留下虚荣的印象。滚你妹的……”
想象着浅色在说这句话时烦恼地撑着头的样子，快线冰觉得还不错。心情好了些。她说，“出来吧。”
“不出来。”传来了摔东西的声音。
“你在发脾气？”
电话直接被挂了。快线冰回想了一下。似乎和浅色认识的时候也并不那么长。觉得很喜欢她这会不会是种错觉。她不敢保证。就在这时心脏急速跳动……
快线冰挪到一旁坐了下来，按着胸膛，嚼了两颗口香糖。心跳得节奏杂乱。快线冰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不过没有。过了会儿她又若无其事地站了起来。
她又在想戒指了。我怎么就忘不掉浅色呢？……快线冰的思路也很乱。
浅色居然在傍晚的时候出门了。她不知道一件事那就是溜冰后最好不要吹风。否则冰会结起来，你们都知道水是软的冰是硬的，脑袋里一块硬的东西那一定很疼……浅色就头很疼。她带了手机。那东西适时地响了起来。
“浅色，你在哪儿？”
“关你什么事……”
浅色站在路边，看着风中乱舞的树叶。被树叶砸了脑袋，浅色都觉得痛到要死。眼泪涌了出来，就一个女孩，拿着手机在那儿发呆。快线冰也拿着手机在错综复杂的街巷中乱蹿。
“你在哪儿呢？我来找你？你旁边有什么建筑物啊……”
“我说，你能不要找我了吗。”
浅色捂住鼻子。鼻子很难过。透不过气来了都要。她靠着树干，听到了电话里传来快线冰的呼吸声。好像呼吸很急的样子。
“好吧，你来找我。”浅色改变主意了。突然觉得这个点儿应该吃点东西。“我在我家旁边那条街上……”
“哪条？”快线冰很惊讶地问。
“我家旁边那条。”浅色又回答了一遍。
“我不知道你家住在哪儿。”
快线冰说了这句话。浅色脑子嗡地一下，“那你也不知道我家旁边那条路是什么了？”
“那是自然。”
浅色傻笑起来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很好笑，但就是想笑。
☆、wait稍等——白白了您内！
你是我的梦想。闪闪发光的钻石。不会碎裂也不会失去光芒。就算在黑暗中我也一直向着你走去，向着那唯一的光走去……
半个小时后，快线冰找到了浅色。汗衫后背被汗水湿透了，快线冰出现的时候，就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浅色还是靠树站着，看到她来了，改成蹲着了。
“你干嘛呢在这儿？”快线冰关切地将她拉起来。两人去了就近的一个阴暗的小店里。那个店里有着外貌更阴暗的抹茶冰淇淋球。是浅色想吃冰淇淋，她说自己头疼。当冰淇淋球端上来的时候，浅色已经趴在桌子上了。粉色的塑料勺子放在餐纸上。快线冰试图跟浅色谈一些比较生活化的话题。
“浅色，你想过戒了吗？”
“不可能。”浅色的声音像是坏掉的喇叭，“我嗓子疼。我头疼。我好难过啊，我要溜冰……”
“你应该去的是医院。”
快线冰没有动冰淇淋。浅色抬起了。略微皱着眉的，神态有些严肃的，又有些淡淡的悲伤的样子一点也不洒脱，更不年幼。失去了初见时的少年气质，浅色对于快线冰失去了兴趣。
“喂，我们分手吧——如果一定要说交往过的话。”
浅色扔给她一句话。嗓子真的很不舒服。看着深绿色的淇淋球，浅色发起了呆。
“为什么？”快线冰不接受。“为什么要分手？”
“因为我厌倦了。”
在空空的没有人的一堆桌椅间，她们的对话干巴巴的。炎热的暑气还没有退去，这个夏天很长，秋天迟迟不到。浅色不停地呼，吸，呼，吸。
“走，去医院。”
快线冰决定带她去医院。浅色是不情不愿地被她拖去了医院。医院是浅色最讨厌的地方，意味着疼痛，死亡，折磨，哭泣。那白色就像是梦里的幽灵墓葬场一样。
检查的结果显示，浅色得了鼻炎。站在医院的走廊上，快线冰抱着浅色像是长辈一样说，“浅色，好好保护身体吧，把身体养好了我们就在一起好吗……”
“好你妹。”浅色的性格被冰改变了很多。现在说脏话是家常便饭了。她推开浅色冰，“在外面不要随便抱我！还有，好你妹，我干嘛要跟你在一起？”
“没有什么理由的。”快线冰露出了不好意思的表情，“你觉得我喜欢你这个理由够吗？”
浅色扭头就走，拎着医生开给她的药。“别靠近我，烦！”
夏天还没有过去这一点让浅色很诧异。对，就是诧异。她坐在医院的凳子上挂盐水，身边站着快线冰。浅色太失败了，她让快线冰滚开，但是这个拿饮料溜冰的娘T没有一丝一毫要滚的意思，让她别靠近，她依旧离自己很近。一手插着吊针的浅色觉得自己像是战场上受伤的士兵。巧的是，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快线冰觉得自己像是救人性命的白衣天使。她正好穿了白的T恤。可惜那衣服并不干净整洁。浅色快线冰整个人就像一个营养快线瓶子一样，喝光了的。
浅色表情不快地望着对面一个挂盐水的老头儿。她对快线冰说，“你在这儿干嘛？”
“陪你。”快线冰微笑着。浅色说，“笑得真讨厌。”
“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
快线冰淡淡地说着不知道用在这儿什么意思的话，“你能和我在一起吗？我会给你买钻戒的。”
“我恨你！老是提钻戒什么的，烦不烦啊！”
烦这个词最近在浅色这儿应用率特别高。因为她确实很烦。烦这个过不去的夏天，和甩不掉的牛皮糖快线冰。
“走开走开。”浅色用那只没吊针的手挥挥，想把快线冰赶走。
开玩笑，快线冰能走吗？
消毒水熏得浅色快吐了。也可能只是单纯想吐而已。混乱的大脑里跳出许多不成样的片断，有画面也有语言，全部都是破碎的，残缺的，恐怖的。浅色猝然感到劳累和害怕，盯着对面的墙壁，产生了一种想要蜷缩起来的恐惧感。梦中的乌龟的眼睛又浮现出来了，那双恐惧的，不屈的，像是放射性物质一般，恐惧的分子通过呼吸道感染了全身……
浅色惊恐的眼神被快线冰看到了。快线冰握住她的手，“怎么了？你感到不舒服吗？”
“不舒服……”
浅色突然抽出手，想要把针头拔掉。快线冰明智地阻止了她，“浅色，别冲动！……别怕，跟我说说话好吗？”
浅色手哆嗦着，眼里泛出泪花。“你知道你会死吗？”
“死亡离我们很遥远。”快线冰看着浅色的眼睛不慌不乱地安慰她。空气中似乎织起了看不见的网。丝线从浅色的胸间穿过，感觉她就要被切割成碎块。尸体会一块一块零碎地被踢开，变质……
“我怕。”浅色觉得心都凉透了，“我怕死掉了。一个人死在寒风灌进来的没有人的房间里。我的尸体在谁都看不见的地方一点一点冷掉了。谁也不知道我死了，更不知道我活过……我好怕啊……”
“没关系，没关系，浅色不怕，我会陪着你的。”
快线冰温柔地摸着浅色的手背。手指划过固定针头的胶带纸。嗞嗞，感受着拥有爱情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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