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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氏王朝-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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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要忍,忍上加忍,忍到能报仇之日。
  这是闵仙柔安排的后招,她可是一直派人盯着韩亮节呢。不过湛凞瞧见这人就厌恶,当下摆手示意。立即从殿外进来十名拿着一卷帛布的御前侍卫 ,其中八人将帛布展开把韩亮节围住,另有两人如狼似虎地扑进去,瞬间将韩亮节扒了个精光,强制他站了起来。众人眼中的怜悯之色让他的心,他的每寸肌肤如凌迟般剧痛,他死命咬牙坚持,绝不让自己昏过去。
  湛凞瞧见群臣的神态,冷笑道:“朕以招来的御医,众位臣工中也有略懂医术的,都可以进去一观。”这语调简直就不拿韩亮节当人。
  群臣刚起的同情心被皇上的冷笑打散了,赶紧一个挨着一个,随着好几位御医进去“参观”。御医中有人回禀道:“回皇上,臣等仔细瞧了,这人隐疾该是有多年,绝不能人道。”
  湛凞哈哈大笑,看些那些已经失了神,吓得瘫在地上无法动弹的董党,心情大好道:“严谦,你等可看明白了,有了当事人,这样才叫办案。朕的大殿本是议论国事的威严之地,却要陪你们演这样一出闹剧。你等可知罪?”
  严谦等人哪里还能说出话,只有孙达理咬破了舌尖,努力让自己镇定,闭眼拼死道:“无风不起浪。皇上圣贤德义,辉功越古,虽女子之身登基亘古未有,但四海合心,万民欢腾。只是自然万物无不阴阳和合承继血脉,女子相孕,飘渺无依,实在不能令人信服。那皇贵妃是前晋公主,居心难测,皇上切不可误听妖言,而致使皇家血脉绝断。头悬三尺有神明,皇上的列祖列宗可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您呐。”
  湛凞笑得更加爽朗,“汝等必知,我湛氏在潜邸时,每代晋帝必会派人来滴血验亲,验明真身。每代湛氏都是身背金凤而生,其血只能与双亲相溶,皇史宬内记载详细。不过朕知道,孙大人的疑心也是有理,天下间不信朕神命眷顾者多了。不如这样,朕和你打个赌,若是皇贵妃诞下的不是龙嗣,朕绝不姑息。若确是龙嗣,那你诬陷皇妃,朕也会按律法行事。”她不待孙达理说话,阴笑道:“满朝文武作证。传朕旨意,三品及其以上官员夫人即日起全部入住宫中,等待皇妃临盆,以便共同验证皇嗣血统。皇妃诞下龙嗣后,即刻滴血验亲,验明真身。”她缓缓扫视了众人,目光落在王功名身上,“你替朕拟份诏书,昭告天下。寻常百姓家诞下麟儿都是鞭炮齐贺欢喜异常。而朕的龙嗣本是天潢贵胄,身份何其尊贵,却饱受居心不良者质疑。究其原因,根本在于他们对朕是个女子而心怀不满。前晋历代皇帝视我湛氏为眼中钉,总想借着子嗣来亡我湛氏。天下皆知,只有鲜廉寡耻之人才需用滴血验亲来验证子嗣,朕贵为天下主,居然还被朕的臣子逼到如此地步,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但朕不在乎,朕要让天下人共同见证皇室的清白。退朝!”说罢,再不给孙达理等任何开口的机会,拂袖而去。戏演到现在刚好。
  恭送了圣上,郭桢等人面色轻松地走了。严谦等人瘫在地上半天没缓过神。韩亮节被胡乱地套上衣服,推了出去,只是在见到耿三时,眼神猛地喷出怒火,这人不就是永平派来监视自己的细作?他永远记得那天他被挨打圈禁时,这人幸灾乐祸在他耳边说的话。
  董平等人傻眼了,他们没想到湛凞会如此决绝,宁可让天下人议论皇室作为,都不肯将此大事化了。董世杰见父亲回来,忙问了事情的原由,末了还高兴地说道:“看湛凞如何遮掩?”
  “糊涂。不管龙嗣是真是假,进了宫,一切都由着她说得算了。”董平没有力气再解释,一个皇帝想让假变真再容易不过。为今之计,只能寄希望于那些妇人,到时看出破绽,闹将起来,事情也就有转机了。孙达理、严谦等人一定会好好嘱咐他们的夫人,看来他也要和夫人多叮嘱一番。可是万一龙嗣是真的?他突然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这一番闹腾,闵仙柔的肚子便成了万众瞩目。所有人都焦急地等到着龙嗣的降临,偏偏这小家伙就是没了动静。九月初,连湛凞都急了起来,一日几次地招来周医官替闵仙柔把脉,俱是无恙。直到初八晚,闵仙柔开始阵痛,宫中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所有的太医都跪在殿外候着。那些官员夫人早候在清漪宫中忐忑不安。一部分人忐忑是因为皇上。随着皇贵妃一声高过一声的嘶喊,皇上的脸色也是越来越阴郁。还有一部分人不安则是为了龙嗣的真假,她们当然是祈祷能有破绽露出,不过现在有些令她们失望,都是生过孩子的过来人,当然能听出殿内撕心裂肺的喊声是真的,而且前几天皇贵妃接见她们,那世间独一无二的天籁之音,她们终身难忘,自然也能听出这声音确是皇贵妃的。现下肯定了生孩子的是正是闵仙柔,这更让她们心灰。有一人已经瘫软在了地上。
  湛凞才没心思理会这些人,焦躁地在殿门前来回踱步,她的仙仙一向优雅冷静,如此不顾形象的呼喊,可见是疼狠了。她本是一定要在仙仙身旁守着的,奈何她一在场,所有人都束手束脚,不敢有大动作,连稳婆也不敢大声说话,这如何还能生孩子?在周医官的建议下,她只好悻悻出来了。可她哪能呆得住,几次三番进去看看,又被劝了出来。
  众位夫人见皇上如此牵挂,均想到自己生产时丈夫的嘴脸,不由十分羡慕。习俗是产房不吉利,男人们根本不会进来看一眼,疼得要死要活,也只能听天由命。反正她们的命就是生儿育女传宗接代,她们自己又有几人来关心。不过羡慕也就一瞬间,现在她们的心情更多的是害怕。随着临盆的时辰越来越长,皇帝的脸色也跟着越来越黑。周医官已经派人三番四次出来说明近况,内容只有一点,胎儿太大,生产艰难。
  湛凞哪能听进去这番解释,急得六神无主。一夜过去,天边已显出霞光,殿内嘶叫的声音明显弱了,只有稳婆焦急地大喊,“娘娘,继续,继续用劲,再用下劲就好。”
  湛凞赤红了眼,抬脚将殿门踹开,这动作让一旁的章诚直咋舌,简直和十八年前太上皇的动作一模一样。有些官夫人装着胆子透过殿门偷眼瞧去,屏风内里隐约见皇上竟跪在床边,心中又是惊奇又是感动。这女子之间的爱恋竟也如此令人唏嘘。
  湛凞满目心疼,紧握住仙仙的手,几欲泪下,“仙仙,你要是太疼,你就咬我,你使劲咬,我不怕疼。”
  闵仙柔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全身都被汗水浸湿,头发一缕缕贴在额头上,虚弱地仿佛立即就要消散了。周医官急了,顾上不言语失礼,冲着闵仙柔竭力大喊,“娘娘,看到头了,娘娘,你为了皇嗣再用一把劲,否则您怎么对得起皇上啊。”
  闵仙柔像是被什么刺激到,死命地嘶叫起来。湛凞感觉到自己的手猛地被抓住,几乎要被捏碎。她也不在乎了,直盯着仙仙,吼道:“我在你身边,别怕,我陪着你用劲,用劲啊。”
  “哇——”那一声清脆的啼哭好似天籁,所有人心头的大石都卸了下来。湛凞吻了吻闵仙柔的额头,见周医官正要剪脐带,立刻道:“朕来。”她也不避讳血污,亲手剪去她的婴儿和娘亲的联系,抱起孩子轻声对闵仙柔道:“仙仙你先休息一下,朕这将那些让你吃苦的人统统除去。”她大步流星走出殿门,迎着朝阳将婴儿高高举起,说来也奇,这婴儿竟不再啼哭,安静地熟睡。
  所有人都被皇帝的举动惊呆了。满身血污的婴儿,背上天生的金凤显得妖艳诡异,众人心如擂鼓,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湛凞眼神显出狰狞,“你们瞧仔细了,这金凤是天生胎记,唯我湛氏独有。拿碗来。”
  早有宫人将准备好的三只玉盏呈上,湛凞轻柔地将婴儿抱在臂弯中,伸出了空出了一只手。章诚拿着银针巍巍颤颤过来,不忍道:“皇上身系天下,如何能让龙体损伤,您——”
  湛凞阴沉道:“若非如此,如何能让那些阴险小人闭嘴。”
  章诚只能暗自长叹,拿针刺破皇上手指,滴了一点血入了一只水盏中,随后又刺破婴儿的手指,分别滴入了三只水盏,小婴儿这下可不干了,哇哇大哭。
  湛凞忙去哄孩子,神情百般柔软。章诚暗急,虽说现在倒是不冷,但这刚出生的孩子也不洗净,也不包裹,就这么光溜溜的示人,皇上也不怕冻着孩子,他赶紧地指着董平和马强的夫人道:“你二人出来。”随即将她二人指尖刺破滴入另外两只水盏,然后命人将三只玉盏端着给众人观看。神奇的事情出现了,真是只有皇帝的血能和婴儿的血相溶。这下子,孙达理等人的家眷纷纷瘫倒在地。
  湛凞冷冷地扫视众人,“玉盏的清洗,水的汲取,你们都是亲眼所见,别说朕冤枉了他人。孙达理等人诬陷皇妃,蔑视皇室,实乃大不敬,将尔等满门押监候审。”她眼神又转而柔和,瞧着女儿,“公主赐名为滢,传朕旨意,公主诞辰,普天同庆。”看见孙达理等人的家眷被拖走,她心中的恨意才稍许减轻。
  众人齐齐跪下伏地,庆贺皇上。湛凞这才将女儿递李嬷嬷,刚想让众人退下,身后一个宫女连滚带爬地出来,害怕地直哆嗦,“皇上,皇上,大事不妙,娘娘血崩了。”
  湛凞只觉心处突突乱跳,好像不是自己的,她疯了一般冲进去,见闵仙柔已是紧闭双眼、面如金纸、气若游丝,她竟恐慌到不敢靠近她的仙仙,只能不断地重复道:“治,给朕治,治不好,朕要所有人陪葬。”这躺在床上了无生气的女子不是她的仙仙,她的仙仙只会对她撒娇、只会对她媚笑,只会对她柔情,只会对她展现所有的一切。这个一动不动、好像随时要飘散的女人,是谁?不会是我的仙仙!
  谁都感觉到皇帝身上的魔煞气越来越重,殿外的众人死命地将身子贴服在地,恨不得和大地融为一体,直叫皇帝忽略了自己才好。太医们更是恐惧异常,怎么治?那位周医官虽说是挂名在太医院,但她是皇上和皇贵妃贴身御医,医术甚是高明,太医院无人能出其右,他们这些人早见识过。周医官已经在里面了,他们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周医官“扑通”跪在皇帝面前,面如死灰,“臣该死,臣会立即自戕谢罪。”此话一出便意味着没救了。所有人死气沉沉地趴跪在地上,等着无情的命运降临。娘娘一去,皇上定是会疯,这里要血流成河了。
  湛凞已经魔怔了,她现在脑袋完全空白,听不见任何声音,眼中只能见到床上大片的血红,那充满刺激的血腥味猛然塞进了她的鼻中,让她已然不能呼吸。她伸出手,想去抚摸她的仙仙,心中却有个声音不断的告诉她,别碰,你是仙仙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你一碰,仙仙就了无心愿,魂魄就要飞了。让仙仙牵挂你,她就不会离开。
  湛凞像是傻了般一直说:“我不碰你,不碰你。”众人听见皇上疯言疯语,已然绝望地等死了。
  忽然,殿外有个温柔的声音传来,“凞儿,别急。仙柔不会有事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五章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章诚,他老眼胀出泪水,整个人失了形状,高叫起来,“太后,皇上,是太后。”
  湛凞陡然没了力气,身子一软跌进了一个熟悉有力地怀抱,虽泪水瞬间涌出模糊了双眼,但面前出现的人她还是能清晰地认出,正是她的娘亲和姨娘。即墨琬和即墨瑶先顾不上湛凞,急忙去看闵仙柔。见情势危急,即墨琬赶紧拿出一个檀香小木盒,从中取出一粒葡萄一般大小的红色药丸,喂给闵仙柔。
  湛凞这时才软弱地哭叫了一声,“娘亲,姨娘。”抱着她的那人轻声在她耳边坚定道:“多大了人了,还哭鼻子,站直了。”
  湛凞贪恋地又靠了一下,才将眼泪收回,慢慢站起,回头才想唤一声“父皇”,却惊骇地发现湛洵居然穿着宫女服饰。她知道父皇不欲让外人知道身份,毕竟湛洵是明示天下去世的人。可是做了她快二十年的“爹”突然打扮成这样,她心里怎么都觉得别扭。不过此时仙仙生死未卜,她也没心思顾及其他,立即扑过去细看她的仙仙。
  仅仅半柱香的功夫,湛凞却仿佛过了一生,见闵仙柔轻轻动了一下,她急切呼唤,“仙仙,仙仙。”。她狂喜地看到仙仙的眼皮动了动,面色神奇般地红润起来,呼吸也渐渐平稳,全身萦绕这一股淡淡的、若有若无、沁人心脾的香气。她知道这是药丸的功效,不由感激地朝姨娘望去。
  即墨琬微笑道:“快叫人收拾干净,仙柔最喜洁净了。”
  “还不快点。”湛凞抱起仙仙,虽是不满,但声音没了暴戾之气。宫人哪能听不出来,立即手脚麻利地将殿里收拾的干净无比。湛凞放下帷帐,亲自替仙仙擦净身子,换过亵衣,见仙仙的脸色越来越红润,很是疑惑,低头去细看,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动,她一扫刚刚的悲戚之情,心中忍不住柔情起来,原来她的仙仙是在害羞。她吻了吻仙仙的额头,刚想腻歪一下,就听帐外父皇轻声咳嗽了一声,接着母后抱着突然大哭不止女儿和姨娘进来了。她皱着眉望着女儿,“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又哭了?”
  “孩子不饿啊,你那会比她哭得还凶呢。”即墨瑶好笑地摇摇头。
  湛凞紧张道:“仙仙的身子能喂孩子?奶娘已经备好了。”
  “必须母乳亲自喂养。”即墨瑶催促道:“你先将外面的人都打发了,咱们一家再好好说说话。”
  湛凞听话地出来,不耐烦道:“都给朕滚。”殿内外所有人如蒙大赦,急急退去,绝望一去,心思又活泛起来,皇太后不是在端地吗?什么时候来的?不过谁也没胆子问。此时只有周医官还跪着一动不动,李嬷嬷在旁陪着跪。
  湛凞走过去,叹道:“朕且不论尊卑,你身为大夫,岂能由着病人胡来?朕知道,你对我湛氏,对仙仙那是忠心不二,但你身为医官,岂能一味愚忠?一切当以仙仙的身体为重,那才是真的忠心。万幸没有出事,否则朕的心要深深地被你挖了。今次给你的教训,你可记住了?”
  周医官泪流满面,“臣已无脸面伺候皇上、皇贵妃。请皇上赐臣一死。”
  “糊涂!”这人是心腹中心腹,湛凞怎舍得杀,于是生气道:“你要真想赎罪,往后就该更加尽心。”她对李嬷嬷挥手道:“又是个实心眼的,赶紧将她拉下去,朕将她交给你了,不准她出事,否则唯你是问。”李嬷嬷得了圣旨,抹了眼泪,给皇上重重磕了个头,拖着周医官向外走去。出门前,湛洵又吩咐道:“宫中日后女子居多,周医官还要多培养些女医官才好。”周医官心中又愧疚又难过又感激,犯了如此大错,两位皇帝对自己竟仍信任有加,她已说不出话来,死命地磕了三个响头,才哭着退下。
  殿内安静下来,湛凞只觉浑身疲乏,搀着父皇进了帷帐。闵仙柔靠着软垫才将孩子喂好,正抱着贪看不已。湛凞坐过来将她圈到怀里,惊奇不已,“仙仙你竟大好了?姨娘的药丸真是神药?”
  即墨瑶道:“那可是你姨娘的血精啊。你们也太胡来,幸好你姨娘算出仙柔有此一劫,才费尽心血,布下阵法让我们及时赶到。为了你们,你姨娘损耗了大半精气。”
  “谢谢姨娘。”湛凞才见即墨琬面色灰暗,不由感激万分,但她又好奇,“姨娘,你给说我说说,血精是什么?”
  即墨琬见她有了精神,欣慰笑道:“此丸名为血凝珠。在姨娘的世界里有传言说,我们有凰一族的血是疗伤圣药,除了不能起死回生外,无论伤的多重,喝一口我们的血便能立时痊愈。这个传言害的我们多少族人被残害。唉,其实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仅凭我们的血是不管用的,只有强凝心神,将血渗出肌肤,聚集成丸,才能药用。”她拿出木盒递给湛凞,“这里仙气薄弱,姨娘无法尽快修炼复原。不久之后又要带你们母亲们回族地,唉,穿越界门不能出丝毫差错,姨娘不敢多分精力。只能给你们凝出三枚。如今一枚已经救了仙柔,还有两枚你们要好好收起,以防将来不时之需。”湛凞和闵仙柔都是震惊不已,不知该如何表达感动之情,只能眼泛泪光望着姨娘。
  即墨琬又道:“我们回族地之前,族人会派人来接替我,这人所带的婴儿便是小湛滢的伴侣。但你们要记住,这血凝珠可以救尽六界众生,独独不能救我们自己和族人。”
  湛凞握着闵仙柔的手,拼命地点头,“姨娘放心,我绝不会让那婴儿出事的。对了,你们什么时候走?”
  湛洵接口道:“大约要到一年半后吧。我们不能在这住久,你娘和姨娘身子都很虚,需要阵法辅助调养。最多住个十天。”她突然严厉道:“凞儿、仙柔,你们可知错?”
  湛凞知道父皇要“算账”,只是见她拿出爹的派头,却穿着宫女的服饰,不禁“扑哧”笑了出来,“父王,爹,母亲,女儿知错了。”
  湛洵见这四个女人俱是忍俊不禁,老脸一红,强做威严道:“想要除去朝党,有无数法子可行,你们偏偏选了个伤害自己的法子,真是愚蠢之极。凞儿你更混账,我这孙女才出生,尚未洗净,你竟然就抱着她这般示人,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湛凞想想也是后怕,愧疚道:“爹,我也是给那帮混蛋逼急了,若不是这样,他们肯定又是胡乱说我殿中藏了另一孕妇,又说什么借腹生子。我当时只顾着自己痛快,委屈了孩子,女儿日后做事必定三思。”
  闵仙柔忙打圆场,“父皇,这不怪凞凞,是仙柔自作主张。我是想给孩子清障,以防将来有人拿孩子的出生做文章。如今无论从哪方面看,天下人再挑不出理来。大根基一稳,即便将来有些小流言,也动摇不了我们孩儿的正统之位。”见湛洵要反驳,她又道:“我知道父皇必会说得民心得天下,只要民心向我,这孩子又有本事,江山必会稳固。其实我这么做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凞凞。父皇请想,挑拨之人掀起流言为哪般?只要凞凞这皇帝做的稳当,即便流言满天,我母女也是安全无虞。皇帝三宫六院,即使为难了我母女,也可有其他女子代替。这伤不了大端的根基。难道幕后黑手只想要我闵仙柔的命?其中缘由不难猜,他们是想要了凞凞的命,再借助流言,让我大端没有血脉继承而致使内乱丛生,好让他们有机可趁。那闵煜明明已经没了进攻的意愿却不去退兵,等得是什么?前些日子,凞凞不再京中,我身边人手又少,只得命令卫绪的京畿卫乔装暗访闵煜的暗点,想来不日就有消息。”闵仙柔到底聪明异常,她清楚的知道湛洵再如何大度,对她总不会对湛凞一般毫无防备。能调动京畿卫说明她的权力和皇帝一样,那湛洵能放心吗?所以她一定要先说明,湛凞不再京中她才能临时行事。湛凞一回来,京畿卫还是凞凞的。
  湛洵没有计较京畿卫的事,“我知道你是个七窍玲珑心,天下事瞒不过你的眼。可你千算万算,错算了一招。若你和孩子出事,那我的凞儿,我的大端才真正危矣。”见闵仙柔难得低下头认错,她也不再说什么,转而对湛凞道:“我儿长大了,钜城一战打得好,要是我去,说不定还不如你呢。如今你有了帝王的手段,好!但你还少点帝王的胸襟。”
  湛凞不服气,“我如何没有胸襟?我不拘一格任用人才,连北狄人我都能委以重任。”
  湛洵道:“你还辩解?你真信任慕中原?你将他放在钜城为何?定昌城、怒目关被你控制,钜城就是困地。慕中原但凡有点异动,你立即能将他扼杀。你让他治理钜城,一来防范考验于他,二来你无人可用。那武师德你为何杀他?”她制止了湛凞的话语,“你必定会说,武师德在军中朝中俱有人脉,你怕将来尾大不掉,是也不是?你这点心思我会不知?武师德是我调/教的人,处处立功又没犯错,你找不到打压他的借口,又找不到拉拢他的机会,你觉得无法让他对你敬畏有加,将来无法驾驭,所以杀之了事。你深一层必是这样想的。真龙天子恩威难测,那是做给天下人,做给你臣子看的。但你心里一定要明白,你不是神,强过你的人千千万万,就朝中来说,文——你比得过郭桢他们?武——你比得过李朗他们?我也比不过。我和你说过,做皇帝重要的不是学识,是用人驭人的本事。你想要武师德对你崇敬畏惧,不一定要直接对他打压拉拢,杀鸡儆猴也是种手段。你真该学学仙柔,她当年在京中如何让武师德死心塌地心服口服的?还不是武师德见识了仙柔对旁人的手段。”湛洵又对闵仙柔生气道:“你也是,一味地纵容她。不消说,她杀了武师德,你肯定对她说,没什么关系杀就杀了,是也不是?我调/教一个武师德容易吗。两口子在一起当要互相扶持,互相警醒。湛凞是皇帝,你一味地惯着她,将来弄出大错,史书上留下骂名,岂不害了她?”
  湛凞正色道:“母亲,您说的对,杀武师德确实急了点,但女儿自觉没错。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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