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你以为我心甘情愿啊-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分子悲愤地对母亲大喊,“我死掉的话你的心非旦不会碎是吗?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啊?”
“肉做的。”
母亲不停地动着嘴巴,说的话都传不到分子的耳朵里。她拿红绳把纸系好挂回树枝上,向那个不存在的神祈祷,“神,你看到她的愿望了吗?实现这个愿望吧,如果你真的像她以为的那样无所不能!”
眼泪浸湿了枕头。分子又梦见了另一件事,同样令她倍受伤害的事。窗窗在黑暗中从客厅爬到分子的床上,用冰冷的铁前肢扯着分子的耳朵。受此刺激,分子惨叫一声醒了过来。她拧开床灯看到窗窗的平面脸,冷森森地觉得像一个死人。“姐姐,我看到李鲢出门了。”
分子的意识还没完全从梦里脱离出来。她看着窗窗,打了个寒颤。窗窗又说了一遍,“姐姐,李鲢出门了。这次真的是梦游,不是上厕所。我现在要不要跟她到坟地去?”
分子清醒过来,急忙跳下床奔出卧室。果然,李鲢的卧室门开着,屋子正门也开着。窗窗跃出门槛,在街道上飞奔,分子跟在它后头跑,看到李鲢就在前面不紧不慢地走着。李鲢走路的姿势稍显僵硬,在十字路口,她停了下来。分子和窗窗在离她十几米的地方停住了,窗窗说,“她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不……我猜她是以为自己碰到了个红灯。”
李鲢穿过马路继续往前走。分子和窗窗满有把握地跟在她后面,知道终点会是墓园。李鲢不负期望走进了墓园,来到最高一排的某个墓碑前。分子说,“这么多天,我还怕她的梦游症好了呢。”
又是这个墓园,又是这块墓碑,分子故地重游,看着毫无变化的墓群说不出在感慨什么。窗窗学着分子的样子,转动它的细小脖子,从左看看到右。分子问她,“奇怪了,你到底是用什么看东西的啊?”
“眼睛。只不过你看不出我的眼睛而已。”窗窗抬起左前肢,“姐姐,看,那个是不是邹琴琴啊?”
没错,就是邹琴琴,正沿着水泥台阶一步步走上来。她对李鲢的关注度不会比分子低,之所以迟分子一步来到这儿,是故意的。
“你和李鲢谈的那些话使她激动了,所以又引发梦游。在决定杀掉她之前,我所做的就是尽量让她平静,处于一种漠然的状态之中。不过后来发现这样做是螂臂挡车。她与这座墓碑之间的感应无法阻断。感应可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
邹琴琴走到她们身边有点气喘。这一段阶梯大概有三四百级,爬上来对体质弱的人来说都能算难事。分子挡在李鲢前面,不让邹琴琴靠近。“你说的感应是什么意思?还有,你偷听我们的谈话?”
“吊灯里我放了窃听器。”邹琴琴供认不讳。“你真的有两个姐姐?不会是编故事吧。”
那种曾经让分子惊艳的笑容,现在看起来像只面具。半夜时分,怀有恶意的笑和真正悲伤的表情都是阴森森的。分子生硬地对邹琴琴说,“你来干什么?”
“那你来干什么?”
分子厌烦了这种猜哑迷式的心理战,琢磨着说些什么能让邹琴琴不用这种轻浮的态度来对付她。还没想出来,窗窗替她回答了。要说这仓鼠宝宝确实和主人心有灵犀。“我姐姐想研究一下这座墓碑有什么特别的。或许你要杀李鲢的原因就在这上头;同时也为了防止你在这儿对她痛下杀手。”
“哦,那知道这座墓碑哪儿特别了吗?”邹琴琴笑眯眯地问。分子无可奈何地焦燥着。她查了格费玲郡的人口登记册,有好多叫方思可的,但从照片上看都不是这个墓碑的主人。分子后来知道死人的名字会从登记册上删去。那样就查不到这个方思可的相关资料了。
第三十三章
“我会弄明白的。”分子挥舞着拳头恶狠狠说。邹琴琴不接话茬,在邻近的墓碑上坐了下来。“你知道墓碑是干什么用的?”
“你想说什么?”分子提防着邹琴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这在邹琴琴看来代表分子完全构不成威胁。她素质明显不够。面对敌人最基本的态度是镇定自若,不是这样把紧张写在脸上。她清清嗓子,“我是说,你知道墓碑的由来吗?这个,是死人的家。”
邹琴琴拍着灰白的碑石。“这就是迷信。世界上凡是没有生命的东西都是一模一样的。一块石头,一张桌子,一个死人。死人就是死人,需要什么家。”
邹琴琴大谈她的生死观。“死人不因为其活着时的价值而变得特殊。实际上,尸体不是一个人。所以一切为死后所做的事都是被残留在现代人意识中的迷信思想所驱使的。最典型的就是墓碑这种东西。人死掉以后烧掉不就可以了?骨灰为什么还要埋起来呢?又不是金银财宝。”
分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依旧是窗窗主动充当发言人。“是啊。不过感情不是电灯,可以随时用开关控制。人们对人的感情是不会在某个人死去的瞬间消弥的,相反,感情会在死后一定时间高涨到以前从未有过的程度。这些感情不能没有地方投放,就被转移到了尸体身上。尸体和人虽然是截然不同的东西,但某种意义上来讲,也可以说是一模一样的东西。在生前说话,走路的不正是这具躯体吗?无非停止呼吸了而已。”
“你没有搞错概念。我很欣赏机械的这种特性。理智是机器最大的优点之一。”邹琴琴看着窗窗的铁块小脑袋赞许道。“对,‘人’是指活着的某种动物。‘尸体’是对这种动物死后的那个东西的称谓。你看这块墓碑,上面的照片姓名都是人所有,但墓穴里埋的却是尸体烧出来的骨灰。”
她摇摇头,瞥了一眼分子。分子像刚刚结束一场走神,瞪着邹琴琴,“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打发时间而已。”
第二天下午分子感冒了,只能窝在家里不停地扯纸巾摁鼻涕。她没有掌握在鼻子塞住的情况下憋着气吹笛子这项了不起的本事。
让她感冒的原因就是在墓园中吹了一夜的冷风。李鲢这一次在方思可的墓前站了很久,直到晨光微露才回家。分子和邹琴琴就在一旁陪了她一晚上。当然李鲢本人不知道这事。她回到家躺上床已经是六点,七点=在闹钟铃声里准时起床,然后背着包去乐团报到了。分子和衣睡到九点才起床,觉得头昏脑胀,勉强去街边吹了两个小时笛子,最后还是休工回家来了。
“以前又不是没在那儿呆过一晚上,怎么这次就着凉了呢。啊头好疼。”
分子懒懒地把纸巾扔进八边形的垃圾筒里。“肯定是邹琴琴也在场的缘故。因为她我不仅没能重温单独和坟地精灵在一起的感觉,还感冒了。”
她没精打采地擦擦红掉的鼻头,一阵痒痒的刺痛。窗窗趴在凳子底下说,“姐姐啊,就我所知你的感冒和邹琴琴没有关系,是因为只穿了睡衣的缘故啊。”
分子无语。天气是热起来了不过穿睡衣在户外过夜还是太单薄。
到了晚上,分子的感冒有了加重的趋势。窗窗用前肢在她额头上贴了两分钟。“哇,三十五度,发冷了。”
“发冷是发烧的前兆。”
小五从她身边走过,做了个鬼脸,扔下这么一句话。被小五说中了,三个小时后窗窗再测分子的体温,已然是三十八度。“一个小时升一度。姐姐,明天早上你就熟了。”
“一夜十二个小时。五十度不能烤肉吧。”
分子撑着回到卧室一头栽在床上。窗窗跟进来说,“我说的熟了是一种比喻。姐姐,你不懂比喻么?”
“不要期望一个发烧的人欣赏你的幽默感。有药吗?消炎药给我来点。”
分子没想到邹琴琴不请自来,在床上扔了一板胶囊,还给她倒了杯热水。她坐起来看着邹琴琴,“你不会是趁这个机会用点猛药弄死我吧?”
“你太高估自己了。我杀了你有什么好处呢。虽然你不吃药也不会死,但我是室长,合租协议上第十条是房客有困难时室长要尽已所能帮助其度过难关。”邹琴琴捡起药放在书桌上,转身出去了。“吃不吃随你的便。你看我对你多好。房租协议上还写明了室长有困难,房客同样要本着互助精神伸出援手。你违反了这一条,不旦不帮助我除掉李鲢,反而从中阻挠,哼。”
窗窗爬到桌上,检查了水和胶囊。它把手指□水杯里,又打开胶囊沾了点粉末。“姐姐,没有毒。”
分子最终还是没吃药,裹紧被子慢慢睡着了。不知睡到什么时候,分子以为天亮了,打开灯一看时间才两点。她关了灯正要再度睡去,耳边'隐约听到了女人的声音。还不是窃窃私语,好像是尖叫——分子疑惑地坐起来,以为发烧烧出幻听了。
“姐姐,外面有人在叫。”
窗窗说着打开卧室门跑了出去。它怎么开的门呢?伸长机器手臂,用灵活的七只手指头拧开把手。这招分子在窗窗卸窗户时看到过。门一开,尖叫声立刻增强了几倍传入她耳朵里。这下可以确定不是幻听了。分子拖着病躯来到客厅一看,黑咕咙东的。
“姐姐,这边!”
窗窗又打开了客厅顶灯。这下看清楚了,一个人躲在长方餐桌下面。接着李鲢和邹琴琴也跑了出来,三个人蹲下身,把桌下那个发出尖叫的人拖了出来。大家很惊奇,“小六,你怎么啦?”
小六扑进邹琴琴怀里放声大哭。小五最后一个走出来,睡眼朦胧地问,“怎么,闹鬼啦?”
“小五姐姐,没有鬼,只有人。”
邹琴琴轻轻拍着小六的背安慰她,李鲢和分子也不明所以地跟着说没事的没事的。窗窗冷眼看着掉在桌下的MP3。耳根线像两条细长的虫子拖在那儿,从里面传出轻微的声音。窗窗捡起耳机放在肚子上听了起来。
第三十四章
小六因为平时不太说话,其余四个人都不怎么关注她。尤其是分子,几乎没听过小六的声音。她在听到尖叫的时候觉得陌生,根本没想到还有这么个人。“发生什么事了?”每个人都想问小六。小六受了刺激,不愿意开口。窗窗再一次扮演了代言人。它驮着MP3跳上桌,对邹琴琴说,“猜猜耳机里在放什么音乐?”
小六闻言猛然抢过MP3攥在手心里。这个举止很明显是不想让人家知道其中的内容。窗窗说,“我听了。小六姐姐,这段音频你在哪里录的?你平时戴着耳机都在听自己讲话吗?这是不是一种叫自我催眠的游戏?”
四个人又花了一点时间让小六平静下来。她肩膀一抖一抖不出声地哭。情绪看起来稳定了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什么很可怕?”邹琴琴问。小六冰冷的手抓住她的衣服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她。“声音,我自己的声音。你们相信鬼吗?”
“你先给我们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尖叫吧。是因为看到鬼了?”小五插话道。小六颤抖着说,“不是看到,是听到。那种在黑暗中突然失控了的感觉……”
她绷紧脸部肌肉,眼看着又要尖叫。分子握住她的手说,“小六,我们都在这儿,有什么事你就说好吗。哇,你的手好冷,跟刚从冰窖里爬出来的一样。”
“……那是阴影,是从阴影里探出来的一颗头。”小六看向自己的手,突然尖叫着扔掉了MP3。分子捡起来,弯腰时一阵头晕。“让你害怕的就是这个东西吧。不要怕,跟我们说,我们会保护你。”
邹琴琴斜了她一眼。还保护呢,就这副体虚乏力的样子。分子回了邹琴琴一个撇嘴。“准确地说室长会保护你的。合租协议上说如果房客有困难室长应该尽力帮助。如果有鬼我们就请邹琴琴来抓。”
“好了不要东拉西扯。说实话我不相信世界上有鬼。那是多少年前的思想了。你从MP3里听到鬼的声音了?”
“不是鬼的声音,我自己的声音。”
小六不太好意思地分别看了四人一眼。“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很奇怪?老是戴着耳机。其实我在接受催眠。”
窗窗插嘴,“我来解释一下什么叫催眠。简单地说就是催眠师通过语言改变被催眠者的心态。小六姐姐,你接受的是什么暗示呀?你要加强的信念是什么?”
小六仿佛牙疼似的咧了咧嘴。
“这我们都知道,不需要你个破机器来扫盲。”小五转而对小六说,“好吧,你不愿意让我们知道你在做什么催眠。那我只问你,你说听到了自己的声音?那是什么意思?”
“我告诉你们,全告诉你们。我好害怕啊。”小六拖着邹琴琴的手汲取那一点体温。她还没有完全从恶梦似的声音里苏醒过来。分子想,果然每个人都有小秘密啊。
“我小时候是很外向的孩子,在家庭聚会上唱歌跳舞,一个人去母亲工作的地方找她,诸如此类的事一点也不使我感到困扰。但长大后,我开始害怕与陌生人的交往。我交了男朋友,几乎每时每刻都和他在一起。最后他厌烦了像牛皮糖一样的我,我们分手了。他不知道,他带给我多么巨大的安全感。我害怕一个人呆在人群中。一种巨大的气流将我卷入其中,挤压我的身体和思想。我需要人保护。于是我又交了下一个男朋友,直到他离我而去。这样的事发生了好多次,好多次。他们不爱我了,久而久之,我也无法爱他们了。我不知道AWI和社交恐惧症哪种对我的生活伤害更大。”
“我明白,所以你来到格费玲郡,寻找失去的爱。你在这儿同样需要保护。”
小六坐在床中央,邹琴琴、李鲢和小五、分子围坐在她身旁,鼓励她继续说下去。小六拿起杯子喝了点热水,慢慢地说,“是不是快天亮了?还要去上班。我不想去公司。”
小五说,“你为什么不早点把社恐这件事说出来呢?我会给你请假的。”
“谢谢。”小六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不用请假,我会去的。我们一起坐车去公司。我昨天还有事情没做完。”
“这一会儿一个主意的。”小五耸耸肩膀。邹琴琴说,“没关系,不要管上班的事。我们接着刚才的话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做自我催眠的呢。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戴着耳机。那时候?”
“那时候只是在听音乐而已。在用录制音频自我催眠之前,我一直依赖音乐。和人说话时,一边听音乐让我感觉好一点。MP3是从原来的家里带来的,来到格费玲郡以后没有换过。”
“我那时觉得你很不好相处呢。”
讲起往事,气氛轻松了点。邹琴琴和小六都笑了。“我不好相处吗?”
“不,你很可爱,容易让人感到轻松。我们都这么觉得”
四个人不约而同点点头。分子点得有些勉强。不过没人注意这种小事。
“是吧。以前我的同学,我的同事都这么评价我。他们不了解我。我让人感到轻松吗?可我自己一点都不轻松。我太敏感了,一点小事都能让我心绪不宁。”小六顿了顿。“但据说敏感的人易于接受暗示,适合催眠治疗。我就买了一套催眠录音天天听,希望能有好的改变。”
小六把MP3递给邹琴琴。邹琴琴戴上耳机。“这一段是以海滩为主题的放松引导。是我自己录制的。”
邹琴琴闭上眼睛出神地听着耳机里传出的声音。窗窗悄悄在分子耳边说,“放松引导是催眠的第一步。通过语言使催眠对象松驰肌肉以及各个器官,以便接受后面的暗示。如果对象做不到放松,这个人就很难进入催眠状态。”
邹琴琴听到的确实是小六的声音。轻柔宁静,述说着夕阳海滨的风景。“……现在你漫步在沙滩上。金色的大海在你身旁泛起粼粼波光,海的尽头浮着一个橙红色的圆球,天上有一些被染红的云朵。海风吹拂着你的手,你的腿,你的裙子,一丝丝舒服的感觉传遍了全身。脚下细软的沙子像棉花一样。晴朗的天气在这一刻特别宜人,褪去了燥热变得清凉。海风吹呀,吹呀,你就慢慢地走呀,走呀。海面轻轻摇晃,太阳渐渐沉了下去。天边还有红云。你醉心于这宁静美丽的时刻,在沙滩上躺了下来。
第三十五章
海风温柔地吹拂,波浪有节奏地涌上海滩。呼啪,呼啪,呼啪,呼啪。这是海的歌唱。与美丽的风景相伴,你完全没有负担了。这就是你最向往的事。躺在海滩上,无比舒适,海浪的声音就在你耳边一次次响起。呼啪,呼啪,呼啪……”
小六按了暂停键。这段录音她倒背如流,暂停的地方是海浪的声音,下面就是“由橙红渐渐转为深蓝的天空”的过渡时间,最后是“满天星斗洒在天幕之上”的完全放松阶段。放松引导一共五分十八秒。通常在这段录音过后,她都成功地让自己放松了。
“我都快睡着了。”邹琴琴取下左边的耳塞。“这可比药物治疗失眠好多了。”
“之后也是差不多的内容,我就快进掉了。问题出在后面的暗示治疗部分。”小六在腿在被子里动了一下。可怕的声音。邹琴琴喊道,“别,别快进,让我把这部分完整地听完。催眠原理是先使人放松,而后在完全放松的情况下接受暗示,从而达到治疗目的对吗?”
“是啊。放松的时候人对暗示的接受度特别高。我就是在那样安心那样不设防的时候听到了意想不到的东西。这段录音我听了几百遍了,怎么想得到它会发生诡异的变化!”小六紧张地缩起肩膀。“那个时候,我听到了自己的笑声!那段录音里绝对没有笑声的!”
邹琴琴摸摸她的头,“好,那让我试试吧。我从没玩过催眠呢。放松的时候被吓一跳的感觉应该很奇妙,呵呵。这得体验一下。”
“小心,千万不要跟着引导语放松!那些话虽然恐怖,可我在清醒状态下是不会被吓成那样的。”小六回忆起刚才尖叫的劲儿非常不好意思。她不喜欢在外人面前失态。“就像,有些人向你讲述自己做的噩梦内容,你可能会觉得很滑稽。清醒状态下人是不感觉某些东西可怕在哪里,但在梦里,你就是会被吓到。催眠状态跟做梦不一样却有相似之处……”
邹琴琴一笑,“放心吧。”她戴上耳塞,小六按了暂停键,继续播放刚才暂停的录音。“……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绚丽的橙红色消退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露出天空本来的颜色,一种深沉的蓝色,很多种颜色混在一起,所能达到最和谐的令人平静放松的颜色。天上的星星像细碎的水晶一样。天空如此广阔,巨大的幕布上排列着这么多的星星。深蓝色的幕布可不多见。你是不是想起小时候躺在地上看星星的时光了?对,那时候看到的也是这样的星群,灿烂又寥落。”
邹琴琴听得都有点想笑了。感觉像在被当成学龄儿童对待,听一个童话故事。不用说,她没随着录音的进度放松下来。星群,深蓝色,或许这是小六喜欢的意象。催眠也是个体差异很大的东西,同样的话会让两个人产生不同的反应。比如用话语描述一只傻头傻脑的贵宾狗,甲很喜欢,感到轻松愉快,乙却因为被狗咬过而心生恐惧。
“……好了,你现在,完全,完全地放松了。你沉在海底。这儿如此静谧。安然地躺在华丽的水床上吧。你感到很舒适,很舒适,很舒适……”
邹琴琴走了会儿神,她就被从沙滩上运到海底下去了。海底,这地方可不太寻常。至少说明小六没有深海恐惧症。邹琴琴略作分析:深海象征着与世隔绝。小六创造了一个把自己和所有人隔离开来的环境,从而使自己放松下来。这很符合社交恐惧者喜欢独处的心理。
“你有过不害怕人群的时光,对吗?那时候你还小,八九岁的样子。来看看这个女孩:她是个多么活泼,能言善道的小姑娘啊,所有人都夸她聪明伶俐,所有人都喜欢她。她在学校和同学们打成一片,回到家是父母的开心果,节假日走亲访友是件快乐的事啊。见到那些爱着自己的人,被自己爱着的人,和大家在一起其乐融融的感觉多么美好,自由自在,比一个人呆在家里强多了。是的,这就是她的想法。她虽然小但是很清楚这一点。好了,你当然知道她是谁,对不对?你看到她坐在那儿。她也看到了,站起来对你甜甜地微笑。穿越时光你们相遇了。然后,靠近彼此。其实根本无所谓彼此,因为你们是同一个人。你,是长大了的她。你满怀喜悦地走向她,来到她面前,继续往前走,与她合为一体,。那个开朗活泼的女孩现在是你的一部分了。是的,本该如此。你感到久违的爱苏醒了,像坚冰在春光下融化,寒冷和孤寂消失不见,粉色的花在太阳下开放。爱是一朵花,她就握在你的手上。把花别在衣襟上走向每个人吧,他们都闻到你的芬芳。你穿过人群,感到温暖,惬意,无拘无束。是的,这是最好的生活,这是你拥有了的生活。……”
老实说,小六那种故意煸情的声音除了令她想笑外没有起任何别的影响。不过除了声音,还有些别的东西引起了邹琴琴的注意:催眠暗示无非是那些俗套。有趣的是令小六陷入催眠状态的引导语。那段话体现出她是如此满足于“孤独带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