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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氏王朝-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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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圣明。”马志洁干涩地说了句,心中极不舒服。皇上竟借着那太监的事清洗了后宫,看来那些在后宫中的耳目是凶多吉少了。他现在是明白了,自己想借着韩亮节的事挑拨湛凞和闵仙柔看来是失败了。两个女人真得能情比金坚?他还是不信,也许湛凞心中正怀疑着,这才有了刚才的一番发泄之言?揣测归揣测,他也知道现在不宜再多说,于是恭敬道:“臣谨记皇上教诲。天气寒凉,还望皇上龙体为重,臣先行告退。”见湛凞也不答话,便慢慢退了出来。
  马强早等急了,一步上前焦虑问道:“你到底和皇上说了什么,需要瞒着爹的?”
  “爹,我们边走边说。”马志洁故作轻松笑道:“皇上升了我的官,如今儿子也是正三品的户部侍郎了,只比您低一品。”
  马强疑惑道:“户部左右侍郎都在职,也没有空缺。按惯例,罢免一个才能提你啊?”
  马志洁笑道:“左侍郎是董桦安插的人,皇上也许是想削董家的权,等几日,过了年就见分晓了。”
  马强点点头,又追问道:“你别打岔,到底是什么事你要单独面圣?”
  见瞒不过,马志洁只得宽慰道:“也没什么大事,前几日,韩亮节来找我。”
  “你——”马强脸色一变,唉声长叹,“你这孩子,爹说你什么好啊。”他压低声音焦急道:“爹知道你一向抱负远大心比天高,一心一意想找个天下独一无二的奇女子匹配。但是那人既然坐上了那个位子,你就不能再把她当女人看了。”
  “爹放心,孩儿知道。”马志洁轻声哄道,心中却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原是以为这个女皇上掌控不了朝政,自己在她身边坚定不移的支持着,与她同舟共济,天长日久,想来她也定会感动,毕竟女人都是水做蜜化的。可是今日一瞧,这湛凞确实比自己以为的要厉害许多,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就算她强如天神,她也是个女人,总会有软弱疲惫的时候,我就不相信,闵仙柔那薄如纸片的臂膀,还能给她依靠?
  知子莫若父,马强何尝看不出儿子的敷衍,劝是劝不住了,只盼望过几日给儿子纳了妾,他尝过女人的滋味,能将这荒唐的念头渐渐淡去。马强暗自长叹,又下意识地回头望望上书房那雕刻精细的沉重殿门,暗自祷告,只希望皇上没有察觉我儿的心思。可惜他的希望注定要落空。
  在马志洁出去的一刻,湛凞便起身进了内殿,笑着问炕上半卧着的美人儿,“你都听到了?”
  闵仙柔正拿小银勺舀着药膳细细呡着,听她这么一说,不经意地飞了个媚眼,娇笑道:“韩亮节吃了那么大亏,还敢来见我?必定是惦记着解药,想让人提醒我一下。那马志洁分明就是在撒谎,想着挑拨你我的关系呢。看来这人对你倒挺上心呢。”
  湛凞见她面颊比平常红晕许多,忙过去搂住她,摸摸额头,担心地问:“身上可有不适?好像看着有些发热呢。”
  申菊在一旁,笑着回道:“皇上,您放宽心。娘娘现在这气色才是正常的,前些日子劳累太过,您才会觉得娘娘脸色苍白。周御医亲自给娘娘熬的补血安胎的药膳,这些时日吃得大好,娘娘比往日有了许多精神,还想着亲自给您做个香囊呢。”
  “真的?我的仙仙也会女红?”湛凞大喜,凑上去狠狠亲了闵仙柔一下。闵仙柔却不依,撇过脸,嘟起樱桃小嘴,不满道:“别打岔,你老实交代,你和那马志洁,你背着我看了他几眼?”
  “哎呀,又酸了。”湛凞笑叹道:“看他?我恨不得剐了。他这种人一向清高自傲,以为他是天下最与众不同的,我这个女人做了皇帝,他就敢有不臣之心,哼,说到底他还是瞧不起我是女人。我之所以要升他官,就是要告诉他,好好做个臣子,我成全他君臣之义,否则,我让他马家永世不得翻身。”
  闵仙柔也知道现今的京城还是不安分的,马家和董家都是旧势力,两派互斗才是上上策,这也是湛凞给马志洁升官的另一个原因。只是她心里不知怎的,总是烦躁不已。
  湛凞和她一起长大,她的一切怎会瞒过湛凞的眼睛。湛凞抬眼望了一眼窗外,贴在她耳边,柔声笑道:“雪停了,我陪你走回清漪宫吧,别老是靠在床上。周医官说了,不叫你动作太大,但也不能老是不动。”
  闵仙柔见她转了话题,也就不再较真,“冷,不去。”
  湛凞只吩咐银月道:“把朕的白狐毛大氅,不,瞧朕这记性,周医官说了,有了身孕不能多和皮毛的东西接触。还是拿那件紫金绣龙的大氅。”银月匆匆出去,不大功夫便将大氅拿来,湛凞披在自己身上,又上前将闵仙柔结实地裹在自己的怀里,笑道:“就这样密不透风,定不让我的仙仙冻着。”
  闵仙柔心里异常甜蜜,紧固着湛凞的腰,只露出个小脸,舒服地靠着爱人,难得亲自用双脚走在了宫路上。雪后初晴的午间,充满着清爽湿润的气息,闵仙柔心情大好,微笑道:“明儿你打算让你的皇后住在哪儿?”
  湛凞笑道:“她不是我的皇后,她是朝廷的皇后。就住延福宫吧。”
  “延福宫?离我的清漪宫可是很远啊,你怕我们吵嘴不和?”闵仙柔揶揄道,“不如住寿仁宫,那儿又大,挨得我又近,我们姐妹也好聊聊天,讨论一下怎么伺候你这个皇上。”她故意将“姐妹”和“伺候”两个词拉长了音。
  湛凞知道她心里到底也是有些疙瘩的,赶紧笑道:“寿仁宫那是给我爹娘住的。我们一家子才能挨在一起呢。”
  闵仙柔哼了一声,陡然转了话题,“你要怎么处置韩亮节?”
  “杀了吧,也没用处了。”湛凞见她有了精神,很开心。
  “那可不行,你把董姝韵弄进宫,等于当众给了董桦一记耳光,他能罢休?我的身份过往,求之不得的把柄,他们怎会轻易放过?留着韩亮节,日后有人乱嚼舌根,他也好作证不是?这事你也不用操心,交给我就好。”闵仙柔终于恢复了以往的神采。她是心细如发的人,怎会轻易忘了韩亮节这档子事?这真是事出有因,也合该韩亮节倒霉。前段时间刚入京城,闵仙柔要帮着湛凞稳定朝政,一些小事自然放在了脑后。等湛凞登基后,她精神略一放松,连日来的疲劳便一下子爆发出来,又加上怀孕,总觉得身子不适,心情十分郁闷。韩亮节这无关紧要的人早忘了干净。暗中监视韩亮节的人又没有闵仙柔的懿旨,谁也不敢妄动,韩亮节就这样被彻底遗忘。今日马志洁的“提醒”,她这才记起还有这号人,心中早有了主意,唤过酉阳,命令道:“你去打发了韩亮节,命人时刻盯着他,别让他死了就成。”
  酉阳刚领命,又听湛凞道:“把驸马府拆了。”
  闵仙柔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机会,眉眼一抬,心下舒畅,笑意盈盈道:“你也不是在泛酸?”
  湛凞“呵呵”乐道:“周医官说了,适当吃醋,有利健康。”闵仙柔也是忍俊不禁。快到清漪宫时,章诚快步过来,跪下道:“回皇上,宫内基本已肃清干净。”
  湛凞微微颔首,说道:“你做事,朕放心,明面上就这样吧,暗地里更要盯紧。这次没查获出来的,定是隐藏的更深,你们要做到外松内紧,一刻也不能掉以轻心。朕不希望,朕的家里还有别人的耳目。”
  章诚叩首道:“皇上放心,老奴定不会让恶人逃脱。”
  湛凞颇为满意,召来章固,又对章诚说道:“你起来吧,年纪大了,跪在雪地里,膝盖受不了。朕知道你的忠心,朕也知道你一直以来想找个人能给自己养老送终,今儿朕成全你,让章固做你的养子,你可愿意?”
  章诚感激涕零,“皇上厚恩,老奴无以为报。”他心里明白,章固是太上皇亲自培养的,基本就是皇上的心腹了,有这样的养子,自己即便老的不能动,也不用愁没有依靠了。
  章固也是立即跪下,心里狂喜,叩谢道:“奴才谢皇上大恩。”大总管是两代皇帝的心腹,自己有了这个靠山,可以说不出什么大差错,未来大总管一职肯定是自己的了,前途不可限量。
  湛凞这套收买人心的方法是和湛洵学的,想收买一个人,就得给他最想要的东西,她是牢牢记住了。太监的天地只有在皇宫里,章诚什么都有了,只缺个老来依靠。章固还年轻,就像所有当官的一样,想要争个前程。她不怕这两人联合,毕竟这世上除了她湛凞,谁也不能给这两人如此诱人的前景。
  闵仙柔心里通亮的很,趴在爱人耳边,不经意诱惑一笑:“我的凞凞真有皇帝样了。”
  湛凞被激得浑身一颤,脑袋还没细想,双手已经将闵仙柔横抱起来,疾步走进清漪宫的正殿,将自己和闵仙柔裹进了床帏,神速褪去了两人身上的衣物,才要翻身上去亲吻,就听大殿之中传来李嬷嬷焦急地叫喊,“皇上,切不可如此,您就忍忍吧,当初太上皇也是这么忍过来的。”
  湛凞一下子泄了气,忍不住唉声长叹,“这是什么破规矩?才尝过一次甜头,就要忍个一年多,真真要了命了。”她见闵仙柔在“咯咯”媚笑,不禁埋怨道:“你还笑?差点我们就毁了孩子。”
  “我早瞧见李嬷嬷在殿中了。”闵仙柔敛住笑容,轻轻抚上她的眉眼,神态天然,流露出无尽的缠绵,痴痴道:“我就是喜欢看你这番急猴样。明晚洞房花烛,可不许有了新人忘了旧人。”
  湛凞心中一痛,紧紧搂住闵仙柔,眼眶有些潮热,她竟没给爱人一个婚礼,真是该死。她暗暗咬牙,你们这些个混蛋,把我和仙仙逼到这个地步,你们等着,将来我非得一个一个好好收拾你们。
  圣启元年腊月二十九,皇帝大婚,立董氏姝韵为皇后。天下并没有想象中的议论纷纷,也是,千万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中,都快饿死了,哪还有力气说起闲话。
  湛凞便以百姓困苦,国库空虚为借口,草草结束了婚典。但样子还要做,掌灯时节,一大帮子宫女太监拥簇她来到了延福宫。湛凞眼神扫过四周,又看看端坐在床边蒙着盖头的新婚妇,挥手让不相干的人退下,只留银月和子端在身边,然后一下子掀开了盖头,也没讲究任何礼数,对着眼前的美人笑道:“皇帝娶妻,和民间竟是大同小异,不过繁琐奢华罢了。”
  美人不悲不喜,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冷冷道:“臣妾见过皇上。”
  湛凞在她对面坐下,拿了块糕点,咬了一口又扔了,“你不要怨恨朕,该恨的是董桦和董平。这帮子混账,成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净是道貌岸然的畜生。一开始说朕女子相恋悖逆伦常,如今有利可图,还不是将你乖乖送进宫。”
  董姝韵冷笑道:“皇上这话,臣妾听不懂。皇上娶臣妾和娶臣妾的兄长又有什么区别吗?不过都是关在这深宫熬日子罢了。娶臣妾不过是想打董家的脸面,用来杀鸡儆猴而已。臣妾能恨谁呢?谁也不敢恨。”
  湛凞有些赞赏道:“有意思。皇后竟是个聪明人。既这样,朕就放心了,皇后一定会安分守己母仪天下的。”
  董姝韵自嘲地笑笑,道:“皇上更是个聪明人,又比臣妾身份尊贵许多,怎么不安分守己,在端地做个相夫教子的女人呢?”
  湛凞玩味地盯着董姝韵,嘴角翘起一丝浅笑,走到她近前,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突然蛊惑道:“朕这张脸好看吗?”
  董姝韵满脸通红,眼中终于流露出小女儿才有的羞意,她不得不承认,湛凞的这张脸确实是能迷惑住任何人——任何男人和女人。
  “你是想和朕说,你也和朕一样身不由已,是吗?”湛凞的脸上满是嘲弄的笑意,“相夫教子?朕不否认男女之间有真情。可是朕,也不允许天下人伤害朕与皇贵妃的情义。难道男女间的情就是值的祝福,朕的情就罪该万死?朕和她的情碍了谁?害了谁?朕,争这天下,就为了她和朕。朕和她要是没了势力,就会和你一样,成为任人摆布的棋子。你觉得那些个男人会放过朕和她吗?也许下场比你还惨。这天下不是男人的天下,也不是女人的天下,是强权者的天下。”
  董姝韵被她那漆黑如墨的眼眸吸引住,不由自主地问:“皇上就不怕人言可畏?”
  “人言?可畏?跟随朕的人,图的就是份荣华富贵光耀门楣,朕给他们就是。天下百姓,图的就是个温饱过活,朕定帮他们实现。那个些顽固腐儒,朕诛他九族。如此,何来人言?何必可畏!”湛凞的笑容自信灿烂,晃了董姝韵的眼,她竟有种错觉,似乎全身上下已经和脸面一样红的快要烧起来,她不自觉地颤声道:“既然皇上都说身不由己,那何不体谅一下臣妾。”
  湛凞放开她,淡然笑道:“朕就知道皇后是个明白人,有什么话直说。”
  董姝韵定了下心神,“臣妾听闻皇上有个义子,臣妾想养在身边。”
  湛凞毫不在意,哈哈笑道:“朕准了。”
  董姝韵倒不疑惑,用个义子来稳住董家的心,湛凞既然能当上皇帝,想必是能狠得下心的。她又说道:“臣妾的堂姐董姝晴是前朝闵炫的正妃,望皇上能善待。”
  “这才是你的肺腑之言吧。准奏!”说罢,湛凞笑着径直走了。董姝韵只听到,宫外的太监高声说道——摆驾清漪宫。她这才松了口气,看来是赌对了。当初董家要送她入宫,她就打定了主意,和皇上摊开明说,堂姐的教训在前,她可不想做个任人摆布的棋子,然后再被弃如敝履。可董家是她的血脉至亲,也不能真的和皇上联手毁了董家。她今日这番姿态就是告诉皇上,她不想惹事,但是也求皇上能帮她实现使命,好给董家交差。她相信皇上能明白,毕竟以女子之身登上皇位,手段心思非比常人。不过今晚皇上的一番说辞,倒是勾起了她对闵仙柔极大的好奇。她突然脸色通红,两个女子会如何恩爱呢?
  清漪宫中,等着湛凞的不是仙仙的浓情蜜意,而是冷若冰霜。原来湛凞大意,忘了自己的手刚刚碰过董姝韵,当她伸手想搂住闵仙柔温存时,不属于她们的香气立即让闵仙柔沉下脸来。湛凞悔之不迭,立即命人打水洗手,反复了搓洗了几遍,才擦净谄媚地笑着靠近闵仙柔,将自己与董姝韵的对话仔细地复述了一遍,讨好地笑道:“我是那么禁不起诱惑的人吗?当初那么多美女主动投怀送抱,我也不是丝毫没不动心嘛。仙仙,你就原谅凞凞这一回,日后我定离她远远的。” 
  闵仙柔突然落下泪来,“我也知道你不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可不知为什么,现在的我总觉得烦躁不安。我讨厌这样的自己,凞凞,你会不会烦我了?会不会也讨厌我这样?”
  湛凞赶紧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道:“怎么会呢?我的仙仙不管成什么样,在凞凞的眼中都是最美的。你可千万别多心,周医官曾特地嘱咐过我,怀孕前期,心情确实会多变,这是正常现象。当初我娘也没少折腾我爹。过一阵子,适应了就好。”
  见湛凞这么说,闵仙柔心情好转了许多,猛地回过味来,质问道:“你把小湛荣送给了董姝韵?”
  湛凞一时哑口无言,想打个马虎眼,笑混过去。哪知闵仙柔不依不饶,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又要学你爹那一套,给我们女儿立个敌人,用来历练她。我不依,小湛荣是我留下的,昨日他还对着我笑呢。”
  “我也是无奈啊。我们的女儿不像我们,她将来面对的可是太平盛世,没有敌手,没有历练,哪能成了大器。湛荣跟着董姝韵,就等于跟着董家,董桦和董平野心不小,肯定会给咱们女儿树个强敌的。”湛凞说到后来竟是得意洋洋。
  闵仙柔哭笑不得,伸手拧着她的耳朵,“你还有理了。女儿我会亲自教的,必定不会比你差。小湛荣才多大,你就把他推入火坑?我留着他,不是让他将来去送死的。”
  湛凞不以为然,“父母教的再好,都不如一个敌人给她的教训来得深刻。对手越强大,自己才迅速成长。”
  “你让女儿将来如此艰辛,你也不心疼?到底不是你生的,是不是?”闵仙柔气苦,坚决道:“你把小湛荣给我要回来。”
  “好好好,时辰太晚了,我们先睡吧。这事明天再说。”湛凞不住地哄着闵仙柔,闵仙柔身子禁不起疲乏,昏昏沉沉地睡去了。第二天便是除夕,湛凞借口过节,绝口不提湛荣的事。闵仙柔又闹了几次,见湛凞只是口头答应不见行动,知道小湛荣的命运已无可挽回,便再也不多说这事了,只是心里总有些淡淡哀哀地不好受。
  董家这个年过得也不好受。宫里大清洗,杀了许多内侍,他们的耳目几乎殆尽。又听闻马志洁升了户部侍郎,以为自己安插在户部的人定然要被罢职,更加对前景忧虑。所能宽慰的是皇后娘娘那儿传来消息,湛荣已在延福宫养着了。正月初九,马志洁走马上任的第一天,圣旨下来,接替的竟是户部右侍郎,这个职位的前任是马家的势力。董桦心里对湛凞不由地另眼相看,湛凞这招毒啊。一来,让马家势力的人以为马强为让儿子上位而不顾自己的手下。二来,让他董家继续制肘马家,让两家继续斗下去。看来这个女皇帝真不能小瞧,想不到老了老了,他董桦还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为他董家争得未来。
  董桦明白湛凞的用意,马强自然也明白,所以这个年他过得也闹心。儿子纳妾时不见兴奋,倒是上任时面上现出欢喜。才接到圣旨的第二日,儿子便急急地出京筹粮去了。他忧心儿子太急于表现了,到底还是年轻,一直又在自己身边,缺乏更大的历练,保不齐会吃大亏。几个富裕的省份都有董桦的门生,重中之重的是豫平省。豫平省以富饶出名,董家的人更是牢牢把持,只要解决了豫平省,余下的地方就好办了。可是儿子只有一道圣旨,顶个屁用,只有军队支撑着,才能万无一失。可是怎么样才能让皇上派兵呢?马强急得团团转,可就是想不到办法,只得忍下性子,等着机会。
  圣启二年正月十五,大街上张灯结彩,很是热闹,这是多年没见的奇景了。因卫绪奉皇命除了前朝御林、戍京两军的败类,大快人心。又从这帮蠹虫中挖出了大批银钱粮食,统统救济了京师附近的百姓,众人有了活路,自然有兴趣过节。卫绪很会办事,他在锄奸和济民时,大肆张贴皇榜,又命人时时大声朗读皇榜,到处宣扬皇上的德政。如此一来,黎明百姓对现在的这位圣启帝无不焚香叩首感恩戴德。一时间,圣启帝德名远播,各地百姓听说皇帝派了钦差来筹粮济民,无不翘首期盼。可各地富商却悄悄将钱粮囤到了暗处,串通各地官员,就等着给皇帝的钦差一个下马威。前朝皇帝欠我们的钱不还就算,现在又想来打秋风,没门!
  湛凞和闵仙柔牵着手站在皇城的城楼上,俯瞰着整个灯火璀璨的京城。湛凞望着闵仙柔,满是爱意的微笑道:“等局势稳定了,我们便服出宫,我一定陪你过个热闹的节日。”
  闵仙柔靠在她的肩上,柔声道:“我相信。日后我们会一起过好多节日。我们一家子过节,真是太好了。”
  两人静静地站了一会,湛凞见风大,怕闵仙柔受凉,正要转身下去,章固小跑上来,躬身道:“皇上,郭大人急着觐见。”
  “宣。”湛凞看着满面春风、气喘嘘嘘跑上来的郭桢,不由笑道:“什么事让一向稳重的郭相如此失态?”
  郭桢笑得嘴都歪了,刚要跪下行礼,湛凞笑道:“不必多礼了。朕看郭相是有喜事啊,朕也想急着乐一乐。”
  郭桢还是跪下叩了首,才站起乐呵呵道:“回皇上,孟阳那边闹起来了。老臣斗胆一猜,这必定是娘娘的手笔。”
作者有话要说:  可能有读者觉得闵仙柔比湛凞聪明,其实不然啊,湛凞是要在朝堂上和大臣们斗,玩的是阳谋。闵仙柔在私下耍的是心眼,玩的是阴谋。阴谋看上去是比阳谋过瘾,但其实两人的脑袋都很灵光。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写出《雍正王朝》的感觉,自己总觉得缺点什么,求看文的读者指教一二。
  还有读者觉得文中的男子似乎自不量力,其实也不然,我不是故意把他们写“坏”的,我觉得这是正常反应,只可惜他们遇到两个“坏”女人。架空历史中这是个男权社会,设身处地想想,无论对任何女人,有能力的男人多多少少总有点心生轻视,哪怕是潜意识的。历史上的武则天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电视、小说、现实中,有一句话都泛滥了,女人再强大,最后总是要依靠男人的。
  关于文中官职之类的内容,因是架空历史,所以纯属胡诌,各位大概看看即可,不要考究。

  ☆、第三章

  皓月当空,银华满地,清冷的淡淡雪味沁得人头脑无比清晰。湛凞执着闵仙柔的手下去城楼,眉头因为爱人冰凉的柔荑而皱了起来,口气不禁有些责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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