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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传gl-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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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回身紧握住我的手:“我们苦苦求索的,不过是一点自由,一个自己真心牵念的人,但命运却如此残酷,连这样卑微的所求也拒绝满足。我已经比她幸运许多,至少我还有你,不论地老天荒,都无人能分离我们的情。所以有时候我甚至希望父亲可以多给她一些关怀,乃至于……爱。但这也难到近乎绝望……”说到最后,忍不住哽咽。
  我将她揽入怀中,双手圈住,低低道:“这世上没有十全的事。人一辈子都在孤单地旅行,中途能有知心的人相伴已经是莫大的幸福。但疾病、战争、生老病死,还在时刻威胁考验着这脆弱的关系,甚至命运弄人,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爱的人为人夫、为人妇。我们可以怎么做?除了抗争。但经过以前那些事,我深深感到人力的有限,无论以为自己意志有多坚强,到了失去的那一刻,才发现那绝望足以令人崩溃。所以现在我唯一能做的,只是珍惜眼前人,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每一个瞬间。”
  她抬头望着我,满眼星辰闪耀,这一个对视,无言中已化作了永恒。
  梅耶终于来了,匆匆而入,纱巾掩面,眼神疲惫惊恐。投入麦姬怀中,还来不及说话,已断续饮泣起来。麦姬也不言语,只轻轻地抚着她的背,让她将脸埋在自己肩头无声地宣泄着宿日担惊受怕的惊悸。
  良久,梅耶才渐渐收止了哭泣,缓缓直起身来,面纱已湿透,麦姬肩头的衣服亦紧贴在了皮肤上。
  麦姬握住她的手柔声道:“休在这里,你有什么话就对她说吧。”
  她揭开了面纱,面容憔悴,更甚于几天前我之所见。目光呆滞,看了我几分钟后忽然扑到我面前,紧紧抓住我的手,力道惊人,颤声道:“休,你一定要帮我,一定要帮我!”
  眼见当年那个清逸灵动的女子变得如此失魂落魄,我不由心下恻然,反手握了她的手,柔声宽慰:“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我一定尽力而为。”
  她目光空洞地盯着空中某处,又是半晌,唇角抽搐着道:“皇上要杀了卡克,他说他不是他的儿子……他说他是野种!”说着全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喉中痛苦地喘息着。
  我剧惊下忙将她抱在怀里,竭力安慰。麦姬亦急忙过来,轻轻拍着她的肩,软语宽慰。她便如暴露在寒风中的小鸟,瑟缩成一团不可自制地颤抖。又是良久,才逐渐安静下来。
  “好了,好了,不要紧张,不要害怕,我会帮你。慢慢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紧紧捏着我的手,连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保持住语速的平稳:“卡克才出生的时候皇上是很高兴的,对他宠爱有加,视为无价之宝,也说一定要册封他为太子。可是长老归国不久,便开始有谣言暗暗流传,说卡克不是皇上所生,却是……是我跟长老的孽种。皇上开始还装作若无其事丝毫不信,久而久之却逐渐疑神疑鬼起来,更令人暗中下毒,欲置长老于死地。他以为没人知道是他所为,却又怎么瞒得过我?”
  目光惊惧,歇了一歇,才接着道:“所幸长老有所防备,总算性命无虞,却落得全身瘫痪。皇上这时又有些后悔,派人将长老接入宫中调养,却让我去侍奉照顾。我知道他是要试探,但眼看长老被他折磨得不成人形,我……我实在气愤难平……都怪我意气用事,那天拒绝了为他献舞,他随即暴跳如雷,看着我的目光阴沉得能把人杀了。这几天宫中的谣言愈发多了,连我睡梦中都可以听见宫人们的窃窃私语。皇上每天都来看我,目光一天比一天可怕。今天他便问我,想不想知道背叛者的下场,想不想看孽种被诛杀的景象。我吓坏了,苦苦哀求他,卡克是他的儿子,求他不要相信谣言。但我愈是解释,他便愈是生气,抱起卡克就往地上摔,然后不顾而去。我的卡克,小脸上全是血,额头一道长长的伤口,哭得那么痛,我的心都碎了……我不知道他还能禁得起几次这样的折磨!他还那么小……那么小……”说罢又是痛哭失声。
  我听得心头沉重已极,看麦姬时,亦是泪光盈盈。扶住梅耶的肩,沉声道:“梅耶,你要坚强一些。如果你先垮下去,又怎么保护你的儿子?他需要你啊!”
  “你听我说,现在我们必须做两件事才能拯救卡克。第一,要让皇上相信卡克是他的儿子,第二,要找出谣言的来源,看看究竟是谁在操纵这个令人发指的阴谋。梅耶,我需要你的帮助。你必须坚强,卡克需要母亲的保护。”
  梅耶含泪的眼睛凝视着我,渐渐射出坚强的光来:“只要能保护我的儿子,无论什么我都愿意去做。休,告诉我怎么做吧,告诉我。”
  轮到我吸一口气平复情绪,思忖片刻,道:“你回去之后,什么也不要说,也不要再去看赛门,他很安全,你不需要担心。也不要告诉他你的事情,你们目前不宜再见面,这件事他也不宜插手。暗中留意是谁在宫中散布谣言,把那个人的名字找出来告诉我。其余的……就交给我吧。放心,皇上只是一时冲动,在真相未明之前,他不会蠢得就杀了可能是自己儿子的卡克。我会向他证明,卡克的确是他的儿子。”
  她难以置信般望着我,眸中有狂喜的光:“你能证明?真的能证明?”
  “相信我。”
  “我信你,休,我信你。你一定要救卡克,救他!”她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我再次重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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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一沉吟,又问:“这件事你哥哥知道吗?”
  她刚刚平静下来的面容蓦地僵住了,眸中珠泪滚动,涩然道:“不提他也罢。”
  麦姬惊得霍然起立道:“他竟连亲妹有难也袖手不理?”
  梅耶凄然道:“我知道你们的处境也是危机四伏,但若非走投无路,我也不会求你们出手。麦姬,他……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人了!”闭上了眼睛,双肩微微抽搐。
  麦姬怒道:“莫非他也相信那些流言,还是只为了荣华富贵而明哲保身?”
  梅耶含泪看着她道:“那又有什么区别?当初送我入宫就是为了家族利益,现在我背上这样一个骂名,他们还不急着与我划清界限?没有趁机落井下石,去皇上面前毁谤我借以表明心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我跟他们便从此一刀两断,再无瓜葛,落得干净。”说着眼泪只是扑簌簌地往下坠。
  麦姬脸上的怒容渐渐消散,代之以怜惜,抱住了梅耶只是低声劝慰。二人说着说着,又是哭作一团。
  我心下恻然,梅耶入宫的前因后果我虽然不甚了了,但大致总能猜测一些。像这样富贵人家以女儿为代价换取家族地位权势,古往今来实在并不稀奇。选入宫的年轻女子,一入宫门深如海,常常便成了被遗忘的一群,有幸被皇帝看中的倒也罢了,若没有那个运气的,便只好顾影自怜郁郁而终。就算得到皇帝的宠爱,仍要日夜担心其他妃嫔争宠,宫廷中的斗争,虽然不见刀光剑影,但只怕比刀光剑影更来得阴森可怖。
  而一旦后妃获罪,往往牵连甚众祸及宗族,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皆难逃池鱼之殃。梅耶的家族竟为了自身免受牵累而对她不闻不问,由得这一对孤儿寡母自生自灭,诚然绝情无义,却实实鼠目寸光。她这罪名足以令皇帝迁怒其族,不想方设法为她洗脱罪名还其清白,反而采取明哲保身之道,又怎知皇帝必能容得下你?大厦既倾,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天亮前送走了梅耶,剩下我与麦姬怅然相望。
  “你准备怎么帮梅耶?”
  “你听说过滴血认亲吗,是否确实有效?”
  麦姬皱眉道:“是有这样的古法,将不同人血相混,以双方血液是否相容来确定其是否有血缘关系。但依我看来,也并非全然有效。”
  “何以见得?”
  麦姬拿过了纸笔边画边解释道:“我师傅行医数十年,总结出人血大致分为四种类型,不同类型的血不能相容。最基本的类型是甲、乙、空三类。若父母皆为甲型血则子女亦为甲型血,父母为乙则子女为乙,父母为空则子女为空。这三种类型的血亲代与子代自能相容。若双亲其一为甲其一为乙,则子女产生第四种类型的血甲乙型,与亲代就不能相容了。”
  看着纸上她所画的那些交叉线条,我豁然开朗:“你是说只要看父母血型,合并即为子女血型?”
  “不错。”
  “那若是甲、乙、甲乙型各与空型配对又会怎样?”
  她点头道:“你问得好。空型血是一种很奇妙的类型,可以与任何另一种类型的血相容。也就是说,空型与任何一种血合并后仍为那一种血型,所以称之为空。”
  “甲、乙型与甲乙型结合呢?”
  “不能相容。”
  我低头冥想了一会道:“那么如果用滴血认亲之法,我们大概只有六成机会成功。这不行,我必须要有十成把握。”
  麦姬愁道:“那怎么办?我们没有多少时间啊。”
  我忽然灵机一动:“回生草堂不是有很多病人吗,用他们做做实验不就可以确定卡克到底是哪种血型了吗?”
  麦姬沉吟片晌,摇头道:“若验出他是甲乙型,则除非皇上是空型,否则仍是不相容。”
  我抛开了笔一头倒在床上:“伤脑筋……怎么才能想个十全的法子?”
  麦姬过来安慰道:“或者我先确定卡克到底是何种血型,如果是单一类型自然最好,若是复合类型……那我们再想其他办法吧。”
  我闭目凝思良久,仍是不得要领,只得道:“那就先行此权宜之计吧。”
  


☆、危机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天皇帝宣召,道是商议边境驻军及贸易问题。涉及到诸般重大问题,我虽名为尼泊尔王子,终究不能越俎代庖,还须带上亚里罕度这正牌王子一同前往,由他去与皇帝的代表订立条约。
  礼官通报后,我昂然步入大殿,但见满朝文武肃立两旁,连久不上朝的康基费兰亦列于班中,不觉心下稍感讶异。行至金阶前正欲施礼,却忽被那阶前一个魁梧的身影惊得几乎失声而呼。
  虽然只是个侧影,但我绝不会认错,那竟然是——沃波尔!
  再也没有比在这遥远东方见到欧洲旧识如他更令人震惊的了。因为他不但是旧识,更是曾经的敌人,若在这异国的权力大殿上揭露我的身份,那我苦心筹划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一败涂地!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我强摄心神之余突然想到,康基费兰昨夜杀我不成,而今日出现在朝堂之上,说不定正是知道今日皇帝要召见英国使臣。他知道我的根底,推想到英使极有可能认识我,意图英使猝然见我之下叫出我的真名,揭露我的身份,故而在此等着看好戏。
  又或者这个局根本就是他布下的,那么他与皇帝难道竟达成了某种协议——以纳克夏秘密换取置身梅耶罪名之事外?这联想虽然大胆,但也并非绝无可能,因为这正好可以解释为何梅耶家族竟会舍得放弃梅耶这颗重要的棋子。
  如果是这样,那我今日可谓危矣,不啻送羊入虎口。说不定我前脚一走,皇帝的军队已经包围了国宾馆,那麦姬也极有可能落入了他们手中,以威胁我道出那个秘密。
  仿佛感到康基费兰轻蔑的目光从背后射来,上方皇帝深沉的目光亦笼罩下来,汗流浃背。
  沃波尔回过头来,目光与我相接,刹那间亦是一愣。
  我已经准备听到他惊呼:“欧伯爵?”若是那样,我唯一可做的,只有施展雷霆手段先擒住皇帝,以作脱身的保障。但他若早有防备,只怕不能轻易得手,而我又是赤手空拳,成功的几率实在寥寥。
  但我看见他的嘴唇蠕动着,继而才听到那唇间吐出的声音,竟是:“王子殿下?哦——哈哈,幸会幸会!”
  一时难以置信得无法言语。他竟没有揭穿我?!
  但见他趁施礼之际,冲我急速眨了眨眼,又道:“不想今日访问印度还能有幸会见尼泊尔王子殿下,小臣实感荣幸之至。只是仓促间未备礼物,希望殿下容许小臣稍后具礼到殿下居处拜访,聊表敬意。”
  虽然不明白他为何肯替我掩饰,但他那眼色却明白得很,是让我放心。忙还礼道:“这位是哪国的使臣?不敢当不敢当。”同时向座上的皇帝瞧去。
  他面上先是一诧,继而眸中掠过一道失望之色,道:“寡人忘记替殿下介绍了,这位是来自遥远国度英国的使者沃波尔先生。先生,这位就不必寡人再介绍了吧,刚才礼官已经通报过了。”语调隐有不悦,眼睛朝康基费兰的方向盯了一眼。
  我不用回头看便知道康基费兰的脸色想必十分难看了。连我都想不到沃波尔竟肯为我掩饰,他自然更加万万想不到了。只怕还在怪这英国使臣是否老眼昏花,害得他的如意算盘再次落空。由此看来,他亦应该还未将我的身份彻底泄露,只因那实在过于惊世骇俗,空口无凭说出来也没人会信。只是他错过了这次揭穿我的机会,我有了防备,以后怕是再难有如此良机杀我个措手不及了。
  沃波尔躬身一礼:“是的,皇帝陛下。小臣已经跟殿下打过招呼了,只是还没有获得殿下的准许前往拜访呢。”
  虚惊已过,我当即欣然道:“大人说笑了。大人远来是客,小王虽然亦是作客异地,但跟印度渊源颇深,总可算得上半个主人,自当竭诚款待。”我亦想与这位曾经的夙敌好好聊聊,看看他来访的目的以及为何会帮我。
  这个景象,实在有趣。
  皇帝失了看好戏的兴致,这场会见纯粹按皇家规矩走个过场,议定由马杜拉代表印度,亚里罕度代表尼泊尔,进行边境驻军及通商条约的谈判,并定下日子接见正式英国使团的来访,便散了朝会。
  我也才知道原来沃波尔只是先锋,正式的使团还在路上,究竟谁任使臣却不清楚。但既然是沃波尔做先锋,那么极有可能来访的便是弗朗德尔伯爵,看来在法国战场的失利并没有令他失宠多久。英国人的手已经不再满足于欧洲,竟是要向亚洲伸来了。
  如果这个人真的出现在印度,本来已经足够扑朔迷离的局面,怕是要更加波诡云谲。而我的身份之谜,就算沃波尔有心相助,此人一到,恐再难掩饰。我在世上最大的两个仇敌,恨不能将我剥皮拆骨的两个人,康基费兰和弗朗德尔伯爵,只怕就要会面了,这两人若联手,将会是最凶险的合谋。
  回到国宾馆,向留守的德尼问起有无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他很是愤愤不平地道,早上竟有一群地痞在国宾馆前滋事生非打架斗殴,引得大批民众围观,场面混乱不堪。随即来了一整队官兵驱赶乱民,并欲借口保护外宾强行入内,与德尼等发生冲突。幸而不久有人急传号令撤退了这些官兵,否则难免发生流血事件。真不知那些官兵是要保护外宾还是前来捣乱的。
  我心中暗自冷笑,果不其然,若我今日在宫中被揭露身份,那这里的官兵早强行攻入宾馆擒住麦姬。一切应该都是康基费兰设下的陷阱。
  虽然我这次仗着运道化险为夷,但难保他下次又玩什么花样,看来不将我赶尽杀绝他是绝不会罢休的。我目前唯一的护身符就是这个身份,多亏这个身份他才不敢公然对我不利,所以他想方设法要毁掉这个身份。如果弗朗德尔伯爵来到,想也不用想也知道,这二人肯定会一拍即合。所以如何趁着在他到来之前,扭转局势,对我来说将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目前的形势,朝中分为两大派系,拥护梅耶母子的赛门及其残余势力,和拥护汉娜丽妮母子的占朝中绝大多数官员的势力。虽然实力相差悬殊,但我并非全无翻身的机会。
  关键在于,卡克的血统。
  只要我证明他乃皇帝所出,以他长子的地位,以及皇帝对梅耶的深厚感情,必能确保其登上太子之位,到时朝臣必然再次倒向梅耶一边。而康基费兰及其家族因为背弃梅耶失去她的支持,当不足为虑,他的说话也就不会再有人相信。
  所以就算不择手段,也要抬出这个结果——皇帝的血必须与卡克的血相容。一个念头忽然钻进脑海,为何一定要遵循鲜血相容的原理,要确保万无一失,就必须修改规则,让我的安排成为决定胜负的规则。
  另一方面,在我做证明之前还须取得一个权臣的支持,否则我身为外国使节根本没有资格干涉印度的内政。这个人的选择必须慎之又慎,稍有差池泄露消息,便有可能将梅耶母子推上灭绝之路。
  翌日,沃波尔果然来访。我将他迎入厅内,谴开了仆从,方便说话。
  年余不见,这位剑道高手的精气神愈发锋锐,想必剑道上的修为又进了一层。一见便执了我的手笑道:“伯爵,好久不见!想不到竟在此地遇见你,居然成了什么尼泊尔的王子,真真把我吓了一大跳。”
  我亦笑道:“我早已不是什么伯爵。他乡遇故人,着实欢喜。来来来,坐下慢慢说。”
  各自落座,他道:“你还未解释为何竟成了王子?”
  我微微一笑:“也亏得你反应快,不曾泄露我以前的身份。多谢。”
  他爽朗笑道:“以前因为立场不得不与你为敌,但老实说我对阁下是非常钦佩的。眼下既然无须再为敌,怎会放过这个化敌为友的机会呢?”
  看来当初我屡次放他一马,总算没有白费,只是想不到竟在万里之外得到他的帮助,冥冥之中的前因后果确耐人寻味。点头道:“我们这应该算是不打不相识。”顿了一顿,踌躇道:“只是我这次的身份……并非关系我一人之事……”
  他当即会意,道:“既然不方便说,那就当我没问吧。”
  我知道他快人快语,也不会为此见怪,便引开了话题道:“你此次做先锋来访印度,应该是弗朗德尔伯爵亲自率团出访吧?倒不知道应该怎样与他相见啊。”唏嘘感叹。
  他怔了怔,道:“我出发时王上还没有最后确定出使的人选,不过我看应该是我家主人方能担此重任。伯爵你也不必太在意,毕竟英法之战早已事过境迁,当时大家各为其主,互相为敌亦是迫不得已。如今各自使命又是不同,井水不犯河水,我家主人也应该不会再当你是敌人了。”
  我心道如果纯粹只是为了战争倒还简单,可其中却涉及到麦姬,只怕他没那么容易放得下。也不说破,呵呵笑道:“或者是我多虑了。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早已不是伯爵,你也无须再称我为伯爵,感觉怪怪的。”
  他笑道道:“叫习惯了总也改不了口。好,既然你现在是王子,那我称你一声殿下总算不错了吧?”微一沉吟又笑道:“其实出使人选或许可能是公主也说不定,那样殿下就无须担心了。”
  我闻言一震,问道:“是伊丽莎白公主?”脑海中顿时浮出她那张秀丽绝伦的脸庞来,亲切之感油然而生。英国王室除了这位公主外,还未听说另一位公主有此智慧才能,但算来她已年逾十九岁,应该已经结婚了才对,那便不大可能出使印度,故而我才有此一问。
  沃波尔道:“除了她,也没人能与我家主人争夺这个位子了。”言下虽颇有自负之意,但亦可见伊丽莎白在英国的影响力,竟能与弗朗德尔伯爵一争短长。看来当日我对她所下之判语,如今虽只过了短短一年,竟已然应验。
  欣然道:“不知公主下嫁何人?”心道以她的人物心气,所择配偶必足够出类拔萃才堪与相配,就不知是哪位世族大家王孙公子有此才气兼福气了。
  沃波尔道:“公主尚未大婚。自从贵国夏尔公爵夭亡之后,虽有不少亲王公侯甚至外国王子前来求婚,都被公主一一婉拒,想是夏尔公爵英年早逝对公主打击甚大。从此倒反而在政坛大展身手,才华令人惊叹。王上对外扩张之心不减,得公主相助解决了不少难题,因而也并未勉强婚配。”
  我又是一震,她竟如此坚守,莫非是为了……忆起当日赠枪之谊,但那把枪却早因为拉赫的袭击而遗失在了法国的海岸边,不由心神怔忡起来。
  “殿下有何不适么?”沃波尔微讶地看着我道。
  我回过神来,忙道:“没什么。想起一些事来,无关紧要。那么……假如贵使团有消息传来,可否先通知我一声,也让我有点准备。”
  “当然没问题。”
  叙旧半日才送走了沃波尔,从他口中了解到不少法国以及英国的近况。菲力浦虽然性情平和,却也亏得这一点,施政温和使战后的法国得以休养生息。而英国方面,在元气受损的情况下,又得伊丽莎白斡旋于两国之间,目前也止息了兵戈之意,两国之间的长期战乱对峙,总算暂时终止。我亦放下心来。
  晚间我自出国宾馆,纵马疾驰了约一炷香时间,来到城西一座深宅大院前。将马择个僻静角落拴了,展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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