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湛氏王朝-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错,亢藏金的儿子们闹得北狄上下乌烟瘴气,若是再没有粮食吃,那些个依附他的小部落哪里还会安生。他必定想来场大战重振他的威名。”湛凞阴郁道:“等等李朗的折子吧。”
  三日后,范赫、李朗、武师德的折子先后到了。范赫自然是表功。武师德则婉转地向皇上提出是否派人来接替他。只有李朗忧心不已,斥候已经探明,北狄正集结兵马,似乎倾尽全国之力,请皇上尽快定夺。
  折子在湛凞手中还没批阅,暗卫的密信就到了,已经肯定北狄近六十万兵马将犯我边境。湛凞在上书房内踱步沉思,良久,才下了决心。随后缓步来到清漪宫的花园里,命人拿来钓竿,在湖边静心垂钓起来。
  闵仙柔也得了信,想等湛凞回来问她作何打算,却听宫女回禀,皇上去了湖边悠闲垂钓,神情十分平静。顿时心里“咯噔”一下,已经明白什么。强撑着身子来到湖边紧挨着湛凞坐下,还想再劝上一句。
  湛凞闭着眼睛闻着仙仙身上的幽香,抢先平静地开口道:“李朗再怎么骁勇,二十万对六十万也是决无胜算。范赫的兵马只能做锦上添花用,雪中送炭是万万不能指望他的。北狄一出兵,闵煜必定会更是趁火打劫,赵岩的十五万大军,我怕还不够呢。京畿卫更是万万不能动的。端地马老将军那儿倒是能调动十万兵马过来,可也是杯水车薪。这时只有指望武师德手中的三十万大军。武师德不会领兵打仗,那些前晋降部也根本不会听从李朗的调遣。所以——”
  “所以你就要御驾亲征?”
作者有话要说:  唉,不该许下春节加紧码字的诺言。春节过得太辛苦,每日间不是穿着高跟鞋四处拜年大吃大喝,就是在家围着围裙和我妈两人在厨房提供别人大吃大喝。最伤心的是还得给人红包,一个最少也要两百。

  ☆、第九章

  微风拂过湖面撩起阵阵涟漪,燥热的天气似乎消去,周遭只剩下聒噪的蝉鸣。闵仙柔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想着劝说之词。
  湛凞微不可闻地叹声道:“你我心意相同,你又素来智慧无双,若有对策,此时应该稳坐宫中才对。我也一样,若有法子,早该和你畅谈炫耀了,哪还会在这儿力求清净,想着如何向你开口。”她柔情万分地望着闵仙柔的眼睛,又道:“我舍不得离开你和孩子,可现下外忧大于内患。我大端以一敌二,南北双线作战,实乃兵家之大忌,长此以往,大量的钱粮兵员如何能消耗的起?没有人、粮、钱,即使我再勤修内政,又如何能使大端强盛?所以,”她口气坚硬道:“此仗不但要打,而且定要完胜,以换取我北疆十年安稳。我有信心,十年之内,必定能使我大端国富民强兵戈锋利,到时灭闵煜一统天下,我再挥军北伐,定将北狄归于我湛氏王土之内。”
  闵仙柔轻柔地抬手理理她鬓角的碎发,灿然一笑,“你放心,闵煜此人向来好虚名。我会命柳玉陵和袁少华在南边散布谣言,就说闵煜不顾天下百姓与北狄的世仇,已经和其联手欲要进攻大端。如此一来,闵煜即便真是出了兵,也定是犹豫不决。南边,你不必担心。”
  湛凞听她这么说,心中只觉一阵阵暖流涌出,眼眶也不禁潮湿了。不过她可不愿此时流露出软弱状让爱人担心,于是按住心神,自信深情地笑道:“闵煜的性子说好听点叫谨慎,其实就是优柔寡断,胆小如鼠,每走一步都要摸清看清,稍许不合他所想,便会踌躇不前反复掂量,生怕失了他那点家底。可天下形势瞬息万变,等他想好了,又是另一番情景喽。只要前方捷报频传,闵煜不敢有大动作。我倒不是担心南边,反而更加忧心京城。”
  “京城你更不用担心,你先祖在京城经营百多年的暗力,再加上卫绪,我自信能掌控局势。”
  湛凞仍是不放心,“话虽如此,可我心里总是有些不安。董马两家心中从来只有私利,如此好时机,他们不弄出点幺蛾子,真是辜负了上天对他们的‘厚爱’。”脸上露出一丝讥笑,眼中又滑过一抹阴狠,“我已决定带董平、马强、慕中原三人出征,留卫绪和郭桢给你。”
  “甚妙。”闵仙柔赞道:“御驾亲征,带重臣前往,再合理不过。没了这两个老狐狸约束,董桦又在病中,马志洁、董世杰必会有所动作,这才好拿住把柄。不过,没了马强户部尚有王功名,吏部却少个可靠的。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个好人选。”
  “不碍事,我本来就没想将董家立时除去,毕竟他们根基颇深。再者,”湛凞笑道:“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前番我们打击了几次董家,要是将他们逼急了,恐怕会做出激愤之举。我这皇帝其实做得险啊,当时虽有你精心谋划,但只有三万兵马进京安定大局,根本远远不够。要不是局势骤变,御林、戍京两军来不及反应,哪能轻易被混在其中的暗线控制住?这两军再不济,也毕竟有二十万人,真要哗变,不可想象啊。不瞒你说,我那时是做好退回端地的准备的,算来那时我们也只控制了京城及其以西的城池,其它地方根本没有任何势力。如果董家跑出京城招兵买马反了我们,凭我们那点兵马,又要对抗北狄、南晋,又要防着范赫,还要小心京城二十万降兵,还少钱粮,真真一点胜算也没有。天助我也,不曾想这董家竟然降了。我盘算过,三年内还是要以稳为主,待到国库充盈,民心真正安定,到时董家便会任我宰割。”
  闵仙柔爱恋赞佩地看着湛凞,温柔笑道:“你也别谢天,那时看似凶险,却是必然。御林、戍京两军都烂到根子里,哪里还能打仗,虚张声势吓唬他们一下,再加上我们的人在,他们不降才怪。董氏更不要提了,他们家历代文职,都是在官场上勾心斗角的能手。战场上,他们无胆无才,如何敢反。再者你身为女子这一点,正好能给他们大做文章谋取私利。两相比较,他们自然要归顺你。”她突然轻笑出声,“你似乎对马家不以为然,那马志洁对你可是觊觎更甚。”
  “好酸啊。”湛凞借着她的玩笑,调皮地挤挤眼睛,说道:“其实我对马家防备更甚。说句无赖话,我是皇帝,即便做出昏君之举实行一言堂,随便提拔几个官员,吏部他也不敢说什么。掌吏部者得人脉,掌户部者得国运啊。干什么事不得要钱,马强若是背着我稍微做点手脚,也许几十万银子就没了。户部不在自己人手中,怎能睡安稳。闵踆也深知这一点啊,他明着是放任董家做大,实里董家沾不得半分兵权和钱权。帝王之道,制衡之术,他是用得不错,不过他也只有这点本事了。也由此可见,马强必是闵踆的心腹,我们进京时,唐克之流对闵踆死忠的御林戍京将领已被斩杀。这马强我留着他也是有用意,天下的钱粮户籍账本都在他手里,若是被他毁了,我又要花多少人力物力来补救。不过马家父子倒是机灵,面上真是归顺。但他们的好日子也到头了,等这次亲征回来,借口给马强升官,让王功名接手户部,彻底架空马家。”
  “那还不是因为马志洁对你的贼心。”闵仙柔故意冷冷地“哼”了一声,说道:“你就不怕马家闹事?”
  “马家没有董家的人脉,面上他又表明了做忠臣,我升他的官,合情合理,谁会多舌?”湛凞对着爱人隆起的小腹,哈哈笑道:“马家对我有贼心,我对马家的命更有兴趣。是不是啊,乖女儿?”
  气氛再不像刚才那样严肃,闵仙柔也知道湛凞真正决定的事不会更改,她只能轻松笑着说道:“你放心,京城我会替你看着。凞凞,你现在是个真正的帝王,知道如何取舍了。”
  湛凞坚定深情地望着她,“再如何取舍,我也不会舍你的。”这句话犹如盛夏祛暑的微风瞬间让闵仙柔通体清爽。两人依偎着享受这难道的静谧。
  当晚上书房里,湛凞先密召了王功名和郭桢,将御驾亲征的事告之了二人,并下密旨给了王功名。命令其务必要掌控户部。王功名这时已然肯定自己真正成了皇帝的心腹,真正可以为国为民一展抱负,顿时激动地正襟向皇帝起誓,决不负皇恩。
  待王功名退下后,湛凞便盯着郭桢沉默不语。郭桢被她瞧得心里发毛,赶紧跪下向皇上表态,“皇上幼年在潜邸时,老臣便追随左右。臣的心、臣的命,都是唯皇上是从。”这话就是告诉皇上,我跟随湛氏十几年,要是不忠心,你父皇和我的老师也不会留我。而且天下人都知道我是皇上的人,除了你,别人不会也不能信我。
  湛凞这才缓缓道:“你有这番觉悟,不枉父皇和朕看重你。朕和皇贵妃的关系,你一向明白。”她顿住不说,又直直盯着郭桢。
  郭桢立时反应过来,斟酌道:“当年在潜邸,臣向皇上进言过皇贵妃干涉政事。那时臣犹不知皇贵妃对我大端的一片苦心。如今皇上龙威四海,臣心里方才明白当日皇贵妃的运筹帷幄,对皇贵妃着实愧疚。臣是皇上的臣子,皇上的圣旨,臣无一不从。”这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那时进言闵仙柔干政,是我作为湛氏臣子的本分,你是皇帝,我只能听你的,但你让我听谁的,我肯定遵从。
  湛凞方满意地微微点头,“朕和你说过,这天下一半是她的。朕和她是一体,不能分开。她是后宫之人,不能和外臣过多来往,故而前些时日对你不假颜色,也是为你考虑,朕相信你是明白的。”
  郭桢慌忙叩首,“臣当然明白皇贵妃的苦心。奸党贼心不死,正想着法子中伤皇上的人,臣是皇上的心腹,自然是他们的首要目标,稍有行差踏错,必会招来祸端,引皇上为难。皇贵妃这样做,是在保护臣。”
  湛凞扶起他,温和道:“你的忠心朕从来不疑。但非常时期,郭相还是要有担当。朕离开京城这段时日,皇贵妃的命令便等同于朕的圣旨。任何事都要和她商量。子端,”湛凞对一旁几乎不令人察觉的角落唤了一声,“去把酉阳叫来。”
  郭桢只觉眼前一花,忙跪下道:“皇上放心,臣对皇上如何便会对皇贵妃如何。”
  湛凞露出满意的神色,“朕还有一事要你去办。户部中董马两家的党羽,你和王功名想法子清理干净。尽管放胆去做,朕会替你们安排好一切。”
  “臣遵旨。”郭桢还等着皇上继续指示,不料停了好一会,才听皇上幽幽说了句,“朕最恨那些结党营私之人。”他心中一凛,暗自揣测,莫非皇上怕自己和王功名过往甚密,这才出言警告?突然想到,王功名不正是自己举荐的吗,顿时背后出了一层汗。暗下决定,以后和王功名还是泛泛之交才好。又听皇上说道:“郭相平身吧,朕不在京中之时,酉阳代表皇贵妃和你联系。”他微颤着起身,这才注意到皇上身边突然多出一个相貌平凡的宫女,他竟没察觉这宫女何时进来。那宫女微施一礼,“酉阳见过郭大人。”声音不带任何情绪。他刚还过礼,酉阳又道:“娘娘让奴婢转告郭大人一声,奴婢每晚都会手持皇上的金牌令箭秘密去郭府,郭大人认人也要认信物。”
  郭桢素来就对闵仙柔钦佩,此刻更是敬畏有加,如此心思缜密不留一点漏洞的女子,幸亏和皇上是一条心,由此也更加佩服太上皇的远见了,一开始就能想到留这样的女子辅佐女儿,果然有君临天下的灼见。
  郭桢退下后,湛凞立即又密召了卫绪。对待心腹中的心腹,也不虚言,直接下了圣旨,“朱文那儿不用盯了,叫陶青山的人马回来做朕的卫队。京城,你给朕仔细盯着,不能出一点差池。一切听仙仙的懿旨行事。”
  “皇上,三千人马作卫队远远不够。皇上请想想太上皇、太后和皇贵妃,您一身可系着她们的性命。臣请旨,在京畿卫中至少选精兵做皇上的卫队。”卫绪头一次没机械地回答“遵旨”。
  湛凞微皱眉头,“京畿卫十五万人马中我端军只有三万,万一有人挑拨哗变,朕实在不放心。这样吧,朕只选一万精兵做侍卫。”她制止了卫绪的话语,“朕意已决,无需赘言。就让陶青山做侍卫长吧。”
  卫绪只得遵旨,随即又眼神肯定道:“皇上,经过大半年的整训,臣不敢说京畿卫战力如何,但令出如山,臣还是能保证的。何况原本京中人马就有许多大端的人,去芜存菁后,京畿卫对皇上绝对是君命无二。”
  湛凞满意的点头,不愧是父皇给自己的心腹干将。不过直到卫绪退下,湛凞的眉头还是没有舒展,思虑一番,她又给端地的马老将军下了道密旨,让他亲率十万兵马务必在六月十二日前秘密到达钜城。安排好一切后,她还是不放心,忽的喝道:“暗卫何在?”
  六条影子从殿外进来,连同子端和酉阳一切跪下。湛凞沉声挨个念道:“丑花、寅桐、午瓜、未桂、戌葭,亥腊。”她再看着子端和酉阳,莫名的点点头道:“朕和仙仙来往的信件由寅桐全权负责,丑花和子端隐在宫中保护仙仙,朕不能让她出一点差错。”
  子端立即回道:“皇上,卫绪将军说得对,您真正安全了,皇贵妃才能真正安全。您身边决不能低于五支暗卫队。奴婢一定要在皇上身边。”
  湛凞笑道:“今儿是怎么了,卫绪和你一老一少两个木头人皆是话多起来?”
  酉阳也回道:“皇上,请您放心。酉阳和申菊,再加上丑花,定不会让皇贵妃受半分危险。何况皇贵妃也不会让那么多暗卫只护着她不顾您的。”
  湛凞点点头,“也罢,就依你们。子端、午瓜、未桂、戌葭,亥腊随朕出征。”
  一切安排好后,湛凞略微疲惫地回到清漪宫,放松下来靠在龙床上,由宫女们伺候着洗漱。闵仙柔心疼地看着微合双目的凞凞,让她平躺在自己的腿上,轻轻地替她按摩着太阳穴。湛凞舒服地“哼”了一声,懒懒道:“我已下旨让马老将军从端地领十万兵马汇合钜城。这样一来,李朗一方,端军一方,武师德一方,再加上不远处的范赫一方,四方势力,我要将其整合为一体,想想就累。怪不得闵踆要当昏君呢,多享乐啊。”
  “明君累得是身心,昏君累得却是性命。其实做君王也不难,无非就是如何用权放权,只要拿捏好收放,也不需这么累。”闵仙柔轻轻宽慰道。
  “就是这个‘权’字才让人闹心。皇帝如何放权、如何平衡,以前不在其位时不知是难事啊。端人怕我不再向着他们,中原人又怕我过多宠幸端人,如今又是用人之时,我这一碗水不但要端平,还要端得巧。这也是我今年只开文举的原因。我端人尚武轻文吗,瞧那几个来科考的文士,真是差劲,不录用他们端人也不会有非议。明年朝局不像这般紧张时,我是定要开武举的。那时我端人必会大举来应考,到时提拔几个,也就没人敢嚼舌了。”湛凞絮絮叨叨啰嗦了许多,竟安下了心神,沉沉睡去。
  闵仙柔眼神闪了闪,招手示意酉阳过来,轻声道:“本宫这些日子身子重,心思也犯懒。你是本宫的奴婢,怎么也跟着犯懒?”斜了一眼不明所以的酉阳,又道:“南边的事,怎么不见你来回?”
  酉阳暗自松了口气,赶忙悄声回道:“娘娘,这段时日南边确无大事,闵煜虽没杀闵炫,却暗中将他软禁起来。闵炫似乎也没动作。这些事奴婢前些日子向您回过。”
  “袁少华和柳玉陵如何?”
  “回娘娘,那袁少华在我们的扶持下做成了几笔生意。他爹对他虽略有改观,只是嫡庶尊卑这一套却死也不放松。袁少华一时沉不住气,和他爹闹将起来,几乎要被逐出府。那些暗线怕他不冷静坏了事,并不敢这时给他任务。”酉阳的口气很是对袁少华不屑。
  闵仙柔轻笑道:“当初柳玉陵向他求助时,瞧他的态度就知此人无用,本宫原也不指望他。本宫心中真正的棋子是柳玉陵。”可以说,她对柳玉陵很好地完成自己交给她的任务又巧妙地自保很是满意,虽然是她出的注意,但柳玉陵有能力也是肯定的。而且她将柳玉陵送到南边有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这女子认识闵炫。这可是个天大的优势。她让酉阳附耳过来指示了一番,又微笑道:“本宫曾让你去收集闵煜身边重臣的消息,可有眉目了?”
  “回娘娘,外人看着闵煜都道他的‘礼贤下士’,实则他和晋末帝一样,疑心武将得很,现在身边最宠信的其实是三个谋士,宋耀、冯谦良、唐咸安。宋耀一直都是闵煜的心腹,他的一切暗线早已掌握。唐咸安的背景也是简单,小门小户,是宋耀举荐的,两人几乎算是师徒。只是这冯谦良,着实看不透,面上看去,此人出生望族大户,为人却极其朴实无华,身上的衣服从没新的,连闵煜都大赞他清廉。可奴婢总觉得这人透着古怪,所以想打听清楚再来回娘娘。”酉阳讨好笑着,低声道:“奴婢跟着娘娘久了,也长了点心眼。奴婢曾命人跟着冯谦良画下了他连日的生活起居,就是看不出破绽。”
  “拿来本宫看看。”
  酉阳赶紧退下,片刻拿来一叠画纸呈上。闵仙柔极快地扫视过,从中抽出两张递给酉阳,“若是画的丝毫不差,那就确有问题。”
  “回娘娘,奴婢吩咐过,要画的一丝差错都没有。”酉阳疑惑地细看。一张画的是冯谦良穿着便服在店里挑选宣纸,一眼看去衣服的肩上有块小补丁,其它地方虽旧了些,倒是干净如常。另一张则是冯谦良下着大雨急匆匆往家赶的形象,整个人好似落汤鸡,这张图上的衣服只是被水浇了的样子,倒是没了补丁。她颠来倒去地看了又看,更加糊涂。
  “他是文人,时时伏案书写才是常理,若真是清苦该是袖口磨损补丁。只有扛重物的苦力,才会磨烂肩部。你看这图,袖口整洁,却在肩上打了补丁。再看另一张,大雨磅礴中赶路身上竟没有一点泥痕,可见只走了几步而已。”闵仙柔见酉阳脸上显出惭愧之色,笑道:“你是暗卫身份,除去训练时光便是在本宫身边做事,哪里知道百姓真正的苦疾。上行下效,闵煜喜欢装腔作势,下面便投其所好。一个‘贤王’,一个‘清官’,真是绝配。”
  “世人都传这冯谦良大雨回城中将马车让与一位怀抱婴儿的妇人,自己却淋雨而回。依奴婢看,就是他自己命人在外散播谣言的。”酉阳更加羞愧道:“奴婢跟着娘娘这么久,竟和闵煜一般没眼光,实在有愧做娘娘的人。”
  “闵煜这人,自以为不近女色不奢华颓靡,便是隐忍清苦。本宫瞧他就是做样子给别人看,其实哪里受过什么苦,他每回出去都是一派亲民形象,可实地里他哪曾细细观察过百姓的生活。本宫在端地虽只和凞凞微服过几次,所见所闻也比闵煜透彻。”闵仙柔颇为自得,“曲意讨好,为得是闵煜的赏识,这赏识能换来权势,用权势能得来什么?”她自言自语,笑了,“你派人去接触冯谦良,就说端皇想要了闵炫的命,事成之后许他万两黄金。”
  酉阳善意提醒道:“娘娘,这事要不要和皇上说?”
  闵仙柔轻轻抚着湛凞的额头,“让她先安心对付北边,南边的事本宫替她撑着。对了,你替本宫给武师德去封信,嘉勉他几句。”酉阳不明所以,却不再言语,悄然退下。
  圣启二年五月二十九日,湛凞在光大殿召开大朝会,昭告天下北狄恶行,下旨五日后御驾亲征,命马强、董平、慕中原三人随军。一时间端朝上下震动不已。百姓们自然是激动传颂,中原深受北狄之苦长达百年之久,一直都是忍让退却,终于有个皇帝要奋起精神讨伐北狄,能不让热血男儿激动兴奋吗。可朝中的一些重臣却心思惴惴,董马两家更是如临大敌。当日朝会上圣旨一宣,马强就有意地和董平对视了一眼,心中苦闷不已,以前儿子为了私心非要一门心思地归顺湛凞,结果吃了苦才知道朝局的复杂,乖乖地又回到董马制衡不破的局面上。可是晚了,同僚们都知道马家效忠了皇上,有异心的人自然和他们离心。和他们交好的人见他们都巴着皇上,自然也会转向皇上,他马家给的权势能和皇上比?偏偏自己还不能出言抗旨,随驾出征,在外人眼中是心腹权臣才有的天大荣幸。唉,不知道皇上又打什么主意,只能小心提防。只是留儿子一人在京中,他到底放心不下。
  出征前一晚,马强实在不安,特地命人将儿子叫来书房,神色凝重地叮嘱他在京中安生过日,决不准四处勾结生事。
  马志洁无奈地笑笑,“爹,您就这么看儿子?儿子以前心思确实单纯,但吃一堑长一智,儿子不会再糊涂了。”
  马强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最后长叹一声,“儿啊,为父知道你不似那些纨绔子弟,从来让爹省心。爹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告诉你一句,皇上就是皇上,天下人只能当她是神明,只能对她三拜九叩。咱们是臣子,你心里只能也必须将她看做皇上,不能看做女人。”
  马志洁摇头苦笑,“爹,儿子现在是既将她视作皇上也将她视为女人。您放心,儿子再不会犯傻了。”
  “你——”马强一口气堵在胸口,不知该如何再训导,只得命人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