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顽戏-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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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你说话别大喘气啊。”
老板附在她耳边:“府衙。”
“哦~”
“……偷了绿豆,结果被人发现,活活打死不止,还拖了尸首游街。”
啊,一斤绿豆引发的血案——禅幽万般感慨,向老板道谢后走出铺子。
她回到那卖画的摊子时,麻衣少女依旧捧着脸作娇羞状。
禅幽拉起她的手:“走啦走啦,别碍着人家做生意。”
“再多待会儿吧,好不容易有人陪我说说话。”
“哎,我说你怎地这样啊,大热天的把你晒晕了?”
“你才晕了……”
两人拉扯间,禅幽脖颈上那枚刚揩过血没掖藏稳妥的玦子被甩出了领口——日光之下,比清如水,温润内敛,隐隐地散逸古韵寒凉。
画师眼尖,那一抹碧影自是不会错过的。
禅幽忙不迭将玉佩重新掖进衣内,顺好红绳,又拉着少女:“走吧走吧,这处地方都什么天气啊……”
“姑娘且慢。”画师启唇,那两人旋首过去。“……且让在下拙笔描摹,以酬姑娘知遇,如何?”
“公子,要不我去换身衣裳再过来吧。”
“不必。”
“这身衣裳我都穿了……很久,”麻衣少女咧嘴笑得更加灿烂:“这个姿势还可以吗?”
画师抿唇,铺展画卷,下笔游走——禅幽看在眼里,心中不觉讶异:要说大家萍水相逢,即便是作画相赠、顶多也就找张宣纸就打发掉,然这画卷质地上乘,绢面却是淡黄,是有些年日的。
她觉得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因由。
画师睨了她一眼,笑道:“这画卷虽有些时日,但我一直小心保存。只是这墨……恩师在时,我均与他共用墨砚;恩师辞世后,我便将那用旧的砚台埋于他长眠之地。如今,再寻不着恩师的上好墨砚了。”
“禅幽觉得这是话中有话:”旧物寄情思,公子这般情义,老师父在天之灵亦会感到欣慰。“画师抬手,笔尖蘸墨:“传说佩玉之人品性端正,雅洁天成;配古玉者七窍玲珑,慧心澄澈;更有少数者通灵神,驭精怪,赋异能——不知姑娘可信此一说。”
麻衣少女与禅幽对视一眼,抽了抽嘴角:“不信。”
画师搁下毫笔,将铺展的丹青双手呈上:“在下拙笔,实乃无法描摹姑娘玉容灵气之万一。”
画卷上的少女侧身坐于湖边青石,手捧一玦子,眉眼含笑、情意俱生,阅时仿惚能听见湖中锦鲤轻吻水波,女子的嫣然笑语动人。
麻衣少女双颊潮红顿生,禅幽定睛瞧去,不觉感慨:“公子妙笔生花,让人佩服……可是这画明摆着就比实物漂亮啊!”
2)更年期乎?青春期乎?
视野所及处一片朦胧,稍转清明却见一蓝衫公子眸中含情、如水润泽的剔透明净——忽地另一男子闯进视野之内,身长八尺,伟岸健硕,双目炯然仿若峻岭飞鹰。
两人默然对视一阵,那蓝衫公子扫落书案的笔墨纸砚,双手撑起身子,竟是面向男子坐上书案,蓝衫公子吐息绵长、纤长十指如白玉雕琢、抬手扯下衣带,襟衫舒解敞露胸膛,右手搁在几案上无意识的颤抖着,竟摸索到一管毫笔,他将其搁置唇边、以舌尖舔舐湿润,复而笔尖勾转,移至胸前的淡粉之处,兜旋摩挲。
男子蓦然转身——蓝衫公子襟衫半敞,忙不迭的下了几案、快步上前自背后箍上男子的腰部:“君使、君使……”一手徐徐下移……
那男子猛地转过身来,大掌攫住那蓝衫公子的臂膀、粗暴地将他压在几案之上。
一尾蛟龙出海、强健的身姿扬威八方,怒张着火红的茎身捣碎玉门、碾压幽径、但见飞龙遨游幽冥,由浅及深而进出无忌。
摧颓玉树灼灼芳华依旧,动辄行止间,擒缚猛龙;摇撼躯胴淌过高山流水,较劲拉锯间菊口献媚。
那公子意态迷茫,口中逸出惊呼——男子蹙眉、顶撞,在幽秘之内释放自己。
蛟龙脱身,那男子轻抚过身下之人汗湿凌乱的鬓发,眸中情愫愈发爱怜疼惜。蓝衫公子手执毫笔,蘸弄下穴、牵扯浓白浆液……
梦醒之时,李姑娘十分郁闷。
今晚寄宿在一处人家的柴房里,黑暗之中环顾数回、终于辨清方向,站起身来行至窗边,她对着天上明月叹道:“难不成喝不上绿豆汤我就中暑了,中暑还做/春/梦?”
她摸了摸脖颈处的玉佩,李姑娘趴在窗棂处,决定不睡了。
所目之处出现氤氲状态时,入睡那位的潜意识便预感不祥。
浓雾散去,只见一袭蓝衫的公子双腕缚在床头,一改温雅淡漠,脸上尽是憎恶愤怒。
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行止间透着文人书卷气,他右手捋弄蓝衫公子下`身:“怎么,这就生气了,你这脾性真让人又爱又恨……”
蓝衫公子闭上眼睛,抿唇不语。
“……京城的人都说,若好这口,事前便须润泽秘处,我初时还道语沐是品性高洁之人,没想到啊……”那中年男子一扬手,身后的侍从便立刻捧来碧玉瓷碗。
蓝衫公子只觉那让人羞于启齿之处涌进浪潮,他撑起身子、却见那人正手执毫笔蘸了墨汁润泽菊门。
“你——”
中年男子猛地将他压下,抬起其腰臀、将碗沿对准穴/口,墨汁顺势倾落其中,蓝衫公子也来不及喘息,便遭那人粗暴顶撞。
“……我与那君使相比,谁技高一筹?”
李姑娘自酒楼小杂物间的地板上爬起,只觉额头阵阵发痛。
杂物间也没窗户,闷热感与云梦初醒的晕厥进行激烈的抗争,胸口处的玦子淡淡的透出光晕,李姑娘扬手往自己脸上狠狠地扇了巴掌——总算清醒了。
她将指腹的鲜血揩上玉佩,释放魂灵,麻衣山女挨在她身旁坐下:“你昨晚不睡觉,今晚又不睡觉,你丫有病啊?”
禅幽一脸便秘的痛苦:“X的,我可能真有病。”
麻衣少女认真地问道:我就随便问一下,你更年期啦?
禅幽痛苦地捶地板捶地板捶地板:“我连续两个晚上都做/春/梦……春/梦就罢了为什么里面会动的都是男人,都是男人!X的。”
麻衣少女异常冷静:“没事的,你喝两碗绿豆汤吧,我看你是中暑了。”
如梦的时间总是比想象来得短暂,浓雾被拨开时,蓝衫公子手捧画卷,缓缓行近圆桌,行走移步间足下发出金属碰撞之声,他低首看向衣衫遮蔽下的足镣,目光尽是黯然。
铺展的画卷绢画色泛淡黄,其上一片空白;他双手扯起两边的画轴,翻转画面凑近烛火外焰,高温熨烫之下,绢画上的图案愈渐清晰。
他将画卷摊在桌上,绢面上赫然那伟岸的身影——情思牵动之下,他松解衣带、褪去遮蔽,握住那火热膨胀的孽根,捋动、摩擦,圈旋……那迷乱的、濡湿的、喘息的——
他咬紧牙关,竭力屏住呼吸,摊展沾满白色浊/液的掌指、注视着入画的男子,便一点一点地舔舐起来……
难得花钱住一回客栈的李姑娘自被褥中爬起,自我感觉非常崩溃。
她顶着眼下浓重的阴影,将人偶摊平在地板上,释放魂灵,麻衣少女一见她只求速死的表情,满脸亲切地上前安慰道:“孩子,做春/梦是好事啊、这证明你已经长大了。”
李姑娘忍无可忍地捶床板捶床板捶床板:“我都做了些什么梦,那位蓝衫的要不就是跟甲君搞,要不就是跟乙君搞,要不就自己搞,天啊,你搞完就收工吧。”
麻衣少女欣喜若狂:“嘿,明天就人兽了。”
李姑娘愣在床上许久,忽地脑海像是迅速闪过些什么,忙不迭跳下床,亮起桌上的烛火。
麻衣少女见她去解画轴的捆线,便问道:“你干什么呀——”
禅幽铺展画卷,绢面是那少女弄玉戏水图、她将画卷正面朝下凑近烛火外焰。焰火加热熨烫,只见少女容颜渐渐淡去,当禅幽将正面翻转、其上赫然是一伟岸健硕的男子刀劈顽石,赤/裸的上身,贲张的肌肉,挥洒而下的汗水、鉴赏者似能看见那汗水折现的七彩光芒。
麻衣少女惊呼:“纯爷们!”
禅幽扶额:“底画、面画——一者加热现形,一者高温即消失……公子妙笔,小女佩服。”她又沉吟一阵:“我想,我已知道自己做那些梦的原因了。”
“你是主角嘛,剧情安排你一定会知道的。”
禅幽续道:“这幅底画应该是以那老画师的旧墨绘就,若要那画师所遭之经历反馈梦中,不仅需借助旧物,更需要……”
“媒介。”
“……依我看,那画师手上用老画师旧墨绘就的画卷本应有两幅,一卷交予我们,一卷在他手上,两者顿成桥梁,将那前尘旧事反馈于梦中。”
嗯,就当你猜对了,请问李姑娘你还要睡觉吗?
~~~~~~~~~~~~~~~~~~~~~~~~河蟹分割线~~~~~~~~~~~~~~~~~~~这个章节基本上一路写下来的,比上厕所还顺畅。但隔了一个下午才发文——
行文时,猛然想起高中时学《孔雀东南飞》,那个娶了刘兰芝的冤大头实在很有钱,怎么说?因为他宴客(还是聘礼?及不太清楚)的菜单里面有鱼虾河鲜,如果这个故事发生在南方又或者是沿海倒没什么好说,这就证明了,在当时交通信息都不发达的情况下、南方北方的好东西都被他拿来宴客了,这真的是很有钱很有钱的表现。
即便在现在,我住在南方,若不是亲自到北方走走、很多特产水果是不能品尝得到的。
文中写的绿豆好贵,现实中就我熟悉的市场,绿豆的价格是10元一斤,好贵——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关于那句“一者加热现形,一者高温即消失”理所当然是化学问题,理所当然以我的常识是回答不上具体的操作的。因此,我翻书了——高考之后书本全部扔掉了,只好打电话给高中时代全班成绩最好的那位、请她翻书。
我上网百度,茫茫度海之中我只求速死。
后来灵机乍现,还珠XX3,有一段熏信纸的剧情,我顶住天雷挖土豆,再看见那段剧情是我简直想吐血,原剧对白如下:紫薇万般温婉地走进镜头,这样说道:“我听说有一种药水,要被火熏过之后才能看清字迹;我还听说有一种药水,要被水浸过之后才可以看清字迹……”
啥都别说了,你说了等于没说。
这个问题困扰了我一个下午。
同学对于这个化学问题相当执着,跟我举了一水合氨(有错字请纠正),次氯酸遇光分解,后来终于有一比较具有实际可操作性(就是比较符合那种“我听说有一种药水”),现与各位分享:品红+二氧化硫——变无色
此溶液加热后可变红。
欢迎各位化学高人不吝赐教,希望与各位扔掉高考课本的筒子共勉。
掩面泪奔。
3)滴血是直播键
既然知道问题的症结所在,为了可以一夜无梦到天明,顶在眼下浓重阴影的李姑娘一大早便来到当日画师摆摊的地方——空的。
她转身到几步外卖生姜的大娘摊前、佯装挑拣的模样:“大娘,你这儿的生姜卖多少?”
“五吊钱一斤。”
李姑娘倒抽一口冷气,忙不迭放下手上摆弄着的生姜:“那绿豆、这生姜……”
大娘唏嘘:“何止啊,自从藩王爷离开这儿进了京城,绿豆、生姜,辣椒、大蒜那价格都涨得飞快……卖完这批货我就不干了,这日子真真是没法过。”
李姑娘搓着冒汗的手心问道:“呃,那个……三天前那里不是有个画师……”
大娘将手指放在唇边作噤声状:
“姑娘是外地人吧。”
“呃……是啊。”
“那个画师跟……”
“大娘,你说话别大喘气啊。”
大娘将嘴凑近李姑娘唇边:“上面。”
“哦。”
“……那关系可不比寻常,那位大人轻易不让出来,即便让他出来,没有那大人的同意谁敢找他作画。”
李姑娘强颜欢笑着向面前这位道谢,那大娘还称了二两生姜送她:“……这生姜也不晓得能不能卖完,姑娘就那些回去熬汤吧。”
李姑娘无奈地蹲在小巷里,掏出脖颈的玦子:“我好想喝绿豆汤啊,我好想睡觉,我要喝绿豆汤——不然我就咬你,我真的咬了!”
李姑娘第四天晚上入梦之前胆战心惊,高人批语、预告今晚人兽。
她在忐忑不安之中进入梦乡——
蓝衫公子依旧入梦,只见他对着铺展的画卷滴下鲜血,血沁绢面后,他抱拳揖礼:“这几天来叨扰姑娘,实乃在下之罪过。”
顿了半刻,又道:“在下有一位朋友、名唤君使……遭人陷害,身陷囹圄,语沐自知下贱,已无颜苟活于世,惟盼姑娘助吾友脱险,语沐愿结草衔环以报姑娘恩德……”
本以为梦境会断在这里,岂料房外竟闯进一官服男子,怒目相向,先是掌刮画师,而后抄起烛台,点燃画卷——李姑娘有预感,自己晚上再也不会做春`梦了。
自画卷焚毁后,张语沐病危。
沈年遍请名医皆诊治无果,开出的药方似没多大效用。
张语沐昏昏沉沉地躺了几天,一日醒来,但见沈年喜形于色地握住自己的手:“闻说古玉具有殊异之能,或许能治愈顽疾,我已替你寻来……”
语沐迷迷瞪瞪地盯着沈年掌心里碧青如水的玦子,半弧的缺口处还镶着一枚珍珠,细腻的刻纹,寒凉的清韵仿佛述说着它沉寂的岁月。
他伸出掌指,一点一点地将它抠在掌心里,轻轻叹息:“……果然,是块好玉……”
尽管春`梦不再却依然顶着黑眼圈的李姑娘神情悲戚地行至牢狱的大门外——在牢狱外站着的非公务人员没几个是不悲戚的,狱卒亟欲上前询问、不料她竟行至坐在一旁的主薄桌前,解下了半吊钱放在案上:“请官爷帮我查一个人。”
主薄见了钱,手脚自是麻利:“姑娘要找哪位?”
“君使。”
主薄翻开书册:“这人……恐怕姑娘不能见的,打量囤积绿豆、生姜,抬高物价是重罪,明日午时处决。”
李姑娘心中冷笑,谢过主薄便到城南那儿找了处门面大的杂货铺子称了一斤绿豆,又用其中的一两绿豆换了半斤糖碎——两天前她在城中的某处街巷遭人拦截,抢了玉佩留下一两金子、暴徒声称是向她买了。
这也刚好能买一斤绿豆,李姑娘慨叹:喝了绿豆汤,我也一起上路吧。
4)一斤绿豆引发的血案(下)
午时未至,城南行刑场外围观者甚众。
犯人身长八尺,双手上了重枷,双足困锁精铁镣。
监斩官抬头望向天际,擦了擦额际沁出的汗,心知未至午时,再看了看书案上的供词,虽与行刑时间不符,但此人是个重犯,横竖是个死,又岂会差个迟早,抽出刑签掷在邢台上,大喝:“行刑。”
正当此时,围观群众外传出骚动,只见一身穿道袍的老者抓着幡子,上书“铁口直断”嘴皮子不住地动着;又见一身穿短打衣衫的青年拉着板车,上面满载萝箩筐筐;也不知从哪儿冒出的一群乞丐手捧瓷碗,扯着嗓子吆喝——由于距离太远,坐在刑台上的勉强能看得见底下状况,那声音是绝对听不见的、刑台下的人亦然。
人群之外,那算命的抓着幡子,口中念道:“天降灾劫,欲加之罪,大人我看你印堂发黑恐怕是冤枉了好人,自作罪孽……”自东边排开众人。
那穿着短打衣衫的青年拉着板车,大声吆喝:“开水哟开水哟,快让开快让开,且让我烫死那冤枉好人的狗官……”自西边排开群众。
那些乞丐却是四面八方地乱来,一人抓着一个瓷碗嚷道:“大家且看下这个冤枉好人的狗官,施舍几个发财钱帮他积阴德……”
不论是算命的,还是给酒楼送货的,抑或是乞丐们都让那围在刑台前的衙差挡在外面。
监斩官见此情状,心知有异,又抽出一签掷在刑台上、拍案怒喝:“行刑!”
刽子手口喷烈酒祭刀,大刀正待挥落之时,却见自刑台下四面八方竟爬上一众彪形大汉,挡在簇拥着一名少女,少女上前一步,大声喊道:“住手,他是冤枉的!”
监斩官怒了,拍案而起:“他X的,这是抢劫杀人的飞天大盗汪十三,他哪里冤枉了。”
少女大吃一惊:“汪十三?!不是君使吗?”快步行至犯人身旁:“兄台,让我看看你长啥样。”
汪十三潇洒抬头,邪魅一笑。
监斩官见状便道:“姑娘是外地人吧。”
“是啊。”李姑娘内牛满面。
“这城南斩的是汪十三,城东才是斩那囤积绿豆的。”
李姑娘抱拳道:“大人,你忒厚道了。”语毕,转身就走。
那监斩官的喝声几乎是与马蹄声一同响起,只听见台下有人惊呼:“藩王爷回来了。”
马蹄疾,尘飞扬,一长须男子鞭策快马奔驰而至:“何人如此胆大妄为,竟敢在本王眼皮底下劫法场。”
少女扯住镖头,指着那长须男子说道:“请大侠扶我上马——”
刑台之下,已跪倒一片,镖头与其他镖师使了眼色,众人同时跳下邢台。
坐在马上的怕踩错; 跪在地上的又怕被踩错了,那帮跳下刑台的又怕被人砍了,然而狭路相逢、不要脸才是王道啊。
一众镖师往藩王的仪仗队冲去,跪在地上的乞丐此时纷纷站起身将手中瓷碗往仪仗队掷去,那藩王重载最前面,镖头眼明手快、舒展铁链圈上那藩王坐骑、王爷怒拔宝剑,“哐”地一声后,却感到身后多了一人。那人却是打横身子被人抛上马背的,她咬破指头,一掌拍在马臀上:“跑!”
宝马仰天长啸,调转马头、扬起四蹄便冲出人群,那少女侧着身子在马上颠簸,向众人喊道:“等我救了人,就请各位喝绿豆汤……”
仪仗队一众侍卫大惊失色,也不及追究刑场的肇事群众,拨转马头便去追自家主人。
那王爷的坐骑急展四蹄,其速仿似腾云御风。藩王爷抓紧缰绳,只觉胯下坐骑已非奔跑,那速度让人根本看不清两旁景致——他长剑一挥、利器直指马上横侧身体的女子。
少女早被颠的昏头转向,勉强只说清楚一句话:“……那个谁谁谁——我也不知道名字啦,为一己私欲诬陷好人,请王爷将我扶正……救了人以后我请你喝绿豆汤……恶……”吐了。
胯下坐骑往城东行刑台疾奔而去,已端坐在马上的禅幽猛一抬头,心知午时已到,然而距离行刑台甚远;坐在前面的藩王爷旋首见她神色凝重,伸手自箭筒中取出三箭、弯弓,禅幽忍痛再咬下指头,血揩三支羽箭箭头,大喝一声:“破!”
三箭疾飞而去——
行刑台上,刽子手挥刀而下、破空一箭射中刽子手右臂,钢刀落地;一箭钉死地上的行刑签,签板断裂;一箭射中监斩官书案。沈年大骇——行刑台下,一骑头缠铁索的快马飞奔而至……
通常故事发展到这些地方,都差不多该结束了。
那藩王回城,自然先是查治囤积绿豆,生姜、大蒜一案,再将那无中生有的沈年沈大人关押大牢,那本是判了死刑的的君使确认无罪后自是被释放出狱、其后与那画师OOXX之情事在此便不赘言了。
至于李姑娘,尽管这位煽动群众发起暴乱兼之搅乱了城南城东两处法场行刑,更将藩王爷掳走了……但人家王爷都说不追究了,反而还打赏了她两箩筐绿豆,你咬她呀!
城南的大门前,有一位自称姓李的姑娘摆了处摊档,几案上铺展一幅少女弄玉戏水图,旁边叠起了一堆瓷碗,地上放置一大水缸的绿豆汤。
“嘿,王爷,你早啊,来碗绿豆汤吧,清热解暑。我代替作者感谢你友情客串……请问有见过那画上的玦子吗?没有啊,不要紧不要紧……”
“嘿,城南的监斩官大人,来碗绿豆汤吧,不好意思啊,上次妨碍你相爱相杀了。什么,那汪十三跑了,跑了不要紧啊,你还是会再见着他的,你们谁攻谁受啊?啊,要把我关进大牢?!息怒啊,再来碗绿豆汤降降火……请问有见过那画上的玦子吗?没有啊,不要紧不要紧……”
“嘿,镖队的大侠们,来碗绿豆汤吧。总镖头啊,幸亏你上次将我抛上马,手法真是又快又准……请问有见过那画上的玦子吗?没有啊,不要紧不要紧……”
“嘿,缺牙三大哥,来碗绿豆汤吧,什么,没有绿豆皮?我全部扔掉了,太浪费?不会不会,这绿豆不用花钱买的我不心疼……请问有见过那画上的玦子吗?没有啊,不要紧不要紧……”
“嘿,送货的小哥,这么早就开始忙了,来碗绿豆汤吧……请问有见过那画上的玦子吗?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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