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骗者(gl)-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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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天来回于北城南城之间，崔琪坐车都要疯了。这早上她挤车的时候被人踩了好几脚，还被一猥琐的男人蹭了蹭，想起来都觉得好恶心，恨不得赶紧回家去洗澡换衣服才舒服。一时气愤不过，崔琪干脆就在以前的公司楼下下车了，反正白姝肯定在这里，她正好上去抱怨一下，这个死女人怎么就非得把公司开在她家附近！
　　上楼的时候，崔琪惊讶地发现老板在公司，坐在他那和别人没任何区别的老板办公室里，一边喝茶一边看报纸。
　　“老板今天怎么回来了？”崔琪神经大条地跑去问老板，老板当时嘴角就抽搐了一下，不过勉强也笑了出来说：“公司最近人员流失严重，我回来解决一下。”
　　老板这么说，崔琪顿时愧疚得要死，站在门口扭扭捏捏，一会儿笑，一会儿垂下脑袋不知道在纠结什么。老板四十多岁的人了，哪里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小崔是吧。”
　　“是！”崔琪很好奇，她不过见过老板次，次次都没有正面接触过，她都不知道老板姓什么，老板居然都知道她姓什么。
　　老板问她：“你不是去别的公司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崔琪呃呃地说：“我来找白姝的，她应该在这里吧。”
　　“白姝刚出去取钱了，一会儿回来。要不你上她办公室去等等？”
　　“哦。”崔琪张着嘴点下头，不好意思地笑笑就去了以前那间办公室。
　　这办公室好熟悉，那空调，空调扇叶上还有崔琪给塞的报纸。桌上还是那台古董似的红色座机，看着它就好像下一秒会响起来一样。这熟悉感明显到让崔琪觉得自己已经一年半载都没回来过了一样，可她明明离开才只半个月不到。
　　这熟悉感来得太诡异，崔琪更是诡异地坐下来，摆出了“办公用具”，一副要开始好好办公的样子。
　　当她一个人呆在这间办公室里的时候都和之前一样，不管怎么独自一人，她知道白姝总会出现的。可是在那边公司就不会，起码最近不会。在那边还是她和白姝呆一间，可是白姝每天就只会出现那么一会儿时间。说是不习惯一个人呢，还是不习惯没有白姝呢？总之崔琪会觉得在这个地方坐着会好过坐在那边的办公室里。
　　白姝回来的时候敲响了办公室的门，门本来就开着，她是看见了崔琪才故意敲响的。
　　“这位小姐是来相亲的？”
　　崔琪半身向后仰去，结果柔韧度不够，看不到白姝，只好等到白姝走到自己前面来。“相亲？跟你吗？”
　　白姝刚把包包放桌上，听崔琪这么一说就愣了半秒。“可以呀，只要你肯给服务费，然后一年每个节日都送花，我生日也送花，我爸妈忌日你也送花给我就好。不过说好了，你把钱给我，我自己去买花就好……”
　　“你个死骗子！”崔琪狠狠地翻了几个白眼：“你拿几分钟不想着骗钱的事情会死啊？”
　　“会死！”白姝惊恐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国库空虚了，不多挣点钱怎么办！”
　　“懒得理你！”
　　见崔琪无语极了，白姝也就不开玩笑了，说：“你不在那边帮我看着，跑这边来做什么？”
　　“我要死了，我们那边的公交车，越是早就越是拥挤，每天那么来一趟我会死在我这花季般的年龄的。”
　　“花季般的年龄……”白姝一副呕吐状，开始怀疑崔琪今天是不是挤车把脑袋挤到了。
　　崔琪横了白姝一眼，然后开始一顿抱怨，抱怨白姝明知道她家住得远，非要把公司开在这么遥远的地方。每天上下班都像受刑似的，莫名其妙地就多了无数劳累感。
　　白姝却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她说：“谁让你家要住那么远的？不方便自己搬出来住咯……”
　　“我干嘛要搬出来啊，就因为你开这么一间公司我就要搬家？租房子的钱你给啊？”
　　白姝摇头说：“钱我不会给，不过你搬出来对你有好处！”
　　崔琪负气一句：“莫名其妙地多给几百块租房子，还能有什么好处！”
　　“一，你不用上下班都那么痛苦地挤车了！”白姝看看崔琪，竖起了第二根手指：“二，你在家里根本就不方便工作，晚上关机那么多时间，你会错失多少赚钱的机会？那样你可能会错过多少钱？难道你不觉得拿那些钱拿来交房租简直绰绰有余了？”
　　崔琪觉得好像是那么回事，正想着，白姝就数到了第三点：“三，你要是晚上睡不着觉，第二天起不来就不用来公司了。你在家可以工作，躺床上，窝沙发上，甚至坐马桶上都可以。不出门自然不用花车费，你觉得节约不节约，方便不方便？”
　　“四五六七还能数很多，住在公司附近方便你取钱，方便你逛街，要是有事也方便和我碰头。你觉得方便不方便？”
　　崔琪把白姝正放在自己面前空抓的爪子打开：“抛开最后一点，其它果然都很方便。”
　　“那好！”白姝自告奋勇地站起来说：“我陪你去找房子。”
　　“也好，反正到时候你好帮我谈价钱。”
　　说罢，二人便起身要走。这时老板却过来找白姝，说有事情跟白姝谈。白姝思量了一会儿，决定让崔琪先回那边公司去，等她忙完了这边就过去找她。
　　崔琪应下了，收拾了东西就向老板告辞。
　　老板找白姝谈，无非就是谈白姝挖角的事情。好几个月以前老板就看出白姝的心思不在自己这间公司上面，去年最后的那一天便更是相信自己的这种想法。果不其然，新年之后白姝就开始行动，她开了新公司，还把年华婚介公司的人挖走了一半那么多。
　　接到这么多人的辞职电话，老板不紧张也得紧张了，所以这几天天天跑回公司来坐镇。
　　这几天他和白姝有接触，不过白姝决口不提任何交接工作以外的事情。她看老板的时候还是如同以前一样，自己只是下属，所以还算恭敬。可是老板岂会甘心被她这么避开这样的问题？明天白姝就要彻底离开了，他若不抓紧这个时间赶紧问清楚，日后便不可能有再有机会。
　　坐在老板办公室里，白姝像是贵宾一样，老板给她端茶递水，老板揣摩她的心思。可是一番功夫下来并没什么用处，白姝只淡淡地开口说：“有什么就说吧，我走了就说不清楚了。”
　　“好。”老板也不献殷勤了，端正坐好说：“我想知道你开你的公司，为什么就得在我这里挖走这么多人？”
　　白姝满是礼貌地带笑道：“我公司要有人我才能赚钱，招揽人员最快的方式便是从你这里挖人，不是吗？”
　　“这话要是换别人说我信，可是你……”老板很郑重地摇头道：“不可能这么简单。”
　　“不然老板你觉得这是为什么？”白姝带着讥讽，不小心笑出了声音。“你觉得我一个对于你来说还是黄毛丫头的人，能对你做什么？我还能故意挖走你的人，以此来作为报复？”
　　“难道不是这样？”老板看着白姝奸邪的笑，不禁浑身戒备起来。他稍侧脸，用犀利的眼神和白姝毫不示弱的柔媚眼神对视：“因为我帮你爸爸盯着你，所以你一直在想办法报复。你办事那么认真，不是在学习婚介公司的运作流程？你在公司这么尽心尽力，不是就等你有钱开自己公司，然后挖走我的人吗？”
　　“呵呵……”对于老板的分析，白姝不禁拍手叫好：“老板你的推理实在好，不过你太高估你自己了。”
　　“何解？”
　　白姝起身在办公室里踱开了步子，一小步一小步，总是带着意味不明地笑容与老板说：“没错，一直以来我就在想开自己的公司，所以才那么尽力地帮你做事。错了，是在帮我自己做事。公司怎么运营，需要什么，会有些什么问题，还有启动资金什么的我都必须摸得一清二楚。可我做这些并不是因为你帮那个人盯着我，至于为什么，那不是你需要过问的。”
　　“不过……”白姝走到老板办公桌正前方，食指刚好点在桌面上：“挖走你公司的人确是为了小小地报复你一下。”
　　白姝偷偷将嘴角的笑多加了一抹，她没有威胁，没有恐吓，只是以陈述的方式告诉老板：“我知道你没对我做什么，你只是让李姐帮你盯着我。可是她不适合干这个，结果如何你也知道了。李姐走了，你一时没了人选，所以开始亲自和我联系，次数多了，频繁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可我根本就没干预过你什么。”
　　“是我没做过什么值得你干预的事情。”白姝说：“恩，也正因为你没能干预我什么，所以我才只挖走了你一半的人，不然你这公司现在怕是除了你就没人了。”
　　“这些都是你爸让我做的，他说只要我帮他盯着你，他就会关照我公司的人。你也知道婚介最怕警察上门来找麻烦，我为了公司的人好，这有什么不对？”
　　“没设么不对。不过……”白姝皱眉警告老板说：“我再说一次，那个人不是我爸爸！不要以为养了我就能当我爸了！还有，不是他说我是邹若楠我就真是邹若楠。我跟她没什么关系，不过是借了她的名字，你们都不要认错人了！”
　　白姝后来说的这段话简直莫名其妙，老板听着实在一头雾水。可是这不关他的事，他只是看着自己这半空旷的公司犯愁罢了。
　　“要不这样吧。”老板退一步说：“我知道你才开公司，手上肯定没钱了。不如你就当入股，我把这公司搬去你那边？”
　　“你想得好啊。”白姝呵呵笑道：“入股，然后方便你盯着我，或是派人盯着我？如果我同意入股不是和以前没区别吗？还是你以为我开公司只为求钱？”
　　“不然呢？”
　　“不然呢？那与你无关，你只记得，既然我远离了你，你就不要再盯着我，不然你公司剩下的这些人你都别想再留着！”
　　这本来就不是老板的事情，如果不是邹局长让他这么做，他哪里要淌这浑水？现在公司的人只剩下了一半，他已经在考虑是不是干脆结束了公司比较好，反正他也不爱管，反正他自己骗人也能骗到好多钱了。
　　白姝把该做完的事情都做完了，最后把公司的各种资料都总结了一遍留给了老板。她走的时候让老板自己保重，还说如果没有意外，她基本上不会和他接触。当然了，偶然地遇见除外。

　　一、一个家

　　新公司装修很简单，反正照着以前那公司的样子隔出一些小的办公室，每间容得下三四个人就行了。座机什么的装得都很快，除了当老板的白姝以外大家到位都很迅速。
　　白姝离开年华婚介公司的那天下午就正式到自己的公司报道去了。新公司里赵姐还是做财务，别的人也没太大变动，基本一切照旧。
　　在新办公室里做事，那种新鲜感和专属感让白姝很满足，这是她的公司，所有东西都是她的了。她拿了自己最喜欢的一间屋子来做她和崔琪的办公室，就因为那里有一扇面向马路的窗户，有充足的日照，不会让人觉得总是呆在一个无聊的地方。
　　可以在自己公司里做事情，白姝显然表现得很兴奋。崔琪从来没看见白姝有这么高兴过，甚至是有些小孩儿样了。真是见什么都说，说什么都那么得意洋洋，好像鼻子都要顶天上去了一样。
　　第二天，白姝十点多来到公司，一到公司就通知大家来开会。
　　很多人从事婚介行业之前都在别的公司做过事情，或者帮别人打过工。大家都很清楚，所谓老板说的“下面我简短地说两句”或是“稍微耽误大家几分钟”之类的话都是假的，那样的简短没有半个多小时是不可能结束的。可是白姝不会，白姝说简短就一定很简短。
　　公司才开张，白姝说不出什么东西来，不过就告诉大家以后互相帮忙，合作挣钱，有问题也一起解决。这次开会和去年那次最大的差别就是白姝的语气，虽然都是硬邦邦的，可这次明显有了一些积极向上的感情在里面。
　　白姝说，不管大家遇上什么问题，只要她有那个本事去解决就不会不帮忙。这自然是大家最想听到的话，她们也正是为了这个才决定跟着崔琪过来白姝这边的。
　　白姝说，可能她的脾气和态度会跟以前没有太大区别，可她性格就是如此，做事的时候较为严肃，并不是针对谁，所以请大家不要太记恨这点。白姝以前从没对别人说过这样的话，这次算是对大家掏了心，在她自己能承受的范围内。
　　公司现在的这十多个人和白姝接触都有一段日子了，长的一年，短的也都有两三个月。就算白姝什么都不说，她们多少也能知道白姝是性格如此，只是这样的性格不招人喜欢罢了。可是现在白姝自己说了出来，又让大家不要见怪，大家自然会对白姝少一些看法。
　　一周之后，大家都习惯了新的工作环境。什么新公司新气象，新的也只有那么几天罢了，过了之后就一如往常。只有崔琪不习惯，因为太远，所以每天都累得吐血。
　　公司就开在白姝家附近，结果白姝还每天都最后一个到公司。崔琪看她那自由散漫的样子就极度不爽，找着机会就会损她几句。可是她越是损白姝，白姝就越是得意，总是说：“谁让你不出来租房子的？”
　　崔琪恼了：“租房子租房子，你又不和你爸妈住一起，自然是想住哪里都行了！”
　　“就是说，是你爸妈不让你出来住？”白姝缓缓抬眸望了崔琪一眼，然后眼眸就垂下去了。崔琪看着这缓慢的动作好是揪心，她怎么好提不提就非得提父母问题呢？
　　“我……”崔琪吞吞吐吐着：“我今天回去再跟他们说说吧，其实他们就是有点不放心，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白姝轻轻拉起嘴角，然后恩了一声。崔琪觉得自己错上加错了，她居然在白姝面前说父母怎么关心自己。要是可以在这一刻跳到另外一个空间里，崔琪一定会过去给自己两巴掌，然后再若无其事地坐回来和白姝继续说话。
　　虽说崔琪说搬出来住的可能性很大，白姝还是不太放心。她决定跟着崔琪一起回家，以崔琪领导的身份去和她父母说说，顺道过去蹭一顿温馨的晚餐。
　　崔妈妈好像特别相信白姝的话，又因为白姝是崔琪的领导，所以白姝一开口崔妈妈就说：“就该让她自己搬出去住，让她自己当家了才知道柴米油盐贵，才知道生活非常累！”
　　每次白姝到自己家里来，崔琪都觉得她妈妈的手肘脱臼了，因为胳膊肘总是那么奇怪地向外面拐了去。崔爸爸虽没表态，不过他心里还是希望自己女儿可以独立一点。
　　就这样，崔琪成功地得到了父母的同意，而现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房子。
　　最近公司里的人都发现白姝和崔琪走的特别近，比以前还要亲近。以前就算她俩再亲近也不会一有空就一起上街，而这两天是只要有空就两个人一起消失了。
　　一般来说，做红娘的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没空，很多时候也都是自己安排时间。别人打电话过来，如果要和女士通话，时间就是红娘里安排，所以白姝和崔琪最近都把下午三点以前的时间排得很满，之后都空出来，为了找房子。
　　其实白姝很想提议崔琪住到她家里去，一来白姝开了公司，得有一段时间手头比较紧，所以想有个人来帮她分担一下各种生活上的费用，也可以收崔琪房租来补贴一下自己的开支。二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一顿团年饭，最近白姝开始希望自己家里有点人气，而不是一回家只看到漆黑的一片。
　　可是白姝并没有告诉崔琪这些，而崔琪也根本没想到可以住到白姝家里去。
　　崔琪说房子不要离公司太近，因为她不喜欢住在离闹市太近的地方。后来白姝给她找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小区，各方面条件看来都不错，就是价钱贵了点。然后崔琪发现找白姝帮她找房子是极正确的正确，可是让白姝帮她说价钱就是极不该的不该！
　　房东说一月一千二，不包水电气，白姝就说一月一千，房东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见房东如此干脆，白姝立刻惊奇！她才知道自己价钱出得太高，于是转过脸来对崔琪嘿嘿笑了笑，崔琪险些当场气绝身亡。
　　好在房子不是白姝住，她说了可以不算数。后来崔琪自己上，好说歹说才让房东七百块租给她了。房东走了以后崔琪片刻都没耽误，把白姝好生数落上了一顿，然后说：“你不是那么能干嘛，亏我还那么崇拜你，你居然都不会讲价！”
　　白姝摊手无奈笑道：“我又不租房子，怎么会知道要出什么价钱？我家房子以前每月还的款也是一千块啊！”
　　“得了吧！亏你还干中介这一行呢，连讨价还价都不会！”
　　“话可不是这么说！”白姝道：“婚介和房屋中介又不一样，那价钱如何衡量是完全不一样的！再说我是收钱的人，自然不会对钱含糊。而且这房子又不是我给钱，所以……”
　　崔琪被白姝的话气得气结，斜着飞了一顿眼刀子，恨不得叉死白姝。“我把你看白了，你让我帮你挖人我就那么努力地帮你，结果你呢？每个月多给三百块啊大姐！”
　　白姝一耸肩，皱起眉就笑了，笑得特别讨厌。
　　房子里什么都有，崔琪只需要买些日用品和自己的床单被子。她的电脑，她的游戏机什么的都得搬过来。白姝因为没有帮她讲价，所以就沦为了苦力。路上白姝就在抱怨，她那么漂亮一个人，崔琪怎么可以让她来干这么有损形象的事情？
　　崔琪都懒得吐槽了，她只是问白姝，要是公司的那些人听见这样的话，看见这样的白姝会如何？白姝想了想，觉得好恐怖。
　　“如果是那样，我情愿立刻消失在这个地方。”
　　“那你赶紧找路线消失吧，我会去公司乱说的。”
　　白姝抱着崔琪的一箱子东西，听崔琪这么说反倒笑了，可是她说：“你要说什么我管不了，我只知道自己会选择什么样的方式应对。”
　　都四月出头了，今日都是艳阳天，可是崔琪听了这话之后竟然浑身发冷，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新家都要有人来暖屋，可是白姝不让。她说如果崔琪是做别的工作倒是无所谓请人来热闹一下，但是既然做了婚介这行，就尽可能地少让别人知道关于自己的事情。要是以后发生一些什么事情，难保别人知道的那些芝麻绿豆小事情不会给自己招致祸害。
　　白姝说得很对，知人知面不知心，就算不是预防坏事地到来，也都要小心周围的人。大家都是骗子，谁知道谁心里头到底装的什么呢？
　　入住的晚上只有白姝和崔琪一起庆祝，不过因为自己可以独自生活了，所以崔琪很高兴。
　　崔琪说自己从小就在想象一个人住是什么样子的，她很好奇，也很向往，结果想到了二十五岁这年才真的实现。白姝听着崔琪说，听听笑笑，有时觉得崔琪很天真可爱，有时也觉得看到了以前的自己。可是她没说任何，因为有些事情只有亲身经历了才会明白，别人即便说得再真实都没有用。
　　话题不知怎么地就扯到了“家”这个问题上。
　　崔琪说现在有了自己的家，什么都是自己说了就算。白姝毫不客气地就反驳了这话，说：“你现在有的不过就是一个房子，还是租来的。你凭什么说它是家，它凭什么作为家？”
　　其实崔琪也知道，这不过就是一个房子，而且是租来的别人的房子。她只是一时高兴，所以随口这么一说罢了。可是不得不说，很多时候她都把家和房子的定义弄混。好比回家，是回到那个有爸妈的家庭里，还是回到那个可以吃喝拉撒睡的房子里？或许那个房子里本来就有爸妈，所以回家既是回到那个房子。
　　对白姝来说，这样的定义要弄混不太容易。因为她根本只有房子，没有家。她问崔琪有没有听过一首歌，歌里唱到“我想有个家，一个不需要太大的地方。”？
　　白姝不是想要结婚，更不是想要和谁生孩子来组建家庭。她只是觉得那个叫做“家”的东西好陌生，拥有之时太过年轻，不懂珍惜，失去之后就再也没有重获了。
　　崔琪懂白姝想表达什么，还是关于她的父母，还是关于那个曾经非常温暖的家庭。
　　搬家归搬家，第二天还是要上班的。
　　总的来说，现在这个公司比以前那个要像公司一些。采光比较好，人气比较好，即便是只有以前那边一半的人，也都比以前人气好。
　　秦如一一大早就跑过来参观白姝的新公司，说是这边什么都好，就是太远，以后她要过来收款得用双倍的车费了。其实她今天就是过来收款的，上个月她出差了，所以就没能来这里看看。她问白姝有没有车费报销，结果崔琪说：“你过来一次就会捏着一堆钱回去，还要找我们要路费？”
　　“不是找你们，是你们老板！”
　　白姝正在泡咖啡，听见秦如一这么说崔琪她就笑了。崔琪不高兴地撇了撇嘴，说：“老板的钱也是从我们身上刮去的，不是我们的钱是什么？”
　　“好好好，那我私底下问白姝要好不好？”
　　“那不一个意思嘛！”
　　白姝泡好咖啡才坐过来，也送了一杯给秦如一，说：“这样吧，你以后每条广告给我们算便宜十块钱，我就给你报销每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