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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氏王朝-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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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闵仙柔见瞒不住,赶紧劝道:“不怪周医官,是我自己要吃得保胎药。”
  “都要生了,还吃什么保胎药?”湛凞火大,声音不由高了起来,“是不是为了那些个流言蜚语?我决不许你拿自己和孩子做赌注。”
  闵仙柔忙去哄道:“只是微量的保胎药,没事的,不信你问周医官?”
  湛凞沉着脸,喘着粗气,问周医官,“真的没事?”
  周医官脸色尽是不自然,沉吟道:“皇上,这?臣,皇上,臣该死,虽说保胎药对龙嗣是没有大碍。可是对娘娘。皇上,过了足月,龙嗣太大,娘娘生产时会有危险的。”
  湛凞震惊地看着仙仙,“你如此冒险,是觉得我无能,护不了你们母女?刚刚你还说我以身犯险,你你,”她气得眼眶发红,身子竟有些微微发抖。
  闵仙柔吓得脸色一变,死命地握住湛凞的手,眼里滑落,“凞凞,是我不好,你可别气坏了身子。你听我解释,我是想一箭三雕。其一,借此除去孙达理之流。其二,绝了闵煜北上的野心。其三,为我们的女儿除了这隐患。凞凞,我——”
  湛凞不等她说完,甩开她的手,跳下床,恶狠狠道:“密宣郭桢上书房觐见。”说罢,气势汹汹地冲了出去,来到上书房,烦躁地来回踱步,一见郭桢到来,凶狠道:“给朕细细道来。”
  郭桢心中一颤,紧张跪地道:“启奏皇上,臣有负皇恩,这事突然而至,臣也是措手不及。八月初八,顺天府接到打更的报案,有人在城东的一处废宅鬼鬼祟祟挖掘着。皇上不在京中,臣命令顺天府加强戒备,所以府尹赵天成也没敢怠慢,立即将人拘了来,搜出了铜匣子,内里除了金银外,还有只刻着‘永平’名号的簪子和一份,”他艰难地吞咽着口水,浑身发虚,颤声道:“一份前晋永平公主给,给前晋废驸马韩亮节的书信。信里说,说,说,公公公,主主,已有了驸驸、马马,驸马的的的,骨骨,骨、血。”一句话说完,他已经虚脱地软在了地上。
  岂料皇上声音异常沉静,“后来呢?”
  “那赵天成怕担责任,当即上报了内阁。当晚内阁当值的是刑部尚书严谦,他没有告知臣便私自回到刑部召开例会,将此事立了案,还将大理寺的人招来。一夜之间,此事在京城中传得沸沸扬扬,臣去质问他时,他居然说事关重大,为慎重起见,他刑部自然要和大理寺、顺天府一同会审。他还说,皇室之事本该宗人府去办,可皇上没设宗人府,天家又无私事,自然该他们去查。”郭桢自责不已,痛苦泣道:“皇上,臣失职啊,臣不该让严谦这等居心叵测之人值守内阁啊。”
  “宗人府?我湛氏七百年一脉单传,哪里有多余的皇亲国戚,何须宗人府。有人存心布局,你就是不眠不休也防不胜防。”湛凞的声音是极度冷静,嘴里的银牙却几乎要咬碎了,“说下去。”
  “臣拿出内阁首辅的威仪,拼命想压下此案,可那帮奸佞却处处和臣作对。臣怕有更大阴谋,于是去请示了娘娘,结果娘娘只给了臣四个字‘作壁上观’,臣苦思了几日,还是觉得不妥,所以上了密折。”郭桢想让自己镇定,可四肢却不受控制地打着颤,哆里哆嗦从怀中掏出五本奏折,“这些是大理寺卿孙达理、刑部尚书严谦、都察院右都御使万靖安、刑部右侍郎李鹤城、户部左侍郎郑通上的折子,说娘娘,”他不敢说出口,只敢含糊道:“混淆皇室血脉,等同谋逆,应受凌迟之刑。臣不敢私藏奏折,只是娘娘下了严旨,不准臣将折子发出。臣罪该万死。”
  “好啊,都是朝中大员。这么说,孙达理他们已经结了案?”湛凞此刻真得镇定下来,凭着簪子和莫名的信就能定罪?莫说定罪之人是皇贵妃,就是平常百姓也没有这么审案的。孙达理虽说是董桦的心腹,但这么没有脑子的闹腾倒不像他的作风,严谦等人以往虽是董党一派,却早已有些离心,这些老奸巨猾的佞臣怎么也会如此糊涂,跟着孙达理胡闹?而且这里偏偏就没吏部大员的折子,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这一切绝不会是董桦的手笔,是谁这么蠢钝?她脑筋一转,便猜了出来,能指使这一切的便只有董桦的继承者董世杰了,定是他用什么把柄要挟了严谦等人。想到这,她莫名地笑出了声。
  郭桢不明这笑声的含义,更是紧绷了身子,胆颤道:“回皇上,这些奸臣罔顾事实,一味要结案,臣实在无力阻止。”
  湛凞摆摆手让郭桢退下,心想,要清楚知道这事的来龙去脉,还是要去问她的仙仙。这会子,她的气消了七八分,又悄然回到清漪宫,见仙仙靠在床边默然垂泪,不由万分心疼,除了那年仙仙的母妃骤然去世,她何时再见过她的仙仙如此软弱。疾步上前将仙仙轻轻搂入怀中,歉疚道:“可别为了和我这个混球置气而伤了身子。”
  闵仙柔万分委屈,泪珠越发汹涌而出,“你都不听我解释一下就拂袖而去,定是已不将我放在心上。也对,我一前朝公主,名义上又嫁了人,什么流言蜚语没有,你心里定也是对我疑心,看样子如今你是要将我弃如敝履了。明儿也不消你说,我自个搬去冷宫,再不见你。”
  湛凞急得脸都白了,“我对天起誓,我若对你有半点疑心,就叫——”
  闵仙柔气得喝止了她,“你敢拿自己起些不正经的誓,我绝不饶你。”
  湛凞慌忙脱去锦袍,拥着仙仙上床,轻柔地拭去了她的泪珠,哽咽道:“我怕你受到伤害,不眠不休地赶了回来,脑袋正昏涨着,又听你拿自个身子做文章,我一时也不知怎么了就是心里窝着火。你也知我母后的身子,你也知我父皇为了母后是如何伤心的,我可不想你成为我母后那样,否则,我坐这天下还有何意义。”
  闵仙柔软软地靠在湛凞的怀中,止住了哭泣,将湛凞的双手握在了自己的胸前,轻声道:“那你也不该对我使性子。”
  “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湛凞闻着仙仙的体香,一腔的柔情蜜意倾泻而出,在仙仙的耳边软语说着离别日子的相思,又顺便将钜城发生的一切细细说来,然后叹道:“你说武师德,是不是杀错了?”。
  闵仙柔心里有数,武师德杀得是有点急,但爱人现在需要的是安慰和支持,所以只能肯定地说道:“与其将来尾大不掉,不如现在除去正好。我知你惜才,但我大端千万士子中找个比武师德强的易如反掌,我瞧今次科举就有不少可造之材,不必为了一个区区武师德懊恼。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这是他做臣子的本分。下旨叫他儿子武青昭上京入太学就是了,他泉下有知也会感激你的,也全了你们的君臣之义。”
  湛凞舒心点头,“正合我意。对了,你快将京中之事细细告诉我,那郭桢也是个糊涂的,问他半天,我心里还是疑惑呢。”
  “现在又急了?我刚刚要解释,你到是跑掉了。”闵仙柔将湛凞的手放在口中,不满地轻咬了一口,招来了一阵轻笑。她嗔怪地斜了湛凞一眼,将京中之事详细说了一遍。
  湛凞也不知是该赞她还是该怪她,表情甚是无奈,“你啊,万一董桦孤注一掷,宫中就那点兵力,岂不危险?”
  闵仙柔不屑道:“董桦的心思拐了多少弯?旁人想一层,他要想十层,没有万全,他不敢轻易冒险。况且再有马志洁暗中鼓动,他疑心更大,哪里还敢动作。”
  “马、志、洁。”湛凞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闵仙柔故意冷笑道:“还不止呢。那晚严谦收到赵天成的上报,回刑部召开例会时,那马志洁只说了一句话——天家无私事。”见湛凞眼中显出杀机,她得意笑道:“岂不知这样一来正合我意,我还正愁没机会将他们一网打尽呢。”又见湛凞挑眉疑问,她又继续道:“此事明显有幕后黑手。何人?董党刚遭重创,哪有心思阴谋布局,马志洁朝中无势更不可能。后听卫绪说,闵煜并没退兵,我便心中了然,他是想着让我大端内乱,以便浑水摸鱼,于是联合董桦要诬陷于我。若是董桦无恙,断不会答应此事。偏生此刻董世杰做了主,正好让我得机斩了董党的心腹。”
  “光是谣言又如何内乱?闵煜恐怕还想要了我的性命,怪不得你见我回来,会如此紧张。”湛凞内疚不已,“你费劲心思推迟生产,又不让郭桢告之于我,就是怕我得到消息急急赶回,给闵煜可趁之机。”
  闵仙柔见她难过,赶紧安慰道:“你身边护卫森严,何惧闵煜派来的那些个杀手。我刚才说过了,我要借此事除去孙达理之流,绝了闵煜北上之心,更要给我们的孩儿留一片清明天地。你我相恋相守本就是惊世骇俗,如今又有了子嗣,这更是匪夷所思。若非亲身经历,我也不能尽信两个女子会有血脉传承呢。上次考场闹事,那帮阴险之人不就是用此事攻击你我?隐患不除,日后定然还会有居心叵测之人拿此做文章。如今正好,我们借机孙达理之流的闹事,让天下看清楚,我们的孩儿是你湛凞的正统血脉。”
  “好,你受的苦,我会让他们百倍偿还。”湛凞轻抚着仙仙的腹部,发狠道。她知道,血脉子嗣是她最大的隐患,如果不能给她的孩子正名,即使是忠于自己的那些臣子们,将来也保不齐会生异心。没有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谁能信服?大家保着的、信服的是你湛凞,是你湛氏血脉。你百年后,大家还凭什么听个来路不明的“野种”?都是跟着你打天下的功臣,谁不想尝尝做天下的滋味,这就是明着让大家野心膨胀。
  “董家在小铜山的暗点已被我捣毁,我估计这次董世杰私自行动肯定是因为联系不上董平。你要尽快将董平身边的暗点除去。”闵仙柔又提醒道:“我猜测,那些暗线定是扮成了董平的仆役,那些信鸽也是藏在行李中,随着大军去了钜城,否则他们无法出了定昌。”
  湛凞笑道:“让几个人消失太简单了,这事就让子端去办。干脆让董平、马强一并消失怎样?”
  “别置气。下人出去打架斗殴赌博被误杀也是常事,朝中大员要是莫名被杀,天下人定以为你恼羞成怒而杀人灭口呢。除去他们不急,有的是机会。”闵仙柔懒懒道:“前些日子,我命章诚去查宫中内奸,毫无线索。我今日细想想,宫中章诚查不到的地方,只有太医院。据董姝韵说,你当晚宠幸于她,董桦第二日便知道了,太监无旨不能出宫,只有御医能够换班出宫回家。董党此时对我发难,必是知道我即将临盆,你肯定焦急万分,再加上流言一出,无论如何你必会星夜赶回,这也正是他们下手的好时机。如此熟知我的孕期,想来也只有太医院的人能做到。我已命酉阳去查,不日就有消息,不过我要留这细作一命,以便将来有用。”
  “都依你。你现今的任务是好好将养身子准备临盆。外朝有我呢。”湛凞一想到仙仙为她这么辛苦,就觉心酸。
  “你回来了,我自然不用再操心。”闵仙柔轻声一笑,“临盆如何准备?孩子什么时候想出来了,这也由不得我。”湛凞也觉自己有些好笑,展颜开心了。
  八月二十日,钜城知府慕中原率领官员出城恭送皇上得胜班师。百姓们只见着京畿卫护着御辇缓缓而去,于是跟在后面山呼万岁。一路上沿途的百姓载歌载舞,献牛献羊,御驾直到八月二十九日才进入了京城。京城的百姓自是又一番欢庆,出征前献酒的老者抱着酒坛非要将酒献给皇上,卫队侍卫长陶青山按照皇上的旨意,代皇上收下,又以皇上的口谕感谢了老者。随后护着御驾进了宫。董平、马强进宫向皇上复了命,都急急往家赶。
  马强先赶到了家,顾不上喝口水,就问了马志洁最近的动静。马志洁不敢瞒父亲,全部细说了,只听得马强年脸色几变。
  “你想气死爹啊。你以为你做得一切隐蔽?你以为无人得知你的心思?你想着闵仙柔受辱,想着自己当英雄,皇上就会对你另眼相看?痴心妄想!闵仙柔但凡有一丝损失,我们只要有一丝被牵连,皇上都不会放过的。”马强真得想哭,“你知道武师德怎么死的?”他将在钜城的所见所闻说了出来,心有余悸道:“对她那么忠心的人,她说杀就杀,她是何人,你还不了解吗?死心吧,儿子。”
  马强被吓住了,“皇上她,她一妙龄女子怎会如此、如此残酷?”
  “只有你才会觉得她是妙龄女子!”马强气得举起手,想扇醒儿子,奈何下不了手,只能苦口婆心地劝道:“如今皇上大局已定,再也不用顾忌什么了。咱们马家千万禁不起任何折腾,这时最好别有任何动作,韬光养晦,安静蛰伏才是上策。”
  马志洁不笨,父亲这么一说也觉察出不妙,他当时也是油蒙了心,自以为借刀杀人是招妙棋。实在是他对佳人求之不得,每晚辗转反侧,以至于昏了头。现在看来缩头乌龟是做定了,只是董家那边会不会将那晚的事说出去?他忐忑道:“那董家那边?”
  马强猛然觉得累了,“他们自顾不暇。”
  马强没有说错,董平一回家,见到这样的惨状,差点软了下去,又听到董世杰地安排,只觉两眼阵阵发黑,瘫在了椅子上,虚弱道:“快去请孙大人来。”下人急忙飞奔而去。他见到孙达理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能和世杰一起胡闹啊?”
  “大人也不必忧虑,事到如今放手一搏,说不定也能有转机也未可知。”孙达理只能如此说道。他也是一肚子憋屈无处发泄,你儿子以董桦的名义指使他这么做,他能不听吗?他劝了很多次都无用。还招来你儿子的怒气,骂他忘恩负义。他本想敷衍时日,等董平回来,却不料董世杰将以往严谦等人令人发指的恶行为要挟,让他们乖乖听命。严谦等人见过湛凞是如何对付恶迹昭著的御林、戍京二军的,生怕皇上知道算老帐,哪里还敢违抗。只是他们一下水肯定是将自己拖进去了。谁叫他是董桦的心腹。他明白这些人的心思,万一有了不测,董家定会看在他的面子出手相救。可是他的面子在董世杰眼中能有多大?当初严谦要求他大理寺一同会审时,他就知道这一关便是他的命关了,若是过不去,他的身家性命,唉,这些日子他都不敢想这些事。
  董世杰还不服气,“这本是大好时机,谁知湛凞竟不顾闵仙柔,竟慢悠悠回到京城,以至于闵煜的杀手无机可觅。我看她就是无情无义之人。”
  “你懂什么,”董平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早就回来了。中秋之后,她托病几日不出也是情有可原。可依着她处处要收买人心的性子,班师那日能不现身?我和马强心里早明白了,我已经命人悄悄传了信鸽,唉,回来才知,小铜山那里出了事。天意啊。你这逆障,你害惨了孙大人。”
  “爹,”董世杰犹自嘴硬,“两个女子孕育?您能信?孩儿不信,天下谁也不能信。正好借此打击了湛凞,除去了妖妇,给闵煜一份大礼,将来我董家又是复国功臣。”
  董平差点昏过去,孙达理只得安慰道:“事已至此,董少爷说得也有理,少不得搏上一搏了。我等只是据实办案而已,皇上也不能拿下官怎样。若能除去闵仙柔,也算为皇后娘娘扫清了障碍。若是不能,至少能让天下看清湛凞的面目。”
  湛凞要是那么好对付,我董家何至于此啊。董平动了动嘴皮,再没力气说话了。
  次日大朝会,光大殿里,湛凞坐着高高在上的龙椅,俯视着大臣们,信心十足地等着即将到来的“战争”。开始歌功颂德是必须的,随即情势一变,孙达理等人一齐发难。
  湛凞始终面色如常,反而让董平心里打鼓,硬着头皮听完孙达理的“慷慨陈词”,又悄悄偷视了一眼皇上,见龙椅上的那位居然一派风轻云淡,好似无关痛痒一般,不由心里一紧,直觉十分不安。
  大殿中静默地落针可闻。湛凞嘴角一翘,淡淡微笑道:“办案最要紧的是什么?”
  这几人相视而望,完全摸不着头脑。严谦勉强答道:“回皇上,自然是人证物证了。”
  湛凞好似恍然大悟,“也就是说,只要有人证物证,即便没有原告被告,严谦你的刑部也能办案结案?朕没想到,朕的刑部尚书竟是糊涂的?”
  孙达理见严谦的身子不可抑制地抖动起来,急忙接话道:“皇上,此案证据确凿,臣等也是照章办案”
  湛凞似笑非笑,“证据?一只刻着‘永平’两字的簪子?孙大人和别人私相授受时会在物品上刻上‘大理寺卿’的官号吗?至于信,笔迹一对便能分辨真假。朕的臣工们居然就是没有想到啊。朕也是奇怪,朕怎么会养一帮废物呢?”
  孙达理咬牙硬撑道:“皇上,关乎江山社稷,臣等不敢冒险上报,万一证据被毁,臣等岂不成了大端的罪人?‘永平’本是前晋的封号,可知簪子上也是正常。笔迹稍加变动便完全不同,臣等如何敢向皇贵妃质问?那名私下挖掘铜匣的贼子已经供认了,他本在前晋驸马府当差,亲眼看见韩亮节将这铜匣埋下,后来此处成为废墟,他是想发点小财才来挖掘的。臣等已核实过,此人确实在前朝驸马府当差。皇上,如此还不算证据确凿吗?混淆皇室血脉等同谋逆,此等十恶不赦之罪,还请皇上务必严惩。”
  湛凞好似颇为赞同般点点头,“孙大人好心思啊。你话里的意思朕明白了。你们是怕朕的爱妃位高权重,毁灭证据,打压你们?十恶不赦?可是要诛九族的,仅凭模糊证据,万一诬陷了朕的爱妃,朕岂不悔之晚矣。孙大人还有旁的证据吗?”
  “这——”孙达理一时语塞。
  湛凞淡然笑道:“你没有,朕有。朕养了一帮废物,自然要亲自示范如何审案了。”她朝站在一旁的章固做了个手势。
  章固立刻高声道:“皇上有旨,宣赵福全上殿。”群臣多半愣住。多日不见,赵福全依然红光满面,朝着皇上规规矩矩叩头施礼。
  湛凞道:“赵福全,你是晋末帝身边最亲近的人,当初末帝让公主下嫁所为何因啊?”
  “回皇上,那时末帝恐怕北狄以借口公主和亲来侵犯中原,故而急于做出公主大婚的样子。末帝说,大婚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韩亮节算个什么东西,岂能匹配公主。将来还是要给公主寻个好去处的。草民这话可不是乱说,全京城的百姓都可以作证。当日大婚,下嫁到废驸马府的根本不是公主,而是一名替代的宫女。还是董府的少爷董世杰的无心之失,让这闹剧现了形。更何况公主是前晋皇室中人,一言一行都有专人记录在册的。”赵福全多精明,真真假假一番话说得天衣无缝。严谦等人都快瘫倒了,只有孙达理还僵直地跪着。
  湛凞眯着眼睛,好似听书。章固又高声道:“皇上有旨,宣耿三上殿。”
  群臣面面相觑,耿三是谁?只见进殿的是个普通的中年男子,他倒也识得些礼仪,跪下叩头道:“草民是前晋废驸马府的管事,晋末帝极不喜欢韩亮节。自名义上的大婚后,草民从没见过公主来过,也没见过韩氏和公主相见。后韩氏被圈禁,也只有草民在旁服侍,再无别人。”
  章固问:“圈禁是何时?圈禁后再没人进去?”
  耿三道:“圈禁韩氏是前晋长寿五十年八月十五。圈禁后废驸马府除了晋末帝的人,还有闵炫的人,废驸马府犹如铁桶一般,出不去也进不来。”严谦等已经如烂泥般失了力气,傻子都能算出,三年前被圈禁,一年前又如何私相授受。
  章固还是高声道:“皇上有旨,宣魏明上殿。”郭桢等大臣完全放下心,等着看好戏。
  那个叫魏明的男子跪下道:“草民魏明本是闵炫的护卫,前晋长寿五十年八月十五,奉命看守废驸马府。闵炫素来怨恨韩氏,绝不可放任何人进出的。”
  章固仍高声道:“皇上有旨,宣董姝晴上殿。”董平惊骇不已。
  董姝晴娉婷而来,不愧是董家女子。脸上没有任何慌张,落落大方道:“前晋长寿五十年冬至,闵炫府中姬妾闹事被斩,起因便是为了前公主的清白。妾身当时在场,亲耳听闻府中姬妾柳氏言道,公主臂上守宫砂犹在。世人皆知柳氏与前公主交好。”
  严谦等早已面如土灰,抖如筛糠。只有孙达理死命咬牙抗衡,“皇上找的这些人证不也是一面之词,如今能证明他们所言不虚?”
  湛凞微微一笑,“孙大人勿急,朕还有人证。”章固立即高声道:“皇上有旨,宣韩亮节上殿。”孙达理只觉脑袋“嗡嗡”作响,心里明白大势已去,可这时一认输便是诬陷皇室,满门抄斩是肯定的,他怎么着也得硬挺。
  众人一见韩亮节不由都心生感慨,这哪里还是那个风流尔雅的翩翩才子。双目无神,眼窝深凹,面色苍白,身形虚浮,真应了那句话,自作孽不可活。想想也不对,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加上皇帝赐婚,这家伙能不昏头?说来说去,还是这人没有眼力,看不清朝局,自找的。
  韩亮节面上木然,心里却悲愤的要死,四周幸灾乐祸的目光他怎么瞧不出?而且他还跪在仇人的面前毫无反抗。他不想死,所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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