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皇后的女人-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桓哪亍!彼底牛闱鬃缘顾哪锼头�
媚娘自上次在大慈恩寺听了高阳公主惊心动魄的故事,又被如意问了一句“你这么快就信她了么?”之后,忽然醍醐灌顶,提醒自己宫中无朋友,所以也不常到萧淑妃宫中去,不料这次她亲自来了,还是送药上来,送的又是不曾经太医院开出的秘制药丸,心里顿时笼了一层不安,又怕被萧淑妃看出来,只撒娇说道:“我可舍不得吃呢,这味道好香的,且让我闻几日再吃的吧。”
“这孩子,又不是胭脂水粉。”萧淑妃微笑着轻轻摸了一下她的脸,那手凉凉的,越发显得自己的脸烫得厉害,不免暗怪自己多心,只希望萧淑妃不介怀才好,只是若是萧淑妃确实不怀好意,只怕已打草惊蛇了吧?
正胡思乱想着,宫女来报:“去大慈恩寺的车马已经备好了,娘娘可以起驾了。”
萧淑妃一听要去大慈恩寺,忽然来了兴致:“最近常听阿武往大慈恩寺跑,有什么好玩的吗?”
媚娘哪敢说自己是去私会如意,只敷衍说:“皇上敕建大雁塔,我常去瞧个热闹,回来就把进展告诉皇上。”
“既如此,”萧淑妃想了想说,“反正我也无事,就和你同去玩玩吧。”
媚娘不好推辞,只好和萧淑妃同车前往大慈恩寺,车马行至寺门,媚娘的随行宫女正要伸手搀扶,萧淑妃却抢先一步跳下车来,将手递给媚娘:“这些小孩子们没有经验,你有了身孕,上下车更要小心,不能有半点闪失。”媚娘连忙道谢,就着萧淑妃的手缓缓下来,却正撞上寺门口如约前来迎接的如意错愕的眼神。
如意先见到了媚娘的车马欢喜的奔过来,却看见车上下来的贵妇并不是媚娘,已经愣了一下,又看见这贵妇状极亲昵的搀媚娘下车,脑袋里顿时“嗡”了一下,一时之间,什么也没顾上想,只抢上前拉开那贵妇的手,自己挽上媚娘,挑衅似的喊了声:“媚娘。”
媚娘紧张的出了一身冷汗,正不知怎么收场,跟在后面的萧淑妃的宫女早已厉声斥道:“大胆尼姑,你想行刺淑妃娘娘和武娘娘么?!”说着就要叫侍卫们拿下。
媚娘慌忙把如意的手臂挣开,对她低声喝道:“不要乱来。”又重挽上淑妃,陪笑道:“原是感业寺的故交,见到我高兴,一时没了礼数,还请淑妃不要怪罪才好。”如意也才回过神来,只得跪下赔罪。
萧淑妃淡淡地笑笑,毫不介怀:“既是阿武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叫什么名字呢?”
媚娘不想多生枝节,就抢先答道:“是个孤女,从小便没有俗家名字的。”
原来一直低头不语的如意忽然抬起头来,字字清晰地答道:“我有名字的,我叫如意。”说罢,眼眶中的泪水已经在打转,只咬住下唇强忍住。
“如意?”萧淑妃本来没有认真看如意,听到这名字,不由得停下脚步,仔细端详了一下眼前这个小尼姑,思忖了片刻,恍然大悟,“阿武,还记得上次你给我写如意娘的时候我问过你如意娘是不是一个人的名字吗?难道是这小尼姑的名字?”
媚娘听得这话,大大地吓了一跳,心说淑妃的记性还真不是一般二般的好,不过这一紧张她倒反而镇静下来:“淑妃真是说笑了,汉高祖还有个儿子赵王叫如意的呢,可不说是典从他出还不比这小尼姑靠谱些?”
淑妃笑起来,拍拍媚娘的手背道:“阿武莫怪,我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信马由缰呢。”
再低头看如意,只见如意的泪水已然忍不住,哗啦啦地喷涌而出,如意也不伸手擦拭,只无声地哭泣。
“这是怎么了呢?好端端地把一个好孩子给说哭了。”萧淑妃忙摘下随身的丝帕俯身亲为如意拭泪,如意也不谢也不拒,只拿眼睛盯着媚娘。
媚娘被她看得心慌,又不知如何是好,淑妃忙打圆场说:“所谓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定是媚娘当了娘娘就忘了昔日旧友了,”说着,从身上摘下一柄如意来,递给她,“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是一直跟在我身边十来年了,也是个心爱的物件,今日遇见了你,就将此如意赠彼如意,算个见面礼吧。”
媚娘忙说:“还不谢娘娘赏么?”说着冲如意使了个眼色,让她别再闹下去弄得不可收拾。
如意接过那柄玉如意,低头谢了赏,起身跟在二人后面随行。
这一日阳光正好,照得众人的身影在地上拉成了一条长长的影子。如意看着那影子兀自出神,心想,人身有贵贱,人影也无乎?众生平等,是不是该像这样阳光下的影子,看不出富贵贫贱,任谁都是一样的咫尺光阴呢?
这时一阵凉风吹来,吹得萧淑妃和媚娘身上环佩叮当作响,看那影子中的金步摇也在微微颤动,如意又是一叹,自己一身青布衣裳之下,哪有那些金玉相称,原来影子也是有高低贵贱的。再低头看自己手里萧淑妃送的玉如意,长不过手掌,通体用碧玉雕成,在这样小的方寸之地雕龙刻凤,足见雕刻功力,是一件民间不可多见的珍宝,可在萧淑妃眼里,那“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原来关乎贵贱。如意抬头看晴空万里,只觉得“众生平等”这四个字对她来说像天边的浮云一样遥不可及。
众人进香游览已毕,上车回宫,可惜这次来大慈恩寺,竟不得与如意交一言,还惹下诸多误会,媚娘无奈地想,只好再过半月下次来时再澄清了。
路过媚娘宫门,萧淑妃执意要送媚娘进来:“阿武有身,就不方便来看我了,我送你到家也是应该的。”
媚娘正答谢,忽然一个宫人跌跌撞撞闯了进来,跪倒在地下,磕头道:“奴婢求求娘娘们,奴婢求求娘娘们!”
旁边萧淑妃的宫女喝道:“你是哪个宫里的,不怕惊了娘娘?”
媚娘笑道:“淑妃身边的人真是厉害,亏得有她护着呢。”
那宫女也不谦虚地应道:“娘娘就是性子好,我不护着她,就要被人欺负了去。”
萧淑妃回身拧了下那宫女的腮帮子:“就数你伶牙俐齿,回武娘娘的话也没个规矩的。”说罢,低头对那闯进来的宫人道:“什么事呢,这么风风火火的。”
那宫人抬起头来,看了看左右,萧淑妃会意,对身边的宫女们道:“你们且在门外候着,我们进来说话。”
说着,和媚娘一起进到内屋坐下,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那宫人磕头道:“奴婢刘氏,是陈王忠的母亲。”
媚娘知道,陈王忠原是李治的长子,当年李治刚被封为太子便生了他,那天太宗皇帝还高兴得喝醉了。不过,陈王忠的母亲,也就是现在跪在地下的宫人刘氏出身卑贱,皇帝也不爱她,对自己完全构不成威胁,所以也没有在意,只不知道今天她来求自己和萧淑妃,到底是为了什么事情。
刘氏流泪说道:“今天,皇后娘娘来找我了。”
媚娘心想,皇后找她做什么?莫不是看自己现在已有了异心,不能再用来对付萧淑妃了,就另外找一个?要找也要找个年轻貌美的嘛,看这刘氏一脸菜色,用她施美人计,岂不贻笑大方。
萧淑妃递给她一条帕子,说:“你莫只顾着哭,先把事情说明白了罢。”
刘氏接过来擦着眼泪道:“皇后要收养忠儿。”
媚娘一惊,心下已经转过千百个念头来,但只佯作不解道:“这对陈王是好事啊,将来子以母贵,立为太子也指日可待。你做母亲的应该为陈王高兴才是,难道还舍不得孩子么?”
刘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奴婢虽然卑贱,在宫里听得多了,看得多了,也不是傻子,皇后无子,收养了忠儿,那我这生身母亲还有活路吗?”
媚娘心里答道,以那皇后的心狠手辣,这自然是没有活路了,嘴上也不说破,只问:“莫非你要我们救你?我们又如何能救你?”
刘氏摇头道:“奴婢不怕死,奴婢是心疼我那孩儿。”
媚娘叹了一声,安慰她说:“这你倒可以放心,皇后无子,自然对陈王视如己出。”
刘氏道:“奴婢既是一死,不怕在二位娘娘面前说句不要命的话,这将来,谁做皇后还不一定呢……”
“你这是什么话?”媚娘忙出声打断,“快别说了。”
刘氏却似乎没有听到,继续说道:“奴婢也懂得些相术,看那皇后是福薄之人,坐不稳这个位子的,我那个忠儿也不是坐龙椅的命,平白给封了太子,反而要折他的福寿。我只愿二位娘娘他日正位中宫之时,能手下留情,放过我那可怜的孩儿,免他一死,废为庶人,给他些家田薄产度日,像个老百姓一样平平安安过一辈子也就是了。”
“好,这个自然应允你。”媚娘一口答应。
一直不出声的萧淑妃也叹口气,道:“可怜天下父母心,你爱陈王,和我爱素节,阿武爱她腹中这个孩儿,是一样的道理,做过母亲的人,都会明白你的一片苦心的。”
刘氏得了两位娘娘的口诺,转悲为喜,正要告退,萧淑妃忽然说道,“你既会看相,那就帮我们看看,谁能有这个福分当上皇后吧。”
正文 七
听萧淑妃这么一说,不但刘氏吓了一大跳,媚娘也暗自捏了一把汗。自从上次高阳长公主跟她说了什么“唐三世之后,则女主武王代有天下”的可怕预言之后,她对这些神神道道的东西又敬又畏,深恐再出来一个胡说八道的连累到自己。
萧淑妃看刘氏吞吞吐吐不敢说的样子,笑道:“好了,不为难你了,命运自有上天安排,先知道了有什么意思。”媚娘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这天,刘氏暴毙宫中。初二,陈王忠被立为太子。
册封仪式即将开始,李治还搂着媚娘在她耳边絮絮叨叨地安慰她:“都是长孙无忌和皇后的舅父柳姡У闹饕猓还热凰遣蛔肪侩藿幽憬氖拢抟簿拖忍堑模馓咏椿故敲哪锔怪械暮⒍摹�
媚娘打断他,“皇上知道刘氏暴毙的事么?”
李治一怔:“哪个刘氏?”
媚娘提醒:“太子的生母。”
李治才想起来,叹道:“昨日听说了,可惜她福薄没有见到自己儿子当太子的一天。”
“只怕媚娘也没有这个福分见到自己儿子当太子的一天呢。”媚娘说着,落下泪来,“媚娘听说刘氏死了,有兔死狐悲之伤,他日媚娘不明不白的死了,只怕皇上的新欢问皇上知道武氏暴毙的事么,皇上也要反问‘哪个武氏’呢。”
李治忙掩住她口说:“这是什么话呢,朕连这未出世的皇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他——弘。你知道弘是什么意思么?”
媚娘摇头不解。
李治道:“你知道我们李家是太上老君的后人,自古有‘老君当治’‘李弘当出’的预言,是指太上老君将转世为人主化名李弘。”
媚娘点头:“就像近日民间盛传的未来佛弥勒将会化身为人普度众生一样。”
“正是呢,以前好些个造反的都打着李弘的旗号,自称是太上老君呢。所以朕是太子的时候就想过,朕生个儿子就叫他弘,就立他做太子,让这个预言成真。”李治说着,眼里闪出狡黠的光芒,“你看这个好名字,朕就给朕和媚娘的儿子留着呢,上金、素节他们都不舍得给的。”
这个刚满25岁的君主,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呢,媚娘也笑了。
这边太监来报:“太子册封大典开始了。”李治这才慢悠悠地踱步到了大殿,媚娘随行观礼,只见皇后站在皇后宝座上,面带微笑,一手搭着李忠的肩头,殿下是全班文武,长孙无忌和柳姡д驹谧钋懊妫匀欢哉獬∶婧苁锹狻?吹矫哪锢戳耍屎笪⑽⑻鹣掳停肫渌迪蛩屎颍蝗缢凳窍蛩健U馐且怀×α啃獾恼秸纳砗笫翘雍统械闹爻迹哪锏纳砗螅湛盏吹矗康亩淖⒅挥懈怪姓飧瞿信床返暮⒆印�
萧淑妃也站在殿前,看见媚娘来了,向她微笑致意,媚娘会意,来到萧淑妃身边,萧淑妃拉着她的手低声问:“昨天给你的安胎药吃了吗?”媚娘正要回答,却只听见周围一下子肃静下来,也正好缄口不语。
李治上座宣布:“陈王忠,字正本,宫人刘氏子,朕之长子,忠孝仁厚,天资聪颖,皇后甚爱之,视如己出,几番向朕请求收养,朕见皇后母仪天下,爱子心切,遂允之,即日起立为皇储,接入中宫抚养。”
上下一片颂扬之声,媚娘冷眼看着皇后得意洋洋的样子,反而觉得更加可笑。忽然,萧淑妃轻轻碰了碰媚娘的胳膊:“你看陈王。”
媚娘把目光转移到皇后身边站立的九岁的陈王忠,他正低着头,肩头一耸一耸的,想必是还沉浸在亲身母亲刚刚去世的悲伤中。
“陈王在哭?”媚娘问,原本是这盛大的册封典礼的主角,却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他无声的抽泣。
萧淑妃点点头,似乎眼圈也有点红。
皇后微笑着起身,拉着陈王到龙椅前跪下,受太子玺。
李治将册封诏书和太子之玺递给陈王,陈王只双手接了,傻愣愣的忘了谢恩。皇后瞪了他好几眼,发现他自顾低头发呆,忍不住一把掐在他的后脖上,低声喝道:“还不快谢恩。”
陈王忠被这一掐,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满座哗然。媚娘心中冷笑,什么“皇后甚爱之,视如己出”,分明是一副后母嘴脸。
皇后看着朝廷上下乱糟糟的样子,见自己威风凛凛的阵势没有维持多久,就被陈王的哭声打乱了阵脚,又急又气,顺手打了几下陈王的头:“哭什么!”
李治手里的印玺递也不是,不递也不是,尴尬不已。
大家议论纷纷之际,忽然萧淑妃快步走到陈王面前,俯下身对他耳语了几句,又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头,然后悄然退回媚娘身边。
陈王竟神奇的停住了抽泣,一抹眼泪,仰头接下玉玺,按照既定仪式,把长长的一段答谢词流利的背完了。
太子册封大典终于没有落到不可收拾的田地,有惊无险的结束了。
李治长出了一口气回到后殿,见媚娘和萧淑妃正在这里闲话休息,便问:“萧儿,你刚才说了什么,忠儿就不哭了?”
萧淑妃肃然道:“臣妾只说了一句话——‘你娘在天上看呢’。”
众人听了,都沉默不语,媚娘觉得鼻子有点发酸,李治过了好一会儿才叹道:“朕也是九岁上没了母亲。”
萧淑妃顺势跪下道:“宫人刘氏,虽出身低贱,但陈王已立为太子,当以太子母亲之礼葬之,太子也应为母亲守孝,才不枉我朝以仁孝治天下的宗旨。”
李治搀起淑妃道:“难得萧儿一片苦心,朕就依你所奏。”
萧淑妃这番言行连媚娘也暗暗赞叹,真有前朝长孙皇后遗风。相比她的仗义和智慧,自己已经安分装傻太久了。与皇后相比,这样一个对手,反而更让她尊敬、向往并且跃跃欲试。
往后的十五,媚娘惦记着如意那里还有误会未曾澄清,正打算前去大慈恩寺,萧淑妃已经早早来了,媚娘生怕又闹出上次那档子事来,反而更麻烦,只好推说身体不适不去了,这样蹉跎下来,已入深秋。
兴许因为前一年的冬天暖和无雪,这一年入冬得特别早。不过十月间,媚娘竟在清晨就生生被冻醒了,连打了几个喷嚏,一摸鼻尖冰凉冰凉的,低声吩咐值夜的宫女:“快去领些被褥衣服来。”自己却再也睡不着,索性起来裹了件稍厚的袍子,出门走动让身上暖和些。
信步之间,不觉走到皇后宫外,只听打骂之声传来,门口正是翠儿当班,见了媚娘正要行礼,媚娘示意免了,低声问:“皇后娘娘又在打谁?”
翠儿正要回答,只听里面一个少年的哭声讨饶道:“娘娘饶了我吧,忠儿再不敢贪玩了。”
“原来是太子?”媚娘问。
翠儿点头:“可不是?一早上天冷,娘娘醒了睡不着,就叫太子来背功课,太子对不出来,娘娘就打他。”
媚娘怀上孩子之后,见别人家的小孩就似乎格外可怜些,想起七月间杀母养子的旧事,悲从中来,一腔热血上涌,就往宫里闯,慌得翠儿赶紧抢前一步进去通报:“武媚娘觐见皇后娘娘。”
皇后也给吓了一跳,手上的鞭子还不及放下,铁青着脸问:“哟,搬出去住,连这宫里的规矩也忘了。”
媚娘不理她,一把搂住太子,佯作教训:“喊什么娘娘,这是你唯一的娘,该叫母后。你母后就你这么个儿子,要打坏了你,她可找谁哭去?”
这一句话谁也听出来是说给皇后听的,把个皇后气得扬鞭就要往媚娘身上来,翠儿赶紧扶住了皇后的手,提醒说:“武媚娘有身,可打不得,皇上怪罪下来……”
皇后咬牙把鞭子狠狠摔到一边,拍案道:“有身就无法无天了?闯进来见我连跪都不会了吗?”
媚娘知道见皇后不跪总是自己的不是,只得跪下。
皇后冷笑一声:“别在我跟前跪着碍手碍脚的,且到廊下去跪着。”
翠儿劝道:“娘娘,廊下风大,今儿天冷,怕吹坏了。”
皇后大为不满:“这是我宫里吗?你还是我宫里的人吗?!”
翠儿赶忙收声,扶了媚娘到廊下跪下,媚娘低声道:“快找皇上来。”
偏皇后耳尖,听到了,笑道:“你且去高阳长公主府里找皇上去,皇上一早就去了,只怕吃了晚饭才会回来呢。放心,我不会让你跪到那时候的。”
媚娘在风中一吹,也清醒了些,又气又恨,又怪自己一时冲动,正无可奈何之际,只听外面传禀:“淑妃娘娘求见皇后娘娘。”
“不见!”皇后刚脱口而出,又改口道:“还有帮手来了?索性叫她进来一起说话。”
只见萧淑妃一身素白胡服袄子走进来,把有些昏暗的内宫都照亮了些。见了皇后,萧淑妃施施然行礼道:“萧淑妃叩见皇后娘娘。”
皇后冷冷道:“你是来救太子的,还是来救武媚娘的?”
萧淑妃俯首道:“太子和武媚娘在皇后娘娘处,自然是享福的,我何德何能,要救她们?我只是见今天天冷了,给皇后娘娘进几件胡服皮袍,也来看望看望娘娘。”说着,示意随行宫人把袍子交给皇后的宫人。
皇后脸色稍霁:“起来说话吧,这几件袍子倒是好看——还是你懂规矩,不像武媚娘冒冒失失闯进来,见我也不知道跪,我正罚她在廊下学规矩呢。”
萧淑妃站起身,顺着话头远远看了眼媚娘,满眼都是关切,媚娘被她看这一眼,竟觉得身上也暖和起来。
皇后接着道:“你倒给评评理,我一早在这教太子读书,她好端端闯进来做什么?”
萧淑妃又打量了下太子:“哎,太子穿得单薄了些,快拿我的披风给太子披上。”说着亲自给太子裹上披风。穿衣时,不小心碰着太子的伤口,太子忍不住哎哟叫唤了声疼。
“怎么了?”萧淑妃关切地问。
皇后也自知理亏,抢答道:“我给打了几鞭子,不打不成器。”
萧淑妃轻抚太子背问:“都哪儿疼呢?”
太子不敢言语,指指后背和手臂。
萧淑妃叹道:“皇后对太子可是一片慈母之心啊。”
皇后自己都被这顶高帽吓了一跳,只听萧淑妃继续道:“你看皇后打你,自然是恨铁不成钢,但即便如此她下手还是很有分寸,这鞭子落在背上、手上,无非是皮肉之苦,要你长个记性,若是落在头上胸口,那才是内伤呢,可见皇后对你是真心疼,忍下手啊。我对素节也是这个心思,这才是亲娘的心。”
满堂唏嘘,连皇后也似乎被感动得眼泛泪光,连番说道:“还是淑妃懂得我的良苦用心……”
萧淑妃趁势道:“媚娘也是心疼太子,才一时忘情,天这么冷了,皇后慈母之心泽被天下,就让她加件衣服到屋里跪着也暖和些。”
皇后既被捧上了天,反倒不好意思拒绝,说:“我只是让她学点规矩,哪儿就真忍心罚她了,叫她起来回自己宫去歇着吧。”
萧淑妃得了这话,忙快步过来把媚娘搀起来。媚娘在廊下跪了大半个时辰,站起来只觉头晕目眩,两脚一软,竟跌在萧淑妃怀中,自此不省人事了。
正文 八
媚娘醒来的时候,夕阳正照在她的床头有些晃眼,她微微睁开眼睛,看见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正望着自己,那是她所熟悉的萧淑妃的关切的眼神,媚娘又赶紧闭上眼睛,她怕一睁开就破坏了此刻的幸福,而即使闭着眼睛,她也能感觉到那温暖的目光,是这冬日深宫里唯一的温情。
不知过了多久,淑妃忽然低下身来,将手上的东西塞到媚娘枕下,长发披下来,笼在媚娘的枕上,正把她们的脸盖住。媚娘忍不住佯作梦呓,轻轻往上一抬头,正碰到淑妃的唇上,冰冷,是她的温度,干燥,是她的纹路,欢喜,是自己的心如撞鹿。
淑妃显然被这突然的吻给吓了一跳,她猛地跳下床来,打量了一下媚娘还是酣睡模样,又不免怀疑自己是错觉,笑着摇摇头。
这时,只听门外有人叫道:“皇上驾到。”
淑妃轻步快走到门口,低声责备那宫人说:“叫你小声些。”说着,媚娘便听见环佩叮当跪下的声音,李治也快步进来,拉起淑妃,低声问:“朕才从高阳长公主府里回来,媚娘怎么了?”淑妃低声道:“想是今日天气乍冷,受了风寒,有臣妾照顾着。”
媚娘一听,气不打一处来,分明是被皇后陷害,怎么竟被如此轻描淡写,愤愤中忍不住哼了一声,李治和萧淑妃都听见了,不约而同地赶到她的床头,关切地问:“你醒了?”
媚娘本待狠狠告皇后一个状,可前面萧淑妃已经说了自己只是受了风寒,何况还是淑妃救了自己,又不好当场驳她的面子,只得轻咳了两声。
李治和萧淑妃就这样陪着她说了一晚上的话,原来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