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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语难-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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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那里离天穹最近,是容易看见神仙的地方。”林解语笑。
    “神仙啊……会是什么样子的呢……”林辉夜也笑,困倦的合起眼睛。
    林解语不答,静静看她浅眠。
    不一会儿,延年宫再无任何声响,只留林解语淡淡道。
    “神仙……就是你这幅模样的罢……”
    经彻查,荣华宴的所有膳食酒具里,确是只有赵明河的酒杯中含有微弱的毒性。而这种毒性的微弱感是由于后来的酒水冲淡造成的。
    事情有了线索便是好办的,只是在大理寺将继续深入查案时,听闻皇上要自己审案,全员的心顿时心提到嗓子眼儿上了。
    “当夜,谁伺候赵大将军的酒水?”延年宫中,林辉夜卧在龙榻上,轻声问。
    “奴婢……奴婢这就查!”宫女坊的掌事宫女吓得连头都没敢抬,只是低垂着眼睛翻名册。“当……当晚……是……是秋叶侍奉大将军的酒水的。”
    “传秋叶。”林辉夜道。
    掌事宫女只听林辉夜的声音冷淡,立刻缩到龙榻子的边侧候着了。
    “奴婢……奴婢参见陛下。”不一会儿,秋叶就被带上来了。
    “为什么在赵大将军酒中下毒?”林辉夜开门见山。
    “回陛下,奴婢冤枉,奴婢真的没有给大将军下毒!”听林辉夜这么问,秋叶立刻抬头望林辉夜。林辉夜斜睨她一脸泪水,却不出声。“陛下!奴婢要是真的要给大将军下了毒,大将军怎么可能安然无恙?”
    “那就是说,你是故意要毒朕?”
    “奴婢没有这个意思……”听林辉夜这么说,秋叶哭的更厉害了,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林辉夜静静的望着榻下跪着的小宫女,不语。
    “秋叶姑娘……既然不是你下的毒,你倒是想想会有谁能给大将军酒杯里下毒?那天晚上……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御前太监传仪见气氛凝滞,赶忙出来调剂。
    “奴婢就记得当天晚上一直在给大将军斟酒……”秋叶眼泪汪汪的回忆。“后来……后来有个面生的宫女说吴掌事在后堂找奴婢,她帮奴婢端酒壶……奴婢就去了,却未在后堂看见吴掌事……再回来的时候就见大将军边上没人伺候,遂赶紧补上去了。”
    听秋叶这么说后,林辉夜问道。
    “你是说,有一个面生的宫女叫你去后堂?”
    “奴婢才进宫没多久,这次能来伺候大将军全凭吴掌事偏爱……对其他宫女并不太熟悉……”
    “你胡说什么!我只是见你麻利才叫你来荣华宴伺候的!”正缩在一旁的吴掌事瞬时像是想要极力撇清什么似的高声道。“不要什么事情都往我头上赖!”
    “都闭嘴。”本是卧着的林辉夜从榻上坐起,望向秋叶道。“你能描绘出那宫女的样子么?”
    “描绘得出!”秋叶赶忙道。“那宫女生的漂亮极了!奴婢很少见过那么美的人的……”
    “传仪,带她去画师那,画出那宫女的样子。”
    “喳。”
    秋叶描绘的很传神,画师几乎并没有什么障碍的就画出来了。然这幅画一贴出就立刻有人认出了这人来。
    这人便是振威大将军府中新纳的小妾,吕箬澜。
    当夜,林辉夜下令包围振威将军府,全府彻查。终于在吕箬澜寝院外的一株槐树下挖出了剩余了花叶青。
    “吕箬澜。毒是你下的?”振威大将军府被林辉夜围的连只蚊子都飞不出来,只是将吕箬澜押了出来。
    吕箬澜跪在林辉夜的榻下瑟瑟发抖,不语。
    “抬头,看着朕。”林辉夜命令道。
    听到这话,吕箬澜才抬头与林辉夜对视。林辉夜眉目舒展,果然是个美人儿。只是这美人儿却不怎么有骨气。
    “陛下……陛下……妾是被大将军逼的!妾生来胆小,连一只蚂蚁都没敢踩死过,怎么可能自己去杀害赵大将军。大将军说……这件事情若妾去办便是神不知鬼不觉的……绝不会被查出来!即使查出来了……以他在朝中的威望,陛下也断然不会把妾怎么样……却是怎么也没想到妾刚下了毒陛下就替赵大将军挡了那杯酒……妾当时吓坏了……悄悄换下酒壶就跑了……”美人儿终究也是女人,还未说清楚,便先哭的梨花带雨了。“振威大将军还说这件事要是妾办好了,便让妾当他的正房夫人……妾一时糊涂……妾……”
    “一时糊涂。”林辉夜轻轻重复道。“朕看元威不是一时糊涂,而是老糊涂了。”
    “陛下……”
    “他是大将军当太久,太舒服了。连朕……也可以不用放在眼里了。”林辉夜笑。
    “陛下……您跟赵大将军不是都好好的么……妾知错了,请陛下网开一面……看在大将军立功无数的份上……”吕箬澜跪上前两步,拼命抓住林辉夜支于身侧的手,泪不成声。
    她还想说什么,却听林辉夜轻声道。
    “来人,把她拖出去,交与刑部裁定。”
    “陛下……陛下你饶了妾!饶了妾吧!陛下!陛下……!”
    呼喊声越来越远,吕箬澜就这么被人拖着出了延年宫。
    林辉夜低头看了看被吕箬澜抓出几道红印的手腕,轻声道。
    “传仪,拟朕旨意下去。振威大将军元威指使爱妾谋杀朝廷重臣,意图弑帝。削去其官职爵位,诛九族,五日之后,问斩。”
    荣华宴一案在林辉夜的亲自审问下终告结案。这期间,不断有朝廷重臣前来替振威大将军求情,都被林辉夜闭门不见。元威也一再申明自己是被冤枉的,请求林辉夜重新彻查,林辉夜也将其驳回。
    人证物证聚在,自己也是差点将死一回,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林辉夜想,还好这回中毒了的人是自己。
    要是赵明河的话……
    要是赵明河的话说不定就死了,若她死了的话……
    想到这里,林辉夜怔住。花叶青是无解的剧毒,那么……自己究竟是怎么解毒的?
    正这么想着,林辉夜却见赵明河出现在了自己寝宫门口。
    “明河?”一见赵明河,林辉夜瞬间温和了下来。她笑,望着那个逆着阳光的人儿。
    “之前我软禁在偏殿,一直都没能来看您。”赵明河今日才算卸下铠甲,随意换上了一层深紫色的便服。她乌黑的长发随意挽着,别有一番轻飘的味道。“今日,总算被放出来了。”
    “没想到朕专门为你设的晚宴居然会变成这样子。”林辉夜赶忙下榻迎上去。“改日朕替你重新办一个。”
    “宴会什么的都不要紧的,关键是陛下没事。”赵明河淡笑,捧起林辉夜的脸看。“稍有些红润之色了。”
    “是吗。”林辉夜被赵明河柔软的眼神望着,一瞬间什么都忘了。
    “是。”赵明河放开手,道。“臣在偏殿的时候,几乎每刻都在想陛下如何了,今日总算可以安心了。”
    “朕好了,全好了,好的不得了。”林辉夜笑,孩子气的伸伸胳膊道。“你今日还有什么事么?”
    “晚些时候卫将军叫我去他府上坐坐。”
    “那你白日便陪朕下棋罢。”听是晚些时候,林辉夜一把拉住赵明河的胳膊就把她往后院的棋盘边上拉。赵明河无奈的笑,只得被她拉了去。
    一直到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寝宫中,林解语才端着林辉夜调理身体的药碗从侧门走出来。
    她有些失神的望着空空的大殿,终觉得林辉夜离自己越来越远。
    吕箬澜在天牢里待了四天,痴痴的笑了四天。与她一同关在牢里的死囚觉得她得了失心疯,整个人都不正常。
    “吕箬澜,明日你就要斩首了,为何还笑?”一个死囚终于忍不住了,问道。
    “我跟你们不一样,你不懂的。”不问还好,这一问吕箬澜笑的更开心了。
    “你说说,有什么不一样的?”
    “我跟你们不一样。”吕箬澜这么说着,忽而不笑了,露出一种近乎幸福的神色。“我有神仙的庇佑,不会死的。她会来救我的……”
    “你真是疯了。”那死囚听她神神叨叨,胡言乱语,便转过身去不理她。
    半夜的时候,牢房的门被打开了。吕箬澜被几个黑衣人晃醒,他们伏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了些什么,吕箬澜迷蒙的眼神一下子亮了。她刷的一下站起来,想了想却又不甘心,还是将刚与她交谈的死囚叫醒。
    “看吧?她来接我了。”
    “你……”死囚睡眼朦胧。
    “我的神来接我了。”吕箬澜笑的甜,又道。“我马上就可以跟她一起,过上最幸福的日子……哈哈……哈哈……”
    她说着,轻笑出声。
    那死囚只能目瞪口呆的看吕箬澜被那几个黑衣人带走,想着,这世界上果真有神。忽而羡慕起了吕箬澜来。
    然,来接吕箬澜的并不是她的神。她被那几个黑衣人从一个人多的死囚房里带到了另一个囚房里。吕箬澜四处看,发现这个牢房小极了,除了她和几个黑衣人以外,没有任何人,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明河呢?”吕箬澜四下望。
    “我在这。”其中一个人回答,随即拿下蒙面的黑布。
    “明河!你来了!”吕箬澜一下子跑上前将她抱住。她刚想去亲亲赵明河的唇,却想起自己在牢房里待了四天都没怎么洗漱,终于忍住了。“我是不是很厉害?在林辉夜面前那么一说,振威就算有几张嘴也无力回天了!而且……我记得你说过要我坚强些,所以虽然在天牢里被上了不少刑罚,我也没有哭哦。接下来就是卫将军……除了他,兵权就几乎全部攥在你手里了……到时候……”
    “卫将军现在没什么威胁性,先留着他。”赵明河道。
    “好了,先不说这个。”吕箬澜松开赵明河,理了理自己的头发,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出去?”
    “我一会出去。”赵明河拨开她的手。“你……可能出不去了。”
    “为……为什么?”
    “因为……”赵明河说的缓慢,但终而继续说下去。“因为你知道的太多了,得去给元威陪葬了。箬澜,我会留你全尸,不会让你被斩首的。”
    “明……明河……你说什么?”
    “明日,天牢中的人会向陛下通报吕箬澜自杀于天牢。”赵明河盯着吕箬澜的眼睛,清晰道。
    “你……你骗我的是不是?”
    “我没骗你。”赵明河道。
    “你说你骗我的……你说你是骗我的……你是骗我的!!”吕箬澜大声吼出来,她没有眨眼,却已经是满脸泪痕。她想要上前抓住赵明河,却被赵明河身后的黑衣人禁锢。“明河……明河……”
    “箬澜。”赵明河轻声唤着吕箬澜的名字,倾身上前挑起她的下巴,吻上去。“再见了。”
    在吕箬澜愣住的瞬间,赵明河已转身离开。
    “赵明河!!赵明河!!!”
    赵明河并没有因为她的呼唤而停下脚步。
    “赵明河……你不得好死!!你一定不得好死!!!我就算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赵明河……赵明河!!!”
    “啊……啊啊啊啊!!!!!”
    一直走到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吕箬澜看不到自己,赵明河才停下脚步。满耳充斥着吕箬澜尖声的哭嚎。
    赵明河也不知道那哭声持续了多久,她只知道它最终消散在一片寂静的黑暗中。
    作者有话要说:

☆、5第四章:天鸟余音

赵明河就这么一直在天牢里站着,看浓重夜色的将天地吞没。她低头,望望自己的双手,竟低声笑起来。
    寂静的夜中,唯听赵明河道。
    “我本来……也没想好死的。”
    天快亮的时候,赵明河才回到自己的将军府。她慢慢走,远远的就能看到小七候在门边上。那个身影依旧很瘦小,却莫名的让人觉得很可靠。
    赵明河想,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也想不到她办起事来,是风一样的速度。
    “查到了么?”赵明河顺着小七打开的大门走进府里,随口问。
    “这……属下并没有查到陛下为何会安然无恙……”听赵明河一回府就问这事,小七四下望了望,而后悄声道。“不过,属下倒是听闻陛下原本是无药可医了,却不想在解大人去了一趟之后,就好起来了。”
    “解大人?”并没有听过这位大人的事情,赵明河微挑眉梢,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就是……林解语,解大人。”小七斟酌了下措辞,道。
    “女官?”
    林解语。
    赵明河反复细品这几个字,怎么也觉得是个眉目清秀的女人才该有的。
    “是的。”小七答。
    “既然姓林,为何要叫她解大人?”赵明河走进书房,随意找个椅子坐下,问。
    “这……据说林姓是陛下赐的,只有陛下可以叫。”小七在离赵明河三步之遥处站定,恭顺道。“平日里,大家也都唤她解大人。”
    “是何官职?”
    “这也难怪大人不知晓,其实朝廷里除了几位常年伴于陛下左右的高官外,是很少有人知道解大人的存在的。”小七回想着自己所查的有关于林解语的记载,道。“解大人从小就跟在陛下身边侍奉左右却深居简出,于十七岁时被陛下暗地里钦点为左丞相。”
    “左丞相?”赵明河来了兴致。她并不知道林辉夜身边还有这号人物。
    可见……林辉夜瞒得十分细致。
    其实有关于左丞相的传闻赵明河早就听过。只是她觉得自己离林辉夜如此近,都未见过此人,便当那是谣传。
    却没想到,是真的。
    “早些时候我倒是听闻左丞相最得圣上恩宠,官位在右丞相之上。”
    “正是。”小七道。“陛下对她极尽恩宠,亲许她可不用上早朝,只供自己征询政事。”
    “她……能解毒?”赵明河问。
    “看上去是的。”
    “我倒是好奇,她怎么解毒。”赵明河喃喃,似乎想到了什么。
    “将军何不亲自去看看?”
    “那是自然的。”赵明河应道,小七见她唇角微扬,露出一个明艳的笑容。
    第二日,赵明河借着去看陛下龙体为由,早早的就进宫去了。刚和林辉夜寒暄了没两句,那位大忙人便被右丞相匡殷请走议事去了。赵明河乐得清闲,便唤来小七带她去天鸟阁。小七早已把宫中的方位摸了个清楚,带起路来并没有难度。
    赵明河也数不清楚自己跟着小七绕了多少道宫墙,她只是看着周围的景色缓缓改变,越发的觉得自己到了皇宫的深处。
    入目的是一片青葱,伴随着幽幽的柳林通向未知的远方。
    “原来,皇宫里还有这样的地方。”赵明河望着面前那一望无际的柳林,感叹。
    “皇宫里的东西可多了去了。”小七笑道,平凡的眉目在笑起的瞬间,忽而有了种动人的色彩。“要是大人想看,便要小七带你去罢。”
    “以后的时间多的是。”赵明河道。
    这回换小七跟在赵明河的身后步入林中,她轻声问。
    “大人喜欢什么样的地方?”
    “哪里都好。”只可惜赵明河的思绪却不在这里了。她微微眯起眼睛,看从天穹洒落下来的斑驳光影,总觉得似曾相识。“这真美。”
    “嗯。”知道赵明河的思绪飘远,小七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跟着。
    也不知道在柳林里走了多久,赵明河看见了一座巨大的楼阁。楼阁从柳林中拔地而起,直直的通向云霄。
    阁楼上空终日盘旋着飞鸟,鸟声浅浅,轻柔悦耳。
    她想,原来,天鸟阁因此而来。
    “将军……你看,那是解大人。”就在赵明河欣赏飞鸟的时候,小七赶忙拉了拉她的衣袖。
    赵明河顺着小七的目光望去,就见阁楼最高处的阳光中有个白衣女人。她盈风站着,伸出一只手,很快便有一只鸟儿落在她的手心里。
    “她可以驯服鸟。”看到那一幕,赵明河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解大人不光可以驯服鸟。”小七道。“也可以驯服其他动物的。”
    “是么。”赵明河一眨不眨的盯着阁楼顶层的林解语,淡淡道。
    “是。”
    小七还记得,那声回答过后,林中除了风声和鸟声以外,再无任何声音了。
    赵明河就这么定定的抬头望着林解语,好像望掉了大半辈子似的。就在小七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却见赵明河移开了视线。
    “将军,您不上去找她说说话?”看着赵明河似是有意要离开,小七问。
    “改日罢。”赵明河道,转身要走,却在听见琴声的那刻停住脚步。
    琴声缓缓,从阁楼飘荡出来,散在整片柳林中。
    赵明河僵直着身体,再也没有挪动过步子。
    “将军?”小七上前一步,望赵明河,却望见了赵明河满面的泪水。
    林解语在天鸟阁弹了一早上的琴,直到暗卫伊晨轻飘飘的落在她脚边才停了下来。
    “主子。”伊晨跪地,唤她。
    “说。”
    “赵大将军的事情,我大致查清楚了。”伊晨道。“赵明河从小父母双亡,十三岁的时候遇见了振威大将军,遂被带入军营。由于其拥有过人的军事才能,一路被振威大将军提携,十六岁封将军,连年战功显赫。十八岁奉陛下之命捉拿叛将元祐,被封大将军,与振威大将军决裂。”
    “如今,她十九了。”林解语算道。
    “是。”伊晨应道。
    “从十三岁便被振威大将军带入军营。”林解语道。“可是却在十八岁的时候逼死了振威大将军的儿子。被怀恨在心,也不是不无道理的。”
    “关于这一点,属下倒是存有疑问。”一听林解语提到这个,明晨道。
    “什么?”
    “属下昨日一直跟着赵大将军,却见她半夜进了天牢。”明晨接着道。
    “她进天牢做什么。”
    “杀吕箬澜。”
    “吕箬澜早已是将死之人,她半夜去杀人岂不是很奇怪么。”听到这个答案,林解语皱眉。
    “恐怕……那毒是大将军自己下的。”明晨压低声音。“她只怕是想用这个契机,除掉振威大将军,独揽兵权。”
    “何以见得。”
    “属下当即去查了吕箬澜,却发现吕箬澜自小就跟赵大将军相识。还对赵大将军……”说道这里,伊晨便吞吐起来。
    “继续说。”
    “还对赵大将军心存爱意。”听到这个答案,林解语愣了愣。
    女子,也是可以对女子抱有爱意的么。
    那自己……
    “主子?”
    “你是说,赵明河为了除掉元威,先让吕箬澜嫁入元家,再设这一局将元威除掉,最后杀了吕箬澜灭口。”听伊晨说了那么多,林解语早已有了大致的思路。
    “是。”伊晨道。
    “这么说,她知道酒有剧毒,却还让陛下喝了。”很久,林解语才缓缓说道。
    “是。”
    “她,也想害死陛下么。”林解语又道,伊晨竟从林解语的话中听出了森冷的寒意。
    “只怕是的……”
    “我不管赵明河的心有多狠,利用了多少帮助过她的人。”伊晨只见林解语纤长的手指缓缓攥在一起,用极冷的声音道。“我只知道一点,那便是天子生来便具有龙威。龙有逆鳞,触之必怒。若辉夜纵着她,那我便不能袖手旁观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困死窝鸟TAT、、、、

☆、6第五章:龙鳞之怒

夜里,赵眀河做梦了。那是一个她很久都没有做过的梦。梦境很凌乱,时而烈火熊熊,时而琴声绕耳。她还隐约听见一个稚嫩的声音对她说道。
    “你懂什么,这乐律叫做天鸟余音。”
    你懂什么……
    这乐律叫做天鸟余音……
    天鸟余音。
    随着那声音在自己耳边一遍遍的回响,赵眀河终于睁开眼睛。漆黑的夜仿佛将蝉鸣声都吞没了,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赵眀河定定的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忽而向屋顶伸出手,却并不知道自己要抓什么。眼角湿漉漉的感觉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她在那个梦里,又哭了。
    “这世间居然还有人弹得出那样的乐律来。”赵眀河笑,却在笑的瞬间,又觉有泪水滑下来。
    “来人。”后半夜的时候,赵眀河睡不着了,她从床上坐起来,轻声道。
    “将军。”门被推开,烛火很快燃起。铃音熟悉的呼唤自赵眀河耳边传来。
    赵眀河想,习惯了半夜有个固定的人答允自己,果然可以填充那种噩梦带来的虚无感。
    “去给我沏壶茶来。”
    “喝了茶水以后就更不容易入睡了罢。”铃音道。“不如奴婢为您熬碗百合粥?听说那粥助眠安神,效果很好的。”
    “也好。”赵眀河其实并不在意喝什么,她只是觉得心绪有些浮躁,需要喝点东西来凝神。
    “奴婢这就去。”得到赵眀河应允,铃音欠身,很快便离去了。
    百合粥没过多久就熬好了,铃音将淡香四溢的粥放到赵眀河面前,却见赵眀河只是若有所思的盯着粥看,半响也不喝一口。
    “将军,怎么不喝粥?”铃音问。
    “这两天歇息的,手都懒了。”赵眀河弹弹衣袖,笑答。
    “那奴婢喂您喝。”听赵眀河这么说,铃音心领神会的端起粥碗坐到赵眀河对面去了。她舀了勺百合粥递在赵眀河嘴边,小声道。“将军真是调皮,这下肯喝了罢?”
    赵眀河又将脸侧过去,道。“太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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