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婪之少女-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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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等了一年呢……”
林易时闻言掏出手机打开浏览器,过了几分钟又揣回兜里,一把扯起叶浮:“二十分钟后大剧院还有一场,跑着去的话还能赶上!”
“啊?哎?!小易,现在还是晚自习!”叶浮不敢大声喊叫,拉着林易时的衣服要阻止她。却拗不过林易时的大力,便匆忙拽了外套和围巾,之后不由分说地就被林易时拖出了门外。教室里只骚动了几秒,又恢复了平静。
“你想不想去?”林易时在门外问。
“当,当然想……”
“今天不去的话,以后可就看不到了。”天早已黑了,教学楼外成排的杨树也落了叶子,干枯耳朵枝桠在林易时脸上投下交错的影子。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盯着叶浮,阴影在脸上摇动,莫名的有点儿恐怖。
为什么会看不到?叶浮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过再一想也对,这种小成本的电影,也就是为了服务那么一点点的小说读者,可能目的就是回本和宣传小说,大概过几天就会下档了吧。最近又要月考,更没时间出来了。
“去吗?”林易时又问道,松开了紧抓着她的手。
叶浮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林易时露出了大大的笑容,拿过她手里的围巾替她围好,又捏捏叶浮被风吹得开始发凉的脸颊,转身就扯着她疾奔。“那就快走吧,一会儿该迟到了。”
“可是出校门要假条啊,我们出不去的……”叶浮的嘴被埋在围巾后面,声音闷闷的。
“不走大门,”林易时欢快地解释,“北墙有一段很矮,很容易就翻过去了。”
“……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叶浮在学校呆了一年多,东门北门还分不清呢。
“这个学校的所有地方我都很了解。”林易时语气很调皮,“来之前我可是有很好地调查过的。”
虽然知道她是在开玩笑,叶浮还是觉得林易时太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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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里矮了……”叶浮瞪着比自己高出好大一截的砖墙,语气僵硬地问道。
林易时身手却很敏捷,还没看清动作,人就嗖的一声蹿上了墙头。“高吗?”她撑住墙头的手慢慢地松开了,整个人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你看,没事儿的。”
“小小小小小小易!!”安全站在地上的叶浮却吓得尖叫了起来,“别这样!太危险了!快撑住!”她几乎要被吓晕了。
林易时笑了。她张开了双手,做了一个结束表演一样的手势。“那你就快来嘛。”她向地上的叶浮伸出右手,好像是在舞会上优雅的邀请一般。
今夜是满月。月亮又大又圆,浮着一层毛边儿,好像近在咫尺,伸手就可以摸到它那毛呼呼的外层。它就挂在林易时身后,给她围上一圈月光。女孩穿得很薄,毛线外套的扣子没扣上,衣角飞扬,站在这惑人的月光里,好像神话里的魅影飘浮在空中,而风扬起了她的长发。
这个美到不真实的少女,却向平平凡凡的她伸出了手。
来吧。
叶浮傻愣愣地抬头看着她。
这一幕,她一直到生命的尽头都还记得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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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并不是很好看,电影商能力不足,为了商业性把剧本改得乱七八糟,演员也挑了新出道的小生,演技可怜得令人不忍心吐嘈。叶浮抱着爆米花,靠在软软的扶手椅里昏昏欲睡,只偶尔能把电影内容与小说对上,此时才稍微精神一点。
她斜过眼睛,悄悄地观察林易时。
林易时却没有厌烦的样子,还是很认真地看着屏幕,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微笑。电影院的光线暗极了,叶浮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侧面的剪影。从额头到下巴的弧度都很完美,而她的睫毛那样长,像蝴蝶振翅一样不时轻轻抖动一下。
叶浮的注意力完全不在电影上了,她的目光,顺着林易时的脸颊线条滑了下去,滑进因为跑了太久太热而领口大开的颈窝。
修长的脖子下是精巧的锁骨。那里垂着一条黑色的线绳。
林易时平常是不戴首饰的。叶浮来了兴趣,也就稍微注意了一下。线绳的尽头挂着的,是一枚……戒指?戒指小小的,应该是一枚尾戒,质地是银的,雕成非常细致的形状,在阴暗的灯光里,叶浮隐约看到那是一条布满了鳞片的蛇,表情凶狠,口中却吞吃着自己的尾巴。
意义不明的形状。
它藏在林易时的胸口,反射出一点晶莹的银光。
“啊啊啊——!”电影里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成功又把叶浮的注意力拉了回去。这一段是整部影片的高潮,虽然演得还是不如人意,但林易时想起了小说里的描写,又想到那最后扯得人心碎的故事结局,在凄凄惨惨的背景音乐里,便忍不住落了几滴眼泪。
人生太无常了。她在心里感叹。
“唉……”林易时叹了一口气。
叶浮这时才反应过来林易时还坐在身边,不禁不好意思起来,蹭了蹭眼角。
脸被人扶住了。
林易时的双手捧着叶浮的脸,用手心的温度暖热那些眼泪。电影画面忽明忽暗,林易时的眼睛也就一刻不停地反射出各色的温润的光,就像叶浮脑海里那早已破灭的空泡。
“你呀,为什么这么爱哭呢?”林易时看着她,轻声地,好像怕她碎了一样怜惜地问道。
叶浮回答不出来,她的思维被那目光带走了,只剩下一片汹涌的,即将破胸而出的感情。
然后,她的唇上忽然一暖。
林易时吻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
车里放着震耳欲聋的摇滚乐。
跟朋友在河边开了篝火晚会,好像喝得多了点。青年又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试图让自己的头脑清楚一些。右手还放在方向盘上,随着汽车行进左右调整着方向。大灯上下摇晃着,在黑暗的市郊开出一片明黄色的光弧。
但愿不要碰到警察啊,嘿嘿嘿。
玩得太尽兴,青年肚子里灌满了酒,此时全都积聚到了下腹,憋得很难受。青年皱起了眉,揉了揉肚子。果然还是忍不了太久啊。旷野里没有厕所,不过这一带又没有人来,而且……人有三急嘛。青年又开了一会儿,发现车灯的范围里出现了一口井。
井上压了一块石头,绕满了荆棘,井绳也断在了轮轴上,看来是废弃了很久。青年的嘴角向下一压,他想起了那部经典的恐怖片,无人注意的古井中,忽然爬出一个黑发及膝,前后都看不见脸的女鬼,女鬼苍白的手指耙着地面,吐出冰冷的死气。它一寸一寸地向镜头爬来,画面不时刺入电波干扰的白线,风声中夹杂着滋滋的电磁声。然后,女鬼慢慢地抬起了头……
——就让我的童子尿把她浇回去吧!
喝多了的青年忽然豪情万丈,停车,甩开车门,门都不关地就以Z字步冲向废井,好像迟一秒女鬼就要爬出来作害人间似的。
井上竟有个盖子,青年推开了压着盖子的石头,拿开盖子,先被一股冲天的臭味熏得差点儿翻了个跟头。那味道好像十年不见阳光的阴沟,又像无数个坏掉的鸡蛋,总之,臭得他雄心未竟,倒想吐个痛快。
果然有鬼!青年想,简直臭到地狱里去了……强忍着胃里的翻腾,他拉下了裤链,瞄准了井口。鬼使神差地,他眯着眼睛往里面瞟了一眼。
有人在看着他!
青年的动作瞬间停住了。
不对,也许那不能称之为“看”了……对着他的那两只眼眶已经失去了应有的内容物,反而因为光线而发起一阵缓慢却令人麻痹的骚动,好像是滚动着白色目光的巨大眼球。这时,高空的风把遮住月亮的乌云吹散,在这没有灯光的旷野,猛然洒下的月光惨白得骇人……
啪嗒。
小小的白色的蛆从塞满了同胞的眼眶中掉下,落在深蓝色大衣上。那是多么脏的一件衣服啊,到处布满了腐朽颜色的斑块,发了一簇一簇的霉。衣服的主人却无暇顾及,她好像很冷一样,扭曲地坐在井底,双手团在大开的腹腔里,已经要化为血泥的肠子缠住了手腕。交握的手中,闪着一点小小的银光。
浮肿的脸抬着,空洞地看着井边双眼大睁的青年。
没有了嘴唇的口在鼻下开成一个大洞,齿列张开着,好像在诉说着什么。
井边的人惨叫一声跌坐在地上,所有酒精都化为冷汗从毛孔排了出去。
青年尿了一裤裆。
——————
罗振威把第七根烟捻灭在烟灰缸里。
昨天晚上赶到现场的时候,报警人一看见他头顶的警帽就从地上跳起来,猴子一样冲刺过来蹦到他身上大哭起来:“警察叔叔我再也不酒驾啦哇哇哇哇……”威逼利诱生拉硬拽才把他从身上扯了下来,还被蹭了一身尿。宋天蓝忍不住笑了一声,他就骂了他一顿,又逼他去看井下。
宋天蓝毫无意外地吐了一通,又大叫一声:“师傅,这不是那个校花吗!”虽然经过两个星期,脸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但深蓝色大衣里面穿的是L中学的校服,非常好认。
死者的眼球和腹部的肉不见了,罗振威一听,脸都绿了。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证物,死者手中塞了一根银制项链,挂坠是衔尾蛇形状,死者父亲来认尸时,一看见那根项链就哭了,说这是他在国外请匠人专门为女儿打的银饰,有戒指和项链两件,世界上绝对不会有重复的了。
所以,那绝对是他女儿没有错了。死者的父亲已经四十多岁了,只有这么一个从小当成宝贝的女儿,当时在警察面前哭得不成样子,罗振威心酸得不敢去看,宋天蓝是直接掉泪了。
唉……
最近的N城是怎么了……
罗振威揉着太阳穴。宋天蓝敲了敲门走进来。“师傅,”天然卷的青年招呼道,“去鉴证科了。”他戴了好几层口罩,看起来像个下巴突出的卡通人物。
罗振威点点头,把刚要点起来的第八根烟又塞回烟盒。
从鉴证科出来,宋天蓝把好几层口罩摘下来丢在垃圾桶里,抱怨道:“还是没用。”又抬手嗅了嗅自己的袖子,嫌恶地皱起眉:“这股味儿。师傅我跟你说,上次我从鉴证科出来的时候,女朋友差点就跟我分手了,说我像条移动的臭鱼。”
尸臭沾在身上好几天都下不去,于是每次跟着验完尸,他俩都会被局里的人绕着走,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坐到了食堂里,以他俩为中心,方圆三桌的人都端起餐盘逃窜去了更远的地方。宋天蓝无奈地叹了口气。
两个人吃起了饭,宋天蓝看到肉就恶心,今天吃得很是清淡。罗振威倒是不受影响,可顾忌到宋天蓝,也买了一堆蔬菜吃。
“我忽然想起你上回说的,”罗振威吃了一半,忽然说,“不会就是连环杀人案吧,凶手把眼球也给挖了,肚子上的肉是挖去吃了……”
宋天蓝脸埋在碗里顿了顿。“师傅,给我五分钟,吃完再说……”
又要吐了?罗振威看着小新人的样子特想笑。
吃过饭又缓了一缓,这才开始讨论案情。宋天蓝想了一下说:“我总觉得凶手是个女人。”
“为什么?”罗振威反驳,“连环杀人狂绝大多数都是男的。”
“这个凶手挺细心的,上次把东西放在塑料袋里还缠上那么多层胶布,这次为了防止臭味外泄,还在井盖上压了石头。”宋天蓝又说:“而且她碎尸碎得都很大块,女人力气小嘛,碎尸这种重体力活干不好啊。你看校花压根就没被碎,也是个迹象吧。”
“男人又不是没有细心的。”罗振威嘲笑道,“你不能小看这个凶手,他对人体很熟悉,碎尸都是从关节下手,干得很利落。”
“这也只是我的直觉罢了……”宋天蓝挠挠鸟窝头,“而且那还应该是个非常漂亮的年轻女孩子。”
“你电影看太多了。”罗振威笑着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动机是什么呢?”宋天蓝苦思冥想,“她同学说死者生前被人跟踪了一个月,凶手应该就是这个跟踪狂,观察了一个月肆机下手。凶手不是临时起意的。”
罗振威表示同意:“有可能。这不是拦路抢劫或者j□j,她口袋里还有钱,首饰也在,也没有被人侵犯过的痕迹。那么就是有预谋的杀人了。”
“死者是‘校花’,长得漂亮,比较引人注目。据那些同学说她跟不少男生都有牵扯,凶手会不会是个男的求爱不成,因爱生恨?或者是个女生被她抢了男朋友,怒而杀之?”宋天蓝继续分析。
“那挖眼睛怎么解释?”罗振威很在意这一点,“报复吗?”
“我知道一种迷信,说被杀的人眼球上会留下凶手的影像,凶手会不会是害怕这个,所以把眼球带走了?”
“但还是没办法解释肚子上的肉……果然还是连环杀人案,动机就是吃吧。”罗振威颓唐起来。
两人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罗振威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好像要发泄什么。“我干了十几年刑警,第一次见到这种案子。这么多迹象却什么都查不出来,如果是连环杀人案的话,之前会不会还有我们没有发现的受害人呢?”
我真没用。虽然并没有听到,宋天蓝还是在他师傅脸上看到了这句话。
“师傅,一定可以破案的,别,别难过。”于是他蹩脚地安慰道。
“又是直觉?”罗振威嗤笑。
“……嗯。”宋天蓝不好意思地承认了。
“这个凶手,是真没把人当人啊,”罗振威想起法医对他说的话,“你知道凶器是啥吗?一般砍人不都是用菜刀吗?这人考虑得还挺细致的,是那种小号的割肉刀,就这么长。”
当时法医抬起手,比了一小段距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二章
咚、咚、咚。
那把小小的割肉刀,此时被握在林易时手里,轻巧地切着一块红肉,刀切开肉块砸到案板上,发出连续的稳稳的声音。锐利的刀刃反射着厨房的白色灯光。
“你家可真大。”叶浮在林易时家逛了一圈,此刻扒在厨房的门框上,伸出脑袋跟林易时搭话,“别墅哎!真没想到你还挺有钱的。”她的脸有点儿红,看起来喜悦又兴奋。
“什么别墅,郊区的小独栋罢了。”林易时低头切肉,心情很好地微笑着。
“那你每天上学都得坐地铁吧……离得这么远,当初为什么要转到L中学呢?”她俩来的路上坐了地铁又倒了一班公交车,起码花了一个小时,交通如此不方便,如果是叶浮,是绝对不会选择L中学的,更何况L中学又不是什么重点中学,普通高中罢了。
“嗯……是有一定目的的,”林易时歪了一下头,又笑起来,“为了遇见你呀。”
“你……”叶浮脸红了,又颠颠地跑开了。
“不要乱翻啊!”林易时提高了声音。
“知——道——啦——”她拖长了声音回答。
小易真是太谦虚了。这个家明明整齐又干净,颜色很简洁,是一间挺有设计感的屋子。唯一的缺点就是太冷清了,这么大的一个房子里,只有林易时一个人,孤零零地在楼梯上走过……叶浮没有问“为什么叔叔阿姨不在?”,她不想让林易时再编理由了。
叶浮坐在客厅里,略感幸福地等着林易时给她做饭。如果有张报纸就更有意思了,她坐在沙发上戴副圆眼镜,皱着眉看报纸,林易时则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做菜,食物的香味渐渐飘进来……嗯。叶浮捂住了自己那张傻笑的脸。
最开始还是很安分的,因为林易时特别严肃地告诉过她:“不要乱翻,尤其是我的房间,来不及收拾,真挺乱的。”她就好生坐着。
不久就觉得无聊了。
她觉得这是个了解小易的千载难逢的机会,她整个人都处于林易时的气息里,幸福得快要发狂了。她悄悄站了起来,绕过墙去瞥了厨房一眼,看到林易时正在切菜的背影。于是她恶作剧地笑了,又踮起脚,一层一层小心地上了楼。
林易时的房门上挂了个收纳袋,放了一些生活常用的小玩意儿。叶浮伸出手,握住了门把。如果被小易知道了,她一定会生气的吧。
不过,想到一向打扮得干净利落的小易的房间却是乱乱的,就觉得可爱极了,就好像那个在她心里像神一样的林易时身上多了一点人的气味,更加好接近了一些。
不管了!叶浮扭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咚!切肉刀重重地落在砧板上。
太黑了。
叶浮满怀疑惑,趁着走廊的光摸到了门内的开关,啪嗒一声按了下去。接触不良似的闪了五六下,雪白的灯光填满了屋子。
感觉很古怪,墙上空无一物,贴着花纹繁复的墙纸。就是因为太空了才觉得奇怪。仔细看去,墙上有各种形状的印子,深浅不一,不知道是就这么设计的,还是以前曾挂满了东西。
床铺收拾得很干净,卡其色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地摆在床头,床单没有一个褶子,上面也没有什么毛绒绒的玩偶,干净整洁得像是没人睡过一般。床边是一个很大的书柜,摆满了叶浮连名字都看不太明白的书,有些书脊上还是英语的,按照颜色和大小摆下来,书柜上甚至还贴了阅读记录,就像是一个人开,又一个人用的小图书馆一样。
小易看来有强迫症啊。叶浮羞愧地想起自己的狗窝,被子从来不叠,教科书小说字典扔在枕边,方便随时拿起来翻几页,小书架上全是摆着积灰的书,也没什么内涵,多是些言情小说,写过的卷子折几下塞在里面,要是翻一翻,还能从其中落下几个小模型……
叶浮捂脸。
如果说哪里不好,就是这里太空旷了,没有一丁点生活的痕迹。墙纸的颜色又很暗,窗帘是黑色的遮光面料,安静地垂在窗前,把所有阳光都严严实实地挡在了外面。这间屋子……太冷了。
如果能让阳光射进来,就能驱走这寒意了吧!
叶浮咬咬嘴唇,几步上前,将厚实的遮光帘一把扯开。下一秒攥着窗帘瞪大了眼睛。
大大的窗子上,贴满了不透明的窗纸。
“……为什么?”她望着窗户,几乎傻了。小易不喜欢阳光吗?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儿看不懂林易时了。她后退一步,坐在那张没有褶子的床上。她已经不在乎礼貌问题了,也没有想到这样会不会被发现。鞋子一收,撞在了床侧,发出“嘭”的空响,同时鞋帮碰到了凸出来的什么东西。
叶浮跳下来,蹲在床前,将手伸进床单,摸索着刚才踢到的地方。手指勾到了一个金属圆环,五指握住了一个用力,把它拉了出来。
床下竟然是个抽拉式的巨大抽屉。里面的东西,跟这个房间完全不搭,那是非常散乱的,几个速写本子和无数个大大小小的相框。它们毫无章法地随便叠在一起,好像主人很匆忙,临时起意收起来的一般。
每个相框都是面朝下被扔着,背面有着小小的日期字样。
叶浮拿起最上面的本子,翻了几页,猛然把它按到了自己脸上。脸都要被烧透了。
每一页都是叶浮。
戴着小耳塞一脸陶醉的叶浮。
托着腮数窗外落叶的叶浮。
睡得一脸印子的叶浮。
对着卷子为难到不行,在掷骰子的叶浮。
脸红红地看着这个方向,不好意思地玩着手指的,愣愣的叶浮。
跑动的,闲坐的,站着的,大笑的,沉默的……
各种各样的,林易时眼中的叶浮。
下笔很狂乱,不太细腻,好像是一蹴而就一般。画面草草的,每一笔都好像要从纸张上跳出来了。原来在叶浮没注意的时刻,林易时眼中是这样灼热的目光……
就像那个吻一样。
“你不喜欢吗?”叶浮还记得那个晚上,林易时放开她后,笑着低声问。她唇上还残留着她的味道。并没有等待她的回答,林易时又抬着她的下巴凑了过来。
轻轻地,轻轻地在她脸颊上咬了一口。
“唔……”叶浮一手抓着本子,一手摸上她咬过的地方。就算已经过去了几天,但那微微有点儿坚硬的牙齿的触感还留在那里。
甩了甩头,她把本子放下,翻开了一个相框。上面是一个大概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穿着蕾丝重重叠叠的粉色小洋装,扎了两条小辫子,抓着一只毛绒大熊,整个人被打扮得像一尊展示柜里的娃娃。本人却不太高兴,面无表情地偏着脸,睥睨一样的仰着下巴,对镜头不屑一顾。
反而显得很可爱,好像那小小的肚子里都是气愤一般。
照片的右下角写着小小的“小时5岁”。叶浮扑哧一下笑喷了,林易时小时候是这么一副瞧不起人的小样啊?
又随手翻开一个相框。这次她认识了。那是比现在青涩得多的林易时,大概是刚刚发育的年纪。短发打得有点薄,发尾扫在耳朵下面一点,向内侧微微扣着,反而显得很清爽,像是上世纪电影里的甜美女星。短发的林易时抱了一只灰色的长毛猫,对着窗外出神。猫全身炸着毛,圆眼睁得几乎要脱出眼眶,爪子从肉垫里伸了出来,下一秒就要被吓死了一般。
再翻开,再翻开,再翻开。
最初,叶浮像找到了宝藏一般,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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