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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心甘情愿啊-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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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我保证以后也不会把你从楼梯上推下去,尤其是长于十五米的。躺会儿吧。”
  乙把基本上哪儿都肿的头搁在枕头上。甲躺在她身旁。两人又恢复到刚才的姿势。关于节约的话题开始往反方向延伸了。乙身上还能自如运动的就是脑子,在那里,各种享受和无拘无束在打转转。“我想掀掉屋顶让月光将我包围,并睡在草地上,不要这间虚弱的可怕的小房子,我要睡在广阔的地方。那就是自由,那就是奢侈。节约会让人萎缩。”
  “寸土寸金,我们除了萎缩别无他法,这是大势所趋。古时候的动物倒是拥有你说的奢侈,它们有水和食物——不过动物和人不一样。动物得自己去找吃的。”
  “人也得自己去赚钱呀。好,有一天我会成为奢侈的人,回到人类永恒的故乡。”乙想着刚才那句话。脑海里一道白光,渐渐融化了。所有的色彩显现,所有的美味散发出香味。剧烈的红色,刺目的蓝色,危险的黄色和冲动的紫色。最甜腻的巧克力,最醇厚的奶酪,最辣的胡椒。妈妈,我回来了,您的名字就叫穷奢极欲对吗?妈妈,我见到您了,我爱您。
  “而且节约会在遗传的作用下演变成一种感情。如果你的祖先为了生存下去战战兢兢地节约一切,比如不动以节约热量,少吃以储藏下一顿的食物,你的内心里就会认为节约是理所当然的。甚至节约成了审美,那些人,将热烈的东西视为异端,那让他们感到疯狂,恐惧,不可控制。只有节制的东西才能使他们感到安心。”甲也津津有味地投入到奢侈的畅想之中。乙说,“可是,既然祖先把节约作为本能传给了我们,为什么奢侈会是我们的故乡呢?”
  “因为我们抗拒这一种本能。这并非真正的本能,而是可怜巴巴的,不得已,被迫进化出来的功能。在各种年代很早的文献里不是也能找到对健壮,高大,繁多的赞美吗。那就是奢侈审美的体现。因为贫穷,所以想要得到得多,想要得到伟大的,丰饶的……在生命的源头,你会看到……”
  甲的声音戛然而止。思维悬崖勒马直接跳回了现实。这让人失望让人痛苦的现实啊。“没什么。我觉得我们就像两只从天空掉落的鸟,快砸成肉酱了在掉落的过程里还要谈论飞翔的美妙。”
  “生活不是理所当然呈现在你面前的这部分。生活就是用各种方式实现的,包括想象。不管我们作为鸟有没有飞过。”乙张大嘴巴扯痛了发炎的脸,不过这一刻很是带劲。她用呼进最后一口气的魄力说,“我们都回到故乡了吧!”
  “是的,在海洋里……”
  甲没有说完,承重墙四分五裂,房屋瞬间坍塌了。她俩被压在下面真的成了肉饼。啪的一下,方思可按下了结束键,光线消失,打在天空中的演示屏也消失了。“啊,粗略地讲讲就够了。这是我几年前制作的模型。格费玲郡的原理也和这差不多。”
  邹琴琴拉着脸补充,“格费玲郡的机理当然更为复杂。”
  梅硒鼓摇摇头,抱着肩膀站在一旁。云英看得入了迷,啧啧赞赏,却还要问。“为什么,这个模型好在哪里。”
  “好在你不明白这模型是怎么制作的,永远没法儿模仿。它看起来含有内部矛盾但真的被建立起来了。另外就是路径问题,怎样和所有人建立起联系。”邹琴琴不无妒忌地说。虽然是搭档但她和方思可之间有竞争关系——这是很明显的事了,看她脸色就知道。云英指着方思可手上的小盒子说,“这个能让我看看吗?”
  她从方思可手里小心地接过那个盒子打量起来。这就是个普通的幻灯遥控器,按红键在空中制造白色幕布按绿键播放幻灯演示,还有上下键是选择哪一套幻灯演示的。不过方思可用的会不会特别高级?她检查了一下觉得应该就是普通的哪儿都能买到的那种,还给方思可。
  “我跟她们三个人先走,你在这儿找那个人,找到了直接带去见班主任,不用再来跟我碰头了。”方思可颐指气使的口吻自然让邹琴琴不爽。她脸上厌烦的表情一明显,方思可就跟上一句,“安全难道不是你负责的?”
  “是我。”咬牙切齿。
  “是你你就负责到底呗。集合地点没忘记吧,那就这样,我先走了。”
  方思可打开墓位的盖子掏出一个饭团大小的球体放进去,然后盖上盖子,拉着分子沿台阶走下去了。云英跟梅硒鼓乖乖跟她后面像两个跟班的。走到山脚了,方思可回头喊道,“你还不下来吗,再过五分钟就炸了?”
  炸弹?邹琴琴镇定地打开盖子检查,果然是个炸弹。虽然格费玲郡毁了没可能泄露什么构造方面的独门技术但方思可还是要用炸弹,炸掉她的专属通道,以防万一。
  “哦,炸弹会不会炸到我们。”梅硒鼓担心再被飞来石块砸一次。方思可说,“我们走快点儿就不会了。”
  她推了推分子,分子不动,迷瞪瞪地看着前方。她又推了一次,分子像演戏般摇摇晃晃起来。“嘿,好玩。”梅硒鼓也来推了一下,“分子,你怎么啦?”
  “好玩,大家一起玩!”云英快活地蹦过来使劲一推。她使的力气比谁都大于是分子悲惨地倒下了。分子倒地前下意识用手臂撑了一下,顿时嚎叫起来。“哇,好痛好痛好痛!
  “昭云英!你怎么什么时候都不忘欺负分子啊!你当她是不倒翁么!”梅硒鼓焦急地扶起分子。分子痛苦地说,“骨头好像断了。”
  
                  第一百零二章
  分子歪歪斜斜地靠着梅硒鼓,用一种冷冷的眼神看着她姐姐。此刻手臂剧烈的疼痛对分子来说并不算什么。忍让是有前提的。如果忍一时换来海阔天空天宽地广那为什么不忍呢?她摸着腕骨笑了。方思可像赶牛羊一样赶着她们,“快走吧,时间到了炸弹是要爆炸的,杵在爆炸范围内等死吗。”
  这废城的边缘,终于看到了。一片望不到边的枯燥平原景色呈现在四个人面前,方思可问分子,“你手真的断了吗?”
  “大概是骨裂。现在好多了。”分子抓着手肘,手腕警觉地竖着。昭云英吃吃地笑,很爽快的样子。四个人走着走着,方思可嫌沉闷无聊,跟分子搭话说,“哎,你觉得格费玲郡怎么样?”
  “哦,你这算是征徇客户信息反馈吗。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分子也无聊,有个人讲话正好。
  “真话呀,当然是真话。”
  “总之是挺奇妙的,因为我到现在还搞不懂到底是怎么一个地方。不过啊,我是被错误地送到这儿来的。”分子装作神神秘秘地瞪了瞪眼,“因为我不是AWI。”
  “你是AWI啊,当然是。虽然我不知道是哪种。”听了方思可的话让分子扮了个鬼脸。“才不是。”
  “放心吧,这点我不会搞错的。崩溃是因为没能及时排除混在其中的定时炸弹,但系统在收纳之时按照我设定的那样运行一直是正确无误的。这我知道。”
  “那你怎么解释我在格费玲郡爱上了一个人这件事呢?”分子只是简单直接地抛出了这个问题。方思可温柔又得意地笑笑,“不可能的事。你以为你爱上了谁,其实你并没有爱上他。就这样。爱上谁,和以为爱上谁,你是后者了。人老是会有各种各样的错觉。我也会有错觉。”
  “凭什么这么说?”
  “不凭什么,举出可能性之一而已。从逻辑上我的回答有问题吗?没问题吧。”
  “是没问题……”分子听到这儿懒得跟方思可据理力争,她以一种宽容的姿态看着地平线不说话了。方思可同样不在这个问题上花费更多时间,她转向梅硒鼓,正要说话,一声巨响打断了她的思路。她们回头看去,什么都没有。昭云英问,“是定时炸弹时间到了吗?”
  “嗯。”
  分子突然喊了声,“邹琴琴!”
  “放心,她不会留在山上等死,时间足够她撤出爆炸范围……”方思可看到分子脸上古怪的笑意停住了,“嗯?你不是担心她死掉吗?”
  分子解释,“我的意思是,多希望她留在山上被定时炸弹炸成渣儿啊。我也知道她会及时逃开所以……感到失落罢了。炸成碎片,哈哈,被掩埋在乱石之中,我是希望她落得这么个下场的。你知道吗,她杀了我喜欢的那个人。”
  分子展现了幽怨的幽默感。方思可想起邹琴琴提到的那个梦游者,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她几乎不作考虑地说,“哦,我告诉你,那个人并没有死——如果你知道现实世界是什么意思——她在现实世界里活着。不过你因此对邹琴琴产生的怨恨也有道理,因为那个人对你来说有意义的那部分再也不会重现了,那部分确实是被邹琴琴杀掉的——嗯,你知道什么是现实世界吗?”
  “李鲢还活着?”分子恍惚听出了这层意思又知道不完全是那么回事。同时,回忆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她重复道,“李鲢还活着?”
  “反正你是没办法再见到她了。或许走遍天涯海角会找到那个人,但我向你保证那绝对是毫无意义的行为。因为对你来说那个人现实世界中的那部分是完全陌生的。那跟格费玲郡中的根本是两码事。”
  分子接收到的关于回忆的信号越来越强烈,她不自觉地又要滑入记忆深渊之中了,没有更多的脑子来思考方思可的话。倒是梅硒鼓眼睛闪了两下跟听懂了似的。她问方思可,“你跟邹琴琴是什么关系?”
  “算同事关系吧,我们感兴趣并投身于一项相同的事业,嗯,就是这样但她的导师跟我又是同事关系,这样说起来我是不是也可以算她的导师呢。”方思可想给她跟邹琴琴的关系定个位,不过梅硒鼓要问的重点不是这个。“我只是想问,邹琴琴杀人跟你有关系吗?”
  “有。”方思可说,“她为了维护系统的正常运行把那人杀了,而这系统是属于我的,相当于她为我打工。这样你就知道她杀人跟我有没有关系了吧,当然有。”
  
  回忆是种透支。不过前面提到了分子的回忆要打引号。对发生过的事情的记忆就像银行存款,通过回忆这一动作提出那些存款,一次又一次,从往事中汲取情感。透支的不是往事而是那种情感。过去的事情本身含有一定量的情感却不是无穷多的,但在回忆的过程中,不断地从所回忆的事情里透支情感。新的情感,新的怀想,不知道从何而来。真是非常奇怪。感情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呀。对,感情是能在一个人头脑中产生的一股风暴,一颗太阳。所以说回忆是透支的意思是为了补偿现实的呆板乏味,脑子自动产生的补偿金。那就是透支,情感透支,明白了吧。
  连接上文的秋天,金黄季节,死亡季节。在某些典籍中,确实将秋天称为严酷的,算账讨债的季节。啊别管了反正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思想了。分子认为秋天是她的最爱,一切都让她振奋,虽然嘴唇会起皮翘开很难看,但还是喜欢秋天。郑重其事的落下的叶子,像不像在飞?嗯,没错这比喻是被别人说过很多次了。
  老师的笑,老师的表情,老师的悲伤。老师的悲伤缘自那张照片,是吗?分子得知了照片的故事之后仍然没有在现实中把自己和老师扯上那种关系。那种关系是什么关系,当然就是恋爱关系……一天晚上分子刚躺床上就惊叫起来。昭云英躲在她被子里,分子黑灯瞎火地进去以为床上躺的是具尸体。昭云英的皮肤那么凉真像死人!而且有种塑料的触感!
  
                  第一百零三章
  “干什么啊又?”分子扯过被子盖自己身上。昭云英跟她说,“干什么?干老师。你找老师去了?你怎么这么蠢啊,就跟审讯犯人似的问她去了。人家凭什么要告诉你,哈哈,有病。”
  “不要说这种话……”分子想滚到床底下去,不舒服地咳了两声。昭云英打亮了手电筒,难能可贵的一点光从她下巴照上来照出一张可怖的面孔。但不知怎么的分子也觉得姐姐并非不漂亮。昭云英这么小就长得像少女了以后一定会越长越丑,分子靠这话来达到安慰自己的目的。脸长眼细,白皮肤黑眼珠,阴影就像一块块斑。昭云英关掉手电筒仍然是一片漆黑。分子感觉一个冰凉的东西贴在肚子上,第一反应是手指,可那东西冷得过分了一摸才知道是刀。刀刃就贴在她肚脐上。“别这样了,好危险,把刀拿掉可以吗。”分子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还是很镇定的。她听到昭云英的呼吸声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姐,你要杀了我吗?”
  “那倒不是。我就跟你玩玩。”
  好像是妈妈刚买的切肉片用的那把小刀。分子之所以这么觉得是因为有油腻腻的东西沾她皮肤上了。她一动不动。其实也不是很要紧,分子清楚昭云英只是玩玩,玩玩。可是这样真的很危险!刀不是能杀人吗?
  分子小声地说,“你怎么知道老师这件事情的?你每天都监视着我吗?”
  “我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只不过这件事告诉你了其它事没告诉你而已。”
  分子脑中闪过白天看到的昭云英跟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在走廊尽头做些什么事的画面。她说,“姐,你喜欢男生吗?为什么一直欺负我呢,是因为我是同X恋吗?”
  “答对了。”
  没有出血吧。分子小心地捂着腹部。刀握在昭云英手里是个威胁,不过好像就是在这种威胁下分子想随随便便地说些总是无法说出口的话。或者判断错误大不了肚子被捅破呗,肠子会流出来,那样要用手捧住塞回去,然后马上去医院。嗨,分子,想什么呢,那不会的。昭云英伸过头枕在她脖子上,回答说,“因为有你这种妹妹我在学校里很丢脸,你懂吗。没上学之前,我在邻居小朋友面前也都很丢脸。还有在亲戚家里,就那么样很丢脸。我想要一个正常的妹妹。”
  “可是,谁都不知道这件事。你不是没说出去吗?”分子觉得头疼了,黑暗中晕眩的感觉如同遭到殴打。她觉得昭云英现在头和手的位置很奇怪。“难道你告诉所有人了?你没那么做吧?”
  “我没告诉别人……可我知道,我知道有你这个妹妹我很可怜。我不能堂堂正正地站在队伍里了。我知道这件事就够屈辱了,我为什么还要告诉别人……”
  分子在努力回想昭云英什么时候发现这事的。就是她拿着杂志手X被发现那次……还在呻X中喊着某个名字。说起来都是那本杂志教的,教得分子这个小朋友学会了手X并且第一次实践就被姐姐发现了这件了不得的大事。就是说她不应该喊前面幢楼里那个姐姐的名字而应该喊随便哪个男生的名字就对了,那样的话昭云英才抓不着她什么把柄呢。后来分子手X时习惯一声不吭就是被这事给吓得,总觉得昭云英会在她最爽的时候钻出来拿钻笔盒打她头。哦哦,年级高一些就开始用笔袋了。如果当年打她脑袋的是笔袋而不是铁做的笔盒那就不会很痛了。这样分子又在此事中形成了自己的思想:硬的东西好痛。唉,太痛了。唉,真是的,别打我头……
  “可是,姐姐,我觉得你好像也不是只喜欢男生嘛。别问我为什么,感觉。我感觉你和我一样……”
  “滚蛋,我跟你不一样!”昭云英尖叫了一声。她收回刀子打开灯,掀开分子的盖被威胁她不准说这句话,“我跟你不一样!不一样!不一样!”
  这种暴发得不是时候的情绪挺好笑的。你不是黑暗中的占有优势的一方吗,干嘛这么大惊小怪。分子还没呵呵笑出来她们的妈妈探头进来了。“你们两个在弄什么东西?刚才谁在叫?”
  “分子。”昭云英把刀垫在被子下手朝分子一指。分子安然接受了这个栽赃。“妈妈,好像有一只蟑螂从我脸上爬过去,所以我就叫起来了……”
  “有蟑螂老鼠还是墙壁灰掉下来都不准叫!你们姐姐好不容易睡着了别吵醒她!”
  “哦。”两个人一起说。妈妈出去了。她们妒嫉地想,隔壁睡着昭云田,然后不约而同地去拿那把刀。分子还神奇地抢到了。她把拿刀的手背在身后说,“你快回自己房间睡觉去吧,别赖在我床上了。”
  “昭云田占了我的床!”
  “那你就来占我的床,我要睡床底吗。”
  “睡地板吧,给你席子。”
  “不要,席子是夏天睡的,现在天冷起来了。”
  所以她们依偎着睡了一晚上,那么小一张床挤两个人分子半宿没合眼。她握着刀柄,知道昭云英为什么喜欢拿刀了。这样就不怕别人了,有东西能保护自己了。她从此把切肉小刀放在书包里带到学校去,想,能用得着就用,不用只是放着都安心不少。不过确实一次都没用过——昭云田倒是经常对分子笑。可分子知道昭云田也不喜欢自己,跟妈妈一样。至少在这点上她跟昭云英立场一致,她们都不喜欢年纪最大的昭云田。
  
  “他妈的,全身没力气呢。哎呦,好累,我的脊椎到哪里去啦?”
  “把这杯也喝了。”女人家里的酒基本上都是劣酒,入口劲大后劲更大。女孩趴在桌上抬不起头来,嗓子也哑了。不过,再喝一杯就再喝一杯。女人扶她靠在椅背上,四片红唇贴在一起。这个吻就三四秒钟,不属于酒后乱性。因为这女人其实没醉,她酒量大着呢。女孩问,“你要说什么?我觉得吧,你好像是要说什么……”
  “我想起了曾经把那个谁灌醉了再给她催眠的事。催眠,请问你要不要试一试?”
  女孩笑得浑身都没力气了,颤颤巍巍地把酒杯摆在桌上。“我说,你可是找对人了。”她像被剥了壳的蜗牛瘫在椅子上,“我,我也会催眠,我也喜欢研究各种各样的催眠术。得了得了,厕所在哪儿?”
  “那边。”
  
                  第一百零四章
  女孩还能自己上厕所已经很了不起了。当她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看到女人静静坐在桌边,用打火机点燃杯里的酒,然后摇晃着酒杯,那团火焰也随之摇晃起来。头重脚轻才发现自己喝得实在太多了,女孩承认自己喝醉了。不过她酒品很好,喝醉了从不大叫大嚷。就酒鬼来说,这个品质挺招人爱的。“再给我一杯。”女孩坐下还要酒,可是女人却对她说,“为你的肝脏着想,不要再喝了。我们去海底吧,那儿有宝藏,很多很多的金子和项链,手镯,闪闪发光的钻石,就像你小时候听过的童话那样。跟我一起去,好吗。”
  “去哪儿?海底宝藏?不,可我不会游泳。”
  女人透过那团火焰看着女孩,那种目光让女孩像喝了醒酒茶汤般清醒过来。“海底寻宝?哦,我喜欢宝藏。”
  “当然啦,人人都喜欢宝藏。一艘在海上遭到暴风雨袭击而沉没的船——或者两艘?船上载着的那些富豪贵族都葬身海底啦,连同他们的财产,无数人羡慕得流口水的金银珠宝,现在都躺在大洋底下,等着人们去寻找呢。要不是在酒吧里遇到了你,我现在已经动身踏上海底寻宝之旅,坐在狭小的机舱里打瞌睡了。”
  “为什么有这种好事你要告诉我?”女孩怀疑地说。“我们不过是偶然碰到的人而已。你不想一个人独吞宝藏吗?多一个人分,你的钱不就少了吗?我懂了,你在骗我吧。”
  “我偶然碰到的人多了,可以前并没有像你这样让我感到心动的。”那淡淡的毫不在意的声音在女孩听来如此悦耳,她呵呵呵笑起来。“如果你喜欢我,我就不跟你抢财宝。”
  “它在那儿,很大一笔财富,沉在海底,毫无用处。每天海浪轻拍着沙滩,把宝藏的秘密唱给人们听,可是人们听不懂。白天从海面上吹来温暖潮湿的海风,晚上,陆地上的风则刮向海洋中心。那神秘的地方无人知晓,然而我却从一只洁白的信鸽那儿得知了宝藏的下落。鸽子本来就是给人带来希望曙光的使者,它让人们,即使漂流,也期盼着那遥远的佳音。”
  “呵呵,真的要去吗?在哪片海域呀?你有地图吗?今天,今天晚上……”
  “今天晚上我想和你共度良宵。你也像宝藏,沉寂在人群中,仍然是那么灿烂夺目。”
  女孩的嘴被双唇封住。她欣然接受了这个邀请,两人难分难舍地吻到卧室,倒在床上……第二天早上醒来,差点以为是个梦。女孩躺在无人的房间里,呼吸着有些混浊的空气。这是个小宾馆的房间。她打开门走到楼下,看到店主在吃早餐。
  房间里没有留下她的痕迹——是说那个女人。大量的酒没能轻易从女孩身体里蒸发出去,宿醉的头疼差点让她跳楼。不过抱着头站在窗口,扑面而来阵阵晨风,女孩至少知道昨晚上的事确实发生过。喝酒,肯定喝过。一夜情,不确定。缠绵的时间过去了就像是虚幻,因为太美的东西总像假的。
  
  “不会吧……”
  完蛋了记忆果然靠不住。这件事分子只记得一个结果完全不记得经过了。她怎么发现昭云英跟一个男生在没人的教室里□,到底怎么发现的呢?
  记忆靠不住啊。记不起来了。这种感觉像便秘一样难受,真是……那也只能忽略了。分子不禁扪心自问,就这十几年的事情都忘成这样了活到三四十岁还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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