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顽戏-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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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捂着胸`脯重新蹲回原位——禅幽不禁兴叹,顿觉人生无常。

  这回换上的是鹅黄色锦纹曲椐,两袖袖口偏窄而长袖形状流线弯曲成半圆,裙裾层层堆叠,一圈一圈的曲线包围而上,少女站起身,刚甩了甩袖子,衣服便又被人脱掉。

  如此这般脱了穿穿了脱脱了穿,少女再也没有炫耀新衣的热情,郁闷地蹲在假山角落,任由身子被不知名的第三只手继续脱了穿穿了脱脱了穿。

  禅幽看着她几乎整个蔫在墙角处,心里很不好受:“我看那个将人偶取走的人最大的兴趣就是不停的穿衣服跟脱衣服。”

  少女仰首,向她投以哀怨的目光。

  “……我、我现在就帮你将替身的半身给取回来。”

  满腔热血的说完,衣角马上被人扯住:“别忘了把我的新衣服要回来。”

  禅幽拉过脖颈上的红绳:“那么最快的方法是你先回来……”

  2)幼女总是CJ的。

  王小葵梳着两条大辫子,无限爱怜地看着手中的新玩偶——其实这人偶已是旧物,缝起布帛的绣线已辨不清原来的颜色,内里的棉花也不再柔软,大概是多次湿水所致。

  房间的木门被人轻轻推开,紫衣素颜的少妇步进房内。

  “娘。”王小葵跳下梨花木凳,两手抓着人偶晃荡:“这是我今天跟小姐妹们一起捡到——我还给它换了衣裳,好看吗?”

  王夫人瞥了人偶一眼,没怎么放在心上:“这衣服做得巧,当然好看。但是小葵不可以只顾着玩乐的,明天要对新姨娘说的贺词可背好了?”

  “已经背好了。”王小葵拉起人偶的双手,嘴对嘴地亲上去。

  “听乳娘她们说,你还没吃饭吧?”

  王小葵噘起小嘴:“我想将这布偶的棉花棉线换掉再吃——”

  蓦地,窗外传来一声闷响。

  王夫人警觉地盯着那窗格子,悄悄走近、冷不丁地推开窗扇——一少女手执红绳,红绳上系着一枚碧青古玉,只见那古玉晃啊晃,晃啊晃……

  少女从一进来便笑得一脸尴尬,自称姓李。

  主人倒是十分客气有礼,又是命人将圆桌上的布条针线收拾干净,又是叫唤着送上香茶,还拍了拍那抓着人偶的女孩,让她退至房间的另一隅。

  少女马上急了:“夫人、夫人,不用客气的,呃、我说……”

  王夫人弯起唇角,一抹绛朱勾勒万千柔情:“小女无状,在此逗留恐怕会唐突客人吧。”

  “不唐突不唐突,小姐质朴纯良,品行雅洁浑然天成,怎会有无礼之处。”

  王夫人说请客用茶,少女说好啊好啊;王夫人说今天天气不错,少女说对啊对啊;王夫人说姑娘的玉佩价值不菲啊,少女说没有没有。

  彼此客套至一定程度,少女干咳一声,涨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表明来意:“呃……我说王夫人,呃,那个……小女子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就是我本来有一布人偶放在房间,可是那啥……呃,被人取走了……”

  王夫人脸色阴郁。

  少女忙说道:“我这话真没有别的意思,没有啊!”

  王夫人脸上笑容再现:“这也算不上什么,李姑娘的……布偶可有什么特征,我马上找人替你寻来。”

  少女想了想,本欲说没啥特征,又回忆了下:“那人偶呀,我刚给它换上的新红绸。哎呀、那绸子可贵了,我说只要巴掌大小的一幅就好,可是那老板还跟我讨价还价,说这绸子这绣工这手感、值啊,找遍城里都没有比得上的,我就说啦——”

  “李姑娘。”

  “啥?”

  王夫人弯唇笑道:“正题。”

  “哦,哦,”李姑娘努力回忆:“那人偶忒旧了,那棉线本是粉色的、据说里面还搓了条金线,哎呀,都用了这么多年,什么颜色都褪掉了;还有啊,那人偶一捏上去硬梆梆的、这也没办法,餐风饮露,日晒雨淋肯定少不了……”

  王夫人出言打断:“小葵。”

  女孩垂着脑袋行至跟前。

  “把手伸出来。”

  女孩伸出右手。

  “把左手也伸出来。”

  女孩放回右手,伸出左手。

  王夫人满脸怒容:“自己做错事情,就自己承担吧。”

  女孩白嫩的脸蛋上升起一阵酡红,她吸了吸鼻子,转身走到少女跟前:“李姐姐,对不住。”

  “呃,没事没事。孩子玩性这本来也没什么。”

  女孩自身后取出布偶抱在胸前:“可是我好喜欢它……”

  “这……”李姑娘为难了。“要是这东西不是我的,送给你也无所谓。”

  “这布偶叫什么名字?”

  “呃……它,叫子蛉。”

  “子蛉,”女孩抓着布偶的双手,朝着那嘴唇的地方亲吻下去——禅幽看着某某某被当众非礼,默默表示压力很大。

  女孩继续表白:“……我真的好喜欢它啊,虽然这个用旧了,可是我总觉得这个是活的,给它换衣服的时候好像还能听见它对我说话。”

  李姑娘浩然正气地:“这一切都是错觉。”

  女孩一脸诚恳地、用充满希冀的眼神看进李姑娘的双眸:“我能不能用剪刀将它剖开,看一下它是用什么做出来的吗?”

  李姑娘倒抽一口冷气。

  “够了,”王夫人掌拍几案,怒喝道:“把布偶还给人家。”

  3)旧宅户主是远见帝

  禅幽取回人偶后,只觉得胸前的那玦子阵阵发热,她回到女宾的院落时亟欲取出玉佩,然而仆婢来报,说是林管事相求一见。

  林管事手捧铁盒,她一看便知他又回了一趟旧宅。

  “主人希望姑娘能收下此物。”

  禅幽一手抓着个捆了大红绸的布人偶,另一手亟欲伸出时,只觉胸前热度飙升,几乎是滚烫地炙在胸口上。

  林管事见她迟疑,又道:“主人嘱咐,此物务必交予姑娘。他日分别时,也好图个念想,难得……难得有人可慰藉二爷。”

  禅幽回到房里头等大事就是扯出玦子,怒道:“你有完没完啊,差点烫死我了。”

  语毕,将两个人偶甩在桌上,取出铁盒,将之打开——只见铁盒内粘土人偶神情动作甚是憨厚讨喜,一个一个栩栩如生,老人袖手而笑,媳妇教训着在泥地上打滚的孩子,站在老人身后的是四兄弟……

  禅幽倒抽了一口冷气,胸口的玦子不知是被骇了,还是怎么的,全无动静。她终是狠不下心来,咬破指头,鲜血揩上玦子:“出!”

  她迅速地将那没捆上红绸的布偶移到床上——出现在床上的少女却是一袭粉色的衣裙,禅幽忙不迭抄起桌子的人偶:“这不可能啊!”

  少女哀怨地飘出声音:“一切皆有可能。”

  “我……它,你……”

  “这根本就不是我替身的半身。”少女暴躁了,冲下床去、夺过禅幽手中的人偶疯狂的摇晃着:“我在玦子里面跟你不停地暗示,你干嘛不理我、要是我的半身被人开膛破肚取棉花,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另一边厢——宅子内院的房间。

  “娘,小葵觉得头有点晕。”

  “嗯,那么早点歇息吧,明天早上再过来给你换衣服,可好?”

  “娘,不用了,我就喜欢这件衣服。”

  按理说,这等仪仗着实是纳妾少见的。

  锣鼓,唢呐,红烛、鞭炮,满庭院的筵席,除了那顶停在大门外的蓝布小轿,其它的一切根本瞧不出是为纳妾而设。

  禅幽少时见过许多仪仗,有娶亲的,有纳妾的,有下诏书颁奖功勋的,家宴,豪门宴,折桂宴……今日看到满目的奢华、满目的红竟有一种久违多时的熟悉。就像一位阔别多时的旧友,相逢之时感慨多于欣喜,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这位旧友还是如同以前一般,感情依旧,本性依旧。一如奢华极乐,他朝散尽时徒留朽木残破。

  一袭粉衣的少女扯着她的手,焦急地道:“趁新娘差不多进来,我们趁乱去找王家小姐吧……”

  禅幽二人的位子被安排在庭院外,身旁宾客都兴冲冲翘首盼着新娘进来;她俩悄悄地离开座位,禅幽早失去了当初前来讨喜酒吃的喜悦,少女则是被开膛破肚的恐惧所笼罩着,这二位蹑手蹑脚地来到礼堂的侧门处,少女忽觉头皮僵麻,旋即便听见庭院那儿有人高呼:“新娘进门了!”

  少女手脚一抖一抖的,双脚无意识钉牢在原地,胸口一起一伏愈趋剧烈,她猛地伸手扯住禅幽——禅幽亟欲旋身,却是被人用手扳正阻止。

  “好……可怕的气息,你且脱掉外衫罩住眼睛吧。”

  “你丫的说什么傻话啊,罩住眼睛我还怎么走路。”

  “我拉着你走,快啊!”

  禅幽涨了个大红脸,满堂宾客的若是自己盖了件外衫在头顶上,那算什么啊。

  此时只听见拍掌声,惊呼声,贺词声不绝于耳、由远而近——这个词语用在这个语境,技术上应解释为远处的都没了声息了,只听到旁边的人还在嚷嚷。

  少女心知她拉不下脸,便动手去扯她的外衫,兜头罩在禅幽的脸上,少女扯着她的手,也不及控制声量:“你可千万别拉下衫子,这新娘怨气极重,绝非善类,我们取回半身就马上离开吧。”

  距离主位还有一半路程,却已听到那新娘跨进礼堂门槛,少女完全感觉不到庭院外有半点声息,只想拉着身后的人不断地跑,不断地跑,却仿佛永远跑不到终点。

  那新娘一袭蓝衫襦裙,身姿如风掠扶柳,袅袅婷婷,黛眉描画精致,凤眼狭长澄澈,弯唇间似笑非笑,更添风情无限。

  少女只能躲进一梁柱后,只见庭院之外乌云密布,暗沉一片,气氛压抑得令人透不过气来,凡新娘所及之处,人事物皆停顿在看见新娘的那一刹,仿佛人们是执意记住瞬间,也仿佛是新娘凝固了那最美好的时间。

  新娘行至主母王夫人跟前,整个礼堂还会动的除了新娘,就只有王夫人母女以及粉衣少女与禅幽。

  禅幽压下声嗓:“怎么了,整个礼堂都没了声息?”

  少女张臂揽住她的肩头,浑身的颤抖泄露了天性的恐惧——以往都是躲在这个人身后的,现在却是禅幽不足以自保的状况,自己应该挡在她身前、直视凶险。

  少女心中默默内牛,真的好可怕口牙!

  新娘弯起凤眼,手捧茶盏屈膝王夫人跟前:“请姐姐用茶。”

  王夫人冷笑一记,锦袖倏扬、打落对方手中茶碗:“你究竟是谁?”

  新娘直起身子,眸中笑意不减,凝视着躲在王夫人身后的女孩,神情就像一只狡狯的猫:“姐姐莫要动怒,妹子今日只为向你讨回一件东西。”

  “笑话,我王家乃殷城大户,何曾有分毫亏欠于你。”

  新娘笑道:“姐姐贵人事忘,且待妹子提醒你。”

  满堂静默,无法视物的禅幽恨不得将耳朵拉长至厅上主位。

  “……姐姐你以往也是个戏子,不要以为自己找了处婆家就可以洗脱从前。五年前,姐姐生下死婴,你闻说沾染生灵情思的陪葬旧物可保存魂灵,你不惜刨了戏班前辈的老坟,取出了陪葬的戏服霞帔……姐姐还记得那碑上写的蔻丹子吗?”

  躲在梁柱后的少女细看过去——那新娘十指蔻丹,指甲上依稀可见描画的花纹、诡异的繁华妖艳。

  王夫人一脸冷鸷:“大不了我将霞帔撕掉,你我一拍两散。”

  “撕不了,你对女儿这般疼爱,又怎么忍心她魂飞魄散。”

  但见蓝影一晃,王夫人大吃一惊,站起身来只见蔻丹五指已攫住小葵喉头。

  “……哦,我看到了,这孩子袖子里藏着替身的半身。”蔻丹大喜过望、拽起女孩袖中藏着的人偶,两指掐进布偶肩头,从内中挑起棉花扯下粉衫——

  王夫人花容失色:“放了她!”

  正是混乱之时,只见梁柱之后有人倒在地上,肩头裂开伤口,外流的却是泛黄的棉花。

  蔻丹心知搞错了半身,手上将人偶往地上一摔、足尖狠狠踩上那棉花胸膛:“说,霞帔究竟在哪里?”

  这句话却是问向在场的几人。

  梁柱后的少女躺在地上,胸口承受着沉重的压力,透不过气来,面容涨红、痛苦扭曲。

  头罩外衫的禅幽齿啮指腹:“你先回来啊……”

  地上的少女愤恨地骂道:“我早就叫你别将我的替身到处乱扔……你老是不听!”

  “子蛉,回来!”

  “不回去,我走了谁罩着你啊。”

  禅幽狠狠地往少女身子踹了一脚:“你啥时候罩我来着?”

  “我刚才不就扯掉外衫罩在你头上了。”

  在禅幽愤怒之前,另一边的蔻丹终于爆发了:“我今日是来要回自己应得的东西,不是来听你们废话。”

  一直沉默不语的小葵眨着眼睛,双眸湿润:“娘,你昨天不是还教我,如果欠了别人的东西,就应该还给人家;我现在知道错了。昨天,要不是我将人偶换掉,也不会让子蛉姐姐受伤。”

  王夫人与蔻丹同时望向站在梁柱旁边那位用外衫罩住脑袋的少女。

  “娘,把东西还给人家吧,好好的谢谢它,正是有了那件衣衫,小葵这几年才能陪在你身边啊……”泪水滑落颊边,却是在下一刻被迅速吸进棉层之内。

  王夫人发疯似的扑向禅幽:“不、我才不要还给它——”

  蔻丹身形同时晃动,禅幽心知不妙,迅速扯下头上的外衫伸手取出袖口里藏的布人偶往筵席的方向一抛:“谁要的谁拿去!”

  蔻丹身影方至,又连忙变换方向;禅幽取出铁盒,将指腹的鲜血揩上里面含笑的粘土老人:“出!”

  眼前凭空出现一须发皆白的老人,张口一吸、便将蔻丹连同它手中的人偶一道含进嘴里;禅幽唯恐生变,连忙阖上铁盒,以血封缄。

  蔻丹坟前,没有祭祀的果品鲜花,就连墓碑也不知何时被人摘掉,只有丛生的野花杂草陪她长眠。

  王夫人取下竹篮中的陈酒,倾洒坟前:“若非当年我嫁进王家为妾,死后大概亦是这般光景。”

  禅幽将铁盒放进坟坑里,王夫人亦将手中人偶放置其中,眼中止不住的泪滴进坟土中,滴上了刨坟的双手,下一刻便软倒了身子,伏在坟坑边沿失声痛哭。

  禅幽瞧在眼里,只觉无限心酸,安慰的话说来也没用,便如实说道:“……夫人请好好保重,切莫伤心了。这盒子用我的血封缄,除非我亲手开启释放死灵,他人是绝不能碰触此物。你可明白?”

  言下之意是要对方断了对霞帔的念想,然而即便王夫人重获霞帔也是没用,早在蔻丹取回小葵替身的半身时,那女孩已然魄散魂飞。

  王夫人含泪颔首,好不容易站直了身子,禅幽见她撇过头去,便动手掩埋坟坑。而后又重新为蔻丹立碑,此事才算终了。

  三人踏上归途时,麻衣少女提出疑问:“夫人,你刚才为何说自己嫁予夫家为妾?”

  这句话委实放肆无礼,禅幽瞪了她一眼,倒是王夫人不甚在意:“我当年嫁作王家为妾,夫君是有妻室的……那确实是位美人,每日镜前梳妆总花费很长时间;后来不明不白就死了,听说是死在镜子前——过了两年我怀了身孕,夫君才将我扶作正室。”

  禅幽打了个寒颤,低声道:“原来还真有这么一位的……”

  “不是你告诉我是从厨娘那儿听来的吗?”少女不满地道禅幽说道:“我那是瞎编的。”

  “编的如此精彩,干脆到LJJ搞原创得了……”


  第三章 画师


  1)一斤绿豆引发的血案(上)

  破庙里避雨的人愈来愈多,本来只有几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而后是街头算命的,酒楼送杂货的,押镖上路的,在酒肆卖唱的。

  锅里的绿豆一滚一滚地翻腾起浪,汤水颜色由青绿转深,豆皮开始逐渐褪去,汤水线上刚刚蒸干的地方还残留着一圈绿豆香沙。禅幽脚边有两只破瓷碗,一个是用以舀汤用的,一个——她将锅里汤水面上浮起的绿豆皮舀起、放进了另一只碗。

  之时,在庙里待得最久的乞丐看不过去、缺牙三忍不住蹲在旁边指责道:“我说姑娘你忒浪费,熬绿豆还将皮扔掉。你知道这豆子在城里卖多少钱一斤吗?”

  禅幽本来想说自己家里以前熬绿豆汤从来不吃绿豆皮,然而这句话此时此地直说又显得十分奢侈浪费——她环顾庙里一圈,竟发现众人都盯牢了自己锅里的汤,她只能这样说道:“我……这绿豆皮留下来,下次再煲。”

  众人领悟释怀,缺牙三望着那锅汤,吞了吞口水:“……我说姑娘,你吃的太好了,这绿豆很贵啊。”

  禅幽解下油纸包,将里面的糖碎倒进锅里:“这顿完了,我就上路。”

  天际蓦地劈下一道雷,尽管大雨未作稍歇,凉风却难进屋内,庙里的众人愈觉闷热难耐。

  缺牙三急了:“姑娘你别想不开啊,你上路了剩下的绿豆皮咋办。”

  禅幽摸了摸脖颈,拉起红绳,然而相伴多年的玦子却是不知所踪。她面对着那锅汤神情泫然欲泣,缺牙三用脏污的破袖子为她擦眼泪:“别哭了别哭了,泪水滴在汤里那味儿就变了。”

  那卖唱的歌女也不禁心酸,掏了帕子塞在她手里。

  禅幽抓着勺子舀了一下汤水,糖碎尽溶后,便站起身来向众人行礼:“请问大家可有器皿盛食?”

  押镖的镖头出列,抱拳道:“平素镖队里都有自家器皿食具。”

  禅幽说道:“可否请这位爷尽数取来,今日这锅汤我也好与列位分吃。”

  舀汤的过程中,缺牙三凑过来问:“姑娘,瞧你这谈吐气质、还有这锅绿豆,合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啊,怎地落魄至此。”

  禅幽垂下眼眸——这李姑娘怎会成今日这悲情女子,此事须由半个月前开讲。

  话说半个前,挽着包袱的李姑娘途经此XXX藩镇,藩镇地属南方,不仅有鲜美多汁的水果,更有河鲜鱼虾。

  然、炎炎夏日,炽阳晒在地面上,热气便腾腾地扑面而来,实在躁热得令人难以忍受,李姑娘逛便了市集都找不到心中的消暑圣品,然后在经过一处摊档时、胸口处本来清凉如水的玦子忽变得滚烫似的热,被气温折磨得生不如死的李姑娘连基本询问的意愿都失去了。随便找了处巷子,瞧了瞧确定四下无人,便背向巷口,取出包袱中的人偶甩在地上,咬破指头,放出玦子中的魂灵。

  麻衣少女捧着通红的脸蛋,坐在地上作娇羞状。

  禅幽咬牙:“我说难怪玦子热得发烫,你这古旧的东西还思春了。”

  麻衣少女扯着禅幽的袖子,一手捧脸,仍作娇羞状:“我觉得啊,这是在炎炎夏日里、我命定中的艳遇出现了——或许我们只是擦肩而过的路人,或许他会用爱让我借尸还魂、脱离你永生永世的魔掌……”

  禅幽甩开她的手:“去去去,老娘要找绿豆熬汤消暑,没空陪你春`心荡漾。”

  “你不是找遍市集都没有吗,要不问一下他……”

  画师一身淡蓝衣衫,衣袂飘垂而下,抬手研墨、五指青葱纤长,挽弄温柔。淡雅如水的沉静是啜在唇边回甘茶香,五官形容的雕琢是玉露琼浆的滋养。眉目如画,掀唇淡笑便是说不出的悠然惬意,温雅随性。

  他朝着面前的麻衣少女淡然一笑,站起身子,抱拳揖礼:“请问姑娘何事?”声嗓仿如古琴清韵,流水轻音。

  麻衣少女低垂螓首,羞答答地:“我、我想问啊,哪里有买绿豆的?”

  画师眼中笑意不减:“这绿豆……姑娘得找那门面大的杂货铺子,你再往右边行个十来步,便有一家。”他这话刚停下,便见距离麻衣少女不远处、一位姑娘往右边飞奔而去。

  “……只是这藩镇的绿豆,贵些儿罢。”画师含笑补充。

  那位李姑娘飞奔至杂货铺内,好不容易终于见着了那麻袋满载的、自己朝思暮想的绿豆。她也不看那绿豆上竖起的牌子,解下包袱便嚷嚷:“老板,给我来一斤绿豆。”

  铺子的老板吓了一跳,盯着那包袱、眼放绿光——岂料那姑娘的包袱里除掉几件旧衫与及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啥都没有,当她终于寻出一吊钱时,老板“切”了一声:“姑娘,你是外地来的吧?”

  “是啊。”

  “我们这藩镇里的绿豆卖一两金子一斤,就你那点钱……”他撇了撇嘴,下面的话不说也罢。

  禅幽蹙眉:“一两金子,凭什么!”

  老板急了,连忙拉过她,压下声音:“姑娘,你可千万别乱说话,这绿豆除了我这儿有卖的,就是城南,城东几家铺子。自从藩王爷进京后,本个月之前,绿豆价格飞涨,一般小商贩都不敢进货,前些天就有几个不怕死的从……”

  “老板,你说话别大喘气啊。”

  老板附在她耳边:“府衙。”

  “哦~”

  “……偷了绿豆,结果被人发现,活活打死不止,还拖了尸首游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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