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皇后的女人-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远处那个男人走得近了:“你不要吓坏了小师太。”说着,来到如意床边,俯身问道:“小师太好些了吗?”
如意的眼神还是有些迷离,这个男人的长相和他的声音一样温柔,温柔中带着一种自然的富贵气,她觉得这个男人非常眼熟,可一时想不起来,管他是谁呢,如意冷冷道:“救我做什么,不如让我死了的好。”
那男人有些意外,但保持着微笑道:“小师太有什么烦恼事只管说来听听,或许能出点微薄之力也未可知。”
“你帮不了我的。”看这男人这样好脾气,如意反而不好意思再对他横眉冷对了,只叹了口气道:“我的衣服呢?”
那男人倒有些不服气起来,不依不饶:“朕不信,这世上竟有朕帮不了的事情。”
如意听他这一说,大吃一惊,难怪这男子如此眼熟,原来是自己一直仰视不敢仔细打量的当今天子——李治!想到刚才自己肆无忌惮地瞪着皇帝骂他登徒子,如意的脸一下子红了。
李治见她眼神微醺,犹带泪痕,又兼两颊绯红,竟有些痴了。不,从他把她从火场里抱出来的时候,他的心里就有些异样的感觉,这个瘦小柔弱无骨的小尼姑在他的怀里和他的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一样。她是这样轻,这样无助地把她全部的生命交付在他手里,这是个和他厌烦的皇后,他尊敬的淑妃,他依赖的媚娘都不一样的女人,和这个大明宫里的宫女们也不一样,她们总是低眉顺眼的看他,从不敢这样张狂这样放肆,更不敢骂他“登徒子”。
他看见如意意识到他的真实身份有些惶恐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心疼,把语气放得更温柔了:“朕既然能救你,自然要帮你的,告诉朕,你有什么难处?”
如意想自己一定还没有清醒过来,因为她竟然没有躲开这个温柔的皇帝炽热的眼神,反而更热烈的迎了上去:“我要做皇帝的女人,你能帮我吗?”


正文 十六
这下换李治脸红了,年轻的君主从没有遇到这样一个女人敢这样的挑逗他,她们会千娇百媚的勾引他,可她们不会这样挑逗他。
看到李治不说话,如意更加窘迫,这个世上,女人是天生就会勾引男人的,只要她们愿意,不是吗?可是为什么他没有任何反应?
如意轻轻地把裙带一拉,丝质的衣裙顺势滑下:“难道皇上不喜欢如意吗?”天,她在做什么?她疯了吗?不,她很清醒,她就是要得到眼前这个人,她就是要用她的尊严来嘲笑媚娘的追逐,不就是为了做皇帝的女人吗?什么都可以牺牲,什么都可以不顾,多可笑。她忽然笑起来,这笑声清脆而妖媚。
李治被她吓了一跳,忙过来帮她把衣裙掩上,可如意的身体就这样缠绕了上来,就像她原来只在媚娘面前展露的风情一样,皇帝终于在这一刻缴械投降,“原来你叫如意。”他舔舐着她的耳尖说。
夕阳拖着长长的影子奔向远处的山峦,十五的圆月浮现在云间。李治怀抱着小尼姑轻轻吻着她的眉眼:“告诉朕,你的难处是什么?”
如意忽然很想哭,原来复仇之后的感觉只会让自己更伤,她不知道这样究竟惩罚了谁?她自己还是武媚娘?她想挣脱开这个怀抱,可她知道她不能,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她只是哭泣。
李治真是有耐心,他静静地等着她哭到没有力气,命人端了碗燕窝过来,一口一口亲自喂她吃完。
她终于开口:“如意是感业寺的尼姑,两年前,皇上到感业寺进香,如意见到皇上的风姿,便动了心,可如意卑贱,何德何能能见到皇上,因此伤心。”
她说了她人生中的第一个谎话,说得真拙劣,可他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你看这不是见到朕了吗?朕今日正好微服出巡,看看民间的十五怎么个过法,却可巧看见你住的那家客栈失火,这才救了你下来。”
如意又道:“如意今日得承圣露,已经很知足了,皇上放我回感业寺去吧,如意定当一心礼佛,为皇上祈祷万年安康。”
李治却当她在讨封,正色道:“汉武帝能以卫子夫为后,朕虽不及前人,但你放心,朕总会给你交代!”
说话间,忽然门口一阵喧闹,当值的太监说:“娘娘,皇上还在歇息,您换个时辰来吧。”
“不!”那分明是武媚娘撕心裂肺的痛哭:“皇上,给我一个交代!”
李治忙用被子将如意的身体盖住,披衣起身道:“媚娘,你在说什么呢?”
媚娘哭得眼睛都肿了:“小公主,她,她……”
李治追问:“怎么了?”
跟来的宫女忙回话:“小公主夭折了。”
“什么!”李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朕今早还是抱过小公主才出门的,怎么这会儿就夭折了?小公主并没有生病,是不是你们照顾不周!”他伤心又愤怒,大声地斥责着。
那宫女忙磕头如捣蒜:“奴婢不敢,只是傍晚时分,皇后来过,还自己抱了小公主耍了一会儿,等皇后走后,奴婢再去看小公主,就已经归天了。”
媚娘哭道:“皇上,您要给我一个公道,我和弘儿已危在旦夕。”
李治额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去,去把皇后找过来。”
皇后欢喜地来到李治宫中,却一眼看到泪如雨下的媚娘:“哟,武媚娘也在此啊,那我还是走吧。”
“放肆!”李治喝道,“你今天傍晚时分可是去看过小公主?”
“是啊,怎么,这孩子好看,我愿意去看看她,是她的福气,难道这也不对?”皇后反问。
“你走之后,小公主夭折了。”李治强压住怒火。
“什么?”皇后好半天才弄明白怎么回事,“你怀疑我杀了小公主?这,这,这简直是血口喷人!”皇后急于辩驳却更加讲不清楚。
武媚娘含泪道:“便是媚娘有什么对不住皇后的地方,可以冲着媚娘来,何苦拿个刚出世的孩子撒气,可怜小公主降临人间,还不及取名,就……”
李治被媚娘一说,眼眶也红了一圈:“皇后,朕没想到你竟心狠手辣至此!”
皇后终于有点反应过来了:“皇上,你怎么能听信武媚娘这个狐狸精的话?她这是恶人先告状。她在感业寺的时候,竟与感业寺的小尼姑如意做出苟且之事,前些日子索性把她带到宫里来住,实在有辱我大唐国风!”
李治听得如意二字,心里一虚,更斥道:“荒唐,皇后,你编的也太荒唐了!”
皇后道:“臣妾有感业寺住持静慧法师为人证!皇上信不过臣妾,总信得过她吧?”
李治冷笑道:“好,叫她来,朕来问她,朕就要你把道理都摆出来说明白了,别去和你舅父说朕冤枉了你。”
如意听到静慧法师名字,触到伤心处,从被中钻出来,面容凄楚:“不用了,静慧法师昨夜被贼人杀了。”
如意一现身,把屋中三人都吓了一跳,三人各怀心事,皇后先跳起来指着她的鼻子道:“就是她,就是这个如意,这下子被我拿住了吧!”
李治看自己被子里钻出个小尼姑来,尴尬不已,正不知怎么接茬,媚娘却早已心中有数,道:“这是我失散多年的姐姐,什么苟且,可笑之极,臣妾本来要今日向皇上禀明的,哪料到小公主她……”
李治感激地看了一眼媚娘:“不错,朕已经知道了,这是媚娘的姐姐,你就不要再编这样龌龊的故事玷辱媚娘和如意的清白了。”
皇后已经完全晕头转向了,只怔怔的说:“谁杀了静慧师太,定是武媚娘!”
“够了!”李治的忍耐到了极限,“朕这里人证俱全,你却举出个死人来和朕抬杠,真有你的!走,见你舅父和长孙无忌去,朕倒听他们怎么说。”说着,拽着皇后,一边安慰媚娘,“媚娘伤心,就不必跟着了,先歇着吧。”
众人走后,媚娘也屏退了左右,诺大的宫殿里只剩下了她和如意。
媚娘缓缓地转过身:“我不是让你回大慈恩寺,怎么跑到皇上的龙床上来了?”
如意冷冷地看着她:“静慧师太果然是你杀的,是么?”
“你也看到了,皇后已经发现了我们的事,还找来静慧师太作证人,我不杀她,我们就完了。”媚娘辩解。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你杀了我就什么事也没有了,不是吗?”如意含泪瞪着媚娘。
“如意,我不忍心杀你,我不忍心。”媚娘走上前,试图将如意抱在怀里。
如意一把将她推开:“你不忍心杀我?真是谢谢你,你知道么?静慧师太对我有养育之恩,你却让我为你送信,叫人去杀她!你这样做等于让我亲手杀了自己的母亲!”
“我那还不都是为了你!”媚娘也泪如泉涌,“我甚至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我不比你更惨?!”
如意像被冻住了:“你说什么?”她看着武媚娘,“你简直是一个魔鬼!我要去告诉皇帝,我要去告诉皇帝这一切的真相!”
媚娘在夜色里忽然笑起来:“哈哈哈,你说我是一个魔鬼,我用尽力气去保护的人,她反过来骂我是魔鬼!好,你去说,去说我杀了静慧师太,杀了小公主,还嫁祸给皇后,你去说!让皇上杀了我,让弘儿马上变成没娘的孩子。”说着,她忽然拔下头上的金簪往腕上狠狠划去:“如意,我自己不怕死,真的,我只恨我爱错了人。”
雪白的肌肤上立刻渗出了鲜血,一滴滴晕染在如意的衣裙上,“我累了,如意,我真的累了。”
“你在做什么?”如意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簪子,扯下自己的衣角为她包扎好,媚娘顺势软绵绵地瘫倒在如意的怀里,她的身体滚烫,“你还在发热?”如意忍不住关切地问。
媚娘没有血色的脸上浮出一丝微笑:“如意,你心里还是有我的。”说着,竟昏昏沉沉地睡去了。
黑暗终于吞噬了这个宫殿,如意怀抱着媚娘蜷缩在一角,看着飞檐上那轮皎洁的圆月,觉得这个世界好大,自己好小,周围好安静。

正文 十七
如果时间可以停止在这一刻该多好,如意想,她不需要去面对第二天升起的太阳,她不需要去判断自己怀里的是仇人还是爱人,她不需要去开始她人生中最绝望的哭泣,她不需要去决定要不要对皇帝说出真相,她也不需要就今天在皇帝的芙蓉帐里发生的一切给自己给别人交待。
可是无情的时间不肯把她留在原地,太阳依然克尽职守地把它的第一道霞光投在飞檐的东角,所有的人们,愤怒的,悲伤的,委屈的,惊诧的,怀疑的,看热闹的,谁都在等待着一个天亮的答案。
此时,年轻的皇帝正在对紧急召来的长孙无忌和柳姡Т蠓⒗做骸半抟虾螅欢ㄒ �
柳姡匀槐谎矍暗淖纯鱿诺搅耍成祝桓鼍⒌厮担骸扒氡菹氯肌!�
长孙无忌不屑地看了他一眼,依然气定神闲,底气十足地回道:“陛下息怒,臣以为此事颇有蹊跷。”
“蹊跷?有这么多人证,蹊跷在哪儿?”李治责问道。
长孙无忌不紧不慢的说:“退一万步说,就算当今皇后气量狭小,争风吃醋,看不得皇上宠爱武媚娘,但总不至于没有头脑,怎么至于要伤害一个刚出生完全妨碍不到她的小公主,真要有心加害,也应该对有承嗣可能的皇子下手才对啊。”
“什么!”李治简直要气昏了,“她还要加害到弘儿你们才相信吗!!”
长孙无忌正视着愤怒的帝王的眼睛:“陛下,杀人之罪非同小可,陛下要给天下一个交待,有谁亲眼看到皇后杀人了?就因为皇后去过武媚娘的寝宫吗?陛下仅凭推测得出的结论怎么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将来,这样猜测的可不是老臣,是天下的百姓,陛下能令他们信服吗?所以臣以为此事另有蹊跷,接触小公主的也不止皇后一人。”
长孙无忌说的句句有理,李治无法反驳,只得冷笑:“那依舅父所见,小公主难不成还是媚娘自己害死的不成吗?!”
长孙无忌低下头道:“臣没有这么说。皇后是先皇亲自为陛下选定的,现在用这样可怖又荒唐的罪名废后,这不是在说先皇的不是吗?”
李治无奈道:“小公主就这样白白死了吗?朕身为一国之君,拿什么去给武媚娘一个交代?!”
长孙无忌面无表情地说道:“武氏入宫以来,谨奉圣躬,遵礼识体,皇后亦数称其美于上,生皇子弘,当封为昭仪。”
宫廷里的一场血雨腥风,就这样以武媚娘被封为武昭仪收场了。与媚娘所付出的代价相比,这个胜利似乎看起来太小了些,但是从一个不知名的宫人到昭告天下得到册封的昭仪身份,似乎还算打个平手。更重要的是,她保住了如意的性命,不是么?所以媚娘对这个结果还是相当满意的,她只是有意无意的暗示李治应该以遍赏武德功臣的名义给她的父亲追赠封赏。
如意却丝毫不觉得自己是这场战役的幸存者。她倒宁愿武媚娘丢卒保车,把自己杀了灭口,即便是那样,自己也不会怪她,因为她情不得已。可是如今,她以救自己的名义,双手沾满了那么多鲜血,有静慧师太的,还有那可爱的小公主的,自己能原谅她吗?该感谢她吗?
如意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她读了那么多经书,也给徒众讲了那么多经书,可她还是没有办法回答自己的疑问。现在她只想回到她的感业寺去,躲在哪里,永远也不要出来。
“朕也可以给你封赏的,留在朕的身边吧。”李治依依不舍地拉住她的手。
如意惊慌地把手从李治手里抽出来,跪下道:“贫尼方外之人,不敢眷恋红尘。”
媚娘怕她执意推辞反而惹恼了李治,忙打圆场道:“静慧师太圆寂,感业寺正少一位住持,不如让如意师太回去接掌此事,”又低声耳语道,“现在让她进宫未免太过招摇,长孙无忌断然不肯的,以后的事情徐图再议。”
李治只得点头应允道:“也好,你先回去,你的事情我让媚娘慢慢安排起来,”,又俯身柔声道,“朕也会常去看你的。”
换了任何一个女人,听到皇帝的这么一句温柔情话都免不了心潮澎湃,如意却似受了很大的羞辱,涨红了脸,并不言谢,只行了礼就匆匆逃了出去。
李治并不生气,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竟显出少年的微笑,这个女人今日的矜持和昨晚的狂野实在判若两人,真是太特别了。媚娘看到这一切,她的嘴角也浮起一层浅笑,皇帝深情款款的誓言,那是永远也不要相信的,虽然他说的时候的确发自内心。
如意心力交瘁的回到感业寺,没有人知道她去过哪里,做过些什么,只知道她成了新任的住持。
这一天,她终于强撑着把静慧法师的法事完成,躲进了住持房内,再也不想出来。昏昏沉沉中,她似乎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也是在这里,静慧师太对她说:“如意,世间诸般苦,最苦是人心。情缘难断,皆因苦乐相融难以分解。”
如意泪如泉涌:“师太,事到如今,我才知道这句话字字珠玑,切肤之痛啊。我怎么样才可以得到解脱呢?”
她的师傅却再也不能再给她回答了。

正文 十八

三月,媚娘被封为昭仪的这天,她有了更大的寝宫,更多的仆从,她气宇轩昂地从大殿上往新的宫室走去,在一转弯的地方迎面遇上了萧淑妃。
萧淑妃邀她到宫中湖边,道:“小公主的事,我早知道,只是有句话想和阿武说。”
媚娘心情正好:“什么话?”
“我觉得皇后杀小公主的事情未必属实。”萧淑妃淡淡道。
媚娘顿时收敛起笑容:“如果是这个事情,那没有什么可说的。淑妃便是和皇后交好,也不必如此袒护她吧。”
“我不是袒护谁,我只是不希望阿武被假象蒙蔽,心里恨错了人。你想如果皇后真要下毒手,多少个机会能加害弘儿,可怎么偏偏要加害小公主,而且她去你宫里还弄得人尽皆知这么招摇……”
“淑妃真是多虑了,你说若不是皇后,那还能是谁?”媚娘打断淑妃的话。她愤怒得连自己都相信小公主是被皇后所害。
萧淑妃道:“这倒正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不过皇宫之内早夭的孩子也不止一个,也可能小公主命贵福薄,意外归天了吧。”
“好,萧淑妃要说的话媚娘都听到了,媚娘告辞。”说着,媚娘起身扬长而去。以萧淑妃这等明敏,媚娘真怕她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结论来,究竟她对自己的事情猜到了几分?
感业寺内,小怜敲门:“住持,用餐吧。”
如意把头埋在被子里:“我不想吃。”
一连三日,粒米未进。
急得小怜也一天一夜守在门外:“住持,静慧师太已往生极乐,住持你不吃不喝也无可挽回,还是爱惜自己要紧。”
如意惨笑,她不知道发生了多么可怕的事情,而自己也不能告诉她。
这天黄昏,门外忽然嘈杂起来,一会儿听有人道:“武昭仪驾到。”
如意依旧不答应。
媚娘命众人噤声,伏在门框上对里面说:“皇上命我来看望如意住持,请开门吧。”
“如意做不了住持,请皇上另请高明吧。如意只想自己呆着。”如意的声音气若游丝。
媚娘无奈,命人撞开房门,又叫众人退避三舍,转身将房门掩上,坐在如意床头,想揭开她的被子,如意却死死用手抓住。
媚娘松手叹气道:“你这样不吃东西,岂不是静慧师太和我的女儿都白死了?”
如意一下子坐起来,瞪着媚娘的眼睛:“不,你错了,我开始也这么想,哪怕是为了死去的人们,我要活着,可是我再想就知道错了,不能因为你曾犯过错,我就要把这个错继续下去。我活着,我不知道自己是谁,我不知道自己该爱谁,该恨谁,明知道仇人就站在自己的眼前,却不能报仇,你说,我活着,有什么意思?”
媚娘却不同意:“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尽管可以来报仇,你就是要活得更好,吃饱了更有力气,才能报仇雪恨,不是吗?”
“不,媚娘,我不是你,别逼着我变成你。”如意凄楚地看着媚娘,那眼神好似看着一个很陌生很陌生的人。
媚娘被这目光看得浑身一激灵:“好,你做你自己,可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不吃不喝便犯下了杀生大罪,你要知道,你也属于芸芸众生。你既然杀生,那你和我又有什么区别?!”
如意被这话噎住了,媚娘趁机端起手边的粥来,亲自喂她,才到嘴边,忽然如意一阵反胃,竟吐出了一大口黄水来。
媚娘忙帮她擦拭,如意却只是干呕。忽然媚娘想到了什么,问道:“你的月事可如期而至?”
如意几乎将五脏六腑都要呕出来了,扶住媚娘,无力地摇摇头。
媚娘心里一沉,走出门让随身的小宫女近前,将自己随身常吃的山楂取了,又吩咐她速请太医来。
如意吃了山楂,终于止住了干呕,媚娘又看着她把粥喝完了,太医也已赶到。
媚娘对他耳语了几句,太医把脉后跪下结结巴巴道:“臣禀昭仪,如意师太她,确,确实有喜了。”
“啊!”如意听得这话几乎要昏过去,媚娘却很沉得住气,拿了银子打赏了太医道:“今天这事可不准说出去,否则小心你的脑袋,知道吗?”
那太医磕头谢赏又赌咒发誓的出去了。
业障,业障。如意觉得这业障就像海浪滚滚而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直把她打倒在地,再爬不起来。
“我该怎么办?”如意抓住媚娘的手,呆呆地发问,眼前的这个人是她在茫茫大海上的唯一一根救命稻草,她只能抓住她。
“是皇上的吗?”媚娘平静地问。
如意点点头:“媚娘,你一定知道的,怎么把他打掉。”
媚娘摇头:“佛门大忌,他投了你的胎,就已经是生命了,你杀了他岂不是杀自己的孩子,那不是,和我一样?”媚娘自嘲。
“那我该怎么办?”如意简直不敢往下想,难道要她挺着个大肚子在经堂里讲经吗?
“不要怕,你听我说,”媚娘扶住床沿,看着她的眼睛,“我有个姐姐,年前亡故了,留下两个孩子,你就来顶替她的身份,我安排你到我母亲处居住,那里僻静,你把头发留起来,待生产后,我把你们母子都接进宫来……”
“天,怎么会是这样子,我不要……”如意无力地反抗。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上了,你还有别一种样子可以选择吗?”媚娘坚毅的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佛在心中就是了,犯不着为他守这个活寡。”
如意的自我在媚娘面前完全投降了,自己确实没有出路,而媚娘又为自己想好了这个最理想的出路,自己这一辈子,大概是走不出媚娘的影子了。认命吧。
“如意,朕这些日子好想你啊。”李治拉着如意的手就是不肯放。
如意尴尬的甩开也不是让他拉着也不是。
媚娘看在眼里,道:“皇上先别这么腻歪了,倒是好好想想该怎么办吧。”
李治这才收回手:“这个但凭媚娘主张。”
媚娘道:“我们姐妹俩好比娥皇女英一起侍奉皇上,皇上总要给个封号吧?”
“如意真的是你姐姐?”李治有些意外。
媚娘瞥了他一眼:“我都说是了,皇上还问?”
“是,是,”李治欢喜的搓着双手,热切地望着如意,“朕就封你为韩国夫人,可好?”
没有好,也没有不好,如意只是跪下谢恩,这是她的命,不由她掌控的她的命,好的坏的她统统都要接受。
媚娘又带她见贺兰兰儿和贺兰敏之,让他们喊娘。
兰儿还是那样不说话,她只是盯着如意看,如意觉得她的眼光好冷,冷得要把自己冻住了。
敏之就不加思索的喊:“这不是我的娘,我娘才不是光头呢!”
“大胆!”媚娘呵斥道,“快给你娘道歉。”
“我不!”敏之倔强地把头仰起,却无意中瞟见如意的泪水正在眼底打转,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