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骗者(gl)-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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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不一个意思嘛！”
　　白姝泡好咖啡才坐过来，也送了一杯给秦如一，说：“这样吧，你以后每条广告给我们算便宜十块钱，我就给你报销每次过来的路费。”
　　“那我还倒贴啊！”咖啡本来就烫嘴，喝着不容易，加上白姝这么一句话，秦如一被烫得觉得自己嘴都快掉了。
　　“要不，我经常上你们报社去坐坐？”
　　“免了！”秦如一赶紧拒绝，上次为了那三百块她被白姝闹够了，还被从路过她办公室门口的莫欢听见了一些关于什么“只有胸罩厚”的句子。莫欢不清楚事情，自然就觉得那话说得是秦如一，所以秦如一回去以后就被莫欢好生笑了一回。
　　想起这事情秦如一就恨得牙痒痒，可是找不到机会报仇，实在闹心！既然惹不起，那就赶紧躲，秦如一把收来的钱拿了信封装进包包里，吹了吹那杯烫嘴的咖啡，硬是抿了两口以后就坚决地告辞了。
　　她走了以后，白姝愤愤不平地问崔琪：“难道我有从你们身上搜刮过钱财？”
　　崔琪眼一睁，茫然道：“没有啊！”
　　“那你说老板的钱都是你们身上搜刮来的。”
　　崔琪尴尬起来，扭扭捏捏地说：“我是说，秦如一过来找我们收钱，还要我们给路费啊！”
　　白姝笑了：“你失忆症啊？”
　　“你才失忆症呢！”
　　白姝小口小口地啜着杯里的咖啡，咖啡的香气都钻进了她的呼吸里。
　　“其实，你觉得现在的公司好，还是以前的公司好呢？”
　　“自然是现在的！”
　　“为什么？”
　　“为什么？”这问题可让崔琪犯难。“因为是你开的，因为环境比较好。”
　　其实这回答是个问句，因为崔琪心里没有答案，她只是在探索白姝心里的答案。
　　白姝捧着杯子，若有所思，过了片刻与崔琪说道：“我开公司是有原因的，可我喜欢这儿也是真的。”
　　“有什么好喜欢的？”
　　“因为这里环境不错，而且虽然人少却算和睦，气氛也不错。”白姝深深地吸了一口咖啡地香气，像是陶醉在了这诱人的气息之中，所以她的笑容都变得迷人起来：“除了没有一张可以睡觉的床，各方面比起我那个房子来说，更像是我的家。”
　　“对！”崔琪忽然激动起来：“我刚才就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说，我们公司是个大家庭，秦主任问你要钱就是在问我们要钱！”
　　“你就别跟我搞笑了！”白姝差点被崔琪那搞笑的表情和激动的语气给笑岔气了。
　　“我没跟你搞笑啊！”崔琪硬是解释说：“你自己都这么觉得，这里像家，既然像家了，大家都是家人，就是自己人，别人问自己人要钱不就是在问自己要钱嘛！”
　　崔琪一段并不慷慨激昂的话真真是说到白姝心坎里去了，她知道别的人不可能像崔琪这般想，可光是崔琪这般想，她也都知足了。知心，知己的人不在多，而在那人是否真的愿意知，愿意明白，所以白姝觉得，哪怕到死就只有崔琪这么一个愿意了解自己的人都足以。
　　“像一个家，大家庭，我们都会有类似的角色分工。”
　　这说法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般，白姝发现崔琪竟童心未泯，于是笑问：“那是如何分工？”
　　崔琪心里开始想象，嘴上就将心里想的说给白姝听，手还不停地比划着：“好比这样，你是爸爸，我是妈妈，赵姐是大管家，其他人全是猴子猴孙！”
　　“哈哈哈哈……”白姝忽然捧腹大笑：“好一个我是爸爸，你是妈妈！好一个其他人全是猴子猴孙！如果她们是猴子猴孙，那我这个做爸爸的岂不成了孙悟空？”
　　崔琪被白姝笑得脸红不已，别扭得都想要掐白姝了。而白姝肆无忌惮一般地继续笑，笑得肚子痛，笑得流眼泪。好不容易缓过气来，白姝抹掉笑出来的眼泪嘲笑道：“也好也好，悟空终有一日会被佛祖压在五指山下，谁让他那般目中无人地要大闹天宫？要是有天悟空被收了，到时候你这个猴妈妈可要记得来山脚下给我送桃子啊！”

　　二、高先生

　　白姝说的话，崔琪很是不理解。可她知道这问题很敏感，问了白姝也不会有答案，于是这么一憋着就又过了一个多月，而这一个多月里，崔琪越发地懒惰，到公司报道的次数越来越少。而且公司来了几个新人，白姝让她带一个，没过两天她既然就把人丢给高丽云了。
　　公司八点半开门，九点就有一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了大厅里，高丽云作为这男人的红娘所以一直陪着。
　　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里，高丽云都在尽量稳定这男人的情绪，让他不要太激动，不要来不来就想到要报警什么的。可是那男人只认一个结果，就是高丽云跟他收了服务费，却没有让他见到他的相亲对象。
　　男人给高丽云两条路，要么退钱，陪精神损失费和时损失费，要么就上警察局去了事。高丽云自然是不想退钱，可是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了，这一个小时她就这么和这男人周旋着
　　白姝平时就是十点以后才到公司，可是今天高丽云无比期待她可以早些到达。十点整，白姝出现了，高丽云总是注意着大门口，所以第一时间就看见了她。
　　“这位是？”白姝进来的时候倒是没注意到高丽云。除崔琪以外，白姝一进公司就好像什么都只和工作有关系了，所以她看见了这个陌生的男人。
　　高丽云赶紧站起来给白姝介绍说：“这位是高先生，是过来见张琪小姐的。”
　　“高先生，你好。”白姝彬彬有礼地伸出了右手，对高先生笑了笑，大概是这张脸太好看，让那高先生一时间不太好意思发飙了。
　　“你好。”高先生和白姝握手之后：“你是？”
　　“我是这公司的老板，有什么问题需要我帮您解决的嘛？”
　　“老板？”高先生不知怎么地，竟然把刚才和白姝握手的那只手在自己裤腿上擦了擦。这动作让白姝看了极度不爽。“我听说你们搞婚介的都是骗子，本来还不信的，结果现在不信都不可能了。”
　　白姝深呼吸一口气，让那大气的笑容继续挂在脸上，轻声细语地与高先生说：“这是哪里话呢，我们的服务让您不满意了？”
　　“非常不满意！”高先生愤愤地开始细数自己被骗了些什么，内容又是什么。最开始的那八百块的中介费不说了，后来什么两千块钱保证金，然后那个叫张琪的女人生日送礼，劳动节送礼，这几个月下来什么乱七八糟的钱加起来不下一万了。
　　“我想事情不是这样的，您看看，您和她都姓高，她骗别人也不会骗自家人吧。”白姝说：“听你所说，就是这两天打电话都联系不到那位叫张琪的小姐，是吧？你有没有试过用其它的方式联系一下她呢，她可能有事联系不上你呢？”
　　“我哪来的其它方式？”高先生指着高丽云说：“你们公司的这个人就给了我她的手机号码，别的我什么都没有！”
　　“这样吧高先生，手机号以外的联系方式交换式您和张女士的私事，我们不好插手。因为张女士是我们的会员，我们有她家座机，虽然在没有她本人同意的情况下我们不能把那号码给您，不过我们可以尝试帮您联系一下。您看这样可以吗？”
　　高先生不太客气地说：“可以不可以你先把人给我找出来再说！不然就上警察局吧！”
　　虽然白姝不怕伤警察局，可是客户是上帝，上帝才能让她们有钱生活。
　　白姝背过身就开始在心里咒骂那男人了，居然握手之后还要在自己裤腿上蹭干净，什么玩意儿！
　　高丽云被白姝叫进了办公室，问道：“怎么回事，人家那么大老远地还从外省跑过来，你们怎么搞的？”
　　“我也不知道啊！”高丽云委屈得要死：“我收了服务费就把那人给崔琪了，这两个月都是好好的，我也不知道崔琪怎么莫名其妙就不接电话了？”
　　“崔琪人呢？”
　　“不知道……”
　　白姝无语了，早知道就不该怂恿崔琪自己搬出来住。现在整的整天都在家里窝着，有事的时候总是找不到人！
　　“好了，你先出去陪着那男人，我把崔琪找过来。”
　　高丽云忙忙地应下，还从白姝的办公室拿了一包咖啡出去招待那人。白姝很不理解高丽云这动作，就那男人那样子还喝咖啡？不定他觉得这咖啡还不如他们家水龙头里接出来的自来水呢，让他喝咖啡简直就是牛嚼牡丹！
　　高丽云一出去，白姝就给崔琪打了电话。崔琪接电话的时候还在睡觉，声音软到能让听者也都跟着变软了，可是白姝必须除外。
　　“你赶紧给我起来！”白姝好久都没对崔琪用这般语气说过话了，她所记得的，仿佛她对崔琪说话总是那么地搞笑和不正经，而不是像对公司这些人那般生硬。
　　崔琪还在揉眼睛，继续用那种酥软的声音和白姝说话。“干什么呀，现在才十点过……”
　　“公司规定九点上班，你迟到了多久了！”
　　“什么九点上班啊……有什么话睡醒再说。”崔琪迷糊得魂儿都不知道还在什么地方，莫名其妙地就把白姝的电话给挂了。
　　自己的电话居然被人挂了，白姝气得恨不得立刻冲到崔琪那破房子里去把她抓起来，然后泼她一盆冷水。可是公司离崔琪租的房子不止一门之隔，还是只有打电话最实际。
　　白姝数得很清楚，一共四通电话，每通都响到了电话那头说“无人接通”才挂断。直到第五通，崔琪才重新接了电话。而这时候白姝几近气急败坏，她知道自己脾气不好，可是对崔琪已经一忍再忍了，换了别人，在挂电话那一刻开始就注定只能想着办法去讨好她才行了。
　　因为害怕厅里的那男人听见说话内容，白姝只好压着自己的嗓子把事情都跟崔琪说清楚了。崔琪听了，瞌睡自然醒了。她说她那天手机出问题了，上厕所的时候把手机电池拿下来看看，结果手机卡掉厕所里了。
　　这事发生得够灵异的，白姝都哭笑不得了，哪有人上厕所的时候拆手机玩儿？
　　然后崔琪说她在纠结要不要去补办那张电话卡，白姝一句就吼住她，说补办手机卡要身份证，干她们这行的能有身份证去办号码吗？
　　反正白姝在气头上，崔琪说什么就错什么。而白姝竟然开始怀疑崔琪的智商，她明明都跟崔琪说了这么多次了，不能用真实身份，她怎么就记不住，还要用身份证去办卡？
　　不管崔琪怎么解释，白姝就是不想听。白姝只让她以最快的速度感到公司来见那个男人，还记得让她穿得体面一些，因为她是张琪，是那个有钱的年轻女老板！
　　崔琪好怕白姝生气，她若是生气了，不管当时是不是会有大吵大闹，反正后来就会演变成一场持续很久的冷战。崔琪不是泰坦尼克号，不爱撞冰山，所以白姝一声令下，她就以最快的速度从床上爬起来，梳妆换衣，一阵风似的赶到了公司来。
　　见到那个高先生，崔琪态度很好，一上去就先认错。这是白姝教的，极好的态度能缓和一切矛盾，再加上女人的妩媚和发嗲的声音，要制服这些会打电话来相亲的男人简直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事情了。
　　果然，姓高的在见到崔琪的那一刻开始，先前那气焰嚣张的样子就越发地淡化了。直到白姝说让崔琪和他出去逛逛，联络联络感情，那简直就是一副快要饿死的狗见到肉包子的样子。
　　要出去和这男人逛街，崔琪极度不情愿。她知道这男人是个什么德行，在她骗的那些人里面，就这个人最不正经。大白天什么都正常，一到晚上崔琪就怕听见他的电话。他真是什么都能说，什么都能做，比那些人不要脸到什么地方去了。崔琪从没发现哪个男人有这般恶心，可是后来的后来，白姝才告诉她，如姓高的之类的男人还真是大把大把地存在着。
　　于公，白姝必须让崔琪陪着出去逛逛，吃吃饭什么的。因为别人既然大老远地来了，不可能就这么见一面就回去，然后继续过那种打电话培养感情的日子。于私，崔琪看见白姝看着自己时那冷漠的表情就知道她又生气了，而她为了报复，决定把崔琪推到街上去溜一圈。
　　高丽云很惊奇白姝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公司里谁都看得出来，白姝在乎崔琪，也只有崔琪能让她在乎。虽然白姝对高丽云说，她俩不过是非陌生人的关系，可是在大家眼里，那不是好朋友是什么？
　　可是惊奇归惊奇，崔琪就这么跟着那男人一起走了，还必须装得很是开心。崔琪没有见客的经验，就算看都没看见过一两回。知道崔琪要和那男人逛街去的人都为她捏把汗，生怕崔琪处理不好，反倒生出些什么事情来。而另一方面她们看着白姝对此事漠不关心的样子，都冒了一身冷汗。
　　这人……到底还有点良心没？
　　白姝办公室的窗户，也许白姝会当初会觉得它有着各种用处，却从来没想过可以用它来看崔琪，而且是看崔琪和男人走在一起是什么样子。可是此时它就有了这样的作用，而且角度正好，远近也正好。
　　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崔琪和那男人还保持着一些距离。那距离不大，可是白姝看着舒服，甚至是满意地露出了让人琢磨不透的笑容。只那一点距离就将崔琪的窘态展现得几乎完美，如果说白姝是为了报复，那此时她就该感到无比高兴了。
　　可是出了写字楼没几步，白姝就笑不出来了。她看见那男人主动地过去搂住了崔琪纤柔的肩，这远近适中的距离也刚好让她看见了崔琪别扭地侧身动作，可她并没因此躲开那只咸猪手，而是落入了魔爪。
　　这样的两个人，这样的姿势，白姝开始觉得心里头不是味了，就好像有洁癖的人被人蹭得一身肮脏一样，是那般恶心，恶心得白姝不禁抱住自己的胳膊，十指都摁进了白皙的皮肤里。
　　有些东西明知道多看会让自己不舒服，可有人偏偏就不舍不弃地一直盯着。白姝便这般看着那两个人行行复行行，直到走出了自己的视线能及范围以外。只几分钟的时间，让白姝感觉自己好像在窗边站了一上午一样，穿着运动鞋都会让她觉得脚痛。
　　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崔琪没回来，也没给公司的人打电话。白姝发了短信过去问她现在如何了，她却没有回复。担心就是这般莫名而生的，因为本来该知道的事情变成了不知道，因为本来能够知道的事情变成了无从知道。
　　所有的人都陆陆续续吃饭归来，崔琪却没有任何消息。白姝呆在办公室里有些坐立不安了，可她不想被人看见这般状态的自己。一点将至，白姝终于坐不住，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回了家。
　　白姝什么都没说就走了，甚至有人都不知道老板已经不在公司里，她们只做着自己的事情，只骗着打来电话的那些人。
　　到了两点，好多人看着崔琪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看见她的人都以为她遇上了什么事情，竟会如此仓皇。结果她一进大厅张口就问道：“白姝呢？”
　　有人说白姝在办公室，有人说白姝走了。才知道白姝走了的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老板和她们反正就没太多的接触。只有崔琪，她以为白姝在这里，可是白姝不在，也不接电话，所以说，她找不到她了。

　　三、大懒人

　　和那男人出去逛街，没发生什么事情，但也不算完全没发生什么，不然崔琪怎么会那么仓皇地跑回来。崔琪不知道要跟谁说，放眼公司好像除了高丽云就不能对第二个人张嘴了，因为白姝不在，也不接电话。在大厅里踌躇了好半天，崔琪始终都没有走进高丽云的办公室，而是转身回了自己租的房子。
　　再给白姝打电话的时候白姝已经关机了，电话那头的女声回复让崔琪心好凉，她没想到白姝不但把她丢上了街，还无情到连手机都关了。不过就是因为睡迷糊而挂了她的电话，她至于这般对待崔琪吗？
　　站在什么都没有的一条街上，刺眼的阳光可以从任何方向照过来。那光把崔琪包裹着，好热好闷，使其头脑昏沉，她忽然不太想回家，可是不回去又能做什么呢？
　　夕阳西下后，黑暗笼罩前，这是白姝最讨厌的一段时间。因为那段时间既没有夕阳红的美丽，也没有足够的黑暗可以将她淹没。有的只是不能爆发，不能侵蚀的朦胧。没有光明，没有黑暗，不可爆发，却不甘于沉寂。
　　大多时候，白姝不会在这个时段呆在家里，更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睡觉或是醒来。说不上是为什么，只是有一种无法忍受的感觉会将她包围住。白姝没有想到她两点回到家，竟然一觉刚好睡到此时醒来。
　　暗沉的光线从阳台穿过了客厅，在这四十平的房子里经过了千辛万苦才将近乎要消失的自己送进了白姝的房间。可是白姝却是那般地厌恶它，甚至想要逃离它。
　　大学毕业以来，白姝的睡眠质量就没了保证，她知道是自己想的事情太多，可知道这原因也不能让她改善睡眠质量。刚醒过来，在很头痛的情况下发现自己处在这般昏暗的环境里，她便如同进入了什么恐怖的世界里一般，然后迫使自己在极度不安中地起来将整个房子里的灯都打开，她必须让这个房子变得明亮。
　　平静下来的几分钟她才把自己的一堆手机拿过来挨个地开机，然后发现那个作为私用的手机居然没电到自行关机了。她这手机有个毛病，快没电的时候就连振动都不给力了，可她偏偏喜欢把手机调成振动模式。
　　开机以后白姝发现有好多未接来电，还都是崔琪打来的。手机里有两条未读的短信，一条是崔琪发来的，她问白姝在哪里，为什么不接电话。一条是高丽云发来的，她说崔琪回来的时候是跌跌撞撞地跑回来的，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崔琪一回来就找白姝，白姝却不在公司，甚至连电话都不接。
　　读着高丽云那条短信，白姝忽然有点散劲儿了，本来坐在沙发上，却因为读了这短信就发软到侧着躺了下去。
　　整个房子都好亮，白姝躺下了就只好将手臂搭在了鼻梁上，替眼睛遮住那些刺眼的光。另一只手，抓着手机半悬在沙发外面，大拇指在键盘上摸索。她虽没有看手机，却对这个用了一年多的手机再熟悉不过，更何况已拨号码的第一位便是崔琪。
　　以往时候，崔琪接电话总是很快，白姝知道她有随身携带手机的习惯，甚至上厕所都带着，所以几乎是电话才响起她就能接到，除非她在睡眠状态。可是这一次，电话响了七八声崔琪才接。
　　崔琪没有睡觉，也没有和别人打电话，她只是觉得白姝既然可以说不理就不理，那她凭什么次次都要那么没骨气地随着白姝的调子走？可她就是没骨气，手机只是多响了两声她就接了起来。
　　白姝的话语很简短，且不带任何感情，她只问崔琪：“找我有事吗？”
　　崔琪实在不知道自己干嘛要接电话，接起来还只听见这样的句子。既然白姝如此，崔琪便以此语气回答：“没事。”
　　“为什么不回我短信？”
　　崔琪在电话这头讽刺地冷笑道：“不想回就不回了，还有为什么？”
　　“很好。”白姝没再说别的，很直接把手机从自己耳边拿开，大拇指一按，便将电话挂断了。
　　崔琪听着短促的嘟嘟声，简直找不到什么言语去形容自己的心情。她只是很想骂人，很想找人吵架，于是她开始拼命地拿手机打字，一个字，字成句，句成段。
　　她抱怨白姝居然就这么把她推到了街上，她抱怨白姝不接她电话也不回短信，抱怨白姝居然关机，抱怨白姝好不容易打电话过来问的竟是她为什么不会短信。还有好多要抱怨的，崔琪自己都数不清楚了，她问白姝有没有想过今天这么出去一趟可能会出一些什么事情？问白姝难道不知道她从来不知道要怎么处理这样的事情？问白姝难道真的就一点都不担心她的安危？
　　白姝总是自己想做什么就是什么，她可以利用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人和资源。她只知道别人得罪了她她就要报复，却从来不问别人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不是有原因。就拿上次崔琪骗了白姝那事情来说吧，崔琪到现在都想不清楚白姝为什么那么生气。在她看来，你玩我一次，我还你一次就是扯平了。可是白姝不然，仿佛只可她玩儿天下人，天下人不可玩儿她。
　　这到底是什么逻辑？难怪没人愿意和白姝深交，谁都怕她，不敢惹，怕惹祸上身。一怒之下崔琪写了好多话，白姝收到了整整五条数落她的短信，条条都把她的数落得体无完肤。
　　这样的短信白姝还是第一次收到，内容太新鲜，所以她看了好几遍，每一遍都是笑着看完的。之后她又感叹着，果然只有崔琪才会给她发这样的东西过来。
　　终于崔琪接到了白姝打来的第二个电话，听到了她想听到的问题。
　　“你跟那人出去都怎么了？”
　　“没怎么。”崔琪别扭地回答说：“被他占了点小便宜，把新号码留给他了，请他吃了一顿饭，最后……”
　　崔琪前面所说的事情都是理所当然会发生的，所以白姝没觉得任何不妥。可是崔琪的一句“最后”让白姝的思维卡壳了，然后她想了想，后知后觉地问道：“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