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解语难-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赵眀河又将脸侧过去,道。“太烫。”
铃音赶忙吹了又吹,撑着身子追到赵眀河面前道。“将军,再闹下去粥就凉了,对身子不好的。”
“也是。”带赵眀河再次看向自己的时候,铃音才发现她的笑容消失了。她只见赵明河用手拨开面前的瓷勺,声音似是疲倦了。“忽然没兴趣喝了,既然此粥效用那么多,倒了也可惜。赏你罢。”
本是嬉笑着的铃音听到“赏你罢”这三个字的时候,忽然僵住。
“怎么?”赵眀河道。“不喝?”
“奴婢……”很久,铃音才从唇中挤出几个字来。“奴婢不饿。”
“要本将军喂你?”
“不……不……”铃音慌忙道,眼眶都红了,她有些不知所措道。“奴婢……奴婢自己喝……”
“这才乖。”赵眀河笑。眼睛弯起来,天上的月牙儿似的。
铃音一口口的喝着百合粥,娇弱的身子一个劲的颤着。赵眀河见她这模样,便伸出手去,捏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铃音抬眸就见赵眀河一双凤眸居高临下的望着自己,温和的神情中混杂着一种说不出的淡漠。
“铃音,你在我府上待了多久了?”
“回将军,整整三年了。”铃音颤声道。
“没事了。”赵眀河忽而松开手,回到床上,不再看她。“下去罢。”
铃音见状,赶忙收拾好碗筷退了出去。
铃音走后,赵明河坐在床上,半响都没声音。
一直到她听见房间里传来细微的声响,才道。
“小七。”
“将军。”听见赵明河呼唤自己,小七从房梁上轻飘的落下来。
“铃音现在有什么动静?”赵明河随意挑起自己一缕长发,放于手心把玩。
“现在正躲在草房里发抖呢,只怕是快毒发了。”小七恭顺道。“不过她看上去虽然很惊恐,却并没有出门的意思。想要抓到幕后指使,还有些困难。”
“我给她两次机会了。她还是要我喝下去。”好久,赵明河才道。她笑,却笑的有些落寞。“你说,我该不该留她?”
“是她自己要在粥里给将军下毒的。”小七敛目。“死了也是活该。”
“那便让她死了罢。”赵明河说的轻挑。她抬起一只腿侧坐在床上,将后脑支着床柱。小七终觉得她的眼神好像透过床幔看到了很远的地方,声音也轻飘飘的。“我倒是希望自己对毒药不这么敏感的。这样……哪天被人下了毒,不明不白的死了也好。”
“您说什么呢。”听赵明河这么说,小七心里一阵酸楚。
赵明河狠心利用人,她让她利用。赵明河周旋朝堂,夺取兵权,她就帮她去布局,当个奸佞小人。
赵明河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可是,却唯独怕赵明河不想活了。
她怕她刻意寻死。
“三年了……我待她不薄。”赵明河道。“却还是抵不过那人的一个命令。”
“将军……是知道谁要害您了?”
“只能知道个大概。”赵明河轻声道,然后望了望窗外,笑道。“虽然我不是很了解她,但她……绝对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何以见得?”小七问。
“她给我下的毒,是叶微青。”赵明河答。“只要沾上点,便是死定了,就是有解药也不管用的。除了死相凄惨点以外,与花叶青不相上下。”
“可是将军您也……”
“这人很聪明,知道我这次全是我设的局。她在意林辉夜,却一直很低调,就是下毒也干净利落,不留半点把柄。”赵明河一面说,一边幽幽的望小七,问道。“你说我们的皇帝陛下身边,有几个这样的人?”
几乎每日林解语都要向伊晨询问赵明河的状况。
赵明河今日在将军府里做了什么,可有上朝,可有暗地里勾结官员。
可是,却偏偏问不出什么结果。
在将军府里的时候,赵明河喜欢下棋。在前朝的时候,赵明河在提议治理瘟疫水患的事情。暗地里她也只和卫青柳睿两位将军来往,就连信鸽都没飞出去一只。
“铃音回来了么?”又是一日,林解语听赵明河的近况,问起了铃音来。
“还没有。”一提到铃音,伊晨面色凝重起来,好半天才说道。“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铃音办事一向缜密,叶微青无色无味……”林解语淡讽道。“赵明河为何会没有上当?难道,又是有人替她喝了么。”
“这……属下不知。”伊晨回话。
“你下去吧。”林解语淡淡道。“去找铃音,若是她还活着,把她带回来。若是死了,就厚待她的家人。这是我跟她说好了的。”
“是。”伊晨应声,退了下去。
几个月过去了,林解语却依旧听伊晨说,赵明河又在前朝提议修建神庙,安抚瘟疫地方的百姓,好镇压邪气。她还提议修建堤坝,防止洪水再度袭来。虽说这些建议都是好的,但是林解语却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大人觉得何处不对?”伊晨见林解语沉思,便问道。
“我总觉得赵明河并不是这么匡扶正义的人。”
“您是说……”
“至少,她并不是真心希望我朝繁荣。”林解语道。
“这……”
“你看她在前朝治水患,治瘟疫,修寺庙,建堤坝。都是有利于江山社稷之事。却不想我国连年征战,国库正处于亏空的时候。”林解语皱眉。“如今匈奴对我朝虎视眈眈,连同周边小国一起都在窥探我朝,像她这样的挥金如土,简直就像是在与别国宣战似的。”
“赵将军天性好战,却也不至于因此而引发战事吧。”听林解语这么说,伊晨道。
“只怕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
“如果我没猜错。”林解语倏然从原地站起,冷笑道。“她只是想慢慢掏空国库罢了。”
“您要去哪?”
“去见辉夜。”
作者有话要说:
☆、7第六章:生辰大宴
林解语去找林辉夜的时候,林辉夜正在坤宏殿批阅奏折,传仪等在门口,见林解语来了连忙迎上去,笑呵呵道。
“解大人,陛下说了,今日奏折不批完,谁也不见。”
“你跟她说,是我来了。”
林解语还未说完,就听传仪立刻接道。
“陛下专说了,就是解大人来了,也是不见的。”
“那我便等罢。”林解语笑,看来辉夜是知道自己今日会来,所以……
“解大人,您这是何苦呢。”传仪见林解语就这么工工整整的跪在坤宏殿门口,便摇摇头转身进门去了。以前他是极少接触林解语的,只知道那人沉稳淡定,却不料还出奇的执拗。
林解语从正午的时候便跪在坤宏殿门口,一直到了日落西山,依旧跪着。传仪出来劝了几次,都不见有用,最终不再劝她。
起先,林解语还寻思着要如何跟林辉夜说赵眀河的事情。后来,她也只觉得眼前一片明晃的白色,连自己为什么跪在这里也忘了。
“朕说了,奏折不批完,谁也不见。”一直到天幕黑下来了,林解语才听见熟悉的声音从自己头顶传来。
她抬头,望见了披着星辉的林辉夜。
“所以臣等陛下。”
“你这哪里是在等朕。你这是在逼朕。”林辉夜俯身,将林解语扶起来。“朕……讨厌这样。”
“陛下是批完奏折了么?”林解语苍白着唇,勉强站定,笑问。
“还未。”林辉夜回答的冷清。
“那……是臣赢了么?”林解语玩笑道。
“满朝上下,敢与朕论输赢的,也只有你了罢。”林辉夜见林解语这样,也笑。她将林解语扶进坤宏殿,关上殿门。
坤宏殿有个偏殿,是因林辉夜经常处理政事到深夜而专门改建成寝殿的。此刻二人正坐在寝殿内的桌旁用膳。大殿四周燃着暗色的烛火,将殿内照成偏暖的色调。林辉夜一手托腮,就这么望着用膳的林解语。
“你在看什么?”林解语尝了两口冰花雪莲糕,道。
“朕在想,你跪了一日,吃起东西来却还是慢吞吞的。”林辉夜给她碗里夹了点配菜,道。“果然还是该跪倒半夜的。”
“跟陛下学的。”林解语默默吃菜。她知道有些时候她改变不了林辉夜,林辉夜也无法改变她。她们一样执拗,是一个两面的镜子。就像她跪在大殿门口逼她,她却让她跪着。
“私下里的时候,叫我辉夜吧。”林辉夜一面随意道,一面站起来宽衣。
“这就要睡了?”林解语见她宽衣,也不再吃了。
“一会儿朕去沐浴,洗完了便睡了。”林辉夜用手捏了捏眉心,道。“最近不知怎么的,总是困倦的很。”
“需要臣帮您么?”林解语笑。她喜欢看林辉夜只穿一件薄薄的衣衫在自己面前走动的样子,这让她感觉,她也会离她如此近。
“你说呢?”林辉夜解开发髻,乌黑的长发柔顺的披散开来。她回头望林解语,眉目间有种宁静的意味。
林解语只觉得自己一瞬间无法思考,像是被她丝缕的长发将心绕住了似的。
林解语也不记得有多少次她们重复着这样的场景。
水雾缭绕中,林辉夜靠着池壁闭目养神,自己奉于她的身侧,轻轻将水从她顶浇下。晶莹透明的水珠划过林辉夜的眉梢眼角,勾勒着她精致的容颜,形成一道极美的风景。
就这么靠着池壁了一会儿,林辉夜忽而像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对林解语吩咐道。
“朕入秋的时候要去泰山祈福,你帮朕准备着。”
“好。”林解语一边给林辉夜顺着头发,一边轻声应道。
“还有科举的事情,朕今年出了新政,却不完善。你去翰林院看看,帮朕完善了罢,”
“好。”林解语道。
“对了……今日一直都想说的,朕案上那些奏折都是难断些的,你有空了帮朕看看。”
“恩。”
“朕帮你挑个夫君罢。”
“……”
“怎么不说好了?”林辉夜问道。
“你想我说好么?”林解语柔声回答。
林辉夜却只望着林解语不说话。半响,她才听林解语道。
“你知道的,我总是顺着你的。”
睡觉的时候,林解语依旧离林辉夜很远。她看林辉夜平躺下来,替她盖好被子。
“陛下今年二十有一了。”宫灯被熄灭,林解语蜷身,面朝林辉夜问道。“怎么不想着纳些男宠进宫来?”
“男宠?”听到这两个字,林辉夜睁开眼睛。清透的眸带着笑意,在月光的照耀下亮亮的。“你想朕纳男宠?”
“臣只是觉得陛下无皇亲,血脉可不能断了。”林解语淡淡道。
“若你舍得,朕便纳罢。”
“你……”听林辉夜这么说,林解语心中一悸。
“你还真舍得。”林辉夜笑。
“这不是臣说的算的。”
“朕与你说笑呢。”林辉夜敛去笑意,似是叹息道。“朕的宠爱都给眀河一个人了。哪里有多余的分给男宠呢。”
说话的声音忽停,林解语只觉得心中凉凉的,却不知这凉意从何而来。
“若赵眀河不安好心呢。”半响,林解语才接着道。
“太多人说眀河不安好心。”林辉夜道。“可是朕信她。”
寂静的夜中,再无声息。
林解语静静的望着漆黑的夜色,怎么也无法入睡。她不知道林辉夜对赵眀河哪来这么专断的信任,她只知道这样的状况对林辉夜是十分的危险的。
赵眀河,是无论如何也留不得了。
今日,全府上下都知道大将军的心情不好,就连小七也不敢轻易去叨扰她。
小七知道,每年夏末的时候,赵眀河都会处在极度狂暴的时期,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暴怒。尤其是她生辰当日,总是自己一个人独处的,不然就不知晓会做出什么事情。
却不想……皇帝陛下说她今年难得在宫里,要帮她办个盛大的生辰宴才是。
“将军,生辰宴咱不去了。”
“不去?”赵眀河随手丢下手中的书卷,道。“我怎么可能不去。”
“可是万一……”
“我会尽量克制的。”赵眀河道。
小七刚想说什么,便听门口的侍女报道。
“将军。柳将军找您。”
“让她进来。”赵眀河使了个眼色,小七立刻悄无声息的潜上房顶去了。
“眀河!可算找到你了。”柳睿大大咧咧的进门,大包小包提了一堆。“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来。”
“这……”赵眀河看她解开包袱,里面大大小小的糕点可不少。都是流传于民间那种最普通的点心。
“怎么?不喜欢啊?”难得看见赵眀河脸上露出一丝孩子气的好奇,柳睿得意道。
“喜欢。”赵眀河笑,拿起一个糕点放在手里细细瞧,喃喃道。“喜欢……”
“听说你近日心情不太好,我就带了些来。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准能笑起来的。这些可是我从家里带来的,买都买不到。”柳睿随手抓起个咬了口。“快尝尝。”
赵眀河也拿了一个试探性的咬了一口,忽然面色微红,一双眼睛亮亮的。
“怎么样?”
“美味至极……”赵眀河赞道,又接吃起来。
柳睿总有种这人深怕把点心吃完了的错觉。
“别闷在家里了,跟我出去逛逛。”柳睿见赵眀河还是一身暗色的衣服,道。“把我前些日子送你的衣裳穿着,是女子,就要懂得打扮。”
“我……”
“够不够兄弟?”
“是姐妹罢。”赵眀河挑眉。
“都是军中儿女,说什么姐妹,走罢。”柳睿说罢,忙拖着赵眀河换衣服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打滚求留言蛮TAT难得流光如此勤快。。。。。
☆、8第七章:圣旨难违
柳睿把赵眀河拖到了寝屋门口,赵眀河看她面带笑容顶着阳光,心情略略好起来。她让柳睿在门口等着,自己进屋去换衣服。
柳睿无聊,就在院子里来回踱步,也不知道是转了第几个圈,她一转身,发现林辉夜正站在自己身后。
万物的喧嚣在那一瞬间静寂,那个从高位上走下来的女人,即便是轻装出行,也还是有着一种不容靠近的气息。
“陛……”她还未来得及喊出声,林辉夜纤长的食指就覆住了她的唇。柳睿只觉得,如此炎热的天气中,林辉夜的手还是凉凉的,就如她给人的感觉。
“别叫,朕看看眀河一会怎么出来。”林辉夜笑,一双美眸弯起来,玄月似的。
“是……是……”柳睿压低气息,连连应和。
柳睿觉得这个晌午开始漫长起来,她立于林辉夜的身侧,话也不敢多说。林辉夜倒是悠哉,她坐在一片林荫里,随口问道。
“柳将军,你跟着眀河几年了?”
“快三年了。”柳睿擦擦汗,回答。她一直不善于跟高官讲话,更别提皇上了。这也是她一直无法晋升的原因之一。
“还记得当初是眀河提议用你的。”林辉夜道,一双美眸望过来。“不然,朕也不敢随随便便就用女将军。毕竟,不是人人都跟眀河一样的。”
柳睿也听不出这话里的意思,只得垂头站在一边。
“在外征战这么多年,辛苦了。”林辉夜见她木讷,一扫方才的严肃气息,笑。
“不辛苦不辛苦。”柳睿连连摆手道。“虽然边塞不比在京城锦衣玉食,可是有赵大将军在,日子过得总是愉快的。”
“哦?怎么说?”
“不打仗的时候,大将军就会教我们很多东西。下棋啊,蹴鞠啊什么的。”
“蹴鞠?明河还会蹴鞠?”听到这里,林辉夜来了兴趣。
“是啊,大将军还教我们呢。”说到这,柳睿倒是没之前那么紧张了,她学着赵明河蹋鞠的模样笑道。“臣是学不来的,大将军蹋鞠的模样可好看了。”
“朕想也觉得好看。”
“而且大将军手艺很好,经常会打些野味来,做给大家吃的。”
“分给大家吃?”林辉夜问。“每个人都有么?”
“是啊,离大将军近些的都有。”柳睿笑。“还有些小兵看着眼馋,大将军也是给的。就是他们不敢要。”
听着柳睿这么说,林辉夜有些出神。
她记得三年前,自己跟着皇兄去塞外的时候,赵眀河也是这样给自己打野味吃的。那时候的明河可没有把野味赏给别人,只是烤给自己的。即使那时候自己的胃口差极了,却也还是吃了很多。
孤漠圆月,天星明河。
她一直觉得,那是她长这么大,见过最美的风景。
“大将军还很会唱歌的,歌声轻轻,却总会传出很远很远。”待林辉夜回神的时候,柳睿还在讲述。
“明河唱歌?”林辉夜没有听过赵眀河唱歌,因而好奇道。
“是啊。”柳睿道。“晚上的时候,大将军偶尔会在帐外清唱。臣有次半夜睡不着,就听见了。听了一晚上呢。”
林辉夜还想再问些什么,却听见门开的声音,赵眀河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陛下?”赵眀河见林辉夜坐在院内,也有些吃惊。
“朕来找你进宫。”林辉夜朝着赵明河望过来,差点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盛夏斑驳的光影中,林辉夜只见赵眀河一身粉白相间的衣裾,却依旧明艳无比。她披散着长发,平日里全部束在脑后的刘海此刻被放下来,从额心分开到两侧,将她形状姣美的脸颊勾勒出一个小小的弧度。她并没有束什么发髻,只从脸颊两侧轻轻挽起几缕发丝,用一串红色的琉璃珠簪卡着,长长的发尾被红线随意扎起,并不凌乱。
“要臣进宫直接通传就好,怎么亲自跑来。”赵明河道。“染了暑气可怎么好。”
“朕也想出宫走走的。”林辉夜回答。“不碍事。”
“只是……陛下现在找臣进宫是所为何事?”赵明河心里已知八|九,却还是问道。
“明日就是你生辰,有些具体的事情,朕想找你商议一下。”
“可是柳睿今日……”赵明河极不愿进宫,所以把目光投向柳睿。
林辉夜也顺着她的眼神望过去,柳睿只觉得身置寒冰,连忙摆手接道。
“臣找大将军没什么事!就是听说她近日心绪不宁,给她送糕点来了。”
一直到林辉夜和赵明河走了之后,柳睿也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她只知道赵明河一瞬间阴鸷的神情比林辉夜还让人发寒。
与林辉夜一同坐在回宫的马车里,赵明河兴致缺缺,并不怎么说话。这几日的烦躁情绪一同涌上来,让她连装都没法子装下去。林辉夜侧头看看她脸色苍白,问道。
“听说你近日心绪不宁?可有请大夫瞧过?”
“臣没事,就是燥热些。”赵明河侧头望林辉夜,笑。她并不希望林辉夜察觉她情绪不好,只叹柳睿的嘴没个把门的。
林辉夜见赵明河的凤眸弯起,又看呆了。
“陛下怎么了?”见林辉夜愣神,赵明河伸手在她面前晃。
“看你看呆了。”林辉夜笑。
赵明河没料想她会说的这么直白,没法接话,便讪讪将头转过去拉开车帘看风景,却不料帘外已知不觉全是宫墙。林辉夜见她转头,也不怒,只在她耳畔轻轻道。
“你要是喜欢去城外玩,改日朕陪你去。”
赵明河假装听不见,看风景看得认真。林辉夜看着她的侧脸笑,又补道。
“明河,你今天美极了,朕喜欢。”
两人回宫后就直奔林辉夜的书房。林辉夜将第二日盛宴的细节一点一点跟赵明河说起,赵明河随意敷衍,林辉夜却还是说的认真。到后来赵明河索性不说,她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将一只腿蜷起踩着椅垫,听窗外的鸟鸣。
轻软的鸟鸣悦耳,比林辉夜啰嗦的那些破事好多了。赵明河这么想。
就这么听着鸟鸣,她的思绪飞远,飞到天鸟阁去。
记得天鸟阁上,林解语迎风站着,她伸出一只手,鸟儿居然乖巧的落在她的手心。
赵明河又想到她伴了自己三年的一手好琴,还有那是鸟儿都为之盘旋的天鸟余音……
赵明河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只知道自己一睁眼已经不是在书房里了。此刻的她正躺在一张大床的中央,床的周围熏着淡淡的香,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凉意。
“明河,你醒了?”脑海快速运作的赵明河忽而听到林辉夜的声音从离自己略远处响起。
“陛下……?”赵明河从床上坐起来,撩开重重纱帐,看林辉夜从大殿深处走出来。
“跟朕讨论晚宴的时候,你睡着了。”林辉夜随意批了件外衣,头发全部散开,软软顺顺的。“朕也是,说了那么多你不感兴趣的事情。”
“是臣的错,臣不该睡着的。”赵明河赶忙从床上下来,发现自己的头发也散着,衣裳却只被脱掉了最外面那层。
“朕让人在大殿的四角备了冰,这样会不会凉一些?”
“您不是怕凉?”赵明河道。她记得林辉夜体寒,是半点凉意都沾不得的。
“朕没关系,朕有明河。”林辉夜上前两步抓住赵明河的手,赵明河只觉得一股凉意袭来。她想,这女人,看似淡然,实际上定是冷极了。
“陛下别跟臣开玩笑了,夜深了,臣该回府了。”赵明河不好抽手,只得垂头,等林辉夜松开自己。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