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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基苯丙胺(gl)-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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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没关系,浅色不怕,我会陪着你的。”
快线冰温柔地摸着浅色的手背。手指划过固定针头的胶带纸。嗞嗞,感受着拥有爱情的一刻。爱情呢?……爱情在哪儿?
生理水,一滴,一滴,流进血管里。浅色的嘴唇变成了很淡的红,恐惧始终呼之欲出。看到她畏惧的模样,快线冰回忆起了自己童年的一幕。或许世界的真面目很可怕,不要紧,只要抓着你的手,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可以保护纯真的一切……
天地宽广,阳光灿烂。浅色呼吸不敞地走出医院大门时,像是看到了金色的太阳。只是此刻已夕阳西下,太阳被挡在了高楼后头。手机适时响了起来,是烯打来的。
“喂?”
浅色接起电话。烯的声音像团云雾一样扑进她的耳朵里,“浅色,来我家吧。”
“干嘛?”
虽然知道,但浅色还是明知故问。烯像个妖精一样笑着,“你不想来吗?”
“滚开……”
浅色思考了零点八秒。诱人的味道直接贴上了大脑,真的就像被胶带纸贴上去一样凉凉的,麻麻的。
“好的我过来。”
浅色的气势全没了。将手机放在衣袋里,不舒服地捏了一下鼻子。浅色开始寻找出租车的身影。快线冰发现她表情不对,“浅色你要去干嘛?”
“一起去烯家里吧。”
浅色轻描淡写。快线冰,她叫快线冰,以溜冰方式当外号的娘T,居然在冰面前犹豫了。
“浅色,不要去。”
“哈?”
用带着鼻音的可爱声音反问了一句,浅色说,“快线冰你不正常了吗?”
“我不正常太久了。我想要回归正常。”
快线冰说。换来浅色的嘲笑,“你是说你想戒毒吗?你也被小短传染了这种痴心妄想?你干嘛呢,这不是吸得好好的吗?”
九月的哀伤,夏天没能过去的哀伤,快线冰没能说出口的哀伤,全都留在了浅色这一天的记忆里。她没有理会快线冰,自己拦了出租车坐上去,关门,隔着玻璃窗子看那个站在路边的快线冰。
“白白了您内!”
车子毫无感情地开走了。快线冰摇摇头,好像想否认自己眼下的倒霉处境。被抛在路边,被甩了。
“别啊浅色……”快线冰颓然抬起头看着天边的晚霞。那极为柔媚的色彩就像是在HIGH爆状态下看到的一切。快线冰干渴的嗓子也感受到了冰的召唤。她毅然往前跑去,迈动双腿跟在出租车后面练起了马拉松,“浅色!浅色!等等我!”
☆、仓鼠妖怪事件
爱情,只不过是个类似玩笑的谎言,或者特别虚伪的笑话。浅色打开了窗户,出租车司机说,“开着空调呢……”
“那跟我什么关系啊!”浅色冲前面大声嚷嚷,还踢了前座后背一脚。可能因为这样很像太妹,下车时司机还多找了她两块钱。浅色来到烯的家里,受到了隆重的欢迎。
“啊,小可爱,你来了啊。”
烯最近对浅色特别好。而心绪恶劣的浅色对谁都不好,直奔沙发二话不说就开始溜冰。似乎她之前都是个丧尸,几口下来,才又变回了人。
“嘿……”
浅色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眼睛像蚊香蛙一样,那美妙的晕眩啊,又回来了。烯坐在她旁边,一个毛绒绒的冬天碰到了浅色的大腿……浅色迅速联想到有一只戴着手套的咸猪手在占她便宜立即跳起来给了烯一个巴掌。
“嗷!打我干嘛……”烯捂着脸。那个长毛的东西掉到了地上。浅色往地下一看,尖叫着喊,“怪物!”
烯捡起了那个毛绒怪物,“不是怪物,是泰迪。你连狗都没见过吗?”
“狗啊……”
烯放下了捂着脸的那只手说,“浅色你越来越暴力了……咦快线冰怎么没有来?”
“她去外国了。”浅色看清了坐在烯腿上,被她给扔地上的真是一只卷毛贵宾小泰迪,于是很高兴地将它抱了起来。烯尽管也HIGH了,但是比起浅色来正常多了。
“去哪儿?”
“危地马拉。”
浅色将泰迪抱到脸前亲了一口。烯十分震惊,“她办了签证了吗?……诶等等,浅色你骗我,刚才快线冰不是陪你去医院了吗?”
“你怎么知道的?你看见了?”浅色十分敏感地用多疑的眼光看着她。她的手抽了两下,泰迪熊挣扎着。烯将狗抢了过去,“我怎么看得见,我又没拿前来盯梢你们两个。快线冰给我打电话的,说你得鼻炎了,在医院里……”
“混蛋,为什么要告诉你啊!快线冰她凭什么把我得什么病告诉你!其实我没有得鼻炎我得了艾滋!”浅色对烯吼道。烯紧张抱住了泰迪狗,“不要把口水喷在这条狗身上,不是我的,是别人借我的,觉得好玩借来玩的,被喷了口水就洗不干净了……”
“滚滚滚滚你玛的……狗给我……”
浅色强行要把狗从烯手里抢过来。烯拼命护着那条褐色的东西,“你别摸,别摸你刚从医院回来你这手脏兮兮的从这狗身上拿开……”
“滚,蹭你一身病菌!”
浅色恶意地拼命摸烯的脖子,还拉开她的衣服往里面摸。烯大叫着抱着狗在房间里乱蹿,“女流氓啊!女流氓啊!我还是处子不要玷污我的贞节!”
——快线冰站在门口一下下按着门铃。里面隐约传来很令人担忧的疯狂的大呼小叫。她真想踹门!浅色在里面干什么?
最后,浅色出来上厕所,听到了门铃声,跑去开了门。快线冰担心的脸出现在门外——她马上砰地把门甩上了。
“快线冰来了!”
浅色狂奔回屋里抱住烯,“她来了她来了!她要骂我了!她一定会骂我的!快点,烯,把我藏起来,我好害怕啊好害怕……”
“别怕!”
两个HIGH大的神经病用一种自由舒展(说得更直白点是神经线接错)的方法交流着。烯把浅色塞到了柜子里,还用钥匙锁上了,然后出去开门。打开门快线冰跳了进来一把抓住烯要打架的样子,“烯,你是故意的吗!我跟你说了浅色生病了让你以后不要叫她结果你马上就来了!你是不是要害死她才甘心!你有什么怨有什么恨冲着我来不要伤害浅色!”
“呦,你哪儿冒出来的啊,我不是叫你了吗,是你自己不来。”
烯滑到了桌子底下。快线冰把她拖了出来。烯将钥匙放进了嘴里,还嚼了两下。快线冰看到她含着钥匙,心里一跳怕她是要自杀,“烯!快点把钥匙吐出来!”
烯爬起来往房间里跑,快线冰跟了进去。房间里乱糟糟的,跟任何时候一样。据说烯在正常的时候会打扫房间,像个洁癖症患者一样把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那么搞卫生的这个烯和现在这个肯定不是同一个人,一定是人格分裂了……
柜子里像是有个怪物一样传出了声响。快线冰抓着烯问,“你是不是把浅色锁柜子里了?……把钥匙给我!”
“她怕你骂她。”
烯开心地笑着。非常开心,差点就把钥匙吞下去了。快线冰受不了了,她也快疯了。这时一只可爱的宠物鼠好像想沿着她的腿往下爬。她抓住这只咖啡和白色相间的老鼠对烯说,“把不把钥匙拿出来?不拿出来我就把它扔掉了!”
“还给我这是别人借我玩的泰迪!”
烯慌忙把钥匙拿出来扔到了门外,快线冰将宠物鼠放在床上,捡起钥匙去卫生间洗了。卫生间里的灯好像坏了,一闪一闪的,快线冰匆忙用水冲了冲钥匙,就关灯出来了。回到卧室里,一阵燥热。
“因为浅色得鼻炎了所以我没开空调,我也很关怀她的……”
赖在地上的烯说着。快线冰打开柜门,看到了里面惊恐万状的浅色。
这理应是个很温柔的时刻。但是浅色哭了,“你要干什么?不要过来!你自己想要戒毒就戒吧我不要!太痛苦了!我要永远和冰在一起,我永远不会用营养快线溜冰,因为你给我留下了可怕的记忆……”
“我有那么可怕吗?有吗?我对你做了什么?”
快线冰痛心疾首。浅色从柜子里爬了出来,抱住了烯。“烯啊,救救我吧,快线冰要杀掉我……”
快线冰哭笑不得。
“咦,那只贵宾狗呢?”
浅色突然想起了狗。烯把手掌里捧着的仓鼠捧出来,“看,在这儿。”
“啊!不是老鼠!是狗!”
浅色站起来寻找着,“狗呢?你什么时候又拿了只老鼠出来?”
“一直没有什么狗啊,只有这只仓鼠,叫咖啡豆。”
烯说。浅色顿时感觉很奇怪,“……没有狗?那狗到哪里去了?被你放在火锅里吃掉了吗?”
“没有狗啊,你一直在说狗什么的,我都告诉你是仓鼠了……”
☆、特么死了算
“浅色……”
快线冰想要碰她的肩膀。但是浅色逃开了。她逃到了洗手间里,打开灯,打开水龙头,在那儿一个人惊慌地反省着。灯光以令人着魔的速度跳动着,足以让这一瞬间成为经典的恐怖。水声进入浅色的耳里,像是瀑布一般。房间里响起了低徊的,仿佛是优雅的嘲笑的JAZZ吟唱。烯又把音响打开了……
什么都看不见了。真的眼睛出问题了吗?浅色撑着冰冷的水池台,眼前一片漆黑。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按下灯开关。眼前只是像挤满了蚂蚁一样什么都没有。不,连蚂蚁的爬行轨迹都没有……
仓鼠,贵宾。浅色有点颤抖地趴在水池边上。
咔嚓,开关声。
“浅色……”
快线冰站在洗手间门口,看着虚弱的浅色。浅色转过了头,但是并没有看见她。为了掩饰自己似乎失明了这一事实,浅色挤出了宽容的微笑,“你来干什么?”
“回家吧。”
快线冰低低地说。浅色突然很生气。但她在隐藏着自己悲哀的怒气,声音冷冷的带着刺,尖利的却又是无力的,“我不回去!你管我干什么!”
“你忘了吗浅色?你已经答应我了要和我在一起。”
快线冰的声音听得出很期待。浅色崩溃了,“在一起?”
“你说了,你说如果我送你戒指你就和我在一起。”快线冰很肯定地说。浅色说,“我才没有说过!”
“你有,你说过了。”
像在教导一个耍赖的孩子,快线冰耐心让她回忆起来,“就在刚才,就在医院里,你说钻石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东西,象征着永远,如果我送你钻石戒指,就代表我永远爱你,你就跟我在一起……”
“我说过吗?说过吗?”
浅色是真记不起来了。她开始相信这是真的了。把仓鼠看成狗,觉得快线冰要谋杀自己,以及,眼前这华丽的黑暗王国……还有,还有,浅色记起了一件事,曾经有一天她翻手机通讯薄怎么也翻不到快线冰的号码,可事后却发现她的电话就排在第一位。号码顺序是按储存时间倒序排列的。这些都证明了一件事:自己不太正常了。
“为什么会这样啊……”
浅色差点倒在洗手间的地上。仅有的一丝尊严让她靠在水池边,什么也没说。
现实温柔又美丽。这一刻的恐惧也可以都隐去无踪。只要听到令人心旷神怡的瀑布声,还有从远处传来的,黑人女歌手的灵魂歌声……
突然浅色看得见了。视觉从来没离开过她。她又能看见了。快线冰站在洗手间门口,优雅地一步都没有走进来。浅色庆幸于又能看见东西了,喊声“走喽”就跑回房间去了。
水龙头没有关。快线冰走过去按下了开关。那美妙的水流戛然而止。
关于爱情的疼痛是否能致人死命这是个没有定论的话题。因为爱情而颓废的人可以被称为爱情残疾人——爱情残障人士。浅色可能已经到了需要坐轮椅的程度,除了她以外,许许多多的人,也是……
比如烯。烯在天亮之后,在房间里像个幽灵一样飘着,用一支荧光笔在她能看到的所有平面上写下了“陆鱼,我好想你啊”。浅色盘腿坐在地上,盯着天花板,不停地揉着头。
“你用什么洗发水的,怎么都没有头皮屑?”
烯拿着绿色荧光笔的手要抽筋了。浅色抬起头来,苦恼地看她,“你为什么要写这么多字?”
“因为我在思念着一个女人。”
烯回答。浅色继续挠头,“烯,你说我要不要和快线冰在一起呢?”
“柳冰儿。”烯笑了,“她叫柳冰儿。”
“妈的,好娘……”
浅色对于快线冰的娘属性有了更深的认识。烯告诉了她快线冰的真名。而快线冰本人已经去上班了。烯和浅色呆在闷热的小房间里,讨论着她。
“你说快线冰是个怎么样的人?”浅色问。真名听起来太寒了。
“挺好的人。”
当着人面说坏话,背后表扬她。烯的人性好像在这一刻闪光了。
“真的吗?没想到你会觉得她是个好人。”浅色思考再三,低头再三。“你觉得我和她在一起合适吗?”
“很合适。只要你不介意她这么娘。”
荧光笔魔在行动。满室想念的痛苦,像开在腐树里的花朵,被蘑菇传染了潮湿和黯淡。像开在地狱里的花,被弱水腐蚀了颜色只剩下骨架般的根茎。
这是一艘在美丽的“冰”的海洋里沉没的泰坦尼克。就算城市里千千万万的人,几亿几兆的话语,一切都变得平凡,一切都好像失去了辉煌,你依旧是我最深刻的痛,最迷人的幻觉……
“你干嘛不去告诉她你想她啊。你这样拿个破笔写给我看有什么用,我又不是陆鱼。”
抱着疼痛(HIGH完后的症状)的头,浅色如是说。烯伤感地看着她,“你觉得我和她还有可能吗?”
“没了。”浅色抱着头。她一度觉得这个姿势很猥琐,现在依旧觉得这个姿势很猥琐。但不同的是,她已经没得选姿势了。似乎这样抱着自己能让自己好受一点。
“没了……”烯呆呆地重复,像是净身完的太监。想到这种比喻,她自己都觉得沮丧乘以百。“浅色,你说我要是戒了陆鱼能再回来吗?”
“你们怎么都要戒?!你,你不是我的供货源泉吗,你不吸了我找谁买冰去?”
“也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陆鱼她不会回来了……”
烯一把抱住浅色。浅色麻木地看看她搁在自己肩膀上的头,“干嘛?”
“我们成立戒毒互助协会吧,浅色,把冰壶什么的都扔了。因为溜冰我家里都和我断绝关系了,陆鱼也把我踹了。如果停止溜冰的话我们的生命说不定会变得阳光灿烂起来。快线冰不是向你求婚了吗?她说她正在攒钱为你们的新生活作准备。把钱都花在冰上真的是个无底洞,也不会给生活带来什么好处,就这样吧,我决定了要戒毒,那样我要第二次开始对陆鱼进行追求……”
“灿烂你妹啊,求婚你妹啊!”浅色受不了倒在了床上,“你们都走吧!走滚开吧!我不戒我不戒我不戒!我特么哪里都疼就让我死在冰里好了!”
☆、论女人自恋的合理性
就这么着吧。这样挺好,让我疼,一直疼,疼到死为止,就彻底好了。我不期望救赎,只要堕落拥抱我,我会献上我的吻和我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好可惜。
……
天亮了。天亮之后很久,浅色回到了自己家里。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一路上,看到了很多灰暗的人影。浅色知道那是人,那是一个个正常的人,不是像自己这种,药嗑多了神智不清,连自己名字都记不起来的吸毒人员。吸毒?哼,那算什么!你们正常人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帮活在循规蹈矩世界里的,没见过世面的人吗?不溜冰的人根本不知道冰的世界有多好,好到这样平凡的一切都不如一分硬币。我要飞,飞起来,飞到全是钻石的海洋里,在里面幸福地溺死……
——兴奋劲儿过去之后,浅色躺在床上,不断地喘息,按压着胸口,口舌干燥。一个晚上她喝了很多热水,溜冰的时候每个人都会对水有特别的渴求。现在还是想喝水,浅色到厨房里去找水喝。小短出门了,家里只有她一个活人。将手机抓在手里,浅色一边大口喝水一边试图让心悸不要那么明显。喉咙像上吊一样疼,而鼻子也不通畅……
简直是世界末日到了。
哦耶。浅色放下杯子,打开手机,扫了一圈通讯薄。令她欣慰的是,这一次看到了快线冰的名字。好吧,我还是正常的。浅色以自己此刻独有的思维给快线冰发了一条短信,“你知道吗,你存在,我深深的手机里,我的SIM卡里,我的充电板里……”
将手机一扔,浅色无比烦燥而失望地来到窗台前。外面风很大,让她的头变得越发沉重。手机响了,浅色有点高兴地去看快线冰回了她什么话。结果发现来者乃是10086,“尊敬的客户,您已成功订购中国移动提供的10元流量加油包……”
靠。
浅色想,我什么时候干的这事儿。我怎么记不起来呢。我刚才不是给快线冰发短信来着吗?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地过去。但是对于浅色来讲,时间是一个世纪一个世纪地过去的。她度过的时间,漫长痛苦,仿佛已经够智人进化成一个写字楼里的无聊白领。窗外的风刮得更大了,浅色在房间里乱跑,唱着自己都记不起来什么时候的歌,声音嘶哑,只唱半句,剩下半句死都不唱……
“怎么那么久了还不给我回短信啊。”
为了等一个短信,浅色把小短很喜欢的镜框都给砸了。砸着浅色就觉得不对,小短回来一定会掐自己脖子的。但是没有回音这一点太让浅色气愤了。快线冰怎么能对自己这么不闻不问呢?
——对不起,她没有义务来理你。因为她不是你的谁。浅色突然想到了这一点,于是有了被什么狠毒的小人儿用针窃笑着戳的感觉。
“我操,凭什么……”
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浅色端起手机,“快线冰,你不是说要和我在一起吗?你为什么连短信都不回我?你已经不喜欢我了对吧?因为我说我不需要你,所以你就放弃我了对吗?那么我对你来说其实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女人吧?哈,真是可笑,所以对我说什么爱我,都是那么地虚伪。你爱我什么?你的爱就是这么容易消失的东西吗?我恨你!”
我恨你。我恨你给了我希望最终却看着它像汽球一样升上天空。我恨你……
如果浅色记忆够好,思维不混乱。她就应该能理清楚眼下这种状况的前因后果。因为浅色在溜冰兴奋的状态下拒绝了快线冰,所以快线冰对她失望了。因为快线冰对她失望了,所以看到她的短信也懒得回了——没错,很简单的逻辑对不对?
非常幸运的,浅色现在完全镇定,所以她顺利地做出了以上两步推论。但这也是一种不幸——你知道的,手术中不打麻药,那能清醒得人想死为止。没有了麻醉,浅色想要以头撞墙。肚子猛烈地疼了起来,其它地方也是,眼睛,眼睛疼,像是水晶体“啪嚓”一声爆裂了一样。
好啊,不爱我了吧——尽管好像这是自作自受……妈的。浅色抓住桌角,将桌上的水杯往窗外扔了出去。她等待着猛烈地碎裂声响。但是好像扔到了草地上,没有什么声音。况且就算扔在了水泥地上,那声音经过十几米的传播也不会是猛烈的,又不是炸弹……
冷静下来吧。要冷静……
浅色坐在了书桌上,看着脚边的窗框。只要她站起来往窗外跨出一步,就会摔到一楼去,不死也残。这种惊心动魄的想象多少安慰了一下浅色。似乎自杀是件容易的事情,自己有着很大的权利……
手机寂寞地摆在手边。除了卖房的,贷款的,卖窃听器的,浅色已经很久没有收到过活人的短信了。她摸了摸头顶,有点湿,好像是被抓出血了。头发可怜地被血沾在了一起,乱乱的。
被抛弃了。哈哈。多可笑。说着爱我,其实根本就是一时心血来潮。爱情就是比昙花还短命的东西,为什么人的生命要这么长,如果短一点,再短一点,不超过一分钟,是不是就可以为爱而生,为爱而死……
浅色冷静地趴在窗户上。擦得挺干净的玻璃窗映出了她的眼睛和鼻子,嘴巴,下巴。挺标致的一个人儿,浅色自恋地想。
☆、愤怒的告白
落叶在风中旋转着掉在地上。踩碎一地黄叶,这才让人感到秋天来了。快线冰走在路上,数着空中有几片叶子在飞。憔悴的神色,惟有眼睛是明亮有活力的。
又是一天过去了。晚霞如约而至,快线冰在落日的余晖中提着一个袋子走进了楼房里,坐电梯上去。以往她更喜欢走楼梯,但是体力的衰弱让她觉得坐电梯比自己走更好。电梯打开了,她站在浅色家门外敲了两下门,“浅色,你在吗?”
浅色出来开门,一脸被惊吓的表情,“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走了吗?”
“我能去哪儿?”快线冰很真诚地说。浅色倒退两步。以为不可能再见到的人出现了。她又开始混乱了……
“你以后写完短信不要按群发。”
快线冰回头盯着浅色看。
“群发?谁群发了?……我?……哦我去。”
浅色听懂了原来她刚才把短信发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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