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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死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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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死因(GL)-4
2011年的日常,对现在的我来说太过珍贵美好。可以的话,我真想永远留在这个时空,这个母亲还活著,芹和我都无忧无虑的时空。
但在不属於我的时空,我最多只能待三个月。虽然我已经辞去了那令人厌恶的行政工作,就算不在原来的时空,也应该不会给人带来什麽麻烦就是了。
唯一会担心的,可能只有暂时联络不到我的薰吧。
在等待十七岁的我回来时,我主动地帮母亲做家务,陪她看已经不知道做几百集的午间肥皂剧。在我那个时空,那些一次演两小时的肥皂剧也还是同一个水准,编剧的水平还是一样低落,这大概是少数未来没有改变的事物吧。
在肥皂剧的广告间,母亲剥著香蕉,开始和我閒聊:
「这趟回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吧。」
她的话让我想到了她的告诫,顿时我有些愧疚,但我又想到了芹,於是我坚定地点点头:
「嗯。」
「是为了自己回来的吧?」母亲看著我的眼睛。
「嗯。」
我又说了谎,但为了不让她担心,我也只能这样做。
「那就好。」她宽心地笑笑,拍拍我的肩膀,罪恶感开始在我心中蔓延,「按照规定,你也不能告诉我你是为了什麽而回来的。放心吧,我不会多问,有什麽需要用到家里的尽管用。我去洗衣服啦。」
「嗯,谢谢。」我向母亲感激地微笑,她向我笑著点点头後,便缓缓向楼梯口走去,留我一个人待在客厅。
我关掉电视,不想再让肥皂剧让我的智商降低。少了女人骂骂咧咧的声音,客厅顿时变得十分安静。
午後的阳光悠閒地洒进,定睛一看可以看得见空气中飘扬的粉尘。坐在室温适中的客厅,可以听见巷口外偶尔有车隆隆驶过。我吃著母亲削好的柳丁,过去与未来的记忆有意无意地闪现,眼泪又不禁泫然而下,口中的果酸味与泪水的咸味混在一起,酸涩得让人好难过。
下午五点多,门外一阵脚踏车车鍊的转动声滑过我耳边。
正在客厅拖地的我抬头一看,玄关大门被应声推开,十七岁的我和芹则站在门外。
我讶异地张大了眼,激动地几乎握不好拖把。
芹看起来和她遗照上的样子几乎没什麽变化,仍是披著一头柔发,皮肤细白,只是穿著制服的她感觉上比较青涩。她背著书包,站在十七岁的我背後,偏著头,眼神定定地落在我的身上,使我的心猛然一揪,脑中一片混乱。十七岁的我到底在想什麽?怎麽把她带来?我还没做好准备见现在的芹啊!
「我回来了!三十岁的我!」十七岁的我咧开一口白牙,我则吓得快说不出话来。
倒是芹老神在在地拨了拨长发,向我弯起微笑,却是和她身旁的十七岁的我说:「这就是三十岁的你?」
「你……你全说了?」我失声道。
「我早就跟芹说过我有穿梭时空的能力啦?你忘了?」十七岁的我皱起眉,摇了摇头,「人老了记忆力果然会退化……」
「干嘛对以後的你这样?」芹掩嘴一笑,向我走来,娉婷的身影像一朵轻轻飘来的萍花,「我该怎麽称呼你呢?未来的依?」
我将手按向心脏剧烈冲撞的胸口,要自己镇定下来。然後,我向小我十三岁的芹扬起嘴角:「那你就叫我依姊吧。」
其实我当然没有忘记过曾告诉芹关於我的能力这件事。在芹跟我说她有治愈自己的机会时,我便亢奋地也和她说我能够穿梭时空。原因很简单,因为我们都有超能力,这让我觉得我们更相像了。
我之所以被吓到的原因是,我还没做好准备要见现在的芹。十七岁的我不知道我将来会和芹分手,也不知道芹会结婚生子,更不知道芹会过世。
纵使我知道这时空的芹不属於我,但我还是难以抑制想哭和想将芹拥入怀中的冲动。本来,我是想要调适好心情再去见芹的,但她却这麽突然地出现在我面前,让我措手不及。
「依姊为什麽要回到这个时代呢?」
等芹向母亲打过招呼後(在十七岁的我掩饰下,母亲以为芹认为我和十七岁的我是表姊妹),我们上楼来到了我的房间,三人坐在床边聊天。而才刚开始聊没多久,芹便冷不防地向我问道。
「照规定,未来的我不能说啦。」我还没解释,十七岁的我便为我缓颊。
「是吗?好吧。」芹淡道,将头发拨向耳後。虽然从脸上看不出来,但她是不是有点失望呢?
依照规定,关於未来的事我只能向自己透露。虽然我这趟回来是为了芹,但芹终究还是其他人,我不能预先告知关於她的命运。
「对了,你的吉他都生灰啦!」为了避免尴尬,我转移话题,指向墙角那把生灰的吉他,向十七岁的我故作困扰地皱起眉,「这样你怎麽当创作歌手啊!」
「又没差!」十七岁的我高高地仰起颈,「反正你不都成功出道了吗?何况我有芹的钢琴伴奏就够啦!她的音乐表现能力比我强很多!我只要写词作曲和唱就好了!」
她幼稚又过度自信地插腰说著,看起来就像只张扬的孔雀。如果是其他人向我说这些话的话,会让我想狠狠打击对方的信心,但她是我自己,她所说的话不只是代表她的信心,也是代表她完全对我没有怀疑……所以,我不敢向她说,其实你根本不会成为歌手。
听见自己的琴艺受到称赞,芹只是微笑,但她的眉间却还是不由自主地露出得意之色。果然,还是十七岁的少女啊。
但开心归开心,芹随即向十七岁的我有些严厉地扫了一眼:
「可是吉他都生灰,代表你最近都偷懒没写歌吧?」
「呃……」在芹的视线下,十七岁的我无所遁形,眼神心虚地游移:「喔,因为我最近写的都是词……」
「说谎吧。」芹环起胸,语气很平淡,但听来不怒而威。
「哇啊!对不起!」十七岁的我马上受不了地慌乱道歉,双手合十。
「你在这里把吉他擦乾净,好好练习。我和依姊就出去聊天。」芹优雅地起身,但她的提议却让我的心脏猛然一跳。
你的死因(GL)-5
十七岁的我向我投来哀怨的眼神,我也只能耸耸肩,向她报以无奈的苦笑。不管是哪个时代的我,都是无法拒绝芹的要求的。正确来说,是无法违抗芹的命令,相信她也能了解。
此时,十七岁的我看起来像只被抛弃的小狗,而芹则是无情的主人,只是扔下了一句:「好好练习喔。」就看也不看可怜地眨巴著眼睛的她,迳自拉起我的手和我走出房间。
我和芹才刚在楼梯口坐下,房内立马传来了吉他声,彷佛像是要向芹证明她有在努力一般。她弹的是椎名林檎的《丸内虐待狂》,虽然旋律很轻快,但她弹的并不是很顺畅,在几个小节上有些顿碍。以这样的乐声作为背景音乐,她和我开始聊天。
「你觉得她弹的怎麽样呢?」芹托腮望著我。
「不怎麽样。」我老实答。但我知道房内的我一定觉得自己弹得很不错,年轻的我总觉得世界都绕著她转。
芹噗哧一笑,「你对小时候的自己还真是不留情。」
我弯起嘴角,「批评自己没什麽好留情的。」
只是虽然现在的我这样批评自己,但我却已经连那不怎麽样的吉他声都已经弹不出来。
在和芹分开後,浑浑噩噩的我虽然前後组过一些乐团,可是都持续不久。我无法强迫自己去和不合的人合作,他们的想法和我冲突,音乐喜好也和我相差甚远,没办法像我和芹那样契合。
在离开第三个乐团後,我了解了,其实我之所以能坚持玩音乐下去是因为芹。对任何事容易厌倦又没定性的我,怎麽可能守著一把吉他不放?
如今芹已经不在身边,那我也没有继续玩音乐的理由。
於是,我的吉他,积上了比十七岁的我的吉他还要更厚一层的灰尘,和我的梦想一起。
「哈哈,」芹欢快地笑了起来,「依姊,你感觉和现在的你都没什麽变呢。」
「咦?骗人的吧?」我失笑,心里想著你才没什麽变呢,「我现在已经是个历尽沧桑的欧巴桑啦。」
「虽然你和现在的你比起来比较成熟圆滑,但对不喜欢的东西,你还是一样尖锐,就算对方是自己也一样。」芹直直地看著我,使我有些心跳加速。
「是吗。」我牵了牵嘴角,不置可否。
「而且你看我的眼神,都没有变喔。」芹笑得灿烂,眼睛眯成我熟悉不已的月牙。
我的心跳为她的话语漏跳了一拍。
「我很高兴喔。」芹的脸变得有些红润,她以手将塞在耳後的发丝梳向脸颊,像是要掩饰她难得的害臊一般,「依之後变得很可靠成熟的样子,以後的我,应该很幸福吧……」
少女的芹,看上去是那样纯粹而开心。但我却只能哑然,无法说出半句肯定或是敷衍的话。
房内的吉他声逐渐变得急促而沉郁,如同我的心情一样,冲动地想说出我在未来无法给你任何幸福,却又苦於规定没办法透露任何事情。
悲伤在我的喉间逐渐涨大,使我更加难以开口说话。水涨船高的悔恨几乎要淹没我,夺走我所有的呼吸空间,同时又要化为眼泪的实体发泄出来。
但我不能哭。我哭了会让芹怎麽想?
软弱的我什麽都做不到,实现不了梦想,在未来也是过著一塌糊涂的生活。这样的我抛下那毫无价值的工作回到过去,是为了拯救芹,而不是为了让芹哀伤难过的!
混帐!坚定你的意志力!绝对不能在芹面前留下半滴泪来!
知晓未来的一切的我拥有足以改变一切的力量,根本没有必要哭泣。当我回到我的时代,这个悲剧将会被扭转,没错,这就是我回到过去的目的!
「晚饭煮好罗!快下来吃饭吧!」
母亲从楼下传来的声音适时地解救了我,恢复情绪的我迅速地站起身来,硬是忍住了快滴下来的眼泪,向房间里的我喊道:「欸!妈饭煮好啦!」
吉他声骤然止住,门快速地被打开,十七岁的我猴急地从房内窜出来,我身边顿时扫过一阵风。她蹦蹦跳跳地跑下楼,脸上带著兴奋的笑:「耶!我饿扁啦!」
以前的自己在芹面前像个小孩子一样,让我觉得相当丢脸,低头直咕哝著:「奇怪,我以前有这麽幼稚吗?」
「是啊,」芹起身来,向我展颜一笑:「可是我觉得满可爱的。」
说完,她便扶著把手走下楼梯。而我则是烧烫著脸,抱著开心但又对十七岁的我有些忌妒的复杂心情下了楼。
晚餐的气氛很愉快,气质如莲花一般洁净的芹一直都很得我母亲喜爱,她们在饭间谈笑著,就好像真正的家人一般。
但我知道,母亲之後会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她会很难过。可是她不像芹的母亲一样直接逼她转学,她既没有对我发脾气,也没有限制我的行动,而是拉著我的手苦口婆心地劝我,两个女孩子在一起很辛苦,要我先考虑考虑。
当时的我当然听不进去,和芹被拆散,对我来说就像是世界崩毁了一样。我愤怒地推开了母亲,将自己关在房间内,封闭在那个只有芹和我的狭窄世界里。
被迫和恋人分开,得不到母亲的祝福,这两件事让我以为我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甚至自暴自弃地将我喜欢的乐团海报一一撕下向角落扔去,发誓再也不弹吉他不唱歌。
而我和母亲的关系也逐渐僵化,一开始她用欲言又止的眼神看著我时,我还会有些罪恶感,不过我依然是不理她,拒绝与她说话。然後她会叹著气走开,而我的心则会刺痛著。但时间一久,这样的感觉也逐渐淡化,我变得麻木不仁,母亲对我好像成了可有可无的空气。
直到母亲毫无预警地过世那一天来临,我沉睡三年的良心才再度醒来。
死因是心脏病发作,我趴在她的尸体旁哭了好久,任由三年间的回忆和後悔化成一根根的利刃刺向我。
为什麽我没察觉到?母亲是空气,但绝不是可有可无的,因为我没有空气根本活不下去。她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却这样伤害她……我真是全天下最恶劣的混帐。
但就算再多的泪水也唤不回她的生命,明明还有好多话想说的。
至少,让我和你说声对不起啊……--我到底在我的小说提了几次林檎的名字呢没错 椎名林檎 她就是我的女神 我心目中永远的第一 我觉得就算她叫我跪下来舔她的脚趾我也会很光荣的照办 对 没错 我喜欢她到这个地步关於此篇提到的《丸内虐待狂》的木吉他版 大家可以去土豆网找找看 打丸内虐待狂搜寻就找得到了
你的死因(GL)-6
「喂!你怎麽了?」
十七岁的我讶异地看著泪流满面的我,放下了筷子。因为她的一句话,芹和母亲的视线也停留在我身上,我的眼泪似乎让她们吓了一大跳。
糟糕,一时控制不住情绪……我连忙以袖子擦著泪,但却越擦越流。
我真是笨蛋,不是再三提醒过自己不能在她们面前哭吗?
「依依?」母亲疑惑地望著我,温柔慈祥的目光反而让我更加难受。
「抱歉……我等一下再吃。你们继续吃吧。」我努力挤出一个铁定十分难看到笑容,急忙从餐桌上离席。
「依姊?」
在我躲在房间内啜泣後不知道过了多久,从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和芹的声音。
「你还好吗?」十七岁的我迟疑而关切地问著。我突然的情绪失控,想必给她造成了相当大的不安吧。
「我没事!」我强打起精神,像是要安抚她们一般,撒了个别脚的谎,「只是突然想起了连续剧的感人剧情而已。」
房外一阵磨人的沉默。
「喔!原来如此!」十七岁的我哈哈大笑,「什麽啊!没想到我到那时候还是一样感性!好啦!我去告诉妈以免她担心!」说完,一阵脚步声便快速地远去。
「这样我就放心了。」芹的话语使我松了一口气,我彷佛可以看见门外的她正微笑著。
眼泪总算停止,我感激十七岁的我和芹的体贴,不管她们是不是真的相信我的说词,还是假装相信,我都很高兴。
「那我现在可以进去吗?」芹在门外问,我赶紧擦乾最後一丝泪痕,面向连身镜调整出一个还算正常的微笑,这才去开门。
而门才甫一打开,芹就冲进来紧紧地抱住了我,把我吓得愣住。
「回去未来吧,依姊。」她静静地说道。
「什麽?」我无法理解芹突如其来的这一句话,只是不知所措地眨眨眼,身体则迳自为芹的举动心跳不已。
「不管未来到底有多悲惨,我都无所谓。所以请你回去吧,不要再留在这个时空。」
「……」我惊地几乎说不出话来,但其实我本来就不该意外。芹怎麽可能会被那样的谎言给蒙骗呢?她一定是从我的泪水中察觉了些什麽。
「你在说什麽呢……」但我仍然继续做著挣扎,扬起僵硬的嘴角,想要圆出一个善意的谎。
芹沉默地松开了对我的怀抱,失去了那温暖使我感到一阵空虚,想要重新将她揽向怀中。
「刚才在楼梯口聊天时,最後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快哭出来了?」芹定定地看著我,像是要将我藏在心中的真相全部挖出来似地,使我不寒而栗。
「如果是为了我才回来的话,那还是算了吧。据我所知,这个能力并不能为别人使用的不是吗?」
在十七岁的芹面前,三十岁的我竟像个被训斥的小孩般地只能低著头。但这样的状况只持续了几秒,十三年的人生经验还是让我有些长进。我抬起头,正坚定地打算对她说一些话时,十七岁的我却正好跑上了楼梯口。
「咦?你们怎麽了?」十七岁的我搔搔头,另一手则提著几罐五十岚的红茶,一副不明究理地看著我和芹,「吵架了?」
「没什麽,」芹露出了微笑,拨了拨头发,拿了一罐袋子里的红茶,「时间也不早了,送我回家吧。」
「喔,」十七岁的我听话地点了点头,把红茶放在地上,向我交代:「那我先送她回家罗,饮料放在这里,自己记得拿来喝。」
「掰罗,依姊。」离开房间时,芹向我挥了挥手,脸上虽仍带著笑容,但她的眼神却很清楚地告诉我:记住我说的。
两人走了,房间变得安静而空荡,而芹的话语则我脑中挥之不去。
然而我的想法却没有因此而改变。
『如果是为了我才回来的话,那还是算了吧。据我所知,这个能力并不能为别人使用的不是吗?』
不,芹,你不了解。
你不是别人,所以,这个能力并不是为了别人而使用的。
所以,我绝对不会後悔。
晚上十二点。
虽然母亲一直对十七岁的我说不要熬夜要早点睡,但这个时期的我总是对这些话充耳不闻。幸运的,现在的我还没因为她作息不正常而身体出状况,但以後我可不敢保证,所以我也忍不住念了她几句。
「妈不是叫你早点睡吗?」洗完澡的我躺在床上,穿著十七岁的我的衣服,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少女时代,却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唉,怎麽连你也那麽罗嗦啊。」十七岁的我不耐地摆摆手,继续上网。
我耸耸肩。其实我也没资格说她,因为我也睡不太著。
没有电脑,百般聊赖的我只好站起身来走向书架,想看些漫画想解闷,却被我发现了一本没有任何标签的黑色笔记本。
好奇之下,我将笔记本取下翻阅了几页,便为里面的内容噗哧一笑。
「看到什麽那麽好笑?」十七岁的我疑惑地转过头来,看见我手上拿的是什麽後便瞪大眼,尖叫著冲向我将笔记本一把抢下。
「干嘛反应那麽激动?这也是我写的啊。」我哈哈大笑。那本笔记本上面写著她自己写的歌词,但其实都是些肉麻到极点的情话。
「不管啦!反正你不准看!回到你那个时代在看啦!」十七岁的我语无伦次地对我大吼。
我的笑容黯淡了些许。我回答不出口,那本歌词本,其实从我二十几岁时就和吉他一起被封印了。
「对了,你想不想知道这里面有几首歌有正式出道?」我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
十七岁的我眼神一亮,拼命点头:「想!当然想!」
「无可奉告罗。」我熄了灯,将我那悲哀的姿态藏在黑暗中。
「靠!」十七岁的我无奈地骂道,将笔电阖上,也跟著躺上床。
你的死因(GL)-7
在这个时空里,时间过得好快。
墙上时钟的秒针每向前走一步,就像有一把金沙由我指间流逝一般。我置身於本该於我记忆中泛黄消失的十三年前,几乎每一刻都这样想著。
走出屋檐下抬头望去的天空,十三年来该是一成不变的灰浊,但实际上一看,却是比我的时代还要澄澈明亮许多。
听见隔壁邻居小孩的哭闹声,我不会像以前的我一样感到烦躁,因为我知道,在母亲的葬礼上,那个小孩也一样哭得很伤心。
从小到大,不管是什麽人走过它家门前都会大声吠叫的约克夏,其实在大约一年後便会老死。我想起以後经过它家,再也听不见它吵人的叫声,居然有些寂寞。
而在我母亲过世後,只剩我一个人住的房子,在我的那个时代依然会屹立不摇,还是会为无可救药的我遮风避雨。
这些逐渐遗忘的事物,藉著我的眼睛耳朵等感官一一回到了我的脑海中。那些宝贵的回忆,并不是单单凭照片就能留住的。
就算我迟早又会再度忘记关於这时空的一切,但我依然珍惜著在这里度过的每一个时刻,代替什麽都不知道,那个幸福的十七岁的我,重新记忆这里的每件事……
自从回到过去後,已经过了一个礼拜。
十七岁的我说我可以自由使用她房间内的任何东西,除了不能看她的日记和歌词本以外。真不知道她到底在介意什麽。
「你无聊的话可以弹弹我那把吉他,啊,不过那麽便宜的东西你会不会用不习惯啊?哈哈。」
「怎麽会呢。」我只能努力不让自己露出苦笑。
而理所当然的,我根本连一次也没再弹过。这双早就忘记拨弦触感的手,理所当然地,早就连笨拙的旋律也弹不出来了。
今天是9月27号,再11天後……芹使用那个能力救人的时刻便会来临。
随著那一天的逼近,我那度假一般的心情也逐渐被磨去,而无从发泄的急躁情绪则不断滋长著。我忍不住开始怀疑起自己,就算我回到这个时代,我真的有办法去拯救芹?如果芹执意要救那个人怎麽办?我有办法阻止她吗?
还有,那个人到底是谁?是我认识的人吗?不管我认不认识,那人对芹来说铁定很重要吧。
到底是谁呢……到底是谁能让芹愿意牺牲自己……?
如果那人是芹的家人,那芹的母亲一定早就发现了。扣掉家人的话,就是朋友,而芹的朋友……不多,去掉我的话,只剩下薰和……兰。
兰。
我念著她的名字,不禁感到有些忧郁。
其实当时我和兰的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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