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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心甘情愿啊-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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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她说她的恋人很漂亮,被很多男生追。作为一个见多识广的心理咨询师,这倒也不算稀奇。唯一触动臻儿的是这个女孩跟她是校友。
“我成绩很好的,中考填志愿时不顾爸妈的反对填了一个职业学校。他们简直要打死我啊,说这是自毁前途。可是我想跟她读同一个学校,天天在一起。那时候我还不算很胖。当然青春期也瘦不到哪里去。那一年暑假我好开心啊。”
女孩拿纸巾堵着眼睛,表情一点都不开心。回忆的美好更突出现实的残酷,记忆简直是近乎残酷的灼热的东西。“我受不了了……”
女孩又一次趴在桌上痛哭失声。就这样,断断续续地讲完了整件事。完全没什么新意嘛。臻儿戴上眼镜,让自己看起来有点学究气。她开始和女孩讨论金钱问题。“小奇,我们这儿呢一般是十三次一个疗程,你如果愿意花几个月的时间向我倾诉你的烦恼呢,我们就把协议签了,你看,”
臻儿把协议和笔推到女孩面前。眼泪把A4纸浸湿了,女孩颇为不好意思地扯了张纸巾拭去桌上的水。“哦,好的。”
她提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臻儿说,“咨询费的话,可以分开来支付,也可以一次性付清……”
“我带了,先付给你好了。”
女孩把椅子向后退了退,从包里拿出一叠钱交给臻儿。难道胖人都这么好糊弄?臻儿收下了钱,想,开始吧。“小奇,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和你的女朋友重归于好怎么样?她不是嫌你胖吗,这很简单啊,只要你瘦下来,她就会像以前那样喜欢你不是吗。”
“我减肥过很多次,都失败了。我这么胖,瘦不下来的。”女孩带着胖人脸上多见的畏缩表情说。她一点也没听出臻儿话里的意思。“我爸妈都胖。”
“是呀,减肥太辛苦了,一不小心还反弹,人家不是说减肥是女人一生的事业吗。我说给你一个机会,不是让你去减肥,而是让你以一个苗条丽人的形象,发挥你的智慧去和女朋友相处,明白吗?”
女孩摇摇头。臻儿不想再故弄玄虚,啪地关了台灯。
“臻儿姐,怎么回事呀?”
臻儿在不见五指的情况下站起来挪到墙壁旁,打开了顶灯。房间里一下子亮如白昼。女孩伸手挡在眼前。突如其来的光线让她很不适应,条件反射地做出这个动作。臻儿打量着自己的杰作,走到女孩身边,把她连椅带人推到厕所前,打开门,
“看看,四十斤肉能让人一个发生多大的变化。你现在回家你爹妈都不敢认你。我们这块酒吧不少,你可以随便挑一家走进去,验证一下个人魅力。”
臻儿回到工作台前,耳边响起意料之中的大呼小叫。那个女孩甚至从椅上摔了下来,好像镜子里的自己变成鬼了一样。在她颤抖着说出“这是怎么回事啊”或者“娘嘞我怎么变这样儿了”或者“这是面哈哈镜”之前,臻儿安慰她道,“没事,总要有个适应过程。未来一段时间里,你每次照镜子都会受到冲击。公共场合就不要大喊大叫了。”
“这就是你说的机会?”女孩惊喜——狂喜地转过头来看她。臻儿乏味地点点头。她想,这种事我做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别得意太早,还是有你哭的。
两个月后,女孩像上次一样坐在臻儿对面,呜呜痛哭。“我受不了,受不了,受不了了……”
“难道继嫌你胖之后,她又嫌你瘦了不成?”臻儿明知故问。女孩抬起头来,比上次更委屈地说,“这下我俩彻底断了。胖了有意见,瘦了还有意见,她到底拿我当什么呀!我在她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地位!这样招之即来呼之即去的角色难道是我甘心扮演的吗!”
女孩哭了一会儿不哭了。这个过程比上次短。臻儿估计是因为她的细胳膊在桌上硌得疼。仍然是纸巾伺候。“我回去后,大家都说我简直像变了个人。她不停地追问我到底是怎么瘦下来的,我没把你供出来,说去医院做了抽脂手术。她居然跟别人说我是整容女!以前都是一起吃饭一起放学的,最近,她老是找理由推托掉。她在疏远我!”
“好吧,这是坏处。那好处呢,你得到什么好处了?”
女孩又开始哭,“好多男生对我说我爱你了。她是不是觉得我抢了她的风头,所以才这样对我?可我只喜欢她呀。她怎么可以视我为竞争对手!”
“或许吧。不过这事也不是那么单纯的。这一段时间过得快乐吗?”
“快乐?”女孩难以置信地看着臻儿,“你说我会快乐吗?”
“那就是不快乐。”臻儿在纸上写了几个字。女孩问,“你在干什么?”
“我是心理医生啊,当然是在做记录以便分析你的心理了。为了让你觉得物有所值,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臻儿好脾气地交叉双手,把下巴搁在手背上,“我不擅作主张,你说吧,想要什么?再胖回去吗?”
女孩整个人震了一下,“不要!”她大喊起来,表情惶恐极了。“我会再回到以前那样吗?不要,不要啊!”
“哦,我随口乱说,别当真。你就一直保持这个身材好了。”
女孩稍微镇定一点,很累似的慢慢吐出一口气,整个人松驰下来。“谢谢。我不想,不想再过被人嘲笑的日子了。我宁可人们说我是靠整容变漂亮的,也不要他们说我自然丑!臻儿姐,你能理解我吧?”
女孩捧起臻儿的手,激动地看着她。“臻儿姐,你能不能让她变胖?”
“你把她带来,我可以试试。”臻儿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两抽。“小奇,你变坏了啊。”
臻儿锁上咨询室的门,把一大串钥匙放进包里,往右边走去。回家应该是往左走,但她今天要回母校。
臻儿的母校就是小奇在读的学校。她捧着一大束花来到校门口,中午,巧得很,站岗的值勤老师是以前教臻儿化学的。她顺利地进去,找到了在走廊上晒太阳的小奇。
“呦,不要那么惊讶吧。我没跟你说我是校友?”
第二十三章
“没……”小奇和臻儿来到教学楼后面人迹罕至的草地上。背阳之地,草腥味带着一股霉味道。臻儿很熟悉这个地方,哪怕十年里它翻修了两次。以前的感觉还在。她看着细瘦的学妹。“她在哪儿?”
“在家里。她退学了。”
对话中的“她”指小奇的恋人。小奇怀着鬼胎的眼睛闪忽闪忽。臻儿站着沉默了一会儿,“退学?”
“她接受不了突然变胖的身体。是不是我做得太过分了?”小奇看着围栏外的马路,车子来来往往,灰白的高架桥柱仿佛支撑着整个城市。“她那么骄傲。到处受宠。她也不是不善良。我很喜欢她,不论是在作为朋友的年代还是现在。”
“你想让我把她变回去吗?”
小奇眼睛亮了起来。臻儿从包里拿出一只档案袋,从里面抽出一张纸,迎着小奇的目光,“先听我说完了再做决定。商雪,字写得不错,跟人一样漂亮——我是说她没胖起来之前。看着眼熟不?”
臻儿把一纸协议晾在小奇眼前。“你看,她也来我的咨询室找我做咨询了。”
趁小奇还没回过味儿来,臻儿接着说道。“因为她和你一样一次性付清了十三次的费用,所以,我告诉她可以给她一个机会。对,和你一样。她主动要求我把她变回原来的身材,我说不行。然后,”臻儿又抽出一张小纸片。“她对我说,把你变胖吧,变得和以前一样。这就叫死了也要拉个垫背的。现在感觉如何?”
小奇实话实说,“感觉很复杂。”
臻儿喊了一声。“她特意嘱咐我,不要把这事告诉你。商雪,出来吧,我没有遵守诺言,把你的话告诉小奇了。”
小奇抬起头,看见商雪站在围栏外,戴着厚厚的帽子和手套,把自己裹得跟不想被人认出来的明星一样严实。一幅墨镜遮住了上半张脸,围巾遮住了下半张脸。那层隔着两人的围栏让二人心理上都还留点防线,不至于觉得好像被直接击倒在地。小奇神经质地抖了一下。
“虽然协议书上有保密条款,但你们这事儿比较特殊,所以我特殊对待了。快上课了,小奇,你该回去了。”
小奇说,“不,等等。商雪,你现在是不是很讨厌我了?”
“何止讨厌,那就是想灭了你。”商雪的声音被围巾过滤了一遍再传出来闷软得像煮熟了一样。“还有你。”
商雪指着臻儿。羊绒手套没有指头,厚实的一只大手。小奇咬牙切齿地说,“你没有意识到你曾经多深地伤害过我吗?”
“那现在谁比较狼狈?是你还是我?”要不是有那层铁栏在,商雪就要扑上来了。臻儿检查了一下。录音笔正常工作。急促的上课铃声响起,这声音和两人的对话一起被录了进去。“我当了这么多年的无足轻重的跟班,这一点平衡感我要讨回来。”小奇坚定地说。“你扪心自问,是不是从来都看不起我?”
商雪愤怒地捡起行道树下的石头一块接一块砸了过来。有些被围栏弹开了,有些飞进校园,臻儿和小奇跑到了远一点的地方。“砸吧,值班室有监控录像,你会被拍下来,然后……哎,监控,那我们现在不是正……?”
小奇往四周,黑色的摄像头就悬在左上方,顿时慌了起来。臻儿拉住她,“别跑,事情还没说清楚呢。有没有嫉妒,有没有轻视,有没有爱,我一定要搞明白。”
似乎有人说过,女性的关系永远是脆弱而奇妙的。小奇扯过臻儿手中的协议书,揉成一团扔出围栏外,纸团掉在商雪身后的水坑里。“没什么好说的了!”
小奇对臻儿说,“请你把她变回原样吧。我不想和她再有任何关系。谁爱谁,谁不爱谁,计较起来太痛苦了!从今天开始,我要认真读书,考个好的大学,将来找个好工作。为了假模假式的朋友还是恋人耽误前途,我当年真是太蠢了。再见……”
小奇看了商雪一眼,飞奔出草地,消失在教学楼后面,剩下臻儿和商雪,一个在围栏里,一个在围栏外。臻儿捡起地上的石头砸破摄像头,爬上围栏跳了出去。
“胡说八道,自作多情,心理扭曲……”
和臻儿并肩走在人行道上,商雪喃喃地骂道。“小奇那时候真是太胖了。跟她出去,街上所有人都要回头看我们,要多丢脸有多丢脸。换了你你还会喜欢跟她在一起吗?”
“可是小奇说,因为她胖才衬托出了你纤细窈窕的身材。你心里就爽这种优越感呢。”
“所以我说她心理扭曲啊!她是不是觉得全世界都在歧视她啊!我以前对她那么好她都忘了吗?还是她觉得我有阴谋?”
两颗泪珠从墨镜里滴下来,掉进围巾里。臻儿说,“对,她认为你的阴谋就是,找一个不如自己的同性朋友可以满足女性虚荣心。那个什么什么世界著名短篇小说里有一篇就是关于女性的这种心理,你应该读过吧?如果你认为有友情。说实话,这友情里真的没有包含一点优越感的成分吗?”
商雪语塞。走着走着又喊了起来。“那她为什么跟你说我是她恋人啊,根本没有的事!我有男朋友了,并且,从来,现在,以后都不会喜欢女人!她这种行为是在恶心我!”
“你有没有给她一点暧昧的暗示?容易让她产生误解的那种?”
“女生总会牵牵手什么的。她不可能误解。”
臻儿点点头。“那所谓的恋人关系就是她自己的幻想了。”
“绝对是幻想。”商雪点点头。这和一身膘一样让她无法容忍。
从咨询室里走出来,商雪脱掉了一身雪国装扮,轻盈如昔。臻儿说,“这下你们两清了。当然,有人跟我说过女性的关系永远是奇妙难以捉摸的。我想,你以后不会去找她了吧?”
“不会了。我宁可一个人去食堂吃饭,放学一个人回家。”
“关于初三夏天的事,”臻儿陪她走到车站,“小奇说,那是她记忆中最美好的一段时光。不知这是否也出于她个人的粉饰。”
商雪微侧过脸,想了半天。那段记忆好像离自己很远了。“不,那是真的。我们去吃冷饮,坐过山车,通宵做作业。哎,你经历过这些吗?女孩子之间的友情再脆弱,总有些是不容置疑的。”
第二十四章
“脆弱?是指‘易碎品’的概念吗?要我说,两个女生之间的关系一点都不脆弱。因为脆弱这词只适用于够明晰的东西。”
“什么意思?”
“听不懂就算了。”臻儿跳过安全护栏,站在车道中央。呼啸而过的车辆从她身前身后驶过,她在车流中掏出小镜子举在胸前。商雪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模样,眉目秀丽眼神清澈。臻儿喊道,“我要走了!你以后会继续和小奇做朋友的!”
“什么,我不会再和她有任何关系了!”商雪也喊道。车喇叭声盖过了她的声音所以她又加大音量喊了一遍,“我跟小奇没有任何关系了!能指望在发生过这种事之后仍旧像当年那样吗?”
“当年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对爱,对友情。现在什么都知道了,什么爱什么友情都丑恶得一塌糊涂。不过,为什么说你们还是朋友呢?因为相互加深了了解。你们可以在建立于知已知彼的基础上再重新发展友谊,不是吗?”
“怎么可能!”
臻儿摇着头说,“我什么都没听见。你们还是好朋友,对吧?”
商雪为了讲话方便点儿,站在护栏边向臻儿伸出手。臻儿绕过高速朝她冲来的车回到护栏的这边,和商雪再次走在了马路左边人行道上。商雪不无怀疑地说,“你到底是个什么心理医生?”
“能把人变胖又变瘦的心理医生。对是心理医生绝对不是魔术师。”臻儿开心地从档案袋里掏出两张相片。商雪一看就要晕倒了:是她被变成一百三十二斤的吓死人的身材。她想把照片从臻儿手中抢过来,臻儿不由分说地将其重新塞回袋中。“对不起,这不是你的照片,这是我的试题答案。”
臻儿向前走了一百来米,发现商雪没有跟上来,一回头看见她站在一只绿色垃圾筒旁看着自己。臻儿故作神秘地晃晃档案袋,“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是怎么做到呢?”
“不,不想知道。”商雪回答得干干脆脆。“你是怪物吧。我不想和怪物扯上关系你走吧。”
“别给你不了解的人乱下定义。我不是怪物,我是和你一样的正常人。”臻儿难得笑了笑。“不过比你聪明。好吧,那我就走了哦。”
“再见!”
商雪挥挥手,转身优雅地离开了。走了几步她回头看臻儿,臻儿也在看她。“别看了,走吧。我跟你永远不会再有交集了。商雪小姐,我说你是我的试题,你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整人游戏之类的。”
“方向完全错了。我说的是严肃的事。”
商雪真的走了,再也没有回头,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此刻天上就飘落下雨丝,打湿了臻儿的衣服和档案袋。她脱下外衣包住不防水的档案袋,慢慢地穿过马路。慢腾腾的,慢腾腾的,好像在放电影一样。臻儿回到她临时的家,简单收拾了一下又离开了。她在楼下买了一本空白笔记和一支笔放进档案袋里,慢慢地出发了。她想象着可能会发生她和班主任之间的对话。班主任一定不承认这题答对了。
班主任,“重归于好了?”
臻儿,“重归于好了。”
班主任,“明明没有。”
臻儿,“有的。”
班主任,“两个人再没有联系了。”
臻儿,“我知道。可谁说和好一定要让你看到亲密无间呢?”
班主任,“那你用什么来证明她们和好了?”
臻儿,“你不了解我们女性。”
班主任,“……”
臻儿,“懂吧,男人不会理解的。什么是女性间的原谅?原谅就是在对方身上看到了丑恶和天真的自己,从而知道了对方是另一个自己。什么是女性间的和好?虽然可能像相隔几十万光年的星球一样,其实永远原谅了对方。我说完了,给我打分吧。这你没理由不给我一个高分呀。”
分子就这样稀里糊涂地用一张欠条换来一个制作拙劣的机器宠物,而且,说起来还价值99万元。事后她总觉得被忽悠了,就问仓鼠宝宝,“小疮鼠啊,你凭什么卖这么贵呢?”
“因为我聪明,是独一无二的。我会讲人话,普通的机器宠物不会。我其实跟它们就不是一个种群的。”
仓鼠宝宝没有五官,自然就没有表情。分子给它取了个昵称叫疮鼠,因为它头上长了像疥疮一样的铁锈。后来嫌太难听又改成窗鼠,简称窗窗。买回来后分子一开始以为那是本身的材质,研究了几天才发现是不折不扣的铁锈。“可是那些制造你的人好像有心把你做得特别难看啊,你自己不觉得吗?”
对这个不怀好意的问题,窗窗选择发出“呵呵”笑声来作为回答。分子是不知道这款宠物机器人无比强大狡黠的思维系统的,否则她就会对窗窗敬若神明。制造人员有意向用户隐瞒这一点,目的是为了不让买家觉得机器宠物的“智慧”盖过了“宠物”自然的趣味性。“姐姐,你每天晚上出门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去呢?”
“呦,还会反客为主。”分子笑着甩了窗窗一掌,“你要知道这个干吗?好吧,就告诉你也没关系。我喜欢上了一个坟地精灵,夜晚的幽会是我和她两个人的,不能有任何旁人在场。如果谁来打搅这种浪漫,我就把他从阶梯顶端踹下去,你明白吗?”
“明白。”窗窗前爪举起,用后肢站立,蹭地钻进书柜里像只兔子那样趴了下来。一只高仿真的机器兔子做这个动作会显得憨傻而惹人怜爱,犹如一团棉絮,而窗窗却像一个蜷曲着死掉的怪物。“外面好冷啊,家里暖和。”
窗窗又发出轻轻的笑声。分子忍不住说了句,“窗窗,我拜托你以后不要这样笑行吗。你知不知道一个没脸的东西发出笑声是件多恐怖的事啊?”
“那我调整一下?”窗窗说完“吼吼吼”地笑了一下。“这样可以吗?
“算了算了,我就不计较这种外在的东西了。”为了避免窗窗发出更令人鸡皮瘩疙的声音,分子说,“你睡觉吧。我出去了。”
“坟地没有精灵的。根本没有精灵。”窗窗睡着前这样嘟嚷了一句。“世界上只有机械。”
第二十五章
“是的。我同意你这句话。”分子说完走了出去。那座山代表着一种冷静却汹涌的感情,分子奔跑起来,朝着心中的坟地精灵跑去。
“嘲笑我的自作多情,厌恶我的自以为是。和世人一样的我,和世人不一样的我。你对我有没有一点感应呢?告诉我你的名字好不好?我叫分子……”
分子坐在墓穴的石盖上眼巴巴看着意识不清的女孩,嘴里唧哩呱啦说的是暧昧破碎的句子。女孩下意识地点点头。分子突发奇想,站到方思可的墓室上,挡住照片和名字。坟地精灵转了个圈,有点茫然。过了会儿,往山脚走下去了。分子连忙跳下来跟在她身后,尾随她慢慢走出了墓地。分子感到兴奋,心跳加快。她跟着女孩来到一幢平房前,门大开着,里面一片漆黑,看不清有什么。因为格费玲郡合租的情况很多,分子不敢确定她是不是一个人住,所以不敢跟进去,就记住了门牌号和周围的环境。正要离开,一个东西猛地扑到了她身上——
分子差一点点就鬼叫起来。她捂着嘴巴,看清楚那个东西是窗窗之后,惊讶地悄声说,“我说你怎么会在这儿?”
仓鼠宝宝自然有调音量功能。它用轻得不能再轻的声音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跟踪别人的时候,我在跟踪你。就是这样。”
说完它还回了回头,“希望我没有被人跟踪。”
分子被吓了这么一跳,恼怒地问窗窗,“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一个人跑出来特别是居心不良地跟在我后面!我明明关好了门你怎么打开的?”
“我对机械构造很了解。”窗窗继续用那个咀嚼饼干般的声音说,“我可以把自己拆了再装回原样。姐姐,你有这功能吗?”
“我又不是机器。这种时候不要跟我显摆你无关紧要的那什么破功能。”
看分子一脸不耐烦,窗窗讨好似地说,“姐姐,你是不是要溜到这个屋子里面去啊?我可以帮你打开那边的窗户,让你从卧室窗户爬进去。我刚才看过了,这个房子有四间卧室和一个客厅,一个厨房,两个厕所。”
“你是不是军用机器宠物啊——怎么知道的?”
“爬进去转了一圈再爬出来。因为我脚步轻体型小,所以她们都没发现。我厉害吧。”窗窗的声音有一个缺陷,就是听不出感情。这句话应该包含着自豪的意思。所有的机器都是没感情的。有些以仿真为核心理念的机器人会加入“体现情绪的声音”这个特性,不过那也只是程序而已。窗窗的设计人显然不在乎这种表面工夫。分子说,“你说‘她们’,里面不只一个人?”
“两个在睡觉,一个站着不知道干什么。一共三个吧。空着的一个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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